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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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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如果伏黑惠在最開始說這句話, 那些圍觀這場比賽的高中生只會覺得伏黑惠在大放厥詞。

而現在伏黑惠說出這句話後,高中生們只是面露覆雜的神情,覺得伏黑惠真的有可能會贏下這場比賽。

伏黑惠很強, 但種島修二也不差。

能被選拔進入U-17參加集訓的網球選手, 每一個都是他們學校被稱之為天才的存在。

這些天才在U-17選拔基地過五關斬六將, 一步一步成為日本青少年網球國家隊的後備成員,再一步步的往上爬, 成為正式隊員。

這些天才真正能在世界的舞臺上嶄露頭角的,寥寥無幾。

而種島修二就是日本青少年網球國家隊的正式隊員, 排名第二。

擊球聲一聲比一聲要重, 一聲比一聲緊湊,雙方在此時此刻都用上了自己真正的底牌。

“種島拿下此局2:1!”

“伏黑拿下此局3:1!”

比分也互相焦灼的往上攀升, 雙方誰也不讓誰。

天空的顏色也從晴空萬裏逐漸染上了一抹夕陽的紅, 這場比賽持續了快三個小時,終於在天空逐漸由紅轉黑,這場比賽也到了尾聲。

伏黑惠的精神力再一次附著在網球之上,化作了漆黑的鵺, 鵺的顏色比夜空的顏色更加深沈, 飛向對面的網球成為了整個球場唯一的亮色。

網球撕裂空氣發出的破空聲和鵺的長鳴形成了獨特的樂章。

這一球在種島修二的眼裏很慢, 慢到可以用眼睛看清這一球飛向自己的全部細節。

這一球在種島修二的眼裏同樣也很快, 快到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時間反應,球就已經落地了。

“砰!!”

網球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緩慢的滾動到了底線位置。

這場比賽在此時終於結束了。

“比賽結束, 伏黑惠獲勝,比分6:4!!”

“贏了!”觀戰這場比賽的國中生興奮的手舞足蹈。

“是伏黑學長贏了!!”切原赤也激動的搖晃身邊之人的胳膊。

真田弦一郎被切原赤也的動作帶動的左右搖晃, 但是他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壓了壓自己的帽子,他並沒有阻止切原赤也的行為。

他很理解切原赤也的興奮。

伏黑惠和種島修二同時走向了網球場的中間, 進行一場比賽結束後的最後握手行為。

“種島學長,我說了,贏的人是我。”

伏黑惠朝著種島修二伸出了手。

他的發絲已經被汗水打濕,臉上和耳根也因為長時間高強度運動而染上了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紅,明明依舊還是那副臭著臉的表情,但此時伏黑惠眼中的光卻異常的亮。

“知道了知道了,臭屁小鬼。”

種島修二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次還真是丟人丟大發了,他還是伸手去握住了伏黑惠伸過來的手。

兩只不同膚色的手在夜晚的燈光下握在了一起,伏黑惠也感覺到了,兩人交握的手心裏似乎還有著其他的東西。

兩只手快速的在半空中握住,又分開,在把手收回來後,伏黑惠才知道了種島修二塞給自己的是什麽東西。

一個有著金色金屬光澤的徽章,徽章上還有著一個阿拉伯數字“2”。

“種島學長?”伏黑惠有些疑惑的看向種島修二。

“你贏了,這個歸你了。”種島修二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扛著自己的網球拍就準備離開。

往前走了兩步之後,種島修二停下了往前走的動作,重新轉身看向了伏黑惠。

“下一次,我會把它從你的手上再奪回來!”

說完之後,種島修二就勾唇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更準確的是,他會去奪取那個更高的NO.1的位置。

伏黑惠把徽章塞進自己的口袋,說出的話依舊紮心又氣人,“下一次,贏的人依舊會是我。”

——他會一直贏下去。

*

伏黑惠和種島修二的比賽結束了,那群從後山上下來的國中生的比賽卻才剛剛開始。

U-17集訓基地有著明確的球場編號劃分,想要進前面的球場,只有打贏在前面球場的球員進行替換。

國中生的野心遠不止如此,他們想要直接把整個球場奪下。

而被他們盯上的球場就是二號球場。

在第二天早上,除伏黑惠外的所有後山下來的國中生都又一次套上了那件黑色的外套,堵在了二號球場進行跑步訓練的必經之路上。

站在最前面的越前龍馬用一顆網球攔截了正在跑步的一群人。

“你們應該是二號球場的人吧。”

“就算是又如何。”在場的二號球場的高中生看著面前這群國中生的目光都很警惕。

昨天的那一場比賽,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去看了。

那個海膽頭國中生,穿著的就是這麽一件以黑色為主色調,有著白色和紅色條紋的外套。

“那麽要不要和我們比一場?”

越前龍馬一挑眉,和越前龍馬站在一起的遠山金太郎握緊手中的球拍,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已經等不及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聚集在了二號球場,除去二號球場外原本的球員和穿著黑色外套的國中生外,還聚集著一群來湊熱鬧的人。

二號球場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伏黑學長,為什麽他們都會同意真田學長他們的挑戰?”切原赤也有些疑惑的問著站在他身邊的伏黑惠。

“因為這個集訓基地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絕對不得拒絕穿著黑色制服所提出的比賽要求。”

回答切原赤也的並不是伏黑惠,而是走過來的種島修二。

種島修二伸手攬住了伏黑惠的肩,靠在了伏黑惠的身上。

伏黑惠的肩上瞬間多出了一份原本不屬於伏黑惠的重量,“放開你的手,你怎麽來了?”

“本來想找你練球,但是看見你不在,就猜到你大概是來看他們比賽了。”

種島修二聳了聳肩,那只攬著伏黑惠肩膀的手卻沒有松開,“好殘忍啊,讓學長靠一下怎麽了?別那麽小氣嘛。”

“松手!”伏黑惠額上青筋跳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昨天和種島修二比賽的時候,伏黑惠感覺和種島修二比賽很像在和他們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幸村精市比賽。

而現在種島修二這種異常欠扁的語氣,讓伏黑惠想到了那個在出任務的時候還不忘買甜品的無良教師。

“不松~”種島修二的語調拖的很長。

伏黑惠當然不會選擇以理服人,而是選擇更加快速且便捷的以暴制暴。

他伸手把種島修二直接拽了下來,然後伸手給了種島修二腦袋一拳。

這一招可是伏黑惠專門在真田弦一郎特別給切原赤也開的“真田鐵拳制裁特長班”旁聽進修過。

力度不輕也不重,保證懵逼不傷腦。

切原赤也這個特長班唯一學員還沒有在伏黑惠的手中體會過這一招,就由種島修二先一步的體會到了。

“砰!”

“好痛!”

種島修二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他的表情除了疼痛外,還有著不可置信。

那個和德川和也一樣有著冷漠優等生外表的伏黑惠,竟然會打人。

還打的這麽痛,他可是他的學長欸!!

伏黑惠收回了自己的拳頭,雙手抱胸,往旁邊稍微站遠了兩步。

如果不是當初打不過那個無良教師,他早就動手了。

沒有五條悟那樣的實力和無下限那樣的招數,種島修二哪來的膽子敢於挑釁伏黑惠的。

“嘶。”

明明打的不是自己,但切原赤也也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腦袋。

為什麽那一拳看著那麽眼熟,為什麽打的明明不是自己,自己的腦袋會隱隱感覺到幻痛。

切原赤也連繼續詢問伏黑惠問題這件事都忘記了。

“所以說,昨天的種島學長才會答應和伏黑的比賽。”

幸村精市無視了蹲在地上的種島修二和表情扭曲的切原赤也,面帶笑容的看向伏黑惠。

“勉強算是吧。”

種島修二重新站了起來,他伸手用手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不過就算沒有那件黑色的外套,我也會答應和伏黑的比賽。”

“伏黑,那件外套,之後借給我穿穿。”

在微笑之後,幸村精市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在看過伏黑惠和平等院鳳凰未比完的比賽錄像之後,還在這個集訓基地待了這麽久,幸村精市自然是知道,這個集訓基地還有著一批人在國外參加著各種各樣的比賽。

那群人在集訓基地人的口中被稱為遠征軍,也被叫做一軍。

比起集訓基地的那些人,幸村精市還是對那個所謂的遠征軍成員更加感興趣。

幸村精市想要借伏黑惠的外套,去向遠征軍的成員發起挑戰。

反正集訓基地又沒有規定,只有外套的本人才能穿著這件外套對其他人發起挑戰。

只是片刻,伏黑惠就猜到了幸村精市的打算,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幸村精市的要求。

“好。”

“到時候其實不穿這件外套,那群家夥也會同意你的挑戰。”

種島修二挑了一個沒有人的座位坐下,懶散的擡手打了一個哈欠,註意到幸村精市的目光之後,種島修二笑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說。

“那群家夥,大部分都是一群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家夥,對自己的實力都很自信。

最看不順眼的就是你這種對他們位置虎視眈眈的挑戰者,他們一定會同意你的挑戰,然後想要在球場上對你進行碾壓。”

“原來是這樣,多謝種島學長給的情報。”幸村精市語氣溫和的說道。

他當然不會去詢問種島修二為什麽會對一軍成員知道的那麽清楚。

昨天那場比賽已經足夠能說明種島修二在一軍的排位只前不後。

至於種島修二為什麽沒有跟著那群人一起去國外參加比賽,這並不重要。

“不客氣不客氣。”種島修二對著幸村精市露齒一笑。

二號球場的比賽迅速開始,國中生一個接著一個的上場。

每場比賽的國中生網球風格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贏的異常迅速。

“他們真的是淘汰組的成員嗎……”每一個輸掉比賽的二號球場的高中生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不可置信。

他們也見過從淘汰組出來的網球選手,雖然會比進去之前要更強,但他們可是二號球場的成員。

現在就這麽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就輸掉了比賽。

一場沒贏,一分沒進。

每個人都是如此。

“他們進淘汰組,不是因為他們弱,只是因為把他們淘汰的人要更加強而已。”

在得到後山那群國中生打算拿下二號球場後,鬼十次郎結束了和德川和也的練習,走了過來。

他的身旁還站著跟著一起過來的德川和也。

鬼十次郎比誰都清楚這群國中生的實力,很多國中生在進入後山之前,就已經有了挑戰二號球場的實力。

他們本來就有足夠的實力,更別提在後山上了一個網球強化提高班,會贏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真田弦一郎擡手揮拍,他對面的高中生卻根本無法接下這一球,只能狼狽的被擊飛出去。

“二號球場的實力就是這樣嗎?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大聲的吼道。

緊接著真田弦一郎上場的是越前龍馬,“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真田弦一郎在走下球場後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好。”

伏黑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真田還真是,把二號球場內最強的那個對手竟然留給了越前龍馬那小子。

明明用腦子想想都知道,最強的那一個才會選擇留在最後面壓軸。

那個剛剛始終坐在對面觀眾席上,沒有移動一下的二號球場高中生,就是二號球場的守門員。

“奇怪,已經沒有人要進來打了嗎?那麽這場比賽,就算我們贏咯。”

越前龍馬扛著球拍,表情異常的臭屁。

在越前龍馬話音落下,原本坐在觀眾席上的人站了起來,朝著越前龍馬揮拍了。

五個球同時朝著越前龍馬打去。

這是在後山上的人都會接觸到的多球對決。

越前龍馬擡手就把這些球打了回去。

五球遠遠沒到越前龍馬所能打的網球數量的極限。

“果然沒錯,你是這個二號球場,實力最強的對吧。”越前龍馬勾唇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跟我比一場吧!”

聽見越前龍馬說的話後,伏黑惠嘆了一口氣。

果然啊,越前那小子要比真田要機靈不少。

知道留在最後一個上場,和最強的那一個比賽,真田怎麽就不知道呢?

明明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上,實力最強的那個才會留在最後的單打一位置,這才多久啊,就忘記了嘛。

看到觀眾席上的人一步一步走到球場內,被國中生打敗的二號球場的高中生們終於松了一口氣。

“右端!快給他們一個教訓!掰回二號球場的顏面!”

“都被打的一敗塗地了,現在竟然還在乎什麽顏面。”

右端韋太郎居高臨下的看著這群狼狽坐在地上的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配合那說出的話,嘲諷感拉滿。

原本看到右端韋太郎下場後,還有些高興的二號球場成員瞬間就蔫吧了下去。

“他是誰啊?”遠山金太郎把雙手別在腦袋後,有些好奇的問到。

“你們四天寶寺的前部長,也是二號球場的守門員,右端韋太郎。”柳蓮二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欸?!竟然是我們四天寶寺的前部長嗎?!”遠山金太郎不可置信的看向站在越前龍馬對面的青年。

忍足謙也的表情同樣也是驚訝。

白石藏之介從一年級開始就是四天寶寺網球部的部長,雖然是同一年加入網球部的。

但忍足謙加入四天寶寺網球部時,接觸到的網球部部長就是白石藏之介。

對於右端韋太郎這個四天寶寺前網球部部長,了解的信息並不多。

更別提現在和當時已經過去了快三年時間。

就算當時忍足謙也見過人,現在也已經忘的幹幹凈凈了。

在驚訝的情緒過後,忍足謙也扭頭看向了旁邊瞇著眼睛的柳蓮二。

“才回來一天,你這家夥就已經掌握了集訓基地成員的情報嗎?你們這群打數據網球的家夥還真是可怕啊。”

“欸,沒想到二號球場的家夥,竟然全都輸掉了比賽。”入江奏多用手撐著腦袋,表情是那種湊熱鬧時才會出現的興奮。

“就連二號球場的領導人右端都下場了啊。”

“你也來了啊!”

種島修二擡手和坐在觀眾席更後面位置的入江奏多打了一個招呼。

“畢竟,這樣的熱鬧,一年也就只有一次,去年我錯過了,今年我當然不會錯過。”入江奏多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每年這個時候,穿著黑色制服外套的網球選手就會從後山下來,對集訓基地的網球選手進行挑戰。

而每一年的挑戰結果都是由穿著黑色制服外套的網球選手獲勝,無一例外。

去年的這個時候,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都和一軍去其他的國家打比賽了,自然錯過了這一場熱鬧。

今年他們選擇放棄去遠征,入江奏多自然不會再錯過這麽有意思的事情。

這樣由失敗者打敗原本的勝利者的戲碼,是入江奏多這個“影帝”最喜歡看到的表演之一。

明明早就知道了最後大概率是那個戴著帽子的國中生小不點會贏,但入江奏多還是朝著坐在前面的種島修二開口。

“修二,你覺得他們誰會贏呢?”

“我猜——”種島修二話音拖的很長,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要是猜對了你願意給我帶一周的水嗎?”

“當然可以啊。”

入江奏多答應的很快,這下輪到了種島修二楞住了。

種島修二能看出球場上誰獲勝的概率更大,也同樣清楚入江奏多也也能看出。

明明這是一場只要猜了他就一定會贏的打賭,為什麽還能答應的這麽快?

種島修二顯然忘記了自己究竟是一個有多麽惡趣味的人,雖然自己帶了水,但搶其他人的水喝卻是常態。

不光每次要搶對方的水,忘性還大,第二天根本就不記得前一天搶過對方的水。

所以入江奏多很清楚的知道,哪怕自己答應了種島修二,給他帶一周的水,恐怕事情過去的第二天,種島修二就已經把這件事給忘的幹幹凈凈了。

球場上右端韋太郎和越前龍馬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比賽才剛剛開始,伏黑惠就註意到了這場比賽的不對勁。

“他為什麽會把右邊的場地空出來?”

雙打比賽上,一位網球選手會占據球場左邊的位置,而他的搭檔往往會補住右邊的空隙,守住右邊的位置,不給對手可乘之機。

但單打比賽卻不同。

單打比賽上,是只有一人在球場上的單打獨鬥。

沒有額外的人幫助自己守住空隙。

所以在網球的單打比賽中,網球選手的站位往往都會選擇在中間,方便隨時可以向左或者向右跑動,做到更加迅速的回球。

但右端韋太郎卻完全不同,他從最開始的站位就是站在左半邊位置,右邊的位置完全空了出來。

甚至每一次右半邊球場留出的位置都要比上一次的要更大一些。

這除了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從左半邊球場跑到右半邊球場去回球,還有其他的意義嗎?

伏黑惠很不理解。

這是對手還沒有自己的弱點,自己給自己創造了一個隨時可以擊穿的弱點。

圖什麽呢?

在回擊了越前龍馬打向自己右半邊球場的網球後,右端韋太郎表情平靜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的右邊是神之領域,不管任何人都無法穿越!”

伏黑惠垂在兩邊的手微微動了動,看著右端韋太郎的眼神略帶震驚。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在已經快要成年的年齡,還說出這麽中二的話?

還神之領域,就算是切原也不會說出這麽幼稚的話吧。

“神之領域?”切原赤也有些好奇,這又是什麽厲害招數。

“只是為了說出去更好聽一點而已,用通俗的話來講,只是因為他不擅長反拍擊球而已。”柳蓮二在聽到“神之領域”這一詞後,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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