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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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寡婦。

風雅第一反應就是織田作被寡婦纏上了, 合理。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織田作其實已經四十歲了,但是轉念一想他和自己的年紀一樣大……就很奇妙。

可可也冒出來:【寡婦!】

兩人在大腦裏飛速運轉,心想二次元寡婦其實也不算少吧, 如果泛寡婦的話那就更多了,比如首領宰偶爾也會有一點奇妙的寡婦感。

“怎麽忽然問這個?”風雅心裏燃燒著八卦之火,“是你……你朋友最近遇到了寡婦?然後發生了一點情感的火花?”

織田作覺得好棘手,他慢吞吞地:“可能吧……”

“是什麽樣的人呀?年紀大嗎?”風雅轉頭一想, 年齡不是問題, 只是系統空間裏的人大多來自各個位面, 少不了有那種年輕貌美還喪偶的, “主要還是得看看那位的道德問題。”

“道德?”織田作疑惑。

“是呀。”風雅嚴肅著一張臉,“萬一對方是主動喪偶呢?”

被好幾個織田作註視了,風雅有點緊張,但是為了織田作未來長久的□□, 他還是得打些預防針:“你也知道,現在的人都很生猛的,與其離婚, 不如主動選擇喪偶。唔……打個比方。就像員工已經知道自己要被開除了, 於是先把老板開除,或者幹掉。何況喪偶的話還能拿全部遺產呢, 也算是面對失敗的婚姻, 利益最大化了。”

織田作感覺自己的知識領域被拓寬了。

“但拋開這些,寡婦本身也沒什麽, 如果兩情相悅當然是最好的。也不用信什麽寡婦晦氣、克夫……這種完全不是問題的啦……”

可可:【寡婦門前是非多啊。】

風雅說了一會兒, 織田作卻已經腦補出來武偵宰眼睛閃閃發光地說“克夫好耶!快點把我克死!”他忽然就覺得合理起來了, 武偵宰一定是在糾結這個吧。

“所以織田作是遇到誰了嗎?”風雅的燕國地圖結束了。

“真的不是我。”織田作連連擺手,“是我的一個朋友。”

風雅只好說:“好吧, 是副本裏遇到的朋友嗎?”

“算是?”

問不出什麽信息。風雅也不是特別喜歡八卦的性子,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抓住布料揉來揉去,這算是一個新養出來的習慣。被信息素影響的情感雖然只出現了短短幾天,卻強烈到讓人無法忘記,以至於身體還本能地想要築巢。

他想自己還是比較軟弱,看黑時宰、武偵宰就沒有被影響到,出來副本一下子就抽離了。

“織田作。”

“嗯?”

“我的副本,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風雅隨意講了一些abo世界好玩的事,比如信息素、涇渭分明的階級、更加刻板的物種印象,還有男性也能生孩子。

少年織田作對這些抱有一定的興趣,雖然聽故事的時候反饋很少,卻一直安靜地坐在一邊,清澈的藍色眼睛看著風雅,宛如一只專註的動物。

織田作二號倒是去找了些飲料茶水,風雅渴的時候才驟然發現他把什麽都準備好了,很有一種安穩的感覺。

“總之就是這樣,對我來說這其實算是一次有些恐怖的經歷。”

“恐怖?”小織田疑問。

“是的……恐怖。信息素就像被拿捏在神明手裏的一條線,它可以隨時給兩個不熟悉的人打上結,或許還是死結。”風雅蔫噠噠的,“我不喜歡這樣的情感聯結。”

“雖然那樣簡單粗暴地讓兩個人靠近了。但沒有信息素,不也可以保持一個更舒服、更溫和的情感關系嗎?”

風雅的聲音很輕,他擡起頭,眼神落入泛起波瀾的茶水,眼瞳裏也倒映出水色。

“被信息素一弄,雖然當時是如此美好,可一旦結束,清醒過來,只會對那樣不公平的強制產生怨恨吧。反而破壞了那種溫和的相處方式。”

不喜歡那種得到,註定失去的得到不如不要,還能避免很多痛苦。他不想看黑時宰討厭他的表情。

織田作思考了幾秒:“你強制了誰嗎?”

風雅臉色一下子就紅了,強撐著笑容,整個人宛如一只紙糊的貓:“啊,這個,我……織田作……”他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

織田作:。

他感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

面前的青年看起來已經要逃跑了。

風雅又坐了一會兒,感覺和織田作聊過天以後確實舒服了很多。

他扒拉了一會兒,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坐了三個小時。

“那我……先回去了。”風雅站起身,沒有忘記八卦,“關於寡婦的事,下次還有疑問可以繼續問我。”

……

風雅其實識路能力一般般。

尤其是系統空間裏到處只有兩種顏色,每個拐角看起來都差不多,有時候還能遇到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實在是很鬼打墻。

他還是蠻累的,很想要回去睡一覺,什麽都不用想。

所以當他看見走廊上站著的幾個人時,下意識就拐了個彎。

“一號!”

風雅真不想承認那是他自己的門口。

他平心靜氣,轉過身,表情是微微地疑惑:“為什麽站在我門口?”

“門口又不是你的地盤。”黑時宰靠著墻抱著手臂,邊上是天五宰。

“我們站這兒聊聊天嘛。”天五宰聳聳肩。

風雅註意到他們的衣服上有一些貓毛,貓貓宰可能也來過這裏,並且可能發生了一些激烈的掉毛事件。希望天五宰說的聊天只是聊天,而不是欺負貓貓。

他打了個呵欠:“站門口多累啊,五號明明有我房間的密鑰吧,進去也沒關系。”

黑時宰哼哼唧唧地挪了一下位置:“我又沒說要進你房間,只是在這裏站一會兒而已,而且和三號聊天挺好的,對吧,三號。”

天五宰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黑時宰:“那麽聊天時間結束,我先回去了。”

黑時宰目送他離開,很有點高興。他不喜歡天五宰,當然,他也不喜歡武偵宰、首領宰。這幾個比他大的人看起來很可能是他的某種未來,而任何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可他高興了幾秒,又發現這裏只剩下他一個的話,會顯得他是最在意的那個,非常非常明顯的在意,某種程度上有點丟人。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風雅,想看他有沒有發現這份小心思,結果風雅打著呵欠,推開門,一路走了進去。

都沒看他。

他思考了兩秒,跟著風雅一起進了房間。

裏面還是和上次來時一樣,沒有什麽區別,黑時宰悄悄地觀察了一下風雅。這人好像比平常更疲憊,更沈默,少了一份溫情的偽裝,令人有些稍微的陌生。

他想到他方才和天五宰打的賭——風雅離開的時候生氣了嗎?

天五宰說從風雅的反應來看,應該是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黑時宰回答他未必。但那只是他想和天五宰唱反調,風雅這樣子明顯就是不高興了。不管是被他們抓住強迫回答問題,還是那回答本身。

想想如果回答是真的,風雅曾經是一個實驗體。那麽現在他都已經如此努力地扮演、靠近正常人類了,卻還是擺脫不了過去的印記,要被人詢問、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待。有時候回答問題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想起那不太美妙的過去了。

就像黑時宰不喜歡別人去詢問他的過去一樣,僅僅回答是與否也不行。

所以他還蠻喜歡mafia的工作環境,大家都不會對朋友、同事的秘密產生過多的窺探欲,就連他和織田作安吾在一起喝酒,也不會互相幹涉對方的內心。只是比較頻繁的偶遇而已。

“雖然我很想和你聊天。”風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但我想去先洗個澡,之後可能就要休息了。”

輕聲細語的,內容卻幾乎是趕客。

一號似乎不歡迎他的到來。

黑時宰:“你都把房間密鑰給我了,相當於這裏也是我的地盤,我在自己的地盤坐一會兒,你管我做什麽?”

“說得也是。”

心情不好的風雅仍然和之前一樣,在一些小事上很退讓。

黑時宰自顧自地跑到沙發上,上回他過來玩,像系統要的一個游戲機還丟在這裏,被風雅收納到櫃子裏了。他重新翻出來,在沙發上架著腿,倒像是真的把這裏當做了自己的地方,非常放松。

一心二用非常簡單。

黑時宰一邊按著手裏的游戲,一邊仍然觀察著風雅的動靜。對方進了浴室,不知道系統空間裏使用的各種沐浴用品和副本裏面是否相同,大概是不一樣的吧。但他也沒那麽介意這個問題。

黑時宰有點難受地發現,他確實會因為待在一號的房間裏而感到更加放松,副本的記憶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好的反應。

然後他猛地想起來自己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報覆一號。

畢竟在副本裏面被欺負了,如果不能以牙還牙,那他還當什麽mafia?結果好像莫名其妙被天五宰和風雅帶偏了,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起一號的心理狀態和情感。

管他呢。

黑時宰丟下游戲機。

報覆難道還要挑良辰吉日嗎?

……

風雅感覺有點歉疚。

他感覺宰宰們都太有活力了,簡直不會累的,不愧是能在短短三年內給mafia創造70%利益的人,當首領更是能連著肝四年優化睡眠。他們可能很早就習慣了各種連軸轉,而他卻做不到,和織田作聊完之後是明顯的疲憊,想在系統空間裏真正地休息一會兒。

自己不行,沒有辦法陪黑時宰聊天了。

困意像一頭野獸,總是在人放松的時候格外兇猛,風雅險些沒在浴室裏睡著。他強撐著爬起來,沒有把自己淹死在浴缸裏。

然後,浴室門倏地被打開了,對方直奔他而來,一下子就把他重新推回了浴缸,甚至嗆了一口水。

風雅睜大了眼睛。

黑時宰對風雅驚訝的表情很滿意:“你倒是裝得很像一個正常人。”

“嗯……”風雅大腦裏在冒泡,黑時宰的話從他大腦裏過濾出去了,比起聊天,他真的很在意自己現在沒穿這件事。

“是完全忘記了在副本裏的事嗎?”黑時宰惡聲惡氣,“你做了那種、那種事!然後轉頭就像沒事人一樣全都忘記了,難道你覺得還能像之前那樣處理我嗎?”

“嗯……嗯?”風雅試圖擋住自己,但黑時宰又不斷地抓住他,以至於浴缸裏反覆濺起水花。他大腦轉動了一會兒,艱難理解著意思,“你是要報覆我?”

太困了,他很想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掉然後休息,腦回路也直接了很多。

“你是覺得之前很丟臉嘛。具體是哪裏丟臉呢?是因為被別人看見自己那種樣子,還是被標記、強行產生羈絆的感覺不舒服,還是說單純是被觸碰的時候不太喜歡。”風雅向來是體貼的,他看向黑時宰的喉嚨,眼裏滿滿的服務精神,“畢竟你那個時候尖叫得很厲害,至少嗓子肯定不舒服,我知道一個對嗓子好的小甜水,你要的話我現在可以爬起來給你煮?”

短短兩分鐘,黑時宰覺得這輩子全部的黑歷史都已經出現了。

真真是眼前一黑,氣死人了。

“閉嘴!”

他一把握住把柄,相當用力,看著風雅臉上的痛苦神色和沒能壓住痛呼,才稍微覺得滿意些。

要不是在浴缸裏,左右都是水,風雅已經汗流浹背了。他很想看一下黑時宰身後有沒有貓尾巴,但他那玩意也不是逗貓棒啊,抓兩下真的會出事:“非要用這種報覆方式嗎?”他顫顫巍巍地擡頭,嗓子裏發出低低的嘆息,眼睛裏面濕漉漉的,大多是因為疼。

“你沒有選擇的權力。”

風雅用大腦和小腦一起思考了一下,只感覺到祖宗想玩逗貓棒。

黑時宰的手看起來倒是很漂亮的,骨骼分明,手指纖長,掌心帶著點溫度,但觸感著實不好,指腹上都是粗糙的繭子,力氣也沒輕沒重的。風雅用手背抵著眉心,他控制能力不怎麽樣,生理反應自然是有的,只是比起爽一下,他大腦裏還在思考這樣是不是不太對。

總感覺是獎勵啊。

黑時宰也感覺到了。

風雅沒有流露出那種被欺負的表情,就很奇怪,這樣下去,他好像真的變成了某種服務者。他看著一號,一號的視線卻散落在水面上,水珠從薄粉的肌膚上滾落,纖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結成絡,唇微張著,吐息中偶爾夾雜著一點克制的低吟。不管怎麽看,都和他的反應很不一樣。水面不斷地碎成塊兒,隔著支離的光影能看見一點緊繃的腰線。

好像,和四號弄出來的反應也不一樣。

黑時宰覺得有點燙人,事情發展導致地步,就像手裏摸了個燙手山芋,丟掉也顯得自己很不行。他臉上也有些熱,愈發在意自己沒有辦法做到四號那樣。

為什麽?

他愈發不理解,幹脆伸手按了一下風雅的肩膀,把他的腦袋按進了水裏,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這回反應是大了,他感受到了一點貨真價實的掙紮。

結束的時候風雅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絲,因為眼睛接觸了水而顯得格外紅,整體又是白皙的,特別像從水底爬出來的新鮮水鬼。他咳了兩聲,只覺得嗓子也有些啞了。

救命。

黑時宰下手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淹死了,以至於大腦裏全是死裏逃生的慶幸感。

現在更加疲憊了。

風雅是絕對不想被淹第二次的,他真的不怎麽熱衷於死亡的感覺,一點也不舒服。他爬起來,光速把浴缸裏的水全放了,然後去扯浴巾,把自己裹起來。

“報覆結束了嗎?”風雅嘆氣,“你都快把我玩死了。”

黑時宰則在思考:“看起來很正常。”

風雅:“什麽?”

“我還以為實驗體、或者書的造物之類的存在,會有一點不一樣,結果成分看起來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嘛。”雖然都是在水裏進行的,黑時宰還是洗了一下手,“好普通。”

“……”

幾秒鐘後,風雅震聲道:“你在期待什麽啊!”

……

風雅現在對黑時宰的腦回路大為震撼,

他肯定看起來很正常啊,畢竟也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病,最多就是身體畢竟虛弱,成分肯定還是正常的。怎麽可能biubiubiu地發射出一些神秘物質或者突然解放變成超級賽亞人啊。

他把毛巾搭在自己頭頂,先給黑時宰擦幹身上沾到的水,而後再自己去吹頭發。

等到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筋疲力盡了。

他還是很想睡覺的,於是強制自己不去多想黑時宰的行為,要不然他現在可能已經把鼻血塗滿整個墻壁了。

黑時宰站在門口,沈思:“為什麽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風雅回問了一句。

黑時宰想問為什麽風雅折騰他的時候,他反應那麽大,但反過來他欺負回去的時候,就很普通,甚至……還得靠刻意的死亡獎勵一下才能刺激到。偏偏這些疑惑實在是沒有辦法問出口,所以他陰郁地站在門口,已經站了五分鐘了。

“我休息的時候你也要站著嗎?”風雅只覺得門口立了一個木頭樁子,“我們可以明天聊,你可以隨時來找我,難道你想要繼續留在這裏嗎?”

黑時宰不回答他的問題,他慢慢地挪過來,做到床邊,眼睛裏冒著一點求知的光芒:“你看起來,很會折磨人。”

風雅:?

“我忽然發現,我的拷問技術,和你們比起來,還是不夠到位。”黑時宰自我反思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嗎?”

這未免也太想進步了。

風雅無比欽佩這種超級強大的思維,連這種事也要反思起來。他左右思考了一下,理解了黑時宰的意思——他玩弄黑時宰的時候,黑時宰掙紮,而輪到他自己被報覆的時候,主打一個躺平。

其實完全是性格問題吧,而且他本來就不是太宰,是宰廚,誰家宰廚被獎勵的時候會感到痛苦恥辱啊。

當然,這裏面還包含一些其他問題。

“你想學嗎?”風雅問,“如果我教了的話,你可以安靜一會兒嗎?就讓我休息一下,睡五個小時也行的。”

黑時宰勉為其難地點頭。

風雅坐起身。

“你會覺得難受,是因為被侮辱到了。”他輕聲總結,“是尊嚴的問題。”

黑時宰心想,確實是這樣的。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那麽丟臉的事情,從信息素失控到被戴上止咬器,對人產生依賴感,到最後被標記,卻得不到信息素,還被綁起來冷漠地玩弄,這一切都是他之前無法接受的事。

“尊嚴……如果你還要繼續折磨我,會用什麽方式?”

“……”風雅感覺好棘手,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你過來一點,我如果舉例子的話,會有些冒犯。”

黑時宰走近兩步,還沒反應過來冒犯是什麽程度的冒犯,就被風雅抓住了頭發,按了下去。

“跪下。”

他垂眸,眼神就像看待一個物品。

黑時宰的臉頰貼在了風雅的大腿上,他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擡頭,仰視對方,身上的每一寸好像都被看光了,大腦裏先是空白,然後是格外猛烈的怒火。

幾秒鐘過後,風雅松手,變成了會尖叫的大棉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抓疼你吧,剛才那些只是隨手編的,你不要太生氣。”他哪裏會欺負人嘛,腦子裏只有各種本子的玩法,而本子裏最容易出現的時候各種失去尊嚴的時候,風雅照本宣科了一下。

他只希望黑時宰不要太生氣就是了,畢竟是他要求的演示。

“生氣。”黑時宰有點木然地回答,“我當然不會生氣。”

他一把薅住風雅的頭發,光速學了,又冷冷地嘲諷了一聲:“小狗。”

風雅:“……汪?”

黑時宰:“……”

看起來完全和他的感受不一樣啊!

“你是完全沒有尊嚴的嗎?”黑時宰也是大為震撼,“給人當狗都可以?”

“沒有。”風雅補充道,“如果是你的話,可以,還行。”

他身上不自覺流露出一股當狗當得很熟練的氣質,給二次元紙片人當狗又不丟人,老習慣了。外面不一大堆太宰治的狗嗎?大家都這樣的,當著當著就習慣了。

良久的沈默。

“是因為,他也曾經這樣對你嗎?”黑時宰忽然說,聲音極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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