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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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柳蓮二拿著筆記本記, 齋藤至沒帶筆記本,只能拿著手機記,可一點一點敲手機鍵盤, 哪有用本子記得快。

齋藤至不由得朝著黑部由紀夫露出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你都知道打電話把我叫過來了, 你為什麽不提醒我帶上筆記本?!”

黑部由紀夫差點要被齋藤至無理取鬧的話氣笑了,“你自己不帶, 怎麽怪我了?”

“算了,懶得跟你計較。”齋藤至擺了擺手, “你看出了伏黑君的五維嗎?”

“只能算出一個大概的。”

雖然黑部由紀夫會算五維, 但也需要專業的機器在旁邊輔助幫忙,“他的精神力應該是到了7, 雖然不知道力量、速度和耐力有多少, 但是技術應該挺爛的。”

估計只有1,黑部由紀夫雖然認可伏黑惠的實力,但這不影響他覺得伏黑惠的技術爛。

尤其是在和精神力作比較的時候,那個技術簡直可以說爛的出奇。

前面四局比賽上, 唯一丟的那一分就是丟的技術分。

也就是因為伏黑惠其他方面實力很強悍, 導致最開始根本看不出伏黑惠有那麽爛的技術。

但是這怎麽瞞得過黑部由紀夫這個專業教練的眼睛?

如果說原本伏黑惠在黑部由紀夫的眼中是一個完美的水桶, 但現在這個水桶缺了一塊名為技術的板子, 導致這個水桶大漏特漏。

這讓他根本無法忍受。

算了,用不了多久, 國中生就會加入U-17, 伏黑惠到時候肯定也會參加。

黑部由紀夫突然想到國際網球協會出的新政策,心中不由得好受了一點。

到時候再抓著他特訓, 把技術補上來好了。

好說話如齋藤至,也無法反駁黑部由紀夫對於伏黑惠五維當中技術爛的評價, 糾結了一會,表情覆雜的點了點頭。

“他的技術是挺爛的。”

“我記得接下來國中還有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到時候提前要到比賽的賽程安排,讓U-17的工作人員帶專門的設備去錄像。”

黑部由紀夫已經從休息狀態轉換成了工作狀態。

“就算錄下來也沒用吧,普通的對手逼不出他的真實實力。”

齋藤至已經把手機揣進口袋裏,懶得再記了,反正記也記不贏。

就算伏黑惠的技術不行,但他的五維加在一起最少也有20+,普通的對手根本沒有辦法逼出他的真實實力。

國中網球界又有幾個五維數據有20+呢?

除掉立海大的這幾個,剩下五維能過20的,齋藤至掰著手指頭都能把人給算清了。

還偏偏這些選手都分散在各個學校裏,立海大網球部的實力又強,從關東大賽打到全國,伏黑惠能交手到一兩個都能說謝天謝地。

齋藤至說的的確有道理,黑部由起夫沈默了片刻。

“立海大應該是來青森集訓的,最少也還會再待個兩三天,一軍最近應該還在基地吧,用幾個一軍的來試試他們兩個的水。”

“餵餵餵,你不會忘了他們不和外面的網球選手打比賽這件事吧。”

“那就把種島叫過來。”

種島修二國中讀的都是立海大,曾經甚至是網球部的部長,可以算的上是伏黑惠的直系學長。

這下總可以了吧,黑部由起夫面無表情的看了齋藤至一眼。

“你也太看好伏黑君了吧。”齋藤至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黑部由起夫。

種島修二那是一軍的No.2,日本高中網球界能夠打贏種島修二的人少之又少,讓他來青森打一個還在讀國三的網球選手。

贏了勝之不武,輸了,那種島修二的臉還要不要啊?

“我總覺得幸村依舊沒有逼出伏黑的真實實力。”黑部由起夫雙手抱胸。

兩人給他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雖然比賽打的很激烈,但伏黑惠那邊給他的感覺有一種游刃有餘的感覺。

光看兩個人出汗程度就能看出伏黑惠並沒有被逼到極限。

黑部由起夫想要看看把伏黑惠逼到極限會是什麽樣子。

也許只有那樣,伏黑惠才能進化的更強,黑部由起夫想到了U-17訓練基地那些被打擊一次後,變得更加強的網球選手們。

“Game,幸村拿下此局,2:4。”

球場上,伏黑惠拿下了自己的發球局。

意識到伏黑技術上的漏洞後,幸村精市也用不會彈起的發球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

伏黑惠遇到的對手裏,有很多都會打不會彈起的發球,但幸村版本的不會彈起的發球和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樣。

黃綠色的網球被精神力直接包裹成了一個毛線球,還是一個有粘性的毛線球,那個網球直接被死死的粘在了地上。

這麽流氓的球,幸村到底是怎麽打出來的?

伏黑惠的精神力雖然很強,但是在對精神力的運用上卻遠遠比不過幸村精市。

另一邊的幸村精市同樣也在思考,為什麽伏黑的精神力那麽強,但好像不怎麽會用?

幸村精市突破不了伏黑惠的發球局,伏黑惠也對幸村精市的發球局毫無辦法,最後比分停留在了6:4。

“Game won by 伏黑惠,6:4!”

這場比賽實在是太精彩了,場外所有觀看這場比賽的觀眾都鼓起了掌。

幸村精市和伏黑惠不約而同的走到了網前,握住了對方的手,幸村精市笑的很開心,“好久沒有打的這麽盡興了。”

“我也是。”伏黑惠點了點頭,他的內心有些覆雜,如果從最開始幸村就用出了那種發球,也許最後的結果就不是這樣了。

伏黑惠當然有破解那種發球的能力,只需要用咒力,就能輕易的撕開網球上包裹著的那層精神力的口子。

但是那也太丟人了吧……

哪個咒術師和普通人打網球需要用到咒力啊?

“幸村,你剛剛的那種發球是怎麽做到的?”伏黑惠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幸村精市有些詫異的看了伏黑惠一眼,“只是用精神力包裹住了網球而已,你為什麽不直接用精神力撕開?”

他打出那一球的時候,當時是僥幸的心理,以為伏黑最多一局就能把撕開他的精神力包裹。

就和最開始他用滅五感時,精神力的觸須剛剛接觸到伏黑惠,就被伏黑惠用精神力直接掀下來了。

伏黑惠:“……”

他們剛剛打的真的是同一種東西嗎?

打網球還能用到精神力?

你們這群打網球的,是不是在哪裏偷偷報班沒有帶他?為什麽他不知道還能用精神力打網球?

在這個世界活了14年,打網球打了三四年的伏黑惠,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網球界徹徹底底的排擠。

球場下的仁王雅治把兩塊毛巾分別遞給了從球場上走下來的兩人,“沒想到平常伏黑和我們打球的時候竟然沒有用出全力,真是心痛呢,Piyo~”

伏黑惠拿著毛巾擦汗的動作一頓,“我……”

“不管用不用全力,能贏不就好了?”幸村精市把手放在了伏黑惠的肩上,對著仁王雅治露出了一個略帶威脅的笑容,“你說對吧,雅治~”

被幸村精市這麽叫一嗓子,仁王雅治覺得自己身上的寒毛都要被叫的豎了起來。

仁王雅治什麽都不敢再說,推著柳生比呂士往球場上走。

“剛剛那場比賽真是看的我熱血沸騰,搭檔,我們也去打一場吧,Piyo~”

“打雙打嗎?我們也來,桑原我們走。”丸井文太也學著仁王雅治那樣,推著胡狼桑原往球場上走。

切原赤也左看看右看看,球場下還沒有打過練習賽的人就只有真田弦一郎一人。

“真田副部長,我們也去吧!”

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拿著球拍跟著切原赤也去了另一個空著的球場。

“走吧,要不要去逛逛。”幸村精市的肩膀上還搭著那塊毛巾,他很平靜的邀請伏黑惠去旁邊的樹林逛逛。

*

青森的森林覆蓋率很高,隨處都可以看見茂密的樹林,室外網球場的旁邊就有個適合散步的樹林。

“幸村,那種把精神力纏上網球的技巧,可以用在其他事情上嗎?”

幸村精市往前走的動作一頓,“伏黑指的是?”

伏黑惠目光落在了前面不遠處,站在樹枝上的小鳥身上,“比如用精神力纏住前面那只鳥。”

幸村精市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伏黑你愛開玩笑,當然不能,關於精神力的運用只能用在網球比賽上。”

伏黑惠更加的茫然了,精神力這種東西與生俱來,既然可以纏繞在網球上,為什麽不能纏繞在小鳥上?

這兩者本質有什麽區別嗎?

“為什麽精神力只能用在網球比賽上?”伏黑惠不理解。

“這個問題還真是把我問住了……”幸村精市楞住了,“大概是因為我的精神力就誕生在網球場上吧。”

在網球場上,幸村精市與生俱來就會使用精神力,但幸村精市從來沒有想過在球場下怎麽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就好像,他們這些網球選手的思維天生就被束縛住了。

“有機會的話,我會嘗試一下的。”

木屐踏在樹林裏的石頭路上,發出了“踢踏”的走路聲,伏黑惠很早就聽見了有腳步聲往這邊靠近。

“還真是伏黑君啊。”

伏黑惠有些詫異的回頭,“太宰?!”

太宰治的聲線很有特色,低沈悅耳,帶著股慵懶隨意的感覺,聽了這麽多次,伏黑惠也算是記住了太宰治的聲音。

“是你認識的人嗎?我去看他們比賽,你們繼續聊。”

他們已經快要走出樹林回到球場了,幸村精市說完這句話,對著太宰治禮貌的點了點頭,就快步走出了樹林。

“你怎麽在這?還穿著這樣的衣服……”

伏黑惠上下打量著太宰治,藏青色的和服外披著一件帶著藏青色花紋的淺色羽織,腳上踏著的是木屐,連連上的繃帶都消失不見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太宰治不穿黑西裝的樣子,臉上還沒有繃帶的樣子。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個繃帶才是太宰治的本體,沒想到竟然有一天看見太宰治不纏繃帶了。

太陽今天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伏黑惠下意識的擡頭看向天空。

“餵餵餵,用的著表現的這麽誇張嗎?”太宰治撇了撇嘴。

“太宰,你怎麽穿成了這樣?”伏黑惠很想問太宰治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還有,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我都不當Mafia了,幹什麽還要穿黑西裝?”太宰治很隨意的聳了聳肩。

“而且是我比你們先來,還是我聽見有人說這邊球場有一個海膽頭打網球很厲害,就過來看看了。”

如果那人不是伏黑惠,那太宰治一定會把照片拍給伏黑惠,然後詢問伏黑惠是,是不是有海膽頭的打網球都很厲害。

但沒想到這人還真是伏黑惠。

他們打網球的還真會跑。

“還有就是,伏黑君對外不能叫我太宰治了哦,可以叫我津島修治。”

“津島?修治?你叛逃出港口Mafia,連真名都不能用了嗎?”伏黑惠有些驚訝的看著太宰治,這也太慘了吧。

太宰治朝著伏黑惠擺了擺手,“其實太宰治這個名字才是假名哦,這才是我的真名哦。”

伏黑惠嘴角一抽,“你是早就準備叛逃了吧。”連名字都提前用了假的。

橫濱誰知道港口Mafia的幹部太宰治的名字竟然是一個假的,恐怕就連港口Mafia的首領都不知道這件事吧。

太宰治笑而不語,當初他不用自己的本名完全是因為他不想再和津島家扯上關系。

沒想到出去當了一個Mafia,津島家的人不是犯了事進去了,就是死了,他沒了限制,自然可以用回本來的名字。

港口Mafia叛逃的幹部太宰治和他青森的津島修治有什麽關系。

至於穿和服……誰讓津島家只有和服呢。

“我把我的作品帶來了,剛好你幫我看看吧。”太宰治從袖子裏摸出了卷成一團的冊子,稍微展平就遞給了伏黑惠。

伏黑惠有些嫌棄的接過了那個冊子。

冊子的封面寫著幾個字:逆行,太宰治。

“你打算用太宰治作你的筆名嗎?”

伏黑惠還沒有翻開,就註意到了冊子封面上龍飛鳳舞的太宰治三個字。

“好歹這個名字用了這麽多年了。”太宰治坐到了一棵樹底下的長椅上,“伏黑君來這裏看!”太宰治對著伏黑惠招了招手。

伏黑惠倒也沒跟太宰治客氣,直接坐到了太宰治的旁邊。

看了兩頁,伏黑惠就完全沈浸到了太宰治所寫的故事當中,伏黑惠讀書很快,一下子就把太宰治寫的內容讀完了。

伏黑惠長呼一口氣,把本子重新遞給了太宰治,太宰治又把那本冊子團吧團吧塞回了自己的袖子裏。

故事並沒有寫完,但伏黑惠已經有一種渾身戰栗的感覺,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看到了龍之介的文字。

有這種文筆,幹什麽不好?非要去當什麽Mafia。

當Mafia有什麽好的?

隨叫隨到,不能辭職,一個不小心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伏黑惠看著太宰治的目光,就像是看到誤入歧途的有志青年。

“你覺得我的這個故事怎麽樣?”太宰治把手抵在自己的膝蓋上,用那只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向坐在旁邊的伏黑惠。

“很不錯,你可以試試投稿出去。”伏黑惠掏出手機,發了一串號碼給太宰治,“這是龍之介的編輯上田的聯系方式,你可以去嘗試一下。”

芥川老師的編輯?

太宰治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太謝謝你了,伏黑君!”

雖然他自己通過網絡也能把這個聯系方式弄到手,伏黑惠的聯系方式就是這麽被太宰治弄到的,但自己弄得哪有別人給的香啊。

這個結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太宰治欣喜的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我要繼續去把剩下的故事都寫完,伏黑君拜拜,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都可以找我!”

太宰治走的飛快,只是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樹林中。

*

有著芥川龍之介的介紹,上田編輯看到了織田作之助所寫的作品,懇求織田作之助和他們出版社簽約。

織田作之助也成為了上田編輯手裏唯二的作者,平常的大多數時間都留在了家裏完成那本《夫婦善哉》。

可先一步發表作品的並不是織田作之助,太宰治帶著他的《逆行》橫空出世。

伏黑惠把上田編輯的聯系方式給太宰治後,就主動聯系了上田編輯,告知了這件事。

正如伏黑惠感覺的那樣,太宰治很快就成為了上田編輯手裏的第三個作者。

上田編輯在看過太宰治發過去的稿件之後,立刻打電話過來感謝伏黑惠,把這樣一個有天賦的作者介紹給了他。

在太宰治完成了《逆行》後,上田編輯力排眾議,在出版社雜志上最好的位置上發布了《逆行》的前兩章。

雖然芥川龍之介還是沒有加太宰治的聯系方式,但對太宰治的態度卻要比之前好上不少。

起碼沒有像之前那樣看到太宰治就繞路走。

橫濱再一次的開始討論太宰治這個名字,當然,這一次討論的不是港口Mafia叛逃的幹部太宰治,而是新銳青年作家太宰治。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還在青森集訓的伏黑惠,被一個白發黑皮的青年纏上了。

“你好啊,伏黑君!”

白發黑皮背著網球包的青年笑瞇瞇的朝著伏黑惠打了一個招呼,擋在了網球部去室外網球場的必經之路上,“我叫種島修二,聽說伏黑君的網球很厲害,特意來青森找伏黑君打網球的。”

“抱歉,我們網球部不允許私下比賽。”伏黑惠很平靜的拒絕掉了面前人的比賽邀請。

“不算是私下比賽,我也是立海大網球部的哦,我以前可是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哎,只能算是練習賽而已。”種島修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是的,種島學長的確曾經是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

柳蓮二已經從筆記本裏翻到了有關種島修二的記錄,正如種島修二所說的那樣,種島修二是上上任的網球部部長。

“既然是學長的話,的確可以稱得上練習賽。”幸村精市神情溫和,他也想看看伏黑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既然要和伏黑打練習賽的話,種島學長和我們一起去那個球場吧。”

聽到幸村精市這麽說了,伏黑惠自然沒什麽意見,點頭答應了和種島修二的比賽。

一群人繼續朝著室外網球場走去。

室外網球場旁擺放著幾臺機器,齋藤至看著跟著立海大一起來的種島修二,笑著擺了擺手,“來的還蠻快的嘛,種島君。”

“這是……”伏黑惠皺了皺眉。

“他是日本U-17的教練齋藤至,另一個也是教練,叫黑部由紀夫,也是他找我來和你比賽的,另一個也算是你們學長,叫入江奏多。”

種島修二很自然的給伏黑惠解釋了一下站在機器旁的三個人。

原本種島修二是沒什麽興趣來的,畢竟他覺得就算再強的國中生,年齡上和高中生差了兩三年,還沒有經過U-17的訓練,應該不會是他的對手。

還是入江奏多反問他,“你不想看看你們立海大的網球選手成長成了什麽樣子嗎?”

種島修二一下子就心動了,拽著入江奏多就坐上了來青森的大巴。

“怎麽比?一局定勝負嗎?”伏黑惠已經把網球包放在了球場旁的長椅上,他已經把球拍從裏面取了出來。

“可以。”種島修二從包裏摸出了自己的球拍,然後把身上的網球包朝著朝著入江奏多的方向丟了過去。

入江奏多“手忙腳亂”的接住了種島修二丟過來的包,“種島君還是不客氣啊,差點我就要被砸到了呢。”

室外網球場上,除伏黑惠外的所有成員再一次的站在了球場邊,目光投註在了球場上的伏黑惠和種島修二身上。

球拍在地上轉動,最後指向了伏黑惠的那一邊。

“一局定勝負,種島修二對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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