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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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因為你母親的救命之恩我與她便算是認識了。”
五條悟：總覺得你有什麽我會感興趣的事情沒說。
長川葉藏：……
……
真正的緣分開始於第二次見面。
長川葉藏一直在這世間游蕩，偶爾也會覺得游蕩的有點累了，於是在某次他覺得累了之後找了一間廢棄的民宅當做臨時歇腳的地點。
又在某天，他在院子裏靜坐的時候，那殘破的圍墻上忽然探出一個頭來，白發紅眸的少女驚訝的看著少年眉眼彎彎，眼神裏驚奇極了，仿佛在說：呀，你還活著呀？！
這之後，那面死寂的圍墻開始變得鮮活起來，總有個人從那裏冒出一個頭，然後翻墻而入，就算他不曾理會，但等他從這件廢棄的民宅離開的時候，身後還是多了一個活潑的小尾巴。
小尾巴很閑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在意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就這樣過了一年，然後一年又一年。
直到有一天，那個總自顧自說話的小尾巴忽然拉住了他問他：我嫁給你好不好呀？她說她的家族給他定了一門親事。對方是他所在的家族的下位家族，要嫁的人是那家的少主。
她現在到了結婚的年紀，要去完成婚約了。但是她不太喜歡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雖然那家的少主不是個小古板，看起來也很尊重人。
但都發展成一個有傳承的家族了，她嫁過去很明顯還是只能當一個大家族賢淑的夫人，然後在剩餘的時間裏，背著沈重的包袱度過，可能只有私下裏能松快一點。
她沒有什麽才能，所以無法反抗家族的決定，她想了想，不如找個人私奔。
長川葉藏看了看她，仍舊波瀾不驚眉眼不動，活潑的小尾巴看著這樣子的人嘆了一口氣，然後回家備嫁。
一天一天又一天。
在五條星野出嫁的前一天，天上落了一場雨，重新回到廢棄小院的長川葉藏在院子裏坐了十分鐘。
他確定自己不愛她，那個小尾巴也不愛他。
然後打上五條家，搶人。
不愛是一回事，不讓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是另一回事，而且，長川葉藏想，除了愛，我什麽都能給她。
不知道五條家那邊是怎麽解決的，但是上原知越想這世界上怎麽這樣的人啊，搶人家的未婚妻還一副理直氣壯毫無波瀾的樣子。
一臉平靜的說說自己搶了對方的未婚妻，所以很愧疚，說願意給對方一個挑戰自己的機會。
作為禦三家主家都被搶了人，上原家又能怎麽辦呢？只能看著少主和對方比了一場，然後理所當然的慘敗。
或許是屈辱太過深刻，上原家的少家主踏上了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之路。
這中間不知道從哪次開始，那個男人開始在他失敗後指出他的不足，還會教他該怎麽做，他想，反正打不過，那就加入吧。
然後他就和自己的前未婚妻混成了朋友，又進一步和這個搶了自己未婚妻的家夥混成了朋友。
甚至好到前未婚妻能說出，要不是有長川，就算大家族夫人不好當，但如果是和你結婚的話好像也不錯，這種話。
很不要臉誒星野！自從知道自己屢敗屢戰的原因不是因為被搶了未婚妻（前提是作為被搶的未婚妻是願意的），而是因為輸的太慘，不甘心，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雖然確實，按照互相了解後性格的契合程度，他們最後哪怕不相愛，大概也會做一對互相包容攜手一輩子其他人看起來就非常恩愛的夫妻。
不過既然大家都不想結這個包辦婚姻，那就沒關系了哦~
時光慢慢流淌，他們迎來了一對夫妻結婚之後很正常的，只要雙方沒問題一定會迎來的事情。
星野懷孕了，他要當叔叔了，雖然他覺得他畢竟是前未婚夫應該是娘家人，但是舅舅對於前未婚夫來說真的不好聽。
還是叔叔好了。
一點惆悵過後，上原知越只剩下開心，他還背著家裏老頭子開了一瓶老頭子收藏的好酒，然後興致勃勃的拉著兩口子在長川家宅裏那棵大桃樹下埋了一堆自己釀的酒，打算等孩子結婚的時候在挖出來！到時候就告訴他或者她這可是叔叔精心為他/她準備的。
星野是孕婦不可以做力氣活，但是長川你為什麽也不動彈啊，不動彈就算了，都有孩子了怎麽還是這種死樣子都不笑一下嗎？萬一寶寶覺得你不喜歡ta呢！
……
結婚之後兩口子只要沒問題會有孩子的嘛，對吧。
然後，一對正常結婚的夫妻，一般雙方都會很期待孩子的到來，對吧。
但是為什麽長川反而變得那麽暴躁？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背地裏都快把咒術界的天掀翻了，還不讓告訴星野。
為什麽孩子慢慢長大之後星野看起來也不太開心了呢？她明明很愛寶寶啊？
……
長川葉藏知道自己有孩子的那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他只是從找遍咒術界禦三家到找遍所有古老世家，從醫學學到神學，最後上薨星宮同那位古老的咒術師比試一場，然後……告訴孩子的母親，這個孩子不應該到來。
他的孩子生來就註定強大，孩子的母親會因為孩子太過強大，承受不了自己無法承受的力量，在孩子出生的時候枯竭。
長川葉藏本就不該有孩子的，他和孩子的母親也只接觸過一次，是這個世界摻和了一腳，祂太心急了，祂覺得磨損長川葉藏的時間太過漫長，於是想辦法塞給他一個孩子，想要加速這個過程，無本買賣，只贏不輸。
繼承了長川葉藏一半基因的孩子天生就是世界吞噬他的最好的橋梁，世界想通過他的孩子來吞噬他。
如果成功，祂提前吃掉長川葉藏，如果失敗，長川葉藏也會被進一步磨損。
……被當做橋梁的孩子也必然不能活，父親死去的時候孩子也會一同死去。
長川葉藏在得知這個孩子存在的時候窺見了孩子的命運，這個孩子來的不好，更糟糕的是，他找不到救自己妻子的方法。
發現自己救不了妻子之後一切都很簡單了，從他13歲就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和一個連自己意識都沒有的血肉塊，二者之間很容易就能抉擇。
所以他說：“星野，這個孩子不該到來。”
但是孩子是兩個人的事，而ta的母親愛ta勝過一切。
孩子的母親察覺到他的想法後回答他：“不行的呀長川，我已經開始愛他啦”。
“而且，他是我生命的延續呀。”他的妻子眉眼彎彎，溫柔聖潔的就像一個母親了。
五條星野活不長久，她知道，長川葉藏也知道，她的基因有問題，最多十年，對方的身體就會老化，且不接受任何活力的註入。
放棄孩子再活十年，還是放棄十年壽命選擇孩子，ta的母親也不用選就能抉擇。
在長達五個月的拉扯之後，長川葉藏最終選擇尊重孩子母親的選擇，他找不到救她的辦法，也沒辦法說服她。
但是這個世界真的太心急了，忽略了兔子急了都會蹬鷹，而他本身就是一頭巨獸，巨獸現在不想假裝自己睡著了，於是清醒了過來，那不管招惹他的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長川葉藏並非沒有反抗的力氣，只是之前他無所謂自己如何。
長川葉藏看著五條悟：“我想，既然我無法救你們，那不管離開的是你還是你的母親，總有什麽東西要跟著你們一起離開。”
他什麽也沒有，只有一條命而已，本來就準備丟的東西，那就在丟之前用一用吧。
被稱為“神之子”的孩子降臨那一天，他一去不返，想叫世界的意識為他的妻子殉葬。
設想的結局其實是同歸於盡，沒想到對方過於惜命，反而讓他贏了。
只是傷的太重，醒的太晚，他的孩子已經傷痕累累了。
五條悟看著對方淺淡的眉眼，神情並未因為對方曾經想要放棄他有過太大的波動。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不停的觀察五條悟的神色，這家夥有多驕傲他們可是知道的，直接聽自己父親說不想要他應該也沒問題吧？
五條悟：沒問題，你們知道我可是很驕傲的。
而且，這個家夥已經連命都為他拼上了。
他低頭沈思：“既然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緣故，你為什麽不再往前一點？”
男人發出一聲極低的嘆息，他說：“不能再往前了。”
現在已經是這個弱小的世界時間能承受的極限。
……
五條悟又問：“如果你輸了呢？”他沒問對方既然贏了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這個世界可以被稱作天命的東西已經死掉了。”我贏了不是嗎？
如果我輸了的話，這個世界就不需要吃掉你了，我死掉那刻你的命運就會更改。
可是我活著好像反而叫你傷痕累累。
“你為什麽會這麽特殊？”五條悟還是想知道這個。
……有點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問題。
因為這個世界是個人口販子？長川葉藏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比這個世界更高等的世界，準確的說是高很多。
兩個世界在時間的長河中，偶然的觸碰了一下，渴求著更高的力量的低等世界向高等世界伸出了觸手，透過觸碰的間隙，混亂中從高等世界抓住了一個恰好渴求安寧的路人。
低等世界發現自己可以從這個路人身上汲取到更高等世界更完善強大的法則和力量，於是想吃了他。
但是這個路人跌落更低等的世界之後，天生便擁有高位格的力量，就連這個世界也暫時奈何不得他，於是世界消化不良了。
幸運的是路人對這個高位格的力量不是很熟悉，也不想掙紮，生出意識的世界決定將他投入輪回，企圖通過一世世磨損來拆解他。
但才第一世就遇到了意外。
如果只有他自己，最後確實會被世界通過一世世消磨拆吃入腹，因他本不在乎自身死活。
但是這個很明顯不必告知給五條悟知道。
“可能是生來天賦太好，好到上天都垂涎。”
哪怕上輩子中途嘎了也歷來覺得老子天賦天下第一的五條悟聽著這不鹹不淡的語氣都呲了一下牙。
這麽說雖然好像也沒錯，但是你好裝哦。
五條悟露出了那種眼神看向上原知越：“所以說這位是我舅舅同時還是我叔叔的國文老師，就是這樣？”
上原知越看了一眼長川葉藏：“差不多。”雖然一點細節也沒有……不過這個私底下問就好了。
長川葉藏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大概就是這樣，先回去上課吧。”
“哦~”五條悟伸了一個懶腰，一手一個好友：“走了走了，沒聽見長川葉藏老師已經開始趕人了嗎？”
啊？
啊？
啊？
這就完了，不是你們父子兩個久別重逢，千辛萬苦才認親成功，就這樣嗎？
家入硝子：話說長川老師。這應該是你上次在桃花樹下跟我講的才對呀！
還有母親呢？不出場嗎？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不講講嗎？沒有細節啊！
算了算了，戳人傷口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長川老師再見？”家入硝子擡起自己的爪子，揮了兩下。
“……老師再見。”
夏油傑也跟著道別，然後被五條悟一手一個拽了出去，出門就迎接了一群震驚茫然無措的眼神的洗禮。
“好啦好啦，都回去上課~”五條悟揮著爪子趕人，大家雖然不理解為什麽就這麽混過去了但本著尊重當事人的想法，還是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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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母親的救命之恩我與她便算是認識了。”
五條悟：總覺得你有什麽我會感興趣的事情沒說。
長川葉藏：……
……
真正的緣分開始於第二次見面。
長川葉藏一直在這世間游蕩，偶爾也會覺得游蕩的有點累了，於是在某次他覺得累了之後找了一間廢棄的民宅當做臨時歇腳的地點。
又在某天，他在院子裏靜坐的時候，那殘破的圍墻上忽然探出一個頭來，白發紅眸的少女驚訝的看著少年眉眼彎彎，眼神裏驚奇極了，仿佛在說：呀，你還活著呀？！
這之後，那面死寂的圍墻開始變得鮮活起來，總有個人從那裏冒出一個頭，然後翻墻而入，就算他不曾理會，但等他從這件廢棄的民宅離開的時候，身後還是多了一個活潑的小尾巴。
小尾巴很閑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在意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就這樣過了一年，然後一年又一年。
直到有一天，那個總自顧自說話的小尾巴忽然拉住了他問他：我嫁給你好不好呀？她說她的家族給他定了一門親事。對方是他所在的家族的下位家族，要嫁的人是那家的少主。
她現在到了結婚的年紀，要去完成婚約了。但是她不太喜歡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雖然那家的少主不是個小古板，看起來也很尊重人。
但都發展成一個有傳承的家族了，她嫁過去很明顯還是只能當一個大家族賢淑的夫人，然後在剩餘的時間裏，背著沈重的包袱度過，可能只有私下裏能松快一點。
她沒有什麽才能，所以無法反抗家族的決定，她想了想，不如找個人私奔。
長川葉藏看了看她，仍舊波瀾不驚眉眼不動，活潑的小尾巴看著這樣子的人嘆了一口氣，然後回家備嫁。
一天一天又一天。
在五條星野出嫁的前一天，天上落了一場雨，重新回到廢棄小院的長川葉藏在院子裏坐了十分鐘。
他確定自己不愛她，那個小尾巴也不愛他。
然後打上五條家，搶人。
不愛是一回事，不讓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是另一回事，而且，長川葉藏想，除了愛，我什麽都能給她。
不知道五條家那邊是怎麽解決的，但是上原知越想這世界上怎麽這樣的人啊，搶人家的未婚妻還一副理直氣壯毫無波瀾的樣子。
一臉平靜的說說自己搶了對方的未婚妻，所以很愧疚，說願意給對方一個挑戰自己的機會。
作為禦三家主家都被搶了人，上原家又能怎麽辦呢？只能看著少主和對方比了一場，然後理所當然的慘敗。
或許是屈辱太過深刻，上原家的少家主踏上了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之路。
這中間不知道從哪次開始，那個男人開始在他失敗後指出他的不足，還會教他該怎麽做，他想，反正打不過，那就加入吧。
然後他就和自己的前未婚妻混成了朋友，又進一步和這個搶了自己未婚妻的家夥混成了朋友。
甚至好到前未婚妻能說出，要不是有長川，就算大家族夫人不好當，但如果是和你結婚的話好像也不錯，這種話。
很不要臉誒星野！自從知道自己屢敗屢戰的原因不是因為被搶了未婚妻（前提是作為被搶的未婚妻是願意的），而是因為輸的太慘，不甘心，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雖然確實，按照互相了解後性格的契合程度，他們最後哪怕不相愛，大概也會做一對互相包容攜手一輩子其他人看起來就非常恩愛的夫妻。
不過既然大家都不想結這個包辦婚姻，那就沒關系了哦~
時光慢慢流淌，他們迎來了一對夫妻結婚之後很正常的，只要雙方沒問題一定會迎來的事情。
星野懷孕了，他要當叔叔了，雖然他覺得他畢竟是前未婚夫應該是娘家人，但是舅舅對於前未婚夫來說真的不好聽。
還是叔叔好了。
一點惆悵過後，上原知越只剩下開心，他還背著家裏老頭子開了一瓶老頭子收藏的好酒，然後興致勃勃的拉著兩口子在長川家宅裏那棵大桃樹下埋了一堆自己釀的酒，打算等孩子結婚的時候在挖出來！到時候就告訴他或者她這可是叔叔精心為他/她準備的。
星野是孕婦不可以做力氣活，但是長川你為什麽也不動彈啊，不動彈就算了，都有孩子了怎麽還是這種死樣子都不笑一下嗎？萬一寶寶覺得你不喜歡ta呢！
……
結婚之後兩口子只要沒問題會有孩子的嘛，對吧。
然後，一對正常結婚的夫妻，一般雙方都會很期待孩子的到來，對吧。
但是為什麽長川反而變得那麽暴躁？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背地裏都快把咒術界的天掀翻了，還不讓告訴星野。
為什麽孩子慢慢長大之後星野看起來也不太開心了呢？她明明很愛寶寶啊？
……
長川葉藏知道自己有孩子的那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他只是從找遍咒術界禦三家到找遍所有古老世家，從醫學學到神學，最後上薨星宮同那位古老的咒術師比試一場，然後……告訴孩子的母親，這個孩子不應該到來。
他的孩子生來就註定強大，孩子的母親會因為孩子太過強大，承受不了自己無法承受的力量，在孩子出生的時候枯竭。
長川葉藏本就不該有孩子的，他和孩子的母親也只接觸過一次，是這個世界摻和了一腳，祂太心急了，祂覺得磨損長川葉藏的時間太過漫長，於是想辦法塞給他一個孩子，想要加速這個過程，無本買賣，只贏不輸。
繼承了長川葉藏一半基因的孩子天生就是世界吞噬他的最好的橋梁，世界想通過他的孩子來吞噬他。
如果成功，祂提前吃掉長川葉藏，如果失敗，長川葉藏也會被進一步磨損。
……被當做橋梁的孩子也必然不能活，父親死去的時候孩子也會一同死去。
長川葉藏在得知這個孩子存在的時候窺見了孩子的命運，這個孩子來的不好，更糟糕的是，他找不到救自己妻子的方法。
發現自己救不了妻子之後一切都很簡單了，從他13歲就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和一個連自己意識都沒有的血肉塊，二者之間很容易就能抉擇。
所以他說：“星野，這個孩子不該到來。”
但是孩子是兩個人的事，而ta的母親愛ta勝過一切。
孩子的母親察覺到他的想法後回答他：“不行的呀長川，我已經開始愛他啦”。
“而且，他是我生命的延續呀。”他的妻子眉眼彎彎，溫柔聖潔的就像一個母親了。
五條星野活不長久，她知道，長川葉藏也知道，她的基因有問題，最多十年，對方的身體就會老化，且不接受任何活力的註入。
放棄孩子再活十年，還是放棄十年壽命選擇孩子，ta的母親也不用選就能抉擇。
在長達五個月的拉扯之後，長川葉藏最終選擇尊重孩子母親的選擇，他找不到救她的辦法，也沒辦法說服她。
但是這個世界真的太心急了，忽略了兔子急了都會蹬鷹，而他本身就是一頭巨獸，巨獸現在不想假裝自己睡著了，於是清醒了過來，那不管招惹他的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長川葉藏並非沒有反抗的力氣，只是之前他無所謂自己如何。
長川葉藏看著五條悟：“我想，既然我無法救你們，那不管離開的是你還是你的母親，總有什麽東西要跟著你們一起離開。”
他什麽也沒有，只有一條命而已，本來就準備丟的東西，那就在丟之前用一用吧。
被稱為“神之子”的孩子降臨那一天，他一去不返，想叫世界的意識為他的妻子殉葬。
設想的結局其實是同歸於盡，沒想到對方過於惜命，反而讓他贏了。
只是傷的太重，醒的太晚，他的孩子已經傷痕累累了。
五條悟看著對方淺淡的眉眼，神情並未因為對方曾經想要放棄他有過太大的波動。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不停的觀察五條悟的神色，這家夥有多驕傲他們可是知道的，直接聽自己父親說不想要他應該也沒問題吧？
五條悟：沒問題，你們知道我可是很驕傲的。
而且，這個家夥已經連命都為他拼上了。
他低頭沈思：“既然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緣故，你為什麽不再往前一點？”
男人發出一聲極低的嘆息，他說：“不能再往前了。”
現在已經是這個弱小的世界時間能承受的極限。
……
五條悟又問：“如果你輸了呢？”他沒問對方既然贏了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這個世界可以被稱作天命的東西已經死掉了。”我贏了不是嗎？
如果我輸了的話，這個世界就不需要吃掉你了，我死掉那刻你的命運就會更改。
可是我活著好像反而叫你傷痕累累。
“你為什麽會這麽特殊？”五條悟還是想知道這個。
……有點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問題。
因為這個世界是個人口販子？長川葉藏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比這個世界更高等的世界，準確的說是高很多。
兩個世界在時間的長河中，偶然的觸碰了一下，渴求著更高的力量的低等世界向高等世界伸出了觸手，透過觸碰的間隙，混亂中從高等世界抓住了一個恰好渴求安寧的路人。
低等世界發現自己可以從這個路人身上汲取到更高等世界更完善強大的法則和力量，於是想吃了他。
但是這個路人跌落更低等的世界之後，天生便擁有高位格的力量，就連這個世界也暫時奈何不得他，於是世界消化不良了。
幸運的是路人對這個高位格的力量不是很熟悉，也不想掙紮，生出意識的世界決定將他投入輪回，企圖通過一世世磨損來拆解他。
但才第一世就遇到了意外。
如果只有他自己，最後確實會被世界通過一世世消磨拆吃入腹，因他本不在乎自身死活。
但是這個很明顯不必告知給五條悟知道。
“可能是生來天賦太好，好到上天都垂涎。”
哪怕上輩子中途嘎了也歷來覺得老子天賦天下第一的五條悟聽著這不鹹不淡的語氣都呲了一下牙。
這麽說雖然好像也沒錯，但是你好裝哦。
五條悟露出了那種眼神看向上原知越：“所以說這位是我舅舅同時還是我叔叔的國文老師，就是這樣？”
上原知越看了一眼長川葉藏：“差不多。”雖然一點細節也沒有……不過這個私底下問就好了。
長川葉藏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大概就是這樣，先回去上課吧。”
“哦~”五條悟伸了一個懶腰，一手一個好友：“走了走了，沒聽見長川葉藏老師已經開始趕人了嗎？”
啊？
啊？
啊？
這就完了，不是你們父子兩個久別重逢，千辛萬苦才認親成功，就這樣嗎？
家入硝子：話說長川老師。這應該是你上次在桃花樹下跟我講的才對呀！
還有母親呢？不出場嗎？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不講講嗎？沒有細節啊！
算了算了，戳人傷口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長川老師再見？”家入硝子擡起自己的爪子，揮了兩下。
“……老師再見。”
夏油傑也跟著道別，然後被五條悟一手一個拽了出去，出門就迎接了一群震驚茫然無措的眼神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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