慈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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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裏（十一）
路上我跑的飛快，呼吸進去的空氣進入喉嚨的瞬間就被榨幹了所有水分，我費勁的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粗喘著氣。
遠遠地有個人影坐在大樹樁上，身邊站著另一個氣喘籲籲的人，走近了我看清那個人是卡蘭，我松了口氣，急切緊迫的心這才落回胸腔裏。
卡蘭手上正拿著芙緹跑丟的那只鞋子。
我自覺地停下腳步站在十米開外，給他們留好獨處的空間。
芙緹明顯還沒有氣消，卡蘭連續好幾聲叫她名字，芙緹都當做沒聽見。
靜謐的夜晚，潮水聲認真地拉響合適的背景音樂。卡蘭認真地對芙緹道歉道：“對不起，芙緹。”
他“對”字還沒說完，對面的芙緹已經潰不成軍，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一顆一顆落在褲子上以及卡蘭的眼裏。
那一滴滴的眼淚，就是芙緹無聲的控訴。
卡蘭手足無措，搜遍了全身才從上衣口袋裏翻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巾遞了上去：“芙緹，別哭了。”
芙媞沒有說話也沒拒絕卡蘭遞過來的紙巾，就當我以為她們會一直保持沈默的時候，芙媞擡手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淚，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努力平覆好心情開口道。
“卡蘭，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吧。”
卡蘭聽後一下子呆住了。我也沒有想到芙媞會將二人極力潛藏在理智下的情感那麽幹脆的講出來，就像是展示自己最驕傲的作品一樣，不會因為被大家知道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感到凊恧。
對於芙媞來說，她會有意識到喜歡時的害羞和不知所措，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絕對是：我喜歡你坦坦蕩蕩，也加希望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回應我，無論結局是好是壞。
“……對不起，芙媞。今天的事我錯的很離譜，我也知道我踐踏了你的真心。”說到這卡蘭蹲下來疲倦地擡起頭，他因奔跑雜亂無章的頭發隨風飛揚在空中，像極力掙脫束縛的飛鳥，褐紅色的眼睛明亮的就像掛在天空的星星。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我還是有一些話想對你說，你可以聽我說完以後再決定要不要將你的心意說出來。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有反悔的機會。”
“好。”芙媞很幹脆的答應了。
卡蘭緩緩敘說著往事：“我開始環球旅行的時候是二十二歲，花了兩年時間我從斯提卡走到「印雅」。我剛到印雅的第一天，就看見了一個被姑父姑母綁著雙手破布堵住嘴身形很瘦削的女孩。我原本想徑直離開不去理睬別人的事，但是我看見那個女孩看見我時眼裏閃過一抹喜悅，她瘋狂地掙脫著想盡一切辦法發出聲音，想讓我看見她。”
“而我也沒有想到，我來到印雅的第一天居然會我留在印雅的最後一天，旅行也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卡蘭笑著仿佛在說什麽幽默段子，想減輕此刻過於沈重的氛圍。
芙媞聽了低著頭久久沈默著。從兩個人的反應加上之前卡特告訴我的，不難猜出卡蘭口中這個陷入困境的女孩就是芙媞。
而卡蘭最後說的話，其實是他在解救芙媞的過程中遇到了需要立馬的事情吧，這是屬於他們二人共同的回憶。
“那個時候你才十六歲，很瘦很瘦，看著你枯樹枝一樣的手臂，我立馬決定結束旅行，帶著你回了斯提卡，最後接手了我父母留下的飯店。”
“你也從營養不良的模樣出落得亭亭玉立。後面一次偶然的契機，我聽到你在教卡特喊你——”卡蘭說到這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芙媞的反應，待看到芙媞錯愕的表情，確定了他的記憶沒有出錯。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想推門進去制止你的行為，但是我又怕這樣會讓你難堪，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則無法入睡，我就好像一個不了解青春期孩子的家長。最終我選擇了裝作不知道，和你保持該有的距離。”
“我一直覺得我偽裝得挺好的……”芙媞聽後強扯出一抹微笑。
卡蘭看著她認真地說：“我不知道你的喜歡摻雜了多少對我的感激，又或是青春期對異性朦朧的情愫。無論如何我作為一個成年人，也算是你的半個長輩，理智告訴我我更應該做一個引導你認清自己內心的人，而非放任自己與你共醉在誘人的風月裏。”
“所以你把我送去學校，讓我接觸更多人。”芙緹默默補充道。
卡蘭點點頭：“你跟在我身邊太久，久到可能把依賴當成了愛慕，送你去學校一方面希望你可以學習知識，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認識一些新的朋友。”
“你就不怕我跟別人學壞嗎？”芙緹自嘲地反問到。
卡蘭輕笑一下，隨後堅定地搖搖頭：“芙緹你是一個聰慧的人，我相信在學校的學習只會讓你能更輕易分辨黑白，當你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永遠會是我的驕傲。”
聽完卡蘭說的，芙緹已然知曉，卡蘭對她並不是全無感情，他反而比自己想象的更要了解她，在卡蘭的心裏芙緹應該是展翅飛翔的鳥兒。
“那我喜歡我嗎？”芙緹顫抖著嘴唇詢問道，卡蘭的道理她都明白她都理解，可是……
卡蘭糾結十秒最終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芙緹，我對你已經不是喜歡了。”他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維持的理智猶如地震前岌岌可危的高樓。
芙緹沒聽出言外之音，她激動的打斷道：“感情就像春天來臨樹木不可控制的發芽，花朵忍不住綻放，你會問他們為什麽不在秋天再盛開嗎？你覺得它們會因為春天不夠溫暖就選擇不生長了嗎？卡蘭別再做膽小鬼逃避了，人生朝露，一剎那就走完了全程。”
說完芙緹就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氣，過了片刻她猛地擡起頭疲倦的臉上雙眼卻神采奕奕，芙緹露出笑臉說出：“卡蘭，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喜歡是自由意志的沈淪，而愛是感性和理性的雙重考量。”
“你說的不是喜歡，應該是指後者吧？”芙緹再三確認。
卡蘭被芙緹的模樣逗笑了：“是後者。”
倆人的矛盾最終以雙方都接受的方式落下帷幕，而我，作為微不足道的一員終於被他們想起來了。
“潮汐呢？她去幫我找鞋子了，你有看見她嗎？”芙緹扯著卡蘭的袖子詢問道。
卡蘭也左顧右盼地尋找著，就在他快發現我的前一秒鐘我假裝成剛跑回來的樣子。
“芙緹，我沒有找到你的鞋子，咦，卡蘭你也找到這裏來了。”裝作氣喘籲籲跑來的樣子真的好難，我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佯裝精疲力盡。
“潮汐辛苦你了，芙緹的鞋子我撿到了。”說著卡蘭晃晃了手裏物品。
"那就好。"我站直，想努力忽視二人身上溢滿出來的親昵，要不是我知道說不定會被這兩個人騙過去呢，裝不知情還是蠻難的，但是剛互相確認心意還是好好的在一起吧。
“對了卡蘭，芙緹的腳受傷了，要不你背她回去吧。”
卡蘭看了一眼芙緹，想看看她的意見，未等芙緹反應就被我的催促打斷了：“就聽我的吧，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風也很大，我想趕緊回到我溫暖的被窩裏。”
卡蘭沒有猶豫，蹲下來背上“受傷嚴重”的芙緹，踩著沙子伴著潮聲、風聲，穩穩地向前走。
我在偶然讀到過一篇有關鞋子的異世界童話：一位灰撲撲的少女在舞會上落下了一只水晶鞋，王子對她一見鐘情下令全城尋找能穿上這雙水晶鞋的少女。少女的繼姐們為了爭當王妃砍下自己的腳趾和後跟，只為穿上不屬於自己的鞋子，最終的一切行為都是徒勞，王子還是找到了那只水晶鞋的真正主人。
回到家，我趕緊去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我打著泡沫往身上摸，回憶著在海邊時芙緹說的話，我心裏五味雜陳的，因為從某些方面來說自己也是膽小逃避的人。
芙緹的話也是讓我重新審視自己，還有卡蘭面對芙緹喜歡時的擔憂，我投入在那抹綠色身影的目光裏仰慕和愛慕都占了幾分。
洗完出來時，芙緹已經塗抹好了藥膏正坐在沙發閉目休息，聽見我開門的聲音，她叫住我：“潮汐，卡蘭在樓下煮紅姜湯，你也喝點吧，預防一下，今天你把馬甲給我穿又在海邊跑了那麽久，我很擔心你會感冒。”
說著她在沙發上摸索著，在身側摸到了我的馬甲舉到半空：“剛剛你在洗澡的時候，馬甲裏不停的有震動的聲音。”
我上前接過，心臟撲通撲通的，預感告訴我可能是個好消息。我強裝鎮定，接馬甲的手止不住的抖動。
“好，那我先回房間休息，等一下就出來。”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現在我只想找個沒人的安靜地方，打開手機看看芙緹說的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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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跑的飛快，呼吸進去的空氣進入喉嚨的瞬間就被榨幹了所有水分，我費勁的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粗喘著氣。
遠遠地有個人影坐在大樹樁上，身邊站著另一個氣喘籲籲的人，走近了我看清那個人是卡蘭，我松了口氣，急切緊迫的心這才落回胸腔裏。
卡蘭手上正拿著芙緹跑丟的那只鞋子。
我自覺地停下腳步站在十米開外，給他們留好獨處的空間。
芙緹明顯還沒有氣消，卡蘭連續好幾聲叫她名字，芙緹都當做沒聽見。
靜謐的夜晚，潮水聲認真地拉響合適的背景音樂。卡蘭認真地對芙緹道歉道：“對不起，芙緹。”
他“對”字還沒說完，對面的芙緹已經潰不成軍，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決堤，一顆一顆落在褲子上以及卡蘭的眼裏。
那一滴滴的眼淚，就是芙緹無聲的控訴。
卡蘭手足無措，搜遍了全身才從上衣口袋裏翻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巾遞了上去：“芙緹，別哭了。”
芙媞沒有說話也沒拒絕卡蘭遞過來的紙巾，就當我以為她們會一直保持沈默的時候，芙媞擡手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淚，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努力平覆好心情開口道。
“卡蘭，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吧。”
卡蘭聽後一下子呆住了。我也沒有想到芙媞會將二人極力潛藏在理智下的情感那麽幹脆的講出來，就像是展示自己最驕傲的作品一樣，不會因為被大家知道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感到凊恧。
對於芙媞來說，她會有意識到喜歡時的害羞和不知所措，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絕對是：我喜歡你坦坦蕩蕩，也加希望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回應我，無論結局是好是壞。
“……對不起，芙媞。今天的事我錯的很離譜，我也知道我踐踏了你的真心。”說到這卡蘭蹲下來疲倦地擡起頭，他因奔跑雜亂無章的頭發隨風飛揚在空中，像極力掙脫束縛的飛鳥，褐紅色的眼睛明亮的就像掛在天空的星星。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我還是有一些話想對你說，你可以聽我說完以後再決定要不要將你的心意說出來。在我這裏，你永遠都有反悔的機會。”
“好。”芙媞很幹脆的答應了。
卡蘭緩緩敘說著往事：“我開始環球旅行的時候是二十二歲，花了兩年時間我從斯提卡走到「印雅」。我剛到印雅的第一天，就看見了一個被姑父姑母綁著雙手破布堵住嘴身形很瘦削的女孩。我原本想徑直離開不去理睬別人的事，但是我看見那個女孩看見我時眼裏閃過一抹喜悅，她瘋狂地掙脫著想盡一切辦法發出聲音，想讓我看見她。”
“而我也沒有想到，我來到印雅的第一天居然會我留在印雅的最後一天，旅行也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卡蘭笑著仿佛在說什麽幽默段子，想減輕此刻過於沈重的氛圍。
芙媞聽了低著頭久久沈默著。從兩個人的反應加上之前卡特告訴我的，不難猜出卡蘭口中這個陷入困境的女孩就是芙媞。
而卡蘭最後說的話，其實是他在解救芙媞的過程中遇到了需要立馬的事情吧，這是屬於他們二人共同的回憶。
“那個時候你才十六歲，很瘦很瘦，看著你枯樹枝一樣的手臂，我立馬決定結束旅行，帶著你回了斯提卡，最後接手了我父母留下的飯店。”
“你也從營養不良的模樣出落得亭亭玉立。後面一次偶然的契機，我聽到你在教卡特喊你——”卡蘭說到這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芙媞的反應，待看到芙媞錯愕的表情，確定了他的記憶沒有出錯。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想推門進去制止你的行為，但是我又怕這樣會讓你難堪，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則無法入睡，我就好像一個不了解青春期孩子的家長。最終我選擇了裝作不知道，和你保持該有的距離。”
“我一直覺得我偽裝得挺好的……”芙媞聽後強扯出一抹微笑。
卡蘭看著她認真地說：“我不知道你的喜歡摻雜了多少對我的感激，又或是青春期對異性朦朧的情愫。無論如何我作為一個成年人，也算是你的半個長輩，理智告訴我我更應該做一個引導你認清自己內心的人，而非放任自己與你共醉在誘人的風月裏。”
“所以你把我送去學校，讓我接觸更多人。”芙緹默默補充道。
卡蘭點點頭：“你跟在我身邊太久，久到可能把依賴當成了愛慕，送你去學校一方面希望你可以學習知識，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認識一些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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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喜歡我嗎？”芙緹顫抖著嘴唇詢問道，卡蘭的道理她都明白她都理解，可是……
卡蘭糾結十秒最終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芙緹，我對你已經不是喜歡了。”他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了，維持的理智猶如地震前岌岌可危的高樓。
芙緹沒聽出言外之音，她激動的打斷道：“感情就像春天來臨樹木不可控制的發芽，花朵忍不住綻放，你會問他們為什麽不在秋天再盛開嗎？你覺得它們會因為春天不夠溫暖就選擇不生長了嗎？卡蘭別再做膽小鬼逃避了，人生朝露，一剎那就走完了全程。”
說完芙緹就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氣，過了片刻她猛地擡起頭疲倦的臉上雙眼卻神采奕奕，芙緹露出笑臉說出：“卡蘭，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喜歡是自由意志的沈淪，而愛是感性和理性的雙重考量。”
“你說的不是喜歡，應該是指後者吧？”芙緹再三確認。
卡蘭被芙緹的模樣逗笑了：“是後者。”
倆人的矛盾最終以雙方都接受的方式落下帷幕，而我，作為微不足道的一員終於被他們想起來了。
“潮汐呢？她去幫我找鞋子了，你有看見她嗎？”芙緹扯著卡蘭的袖子詢問道。
卡蘭也左顧右盼地尋找著，就在他快發現我的前一秒鐘我假裝成剛跑回來的樣子。
“芙緹，我沒有找到你的鞋子，咦，卡蘭你也找到這裏來了。”裝作氣喘籲籲跑來的樣子真的好難，我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佯裝精疲力盡。
“潮汐辛苦你了，芙緹的鞋子我撿到了。”說著卡蘭晃晃了手裏物品。
"那就好。"我站直，想努力忽視二人身上溢滿出來的親昵，要不是我知道說不定會被這兩個人騙過去呢，裝不知情還是蠻難的，但是剛互相確認心意還是好好的在一起吧。
“對了卡蘭，芙緹的腳受傷了，要不你背她回去吧。”
卡蘭看了一眼芙緹，想看看她的意見，未等芙緹反應就被我的催促打斷了：“就聽我的吧，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風也很大，我想趕緊回到我溫暖的被窩裏。”
卡蘭沒有猶豫，蹲下來背上“受傷嚴重”的芙緹，踩著沙子伴著潮聲、風聲，穩穩地向前走。
我在偶然讀到過一篇有關鞋子的異世界童話：一位灰撲撲的少女在舞會上落下了一只水晶鞋，王子對她一見鐘情下令全城尋找能穿上這雙水晶鞋的少女。少女的繼姐們為了爭當王妃砍下自己的腳趾和後跟，只為穿上不屬於自己的鞋子，最終的一切行為都是徒勞，王子還是找到了那只水晶鞋的真正主人。
回到家，我趕緊去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我打著泡沫往身上摸，回憶著在海邊時芙緹說的話，我心裏五味雜陳的，因為從某些方面來說自己也是膽小逃避的人。
芙緹的話也是讓我重新審視自己，還有卡蘭面對芙緹喜歡時的擔憂，我投入在那抹綠色身影的目光裏仰慕和愛慕都占了幾分。
洗完出來時，芙緹已經塗抹好了藥膏正坐在沙發閉目休息，聽見我開門的聲音，她叫住我：“潮汐，卡蘭在樓下煮紅姜湯，你也喝點吧，預防一下，今天你把馬甲給我穿又在海邊跑了那麽久，我很擔心你會感冒。”
說著她在沙發上摸索著，在身側摸到了我的馬甲舉到半空：“剛剛你在洗澡的時候，馬甲裏不停的有震動的聲音。”
我上前接過，心臟撲通撲通的，預感告訴我可能是個好消息。我強裝鎮定，接馬甲的手止不住的抖動。
“好，那我先回房間休息，等一下就出來。”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現在我只想找個沒人的安靜地方，打開手機看看芙緹說的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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