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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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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太子殿下

這麽想著,他便上前一步道:“如此豐姿,您就是魔域之主吧?我是大雍國師,代雍皇聊表謝意。”

他微微行了一個禮。

他並沒有別的意思,更不想將這位違背不侵犯條約的魔域之主繩之以法,只是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禮貌,順帶著把這尊大神請出雍的領地。

相裏翳屈尊降貴地掃過去一眼,不打算搭理他,他要去找自己的小鳥了。

這時,雍帝卻說話了,“你救了我,就是大雍的貴客,如果你願意,可以去雍王宮暫住。整個王宮,必然以國賓之禮對待……先生。”

他尋思了半天也沒想到用什麽樣的稱呼來稱呼面前的這個人……這只魔。

用陛下顯得自己好像是他的下屬,他雖然是魔域之主,自己也是雍朝帝王啊,怎麽能平白無故低了頭,於是他用先生稱呼他。

之所以邀請他來做客,還是源自於狼族入侵,也就是這件事情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精良士兵面對這些妖魔獸鬼簡直宛若紙糊,自己不爭氣的大兒子不知道與那些狼族妖鬼做了什麽樣的交易,怕就怕整個王都都已經在那些妖鬼掌控之下,回去之後定然是一陣腥風血雨。

若有這位坐鎮王都,所有的事情想必就輕易的多。而且,說不定能得到更多。

“先生若願意,必有厚禮相酬,雍國願意奉送金銀玉璧……”

雍帝心裏有著許許多多的籌謀,一開始,他的確被眼前此人展現的力量所驚,下一瞬帝王的心性便占據上風,下意識想該如何為自己、為雍國謀利,這樣強大的力量啊,如果能用它征戰,統一整個人族領域恐怕都不在話下。

所以,他邀請了他。

即使,自己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就不喜歡他,他還是邀請了他。

這種不喜歡來的奇怪而來勢洶洶,甚至可以說沒有理由。

雍帝作為一個出色的帝王,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心很累的葉良辰:“……”心真的好累啊,誰來救救他,他的腦子都要燒壞了請問這又是什麽樣的神展開啊。

他抿了抿嘴唇,卻是打斷了雍帝的言語,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打斷雍帝的話語,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必須得打斷,先不提相裏翳能不能出現在人間,能不能幹涉人族事宜,魔域大司樂一事就是火燒眉毛啊。

雲出岫到底死了沒。

雍朝太子蕭珺與雲出岫究竟有什麽關系。

魔域之主出現在這裏是陰謀還是巧合。

“王上,你也許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是我們幾年前見過。這些天,我聽到了很多傳聞,是關於魔域大司樂,我本來想對王上道一聲節哀……”

但剛剛離開的狼族又言之鑿鑿說一切都是陰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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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裏翳最終決定到雍王宮待一段時日,畢竟,他的鳥兒很有可能會棲在雍王宮的枝頭。

於是一夥人便浩浩蕩蕩地乘著夜色出發,前往雍王宮。

被拋在林子裏的雲出岫與蕭璟:……

馬車內,雍帝正在閉目養神,安神的熏香早已經被點燃,冒出裊裊的糾纏在一起的青煙。

這糾纏在一起的青煙恰似葉良辰的心緒。到現在,他依舊不明白大司樂之死是怎麽回事,就在他問出那個問題的一瞬,他住嘴了,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向自己發出警告,警告自己不要試圖窺探相裏翳的禁區。

所以,他及時的從心了,並且迅速轉換口風,邀請他來雍王宮做客。

不曾想,他居然答應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雍帝畢竟是個人精,很容易就看出這兩人一來一往之下的暗流湧動,但他畢竟情報不足,思來想去也得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只記住他們口中出現的那個名字,雲出岫。

是個美好的名字,正所謂“雲無心而出岫,鳥倦飛而知還。”

思緒轉過一圈之後,最終又回到他的那些不爭氣的兒子上去,一想到自己的那些兒子,就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在隱隱作痛。

太子從小就叛逆,叛逆到最後終於不叛逆了,卻是因為他變成了傻子。

好不容易恢覆神智,叛逆心卻與神智一起回來了,口口聲聲說要當庶人,要去尋訪仙緣。

蕭璟一直以來都是沒出息的樣子,蕭珺還在的時候,自己不曾想過指望他,只希望他快樂成長,就是這樣的快樂成長害了他,把他養成一副難當大任的性子。

他本以為大皇子是個好的,雖然跛腳,但是孝順、謙遜,不曾想他才是最狼子野心的那個,為了王位甚至與異族勾結。

他已經讓人去查抄他的王府了,接下來,他就在宗人府了卻餘生吧。他再也不想看見自己的這個大兒子,也不想聽見與他相關的任何人、事、物。

自己也許是個成功的帝王,但是,在父親上……卻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麽。不然,自己的這些兒子怎麽樣樣不省心。

剛剛平覆下自己心中湧動的情緒,便見國師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雍帝便幽幽道:“國師,你在想什麽。”

想什麽,當然是在想太子、雲出岫與相裏翳的關系。但他能這麽說麽,說雲出岫與相裏翳是一對關系非凡的君臣,雲出岫與當今太子長的一模一樣,雲出岫疑似死去……相裏翳很可能會對太子殿下不利。

想象力極其豐富的葉良辰已經想到了兩種結局。

一種結局是相裏翳不允許有人與自己的亡臣長的如此相像,認為太子殿下是個贗品,一揮袖子了卻太子性命。

另一種結局是相裏翳覺得太子殿下與亡臣長的太像,很適合睹人思人,於是強逼太子成為替身,最終釀成一樁血案。

怎麽想,結局都不是很美滿的樣子。

所以,自己要斬斷罪惡的源頭。

“啊……”葉良辰沈吟一聲,道:“我在想,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安然無恙的,也請王上不要擔憂。蕭璟殿下也是。”

雍帝便嗯了一聲,道:“留了那麽多侍衛去搜尋,總會沒事的。”

“不過,”他輕聲咳嗽了一聲,道:“我蔔了一卦,太子殿下最近的運道與王城相悖,最好遠離王城。”此乃說出了口的假話。

“您也不希望太子殿下成為……替身吧。”

此為沒說出口的真話。

雍帝沈默了,沈默的接受了葉良辰做出的占蔔,說實話,他覺得自己的運道最近也非常不好,不知道是與什麽相悖了。

“那,依國師之意,太子應當被安置在哪裏呢。”

葉良辰在心中過了一遍自己得到的情報,搜尋起地點。首先,要遠離王城,畢竟在王城之中難免會與相裏翳撞上;其次,不能離王城太遠,若是有人想劫殺太子可不行;

所以要找一個距離王城不遠不近,還很符合太子身份,不能讓太子被蛐蛐“遭了陛下厭棄這是被流放了”。

既然這樣,最適合的地方當然是——

葉良辰微微一笑,自信道:“奉國寺。對外可說是太子為天下黎民賜福。”

雍帝平靜道:“多久。”

不知道為什麽,從自己說出“奉國寺”這三個字的時候就感到自己的身體泛上來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或許是秋涼了吧,也是時候秋涼了。

總感覺,大雍的秋天來的比其他地方晚一些呢,現在才是回歸正軌吧。

時間嘛,自然是以相裏翳的行跡為準,他什麽時候離開王宮,太子就能什麽時候回宮。

“短則三四天,長則一月兩月。不會比這更長了。”

雍帝嘴唇微微動了動,不知想到了什麽,終於還是掀開簾子往外面看去。

馬車外皆是火把,照的四周燈火通明,腳步聲與車輪聲碾過,發出細碎與柔和的輕響。

望向四周樹木,只見柔和黃葉在輕輕搖擺,沒有往日秋天的雕零蕭瑟,反而有一種另類的生機勃勃。

雍帝的視線又轉移到車隊的旁側,看見相裏翳,他並沒有什麽架子,十分悠閑的坐在馬背上,看上去像是在郊游,卻自有一種尊貴的氣度,沒有人會將他錯認為隨行伴駕的侍衛。

此時的他,卻在用手逗弄一只不知為何飛到他手上的鳥兒。

那是最普通的一只灰雀,在他的掌心雀躍的跳動,感受不到絲毫的危險,不知道那只手在今天曾經輕描淡寫的斷去一只狼妖鬼的手臂,不知道那雙手其實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時,他卻突然對上了相裏翳的眼神。

他相信,在他的心裏,自己這位一國之君的性命並不比他掌心的那只灰雀更重。

正因如此,自己才會討厭他?

接受慣了眾人尊崇跪拜的自己,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好像也並非如此。

在馬車顛簸與安魂香的作用之下,雍帝感受到了些微的困意,然後就在這困意下慢慢的睡去了。

他久違的坐了夢,夢中的他,居然變成了一個種白菜的農夫。

他是一個種白菜的農夫,種著一塊白菜地,用自己最多的精力侍弄著這塊地,希冀它結出最好的白菜。

侍弄的方式是……每天都澆水,澆好多好多的水。

他那麽希望白菜可以茁壯成長,但許許多多的白菜苗卻在他的眼前枯萎,任他付出多少努力澆再多的水也無法挽回,就在這時,一株白菜苗從土中鉆了出來,它是如此挺拔青翠,於是他發誓一定要照顧好這株白菜苗,將每日三次的水量改為每日六次。

白菜苗在他的精心侍弄下一天天的長大,長的那麽喜人,翠的翠白的白,翠的地方比翡翠還要翠,白的地方比白玉還要白。

他對這顆白菜寄予厚望。

但他的希望……卻被一頭野豬毀滅了。

這是一頭粗壯的黑豬,身手矯健,膽大包天,三下兩下便闖進柵欄,將那顆脆生生的白菜刨到自己的口中,扭身就要離開,雍帝自是怒火中燒,扛起一個鋤頭就要追趕,野豬跑到哪裏,他就追到哪裏,就這樣,他們跑過平原跑過丘陵跑過樹林跑過草原,最後跑到一處建築面前,野豬終於不動了。

那顆白菜,被野豬放在地上。

這麽久了,這棵白菜還是脆生生、水靈靈的。

喘著粗氣的雍帝看看野豬又看看白菜,氣喘籲籲放下鋤頭便要去撈白菜,天殺的他的白菜還沒熟。

卻見野豬一蹬蹄,上前一步,施施然地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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