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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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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脫逃

「星核獵手」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

在星際和平公司的通緝檔案中,已知的人員名單中有卡芙卡、銀狼、薩姆、艾利歐和刃……

關於卡芙卡的記錄只有「愛好收集大衣」的記錄,至於她身邊這位喜歡嚼口香糖的銀發少女,我對她的了解反而更多一些。

一位寰宇中能靈活運用以太編輯的人,即使用以太編輯能修改現實中存在的物品,甚至是一個只在你記憶中出現的人……

來自「星核獵手」的頂級駭客——銀狼。

只見銀狼正把掃描機器放置在行李箱上,小小的機器發出藍色的射線,她的雙手在鍵盤手飛舞,她臉上不悅地皺起眉,掃描結果似乎並不如她意。

“百聞不如一見。不知二位想在我的行李中找到什麽?”我警惕地朝她們走去。

卡芙卡看了看行李箱饒有興趣地對銀狼說道:“哎呀,XXX的前期準備工作好像出了紕漏呢。”

耳朵傳來“嗶”地聲響,像是被實時消音了,這種用以太實時改變「現實」存在的技術也貌似也就她們掌握了。

“計劃中的內容就不用說了,為了不讓她聽見改起來還是有些麻煩的。”

她?是在指我嗎?是我沒錯了,現在列車上除了我和她們二人也沒有其他別人了。

我沒有說多餘的話,直奔主題:“你們想找什麽?”

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腦中已經有應對的計策,二人分頭行動,銀狼提起行李箱便往車頭跑去,獨留下卡芙卡,仿佛我是什麽很輕易就能踩死的螻蟻般,她微微瞇著眼,槍在她的食指轉了一圈又一圈,她的嘴角上揚自信地說道:“可愛的科研家小姐,放心吧,在言靈的加持下,你不會感受到死亡的痛苦。”

說罷,我的腳下的地板突然出現蜘蛛的紋理,緊接著我的身體被固定住,眼看著她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她拔掉插銷,清脆得哢噠聲響猶如是女巫的催眠曲,高跟鞋在地板上踩踏的聲音猶如死神鐮刀屠殺時的尖叫聲,她走到我身後輕輕地將槍械抵在我的腦袋。

催眠的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猶如立體環繞音般在我耳邊循環播放。

“那個東西,在哪兒呢?”

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出動組織裏兩個成員?

我強行讓自己靜下心來,不動聲色地繼續扮演一個被“催眠”的人。

“東西在……在……”

“嗯?”

她的註意力全在我的接下來要說出的話中,有時候機會只在一瞬間,要麽牢牢抓住豪賭一把,要麽聽天由命乖乖成為孤魂野鬼,可我不想讓我的時間就此畫上句號。

“在……”

見手指有能動的跡象,我趁其不備解除「言靈」的束縛從她的臂下鉆出,雙手靈活地扣住她的手臂,將槍械從她的手中搶奪過來。

一瞬間形勢扭轉,在她驚訝的眼神中我舉著槍一邊後退一邊將槍口對準她。這是我第一次摸槍,冰冷的機械和隱約能聞到的火藥味都在告訴我,這不是演習這是真的,而這也不是一把在玩具店售賣的模型。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她一改剛才的松弛狀態,看我時也多了幾分認真。

“真叫我意外啊……”她將雙手舉過頭頂。

我不敢掉以輕心,忽略掉鬢角流下的汗,我對她說道:“卡芙卡小姐,你的言靈術固然強大,但並不是無解。”

“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你們到底想從我的包裏找什麽?”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我死死盯著她的嘴唇。

她泰然自若地走到窗戶邊,根本沒有被我的話威脅到,至少臉上連恐懼的表情都沒有。

“■■■■■■■……”亂碼似的聲音再度響起,幾乎沒有預留給我的思考時間,她輕扯出一抹笑容,“可愛的小姐,你記住了嗎?”

說罷,便撞開車廂玻璃,縱身一躍,衣角消失在高速行駛的列車外,只能看見一個墜落星空的瀟灑黑影。

居然這麽輕易就跑了嗎?難道說是已經找到想要找的東西所以才走了?

我朝著銀狼消失的方向走去,剛踏入駕駛車廂就看見兩個列車員被五花大綁嘴巴被膠帶貼住渾身發抖地蜷縮在角落。

我果斷放下尋找行李箱的事,優先救人。

我撕開粘住她們嘴唇的膠帶,松綁,簡單安慰了一下受驚的二人,我便開始尋找丟失的行李箱。

一扇一扇門翻過去,最後我來到了列車頂,只見行李箱半開著躺在上面,好在有帶子固定住,行李箱中的物品才沒有掉下來。

我三兩下爬上去,迅速將行李箱拿下來,來不及將散落的衣物裝回去,我清點起行李箱中的物品。

衣服、洗漱用品……

什麽東西都沒丟,我摸翻到行李箱夾層中的卡片和蝴蝶書簽,拿出來看了一遍,見它們沒有損壞我悄咪咪松了一口氣。

口袋裏的手機再度傳來震動的聲音,我翻開還是那條“陌生號碼”:

“小心!別■信他人,還在■■■”

小心?還有這些亂碼是什麽意思?難道說這裏不是銀狼用以太憶質篡改的現實世界?那我剛剛在車廂裏遇到的人是?

難道?

就在我轉身之際,身後突然多了一個身影,她如鬼魅般瞬間移動到我的面前,眼前紫色的人影如疾風一般出現在我眼前,她伸出右手一把將我往後推。

呼吸慢了一秒,我驚恐地向後看,餘光瞥見背後沒有固定的防止掉落的金屬欄桿,左手條件反射地向前抓,可指尖拼命抓到的也只有披風的一角,很快我便墜落下去。

“再見了,小可愛。”

“祝你好運,我會好好保管你的東西的。”

“風”把她的聲音帶到我身邊,依舊是那樣的散漫和毫不在意,我不過是一只蟲子,想要碾碎我多麽容易……

瞬間的失重令我極速下墜,不斷有空氣鉆進我的鼻腔和喉嚨快到讓我窒息,耳膜傳來陣陣的撕裂般的疼痛……

意識漸漸空白,就像是被人用力的掐住了脖子,死亡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

【現實】

“大家好,這裏星際和平公司新聞總臺實地報導,遭遇「星核獵手」襲擊的BT0426號列車已經通過遠程操控強行停靠在雅利洛Ⅵ。整個列車就停在距離我三十米開外的地方,列車被憶質填滿,現在你們肉眼所看到的列車外有一層淡淡的LASER,這些都是車廂內溢出的憶質,可想而知「星核獵手」為了此次突襲究竟花費了多少信用點……”

不遠處警械線攔截的地方,艾絲妲正焦急地維持著秩序,一個人意外地闖入她的視線。

“螺絲咕姆先生!您不能進去!現在車廂裏充滿了憶質……”

沒等艾絲妲說完,螺絲咕姆語氣凝重他厲聲打斷道:“艾絲妲,我不是人類!不會做夢。”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螺絲咕姆如此焦急,著急到失去了往日的風度和禮儀,話音剛落他頭也不回地進入車廂裏。

“阿蘭。”艾絲妲短暫地遲楞一秒,很快叫住我。

“大小姐有什麽吩咐。”我時刻待命,聽從小姐命令。

“去把空間站能回收憶質的儀器拿來,越多越好,不夠就去買。”

抽取憶質持續了整整一周,列車上的憶質濃度遠遠超出了大家的預料,猶豫憶質的特殊性這讓救援工作進展十分困難,搜救工作只能委托給「流光憶庭」的憶者和螺絲咕姆先生。

終於,憶質回收工作結束。這七天裏持續不斷的人從列車中擡出來,從第五號車廂開始「醉憶者」沈睡的癥狀較輕,數字越往後癥狀越輕,對於輕度的「醉憶者」只需要每天“抽取”體內殘餘的憶質即可。唯獨第三號車廂,幾乎每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沈睡”,有些人甚至已經在夢境中死去,在現實中也停止了呼吸,第三節車廂中只有一個幸存者。

“大小姐,列車裏的憶質已經全部回收了,現在進去不會有任何危險。”

“那你安排一下,我要進去把——帶出來。”

聽到大小姐要親自前往,我心猛地一跳,雖然說憶質已被抽取幹凈,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大小姐,還是讓我去吧。”

“我,親,自,去。”艾絲妲咬牙切齒道,臉上表情因為生氣而輕微扭曲,從內到外對我提出的意見表達不滿。

我的心又猛地跳了幾下,不是心動,單純是因為我害怕。

“好的!”我麻溜的將警戒線打開陪著大小姐進去列車。

才到第三節,看到她的瞬間,大小姐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在門口兇我的艾絲妲仿佛是我一個人的錯覺。

艾絲妲搖搖欲墜,我眼疾手快地扶住,關切的聲音脫口而出:“大小姐!”

這一聲“大小姐”不僅把艾絲妲嚇到了,還驚動了螺絲咕姆先生,他的視線從——身上挪開,看到我們來了他站起身。

像是人類蹲久了,他起身時雙腳根本站不穩,我連忙上前想要扶住,卻在螺絲咕姆先生停止的手勢下硬生生止步。

“您沒事吧?”雖然螺絲咕姆先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我依舊在散發的氣質中嗅到了一種樹木潰爛腐朽的頹廢味道。

“沒事。”

沒經過任何阻礙的生硬的機械摩擦聲從空中貫穿至我的耳膜。天吶,這聲音仿佛是舊時代文明工地發出的噪音,我下意識地捂起耳朵。

“對不起。”幾秒過後,螺絲咕姆先生的聲音又恢覆如常。

我撤掉手,靜靜地站在大小姐身邊。

“螺絲咕姆先生,您已經在列車裏待了整整七天,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這裏交給我。”

“謝謝你艾絲妲,為我之前的失禮行為向你感到抱歉,這並非出自我的本意,希望你不會介意。你提的建議我接受了,但是我不想從她的身邊離開。”

艾絲妲點點頭不再多言:“言重了,螺絲咕姆先生。——作為與我共事多年的朋友,她出事了我也很著急,您的心情我能理解。”

誒?大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螺絲咕姆先生比艾絲妲更加在意——的狀況?

“「流光憶庭」的憶者那邊怎麽說?”

螺絲咕姆先生輕嘆一口氣:“狀況很不好,她現在與其說是活著其實與第三號車廂的乘客無異。以當時憶質的濃度來說,四周密閉的環境已然產生了一個微型的「憶域」,「憶域」本身就是巨大且混亂的,她現在正迷失在「憶域」當中。”

說罷,螺絲咕姆先生扭頭看向躺在座椅上的——,透過他暗淡的雙眸,我仿佛看見無盡的哀思與衷腸。

“現在該怎麽做呢?”

螺絲咕姆思考片刻:“我會帶她去匹諾康尼,那邊的憶質比較穩定,以便憶者可以穿梭其中搜尋她的身影。”

艾絲妲點點頭:“我明白了,「家族」那邊由我來交涉吧。”

“謝謝你,艾絲妲。”

列車外傳來私人遷躍機停靠的聲音,轟鳴聲迎來了廣場上圍觀的眾人,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螺絲咕姆先生抱著她登上踏板,離開了雅利洛Ⅵ。

*

迷迷糊糊睜開眼,不遠處是白色和藍色的幕布,中間還有一條明亮到晃眼的分界線,我伸手去觸碰,卻什麽也抓不住,身體好像浮萍一樣隨便一個力就能將我沖到任意角落。

好冷……冰冷的感覺緊緊追隨著我,我去哪兒它到哪兒。

記憶的最後是——

「下墜的感覺持續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吧?久到我已經習慣失重的感覺了,身後就像無盡的深淵。

我輕輕閉上眼,那就這樣吧。」

現在居然,沒有死嗎?

但是我現在好累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都為了保持基本生命體征都已關掉不必要功能。

唯獨耳朵和大腦是清醒的。

海潮拍打巖石和沙灘的聲音,無窮無盡地喧囂著,浪花在我身上的激濺聲像悠長的安眠曲。

好累啊,讓我先睡會兒吧,我這樣想。

“爸爸!”

“這裏有一個大姐姐!海水裏有個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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