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出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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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出岫說
掌櫃一楞，回過神來，“哦，原來您是要他的話本，早說呀，不知道您要哪一本？最近新出的一本是叫《宮廷繚亂》，如果您感興趣就往後邊請。我們這裏也有不同的版本，便宜一點的呢是用桑皮紙所制，貴一點的就用錦紙，再貴一點的呢就是冰翼紙，我們這裏還有著書者題名的話本，當然了，價格嘛相對的也要貴一點。”
他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將雲出岫引領到這個地方，雲出岫無言的看著高高的書架，止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好家夥，他居然有一個專門的書架。
雲出岫一層一層的看過去，看到了熟悉的書名，更多的卻是陌生至極的書名，他寫書也就是這二三四年的事情吧，怎麽能寫出這麽多書來？放在前世，好歹要被人尊稱一聲碼字機。
不過，這也說明，他實在是太過清閑。太過清閑，果然就容易激發文學創作的能力麽。
雲出岫看著書架上的書，道：“全都給我來一本。”
掌櫃的搓搓手，道：“那，要哪一種？”
雲出岫看向掌櫃的，看向他帶著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道：“要最便宜的。”
掌櫃顯然有些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保持著良好的掌櫃形象，於是他示意一旁的小工一樣給他挑一本，還不忘吹噓一下風月齋主人的文筆有多好，他的話本有多麽的受歡迎。
“有風月齋主人的親簽書麽，帶簽名。”
“有啊。”
很快，雲出岫便拿到了話本，翻開第一頁便看見風月齋主人五個大字，字寫的狂放飄逸，字中還帶著金粉，這樣騷包的作風，這樣狂野的筆跡，的確非他莫屬。
不是贗品。
真把生意做這麽大啊？
小工拿出一個包袱來把這些話本都給系上了，雲出岫付了錢，把這本親簽也塞到包袱裏，便把話本包袱交付給辛九，示意他到外面等。
辛九最開始還不願意，因為姜嬤嬤囑咐他必須時時刻刻呆在他的身邊，最終還是在雲出岫堅持下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顯得很不放心。
掌櫃看出來了，雲出岫是刻意支開辛九，眼神中不由帶了些警惕，該不會是想搶劫吧。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風月齋主人，聽說他來自魔域？”
掌櫃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顯得有些緊張，“也許是，也許不是，我只是一個書肆的老板，什麽都不知道啊。”
他覺得眼前客人很奇怪，還有點危險，買話本何必問這些，除非是另有所圖。
“我只是想問，你們這些話本，是從什麽渠道來的。”
他的掌心顯出一枚沈甸甸的金元寶來，掌櫃的眼神明顯一直，隨即便咽了咽口水。
雲出岫雲淡風輕的把自己的視線從這個金元寶上移開，把它放在掌櫃的手心，掌櫃張了張口，便順遂了自己的心意，把這枚金元寶收到自己的掌心，又把緊握著的拳頭收到了自己的袖子裏。
一個消息，一個金元寶，自己何時奢侈到了這個地步？可不可以讓王上報銷呢，說起來，自己無緣無故靈魂離體出竅附身，還不是因為那頓蘑菇？那可是工傷啊，理應報銷。
掌櫃的卻已經說起了他知道的訊息，“他嘛，風月齋主人是有些奇異的，到現在我還沒見過他的樣貌，他好像也不願意出現在別人的面前。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是以兜帽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的，商議好一切之後，每一次交稿日到了，他都是派遣一個兜帽人來，那個兜帽人不言不語，似乎是不會說話，交完稿子就走了。”
他做出了回憶的表情，“跟他說話，他從來都不理的。交稿的時候，我都會把上一季的錢交給他，他雖然看起來高高瘦瘦，力氣卻不小啊。”
“嘿嘿。”老板尷尬一笑，“雖然看著有點神秘，但也沒有犯什麽事吧。風月齋主人的噱頭是魔域人寫魔域事，但我想他壓根不是魔域人，因為他寫的所謂魔域和人間根本沒什麽區別嘛。他筆下的魔居然不吃人，吃飯！”
刻板印象真害人，雲出岫偏偏還無從辯駁。
雲出岫道：“你說到一季，也就是說，你們是以季作為單位的，下一次，他什麽時候來？”
掌櫃的囁喏了一下嘴唇，“這，這也不能講吧。”
“告訴我，也不行麽。”雲出岫的話語是淡淡的，仿佛清風吹拂過湖面，掌櫃的眼神卻恍惚了一下，喃喃道：“他……剛走，一季之後，初五，他會再來。”
也就是說，他要等三個月才能等到這個人？
三個月啊，三個月，魔域的莊稼都要收割一茬了，有這樣的工夫，他不如直接駕著馬前往魔域，那樣還比較快。
他對掌櫃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便出了這家書肆，短短的時間，天上的太陽已經出來了，陽光並不刺眼，很是柔和，雲出岫卻伸出自己的手擋了擋太陽。
本來，自己都可以睡上黃金籠子了。
還有自己的黃金棺材。
沒有黃金棺材，沒有狐貍擼，他怎麽能睡著呢。
“精神損失費。”這難道不值一筆精神損失費？此時，他的喉嚨卻湧上一股腥甜，他想，用這樣未經淬煉的身體強行動用精神力量果然還是太過勉強，不過是微微蠱惑了一下書肆的老板，便反傷到如此程度麽。
這具身體，確實有些孱弱。
極速的千裏奔襲就不提了，慢悠悠的馬車遠游他都有些擔心這具身體撐不撐的住。若換成以前，這區區一千裏算什麽，如今的自己卻是被這區區一千裏攔住了。
更別提這一千裏的路途上，難免要經過一些窮鄉僻壤，說不定就有匪徒攔路。
自己要是死在那些人的手裏，可真是貽笑大方，若讓藥師瞳知道此事，肯定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自己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我與風月齋主人有些淵源，但是出於某種緣故，我無法與他聯系，煩請您到時候把這個交給風月齋主人派來的人。”
他從懷裏取出一張紙遞給掌櫃，又額外的拿出一塊金餅給予掌櫃，掌櫃狐疑接過，驗明金餅真身後就作勢要打開這張紙。
雲出岫沒有阻攔。
打開這張紙，紙上卻是一只小雞，畫畫的技藝很是糟糕，線條雜亂無章。小雞的上方卻是一個圖騰，這枚圖騰繪制的倒是精巧，藤蔓糾纏，辨的出是某種草藥的形象。
正是藥師一族族徽——卷草紋。
掌櫃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麽別的，便允諾了雲出岫，畢竟自己收了他這麽大一塊金子，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別的什麽了。不過，我提前申明，我會把這張紙給那個人，但那個人要是不收……或者覺得莫名其妙，我也沒什麽辦法。”
“當然。”
藥師瞳派遣來的人，一定是他的親信，既然是親信，就不會不知道藥師族的族徽紋路。等他將此圖交給藥師瞳，藥師瞳自然會知道他的寓意。
那個怪模怪樣的小雞，正是相裏翳給自己原型繪的畫像，那時候藥師瞳也在身邊。
他一定知道，這個小雞就代表了自己。
不得不提，王上的繪畫可真是糟糕的一塌糊塗，居然能他的原型畫成一條小雞。
當然了，自己的功底也不怎麽好，直接把王上原型畫成了擁有九條尾巴的奇異生物。
還是不五十步笑百步了。
雲出岫出了門，就發現辛九蹲在地上發呆。
“走了。”
辛九便背著包袱站了起來。
走了一會兒，辛九訥訥道：“宮城，不是這個方向。”
雲出岫道：“我想隨便逛逛。我還沒有逛過這裏呢，你不是對京城很熟悉麽，哪裏比較好玩？”
他思考一下又道，“吃飯的地方。”
魔域的食物與人間的食物各有風味。
宮內的食物與宮外的食物也是大相徑庭。
他吃過雍宮的膳食，卻沒有吃過宮城外的東西，當然是要嘗嘗的。
本來也計劃著要來這裏吃東西，沒想到被一頓蘑菇……算了，不要再想蘑菇了，就算自己對蘑菇很怨念，也沒必要這樣碎碎念。
大不了哪一天去吃一場蘑菇宴，把蘑菇欠自己的都還回來。
說實話，蘑菇對他還是有一點特殊的寓意的，第一世的時候，聽家裏的大人說，他從小就是一個睡眠質量不怎麽樣的孩子，很難睡著，很快就會清醒，但是吃了蘑菇就不會這樣，而是安穩的睡一晚上。所以他們都說蘑菇是自己的幸運菜。
幸運……菜？第一世的時候也許是幸運菜，第三世就變成黴運菜了吧，或許是蘑菇的怨靈作祟，才致使他回到這副軀體，讓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藥師瞳算是一條線，鍛煉身體則是另一條線，說不定哪條線會起作用，他也不能把所有的寶都壓在藥師瞳身上。
大街上很熱鬧，林立著各種各樣的店鋪，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香味。雲出岫置身其中，看向這條街道，莫名居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慨。
雖然過程有了些偏差，結果卻是無誤，自己現在確實置身於大雍的街道。或許自己可以買一些禮物給魔域眾人，自己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
唉，人生吶，就是要有這樣的松弛感，畢竟日子還是要照樣過。
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不知道王上怎麽樣了。
自己的那具身體，是斷氣了？還是成為了活死人？是死人好一點還是活死人好一點呢。
如果是死人的話，自己回到魔域，說不定那具軀體已經被埋到土裏亦或者火花了，在處理屍體這個方面，他們魔域中人從來都是從心所欲不逾距的，土葬火葬水葬蟲葬獸葬那簡直是應有盡有。
希望別把自己的身體給弄個稀巴爛。
如果是活死人的話……
自己的意識還能轉到這具身體上麽。
欸，真是麻煩啊。
還不知道王上是怎麽想的。不管是活死人還是死人，只希望王上……不要用太珍貴的東西保存自己，也不要用什麽奇奇怪怪的秘法，眾所周知秘法都很貴。
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便有一種奇異的預感從自己的心中生出，牽連到了自己的眉頭，自己的眉頭重重一跳，隨即又歸於平靜。
王上啊，千萬不要整什麽幺蛾子！
如果你是要用很珍貴的東西救治他。
那麽可是你自己要這麽做的，與雲出岫無關，雲出岫可不會付那些錢。
絕無可能付！那是工傷賠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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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一楞，回過神來，“哦，原來您是要他的話本，早說呀，不知道您要哪一本？最近新出的一本是叫《宮廷繚亂》，如果您感興趣就往後邊請。我們這裏也有不同的版本，便宜一點的呢是用桑皮紙所制，貴一點的就用錦紙，再貴一點的呢就是冰翼紙，我們這裏還有著書者題名的話本，當然了，價格嘛相對的也要貴一點。”
他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將雲出岫引領到這個地方，雲出岫無言的看著高高的書架，止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好家夥，他居然有一個專門的書架。
雲出岫一層一層的看過去，看到了熟悉的書名，更多的卻是陌生至極的書名，他寫書也就是這二三四年的事情吧，怎麽能寫出這麽多書來？放在前世，好歹要被人尊稱一聲碼字機。
不過，這也說明，他實在是太過清閑。太過清閑，果然就容易激發文學創作的能力麽。
雲出岫看著書架上的書，道：“全都給我來一本。”
掌櫃的搓搓手，道：“那，要哪一種？”
雲出岫看向掌櫃的，看向他帶著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道：“要最便宜的。”
掌櫃顯然有些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保持著良好的掌櫃形象，於是他示意一旁的小工一樣給他挑一本，還不忘吹噓一下風月齋主人的文筆有多好，他的話本有多麽的受歡迎。
“有風月齋主人的親簽書麽，帶簽名。”
“有啊。”
很快，雲出岫便拿到了話本，翻開第一頁便看見風月齋主人五個大字，字寫的狂放飄逸，字中還帶著金粉，這樣騷包的作風，這樣狂野的筆跡，的確非他莫屬。
不是贗品。
真把生意做這麽大啊？
小工拿出一個包袱來把這些話本都給系上了，雲出岫付了錢，把這本親簽也塞到包袱裏，便把話本包袱交付給辛九，示意他到外面等。
辛九最開始還不願意，因為姜嬤嬤囑咐他必須時時刻刻呆在他的身邊，最終還是在雲出岫堅持下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顯得很不放心。
掌櫃看出來了，雲出岫是刻意支開辛九，眼神中不由帶了些警惕，該不會是想搶劫吧。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風月齋主人，聽說他來自魔域？”
掌櫃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顯得有些緊張，“也許是，也許不是，我只是一個書肆的老板，什麽都不知道啊。”
他覺得眼前客人很奇怪，還有點危險，買話本何必問這些，除非是另有所圖。
“我只是想問，你們這些話本，是從什麽渠道來的。”
他的掌心顯出一枚沈甸甸的金元寶來，掌櫃的眼神明顯一直，隨即便咽了咽口水。
雲出岫雲淡風輕的把自己的視線從這個金元寶上移開，把它放在掌櫃的手心，掌櫃張了張口，便順遂了自己的心意，把這枚金元寶收到自己的掌心，又把緊握著的拳頭收到了自己的袖子裏。
一個消息，一個金元寶，自己何時奢侈到了這個地步？可不可以讓王上報銷呢，說起來，自己無緣無故靈魂離體出竅附身，還不是因為那頓蘑菇？那可是工傷啊，理應報銷。
掌櫃的卻已經說起了他知道的訊息，“他嘛，風月齋主人是有些奇異的，到現在我還沒見過他的樣貌，他好像也不願意出現在別人的面前。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是以兜帽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的，商議好一切之後，每一次交稿日到了，他都是派遣一個兜帽人來，那個兜帽人不言不語，似乎是不會說話，交完稿子就走了。”
他做出了回憶的表情，“跟他說話，他從來都不理的。交稿的時候，我都會把上一季的錢交給他，他雖然看起來高高瘦瘦，力氣卻不小啊。”
“嘿嘿。”老板尷尬一笑，“雖然看著有點神秘，但也沒有犯什麽事吧。風月齋主人的噱頭是魔域人寫魔域事，但我想他壓根不是魔域人，因為他寫的所謂魔域和人間根本沒什麽區別嘛。他筆下的魔居然不吃人，吃飯！”
刻板印象真害人，雲出岫偏偏還無從辯駁。
雲出岫道：“你說到一季，也就是說，你們是以季作為單位的，下一次，他什麽時候來？”
掌櫃的囁喏了一下嘴唇，“這，這也不能講吧。”
“告訴我，也不行麽。”雲出岫的話語是淡淡的，仿佛清風吹拂過湖面，掌櫃的眼神卻恍惚了一下，喃喃道：“他……剛走，一季之後，初五，他會再來。”
也就是說，他要等三個月才能等到這個人？
三個月啊，三個月，魔域的莊稼都要收割一茬了，有這樣的工夫，他不如直接駕著馬前往魔域，那樣還比較快。
他對掌櫃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便出了這家書肆，短短的時間，天上的太陽已經出來了，陽光並不刺眼，很是柔和，雲出岫卻伸出自己的手擋了擋太陽。
本來，自己都可以睡上黃金籠子了。
還有自己的黃金棺材。
沒有黃金棺材，沒有狐貍擼，他怎麽能睡著呢。
“精神損失費。”這難道不值一筆精神損失費？此時，他的喉嚨卻湧上一股腥甜，他想，用這樣未經淬煉的身體強行動用精神力量果然還是太過勉強，不過是微微蠱惑了一下書肆的老板，便反傷到如此程度麽。
這具身體，確實有些孱弱。
極速的千裏奔襲就不提了，慢悠悠的馬車遠游他都有些擔心這具身體撐不撐的住。若換成以前，這區區一千裏算什麽，如今的自己卻是被這區區一千裏攔住了。
更別提這一千裏的路途上，難免要經過一些窮鄉僻壤，說不定就有匪徒攔路。
自己要是死在那些人的手裏，可真是貽笑大方，若讓藥師瞳知道此事，肯定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自己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我與風月齋主人有些淵源，但是出於某種緣故，我無法與他聯系，煩請您到時候把這個交給風月齋主人派來的人。”
他從懷裏取出一張紙遞給掌櫃，又額外的拿出一塊金餅給予掌櫃，掌櫃狐疑接過，驗明金餅真身後就作勢要打開這張紙。
雲出岫沒有阻攔。
打開這張紙，紙上卻是一只小雞，畫畫的技藝很是糟糕，線條雜亂無章。小雞的上方卻是一個圖騰，這枚圖騰繪制的倒是精巧，藤蔓糾纏，辨的出是某種草藥的形象。
正是藥師一族族徽——卷草紋。
掌櫃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麽別的，便允諾了雲出岫，畢竟自己收了他這麽大一塊金子，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別的什麽了。不過，我提前申明，我會把這張紙給那個人，但那個人要是不收……或者覺得莫名其妙，我也沒什麽辦法。”
“當然。”
藥師瞳派遣來的人，一定是他的親信，既然是親信，就不會不知道藥師族的族徽紋路。等他將此圖交給藥師瞳，藥師瞳自然會知道他的寓意。
那個怪模怪樣的小雞，正是相裏翳給自己原型繪的畫像，那時候藥師瞳也在身邊。
他一定知道，這個小雞就代表了自己。
不得不提，王上的繪畫可真是糟糕的一塌糊塗，居然能他的原型畫成一條小雞。
當然了，自己的功底也不怎麽好，直接把王上原型畫成了擁有九條尾巴的奇異生物。
還是不五十步笑百步了。
雲出岫出了門，就發現辛九蹲在地上發呆。
“走了。”
辛九便背著包袱站了起來。
走了一會兒，辛九訥訥道：“宮城，不是這個方向。”
雲出岫道：“我想隨便逛逛。我還沒有逛過這裏呢，你不是對京城很熟悉麽，哪裏比較好玩？”
他思考一下又道，“吃飯的地方。”
魔域的食物與人間的食物各有風味。
宮內的食物與宮外的食物也是大相徑庭。
他吃過雍宮的膳食，卻沒有吃過宮城外的東西，當然是要嘗嘗的。
本來也計劃著要來這裏吃東西，沒想到被一頓蘑菇……算了，不要再想蘑菇了，就算自己對蘑菇很怨念，也沒必要這樣碎碎念。
大不了哪一天去吃一場蘑菇宴，把蘑菇欠自己的都還回來。
說實話，蘑菇對他還是有一點特殊的寓意的，第一世的時候，聽家裏的大人說，他從小就是一個睡眠質量不怎麽樣的孩子，很難睡著，很快就會清醒，但是吃了蘑菇就不會這樣，而是安穩的睡一晚上。所以他們都說蘑菇是自己的幸運菜。
幸運……菜？第一世的時候也許是幸運菜，第三世就變成黴運菜了吧，或許是蘑菇的怨靈作祟，才致使他回到這副軀體，讓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藥師瞳算是一條線，鍛煉身體則是另一條線，說不定哪條線會起作用，他也不能把所有的寶都壓在藥師瞳身上。
大街上很熱鬧，林立著各種各樣的店鋪，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香味。雲出岫置身其中，看向這條街道，莫名居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慨。
雖然過程有了些偏差，結果卻是無誤，自己現在確實置身於大雍的街道。或許自己可以買一些禮物給魔域眾人，自己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
唉，人生吶，就是要有這樣的松弛感，畢竟日子還是要照樣過。
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不知道王上怎麽樣了。
自己的那具身體，是斷氣了？還是成為了活死人？是死人好一點還是活死人好一點呢。
如果是死人的話，自己回到魔域，說不定那具軀體已經被埋到土裏亦或者火花了，在處理屍體這個方面，他們魔域中人從來都是從心所欲不逾距的，土葬火葬水葬蟲葬獸葬那簡直是應有盡有。
希望別把自己的身體給弄個稀巴爛。
如果是活死人的話……
自己的意識還能轉到這具身體上麽。
欸，真是麻煩啊。
還不知道王上是怎麽想的。不管是活死人還是死人，只希望王上……不要用太珍貴的東西保存自己，也不要用什麽奇奇怪怪的秘法，眾所周知秘法都很貴。
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便有一種奇異的預感從自己的心中生出，牽連到了自己的眉頭，自己的眉頭重重一跳，隨即又歸於平靜。
王上啊，千萬不要整什麽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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