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共度除夕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六章 共度除夕
第二十六章
路上難得沒有堵車，五十多分鐘車程後一行人返回吳家大宅，吳紹謙牽起孫領文的手，不緊，暖暖的，給人足夠的安全感，又使人放松，讓孫領文的心一瞬沈靜下來。
吳紹謙溫柔淺笑，“走吧。”
“嗯。”
Daisy提前跑進宅子裏，Jasmine已經在門口等待，見到孫領文立刻眉開眼笑，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領文，歡迎你！”
“謝謝吳夫人。”
Jasmine一挑眉，“怎麽還這麽見外，都是一家人了，你和紹謙一樣叫我Mama吧。”
孫領文一滯，張開口說不出話。
“Mama！”吳紹謙好笑的瞪一眼母親，你嚇到人了！這才第一次登門，再者吳承之和吳凱態度還有些消沈，叫其他人聽見會覺得孫領文失禮的。
吳紹謙幫戀人脫下圍巾和外套，解圍道：“先叫伯母吧。”
孫領文舒一口氣，立刻道：“伯母，春節快樂，打擾了。”
伯母就伯母吧，Jasmine笑著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孫領文，“謝謝，也祝你春節快樂，萬事如意。”
Jasmine剛與吳凱結婚時完全理解不了紅包這種習俗，現在卻特別喜歡給小輩和孩子們發，給孫領文的更是毫不吝嗇。雖然紅包一點不鼓，只有一張卡。
“伯母，不用了，我已經三十……”
“接著，這是見面禮，不能不收，密碼是你的生日。”
孫領文與吳紹謙對視一眼，對方笑眼點頭，他方接下道：“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伯母。”
小蕭適時遞上一個正方形黑色錦盒，孫領文接過後雙手遞給Jasmine，“小小心意，希望您喜歡。”
“謝謝，我可以打開嗎？”
“當然。”
錦盒裏一條晶瑩剔透的綠寶石項鏈，由無數鉆石及精美的綠寶石所組成，銀綠交映，奪人心魄，由法國著名珠寶制造商Van Cleef and Arpels為意大利最後一任女王Marie Jose打造，2006年蘇富比拍賣行以1170萬美元將其拍出後再未現世。
錦盒打開的瞬間，Jasmine瞳孔放大，眼裏的燃起炙熱的火焰。都說珠寶是女人永遠的最愛，Jasmine更是狂熱粉絲。
吳紹謙同樣微訝的挑起眉，看來孫領文“了解信息”和“迎合喜好”兩項確實做的很好，只是，“領文，太貴重了。”
“沒什麽，伯母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謝謝你，darling！它太美了！”Jasmine好不容易才移開眼關上錦盒，喜愛溢於言表。
吳紹謙睨母親一眼，毫不避諱道：“Mama，你給的卡裏錢夠嗎？”
Jasmine一滯，原本她覺得數額挺合適，可現在一對比確實是差了那麽點，但她絕不是會把到手的珠寶吐出去的人。Jasmine親昵的挽著孫領文朝裏走，回瞪兒子一眼，“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會送領文很多禮物，沒你的份。”
對了，把愛琴海畔的度假酒店轉到孫領文名下，正好讓兩人度蜜月。
孫領文忙道：“不用的，伯母。”
“用的。好了，咱們今天先過年，婚禮的事交給我和Daisy，一定讓你滿意。”
吳紹謙無奈的笑笑，跟在兩人身後。
隨著嘈雜的人聲傳入耳中，寬闊的主廳呈現在眼前，眾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敘話，孩子們在廳中各處游戲探索，活潑卻不吵鬧。
男女老幼皆有，上到古稀老者，下到被母親抱在懷裏的嬰兒，約七八十人，包括吳承之已經分家的弟弟兩房全聚到一起歡度除夕。有的孫領文認識，有的他根本沒見過，隨著三人走進大廳，各色視線不約而同集中到他身上。
孫領文面不改色，身體卻一瞬繃緊，吳紹謙安撫的牽住戀人，在他耳邊柔聲低語，“沒事，你就當是平常宴會應酬，一樣的。”
孫領文咽口口水，輕聲道：“不一樣。”他們是吳紹謙的家人，孫領文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現在卻不願被排斥或厭惡，不知該以什麽身份和態度與他們相處，是不是該熱絡些，可又該怎麽熱絡？
吳紹捏了捏比自己小一號的手，輕笑一聲道：“其實可以比宴會上更放松些。”
孫領文默念兩遍“放松”，被吳紹謙牽著手穿過眾人，走到吳承之和吳凱面前。
“爺爺。”
孫領文禮節到位的鞠躬問好，“吳老，晚輩今天才登門拜訪，還請您見諒。祝您春節快樂，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壽山福海，歲歲朝朝。”
“孫先生客氣了，也祝你新春快樂。”吳承之神情淡然，不冷不熱，“坐吧。”
“好。”
吳紹謙和孫領文並排坐下，孫領文接過小蕭手中禮盒放到吳承之面前的茶幾上，“晚輩一點心意，吳老不要嫌棄才好。”
吳承之掃過禮盒，只道一句“多謝”，絲毫沒有打開的意思。
對話驀地中斷，孫領文抿緊唇瓣，不知該說什麽。吳紹謙立刻拿過禮盒打開，眼睛一瞪，特別誇張的“Wow”一聲，倒真有五分真心，把禮盒放到吳承之眼前，“爺爺，這是福元昌圓茶吧？”
吳承之一滯，瞳孔放大，雙眸肉眼可見的變亮，盯著茶餅移不開眼，小心翼翼從盒中拿出細看，“確實是福園昌圓茶！”
吳承之看到外包上歷經歲月變模糊的“光緒二十八年”字樣，愈發驚喜，貼近茶餅深吸一口氣，油光淡薄卻茶氣強烈，是極品陽柔普洱，“好茶，好茶！”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問孫領文：“你從哪裏得到的？”
福元昌圓茶存世極少，2013年一餅同樣產於清代光緒年間，距今100多年歷史的福園昌圓茶曾拍出1035萬的高價。
然而價格並不是問題，孫領文送出的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孫領文輕描淡寫道：“這餅普洱當初隨八國聯軍流至海外，我是從一位英國收藏家手中購得。”
吳紹謙邀孫領文共度除夕至今不過4天，如此短的時間內，不知花費多少心力才能弄到福元昌圓茶。實際上這餅普洱確實是今早12點剛被專機送達S市。
吳紹謙心下感動，顧忌眾人在場，只是環過孫領文的腰親昵的摩挲。
吳承之自然也知曉，暗眸與孫領文對視兩秒，語氣明顯和緩許多，“你有心了。”
吳承之早在吳紹謙宣布退出政壇的那天便知曉他會和孫領文在一起，只是這些年對於長孫喜歡男人始終沒能徹底釋懷，一時無法親近孫領文，但對方的用心他感受得到。
實際上除卻他與吳紹謙的關系，吳承之十分欣賞孫領文，兩人成為床伴前，吳承之不止一次在吳紹謙面前稱嘆孫領文能力卓然。
孫領文這才微揚嘴角，笑意一閃而逝，“您喜歡就好。”
他又將一個長盒放到吳凱面前，主動改口道：“伯父，除夕快樂，祝您在新的一年萬事順遂。”
吳凱被妻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外加“威逼利誘”教育了一個晚上，到底是接受了自己兒媳婦是孫領文的事實，故也未給孫領文臉色看。
“謝謝，也祝你事業順利，心想事成。”
吳凱取出盒中畫軸展開，竟是唐伯虎的足卷《松崖別業圖卷》！2009年保利秋季拍賣會上以7100萬元匿名成交後再未現世。
吳凱喜愛收藏古人文墨，其中偏愛唐伯虎。他難掩喜色，細細梭巡。
兩人分別遞給孫領文一個紅包，他道謝後接下，肩膀微松，看吳紹謙一眼。吳紹謙笑眼盈盈，湊到他耳邊稱讚道：“做的好。”然後忍不住吻了吻小巧可愛的耳朵。
孫領文敏gan的一顫，記著不能卿卿我我一條，默默與吳紹謙拉開距離。
吳紹謙被戀人逗笑，環過細腰將人拉回身邊，十指交纏。
孫領文蹙眉用眼神與他對峙兩秒，在對方“我還可以更黏糊”的表情中敗下陣來，抿唇撇開眼。
吳承之和吳凱面容控制不住的一僵，只當沒看見，默默咽下狗糧。氛圍輕松溫馨不少，吳紹謙主導談話，兩邊有了交流，再未冷場。
之後吳紹謙向孫領文一一介紹親友，“這是我二爺爺。”
“二爺爺，過年好。”
……
“這是三奶奶。”
“三奶奶，過年好”
……
“彥霖、伊晗、飛揚你都見過的。”
“吳檢察長，吳副市長，吳議員，過年好。”
“大，大嫂，過年好！你跟大哥一樣直呼我們的名字就是，不然太生疏了。”
“嗯，彥霖、伊晗、飛揚。”
……
“這是我二爺爺最小的兒子，你可以叫吳旭堂叔。”
“吳旭堂叔，您好，除夕快樂。”
……
“這是我三爺爺的第二個兒子吳偉堂叔，這是他的長女吳朝吟，你隨我叫堂姐便是。這個小可愛是堂姐的女兒，我的侄女欣欣。”
“堂叔好，堂姐好，欣欣，你好。”
“哥哥過年好！”
家長已經提前教育過，即便年紀小到還不理解兩人的關系，孩子們對孫領文都很有禮貌。而且長的好看是占便宜，欣欣就很喜歡天使一樣的哥哥。吳紹謙是大舅舅，到孫領文這就成哥哥了。
孫領文遞上準備好的紅包和禮物，越發討孩子們歡心，一個賽著一個嘴甜，一口一個哥哥。
因孫領文的性別和身份，一開始眾人確實有些尷尬，但吳承之與吳凱態度擺在那，又有吳紹謙在側，加之孫領文禮數周到至極，倒真沒鬧出什麽不愉快。
漸漸又恢覆往年春節氛圍，與尋常人家並無不同，不過家長裏短、天南地北的閑聊。只是吳家眾人除吳輝揚外全都到場，人數眾多，光聊天，孫領文和吳紹謙至開席前都沒停過嘴。
吳輝揚雖已清醒，但大部分時間仍處於沈睡中，因腦震蕩、內臟受損、全身多處骨折，需在加護病房再住一周方能轉入VIP病房。
而且他還……失憶了。
誰都沒料到車禍失憶如此狗血的事會發生在吳輝揚身上，然而他腦中確實有一塊不宜手術的淤血，可能導致記憶喪失。
不僅前塵往事忘光，連性格都徹底變了一個人，變的……不惹人厭了？反倒讓人莫名心軟。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19：30，年夜飯準時開席，擺了整整十桌。
吳紹謙向來坐主桌，自然也不會放孫領文去別桌。席間氣氛熱鬧歡慶，年夜飯很豐盛，孫領文緊遵註意事項，完全不挑食，吃的很多。
他第一次登門，敬酒之人自然絡繹不絕，孫領文二話不說一口飲盡。
該喝、該敬的吳紹謙沒管，但能不喝的他一律擋下送進自己胃中。
後段人們陸陸續續離席，孩子們玩鬧，大人們聊天看春晚。
飯後吳承之、吳紹謙和孫領文在客廳喝茶，往年吳承之除夕夜的棋局都留給吳紹謙，今晚卻看向孫領文問：“會下圍棋嗎？”
“會的。”
“那就陪我下一局吧。”
“當然，是我的榮幸。”
兩人起身，吳紹謙也寸步不離的跟在孫領文旁邊，吳承之瞪他一眼，沒好氣道：“叫你了嗎？怎麽，怕我吃了他？”
吳紹謙沒有放開戀人手的打算，笑容無辜，“爺爺，是我離不開領文，不見一分鐘都想的緊。”
心裏卻道：還真是怕你吃了他，不過不是因為我們的關系，而是……
吳紹謙一本正經的說情話，加上莫名其妙的眼神，讓吳承之起了雞皮疙瘩。
兩小時後，孫領文毫不猶豫落下白子，平靜的陳述，“黑子敗了，七子半。”
吳承之這會明白吳紹謙剛才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他臉黑如墨，咬牙切齒盯著棋盤，擡眸看向孫領文，確實像要吃了他。
這已經是吳承之輸的第三局，他從未如此慘敗過！
吳老爺子棋藝確實精湛，一年落敗的次數屈指可數。
孫領文眨眨眼，因吳承之的臉色不安的看向吳紹謙，明明是吳老命令他不準讓的。
吳紹謙忍不住悶笑一聲，無礙的對戀人搖搖頭。
剛開始孫領文是想讓長輩來著，他瀏覽資料時看過一條“打牌或麻將時不要贏長輩”，欲學以致用。但吳承之眼尖，板了臉要他使出全力，否則就是不尊重自己。
吳承之不是沒輸給過國手，但他們總會不露痕跡委婉的讓幾子，可孫領文，你不準他讓，他便真半子不讓，殺伐兇狠。
圍棋對於孫領文這種策略和數學天才來說就是外掛全開，加上他開顱手術後恢覆的一年多裏常用圍棋和國際象棋鍛煉思維能力……吳老爺子只能被虐的體無完膚。
吳承之深一口氣，“再來一局！”
“爺爺，馬上十二點了。”吳紹謙適時打斷，再下下去怕是要通宵的節奏。
吳承之看一眼時鐘，意猶未盡的收起棋子，話鋒一轉，沈聲說起正事：“九域國不承認同性婚姻，你們的婚禮和宴席國內就不辦了，消息也沒必要透露給公眾。”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吳紹謙和孫領文對視一眼，其實他們也是這麽想的。兩人不會遮遮掩掩，但他們身份特殊，並不想給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或成為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
“知道了，爺爺。”
“嗯，行了，出去吧。”
到吳宅大半天，吳紹謙終於有空將孫領文帶回自己臥室。他從出生便住在這間房裏，一直到高中畢業出國留學。房間以原木色為主色調，設計莊重簡潔，仍留有吳紹謙年少的痕跡，比如喜歡的NBA球星簽名籃球、小提琴黑膠演奏片和留聲機、莎士比亞全集原文書……
孫領文似乎很感興趣，一樣樣看的認真，吳紹謙貼在他身旁含笑講解，不時吐槽也曾中二過的自己。
煙花爆竹聲漸漸變的極為密集震耳，兩人走到陽臺上，放眼望去萬家燈火，四面八方綻開絢爛多彩的煙花。
孫領文靜靜站在欄桿前欣賞夜景，吳紹謙用風衣將他正面罩住，又從背後把人擁進懷中，不讓冬日冷風侵襲戀人絲毫。
孫領文向後依偎進吳紹謙懷裏，吳紹謙慵懶的把下巴放在他肩頭，吻了吻戀人臉頰，心疼道：“辛苦你了，今天很累吧。”
孫領文偏頭看他，被吳紹謙飛快偷去一吻，雙眸愈柔，“還好。”
吳紹謙笑容有些無奈，話中正反參半，“大家族就是這樣。”
孫領文眨眨眼，緩聲道：“其實挺好的，很熱鬧，對我來說是全新的體驗。”因為吳紹謙始終在他身旁，讓他沒有一點不適或不安。
“那就好。”
樓下傳來倒數聲，“……4，3，2，1！”同一秒夜空中綻開巨型煙花，與遠遠近近的炮竹聲相映生輝，壯麗非常。
吳紹謙側身擁住孫戀人，笑容繾綣，雙眸被煙花映照的閃耀惑人，“領文，新年快樂。”
孫領文無比滿足，整個人從內到外暖暖的，一點不覺得冷，直視戀人一字字微笑道：“紹謙，新年快樂。”
兩人額頭相抵，吳紹謙話裏深情濃的讓人心悸，“我很開心今年能和你一起過年。”
孫領文環住他的脖子，呼吸交纏，“我也是。”
“以後每年除夕我都想和你一起，不管在哪……”未完的話語吞沒在纏綿的唇齒間。
相愛之人在絢爛的夜空下忘情擁吻，畫面如此美好，如夢似幻。
【作者有話說】：原本是要分成二更的，然而不知道要斷在哪，就一次發了|(￣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十六章
路上難得沒有堵車，五十多分鐘車程後一行人返回吳家大宅，吳紹謙牽起孫領文的手，不緊，暖暖的，給人足夠的安全感，又使人放松，讓孫領文的心一瞬沈靜下來。
吳紹謙溫柔淺笑，“走吧。”
“嗯。”
Daisy提前跑進宅子裏，Jasmine已經在門口等待，見到孫領文立刻眉開眼笑，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領文，歡迎你！”
“謝謝吳夫人。”
Jasmine一挑眉，“怎麽還這麽見外，都是一家人了，你和紹謙一樣叫我Mama吧。”
孫領文一滯，張開口說不出話。
“Mama！”吳紹謙好笑的瞪一眼母親，你嚇到人了！這才第一次登門，再者吳承之和吳凱態度還有些消沈，叫其他人聽見會覺得孫領文失禮的。
吳紹謙幫戀人脫下圍巾和外套，解圍道：“先叫伯母吧。”
孫領文舒一口氣，立刻道：“伯母，春節快樂，打擾了。”
伯母就伯母吧，Jasmine笑著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孫領文，“謝謝，也祝你春節快樂，萬事如意。”
Jasmine剛與吳凱結婚時完全理解不了紅包這種習俗，現在卻特別喜歡給小輩和孩子們發，給孫領文的更是毫不吝嗇。雖然紅包一點不鼓，只有一張卡。
“伯母，不用了，我已經三十……”
“接著，這是見面禮，不能不收，密碼是你的生日。”
孫領文與吳紹謙對視一眼，對方笑眼點頭，他方接下道：“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伯母。”
小蕭適時遞上一個正方形黑色錦盒，孫領文接過後雙手遞給Jasmine，“小小心意，希望您喜歡。”
“謝謝，我可以打開嗎？”
“當然。”
錦盒裏一條晶瑩剔透的綠寶石項鏈，由無數鉆石及精美的綠寶石所組成，銀綠交映，奪人心魄，由法國著名珠寶制造商Van Cleef and Arpels為意大利最後一任女王Marie Jose打造，2006年蘇富比拍賣行以1170萬美元將其拍出後再未現世。
錦盒打開的瞬間，Jasmine瞳孔放大，眼裏的燃起炙熱的火焰。都說珠寶是女人永遠的最愛，Jasmine更是狂熱粉絲。
吳紹謙同樣微訝的挑起眉，看來孫領文“了解信息”和“迎合喜好”兩項確實做的很好，只是，“領文，太貴重了。”
“沒什麽，伯母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謝謝你，darling！它太美了！”Jasmine好不容易才移開眼關上錦盒，喜愛溢於言表。
吳紹謙睨母親一眼，毫不避諱道：“Mama，你給的卡裏錢夠嗎？”
Jasmine一滯，原本她覺得數額挺合適，可現在一對比確實是差了那麽點，但她絕不是會把到手的珠寶吐出去的人。Jasmine親昵的挽著孫領文朝裏走，回瞪兒子一眼，“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會送領文很多禮物，沒你的份。”
對了，把愛琴海畔的度假酒店轉到孫領文名下，正好讓兩人度蜜月。
孫領文忙道：“不用的，伯母。”
“用的。好了，咱們今天先過年，婚禮的事交給我和Daisy，一定讓你滿意。”
吳紹謙無奈的笑笑，跟在兩人身後。
隨著嘈雜的人聲傳入耳中，寬闊的主廳呈現在眼前，眾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敘話，孩子們在廳中各處游戲探索，活潑卻不吵鬧。
男女老幼皆有，上到古稀老者，下到被母親抱在懷裏的嬰兒，約七八十人，包括吳承之已經分家的弟弟兩房全聚到一起歡度除夕。有的孫領文認識，有的他根本沒見過，隨著三人走進大廳，各色視線不約而同集中到他身上。
孫領文面不改色，身體卻一瞬繃緊，吳紹謙安撫的牽住戀人，在他耳邊柔聲低語，“沒事，你就當是平常宴會應酬，一樣的。”
孫領文咽口口水，輕聲道：“不一樣。”他們是吳紹謙的家人，孫領文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現在卻不願被排斥或厭惡，不知該以什麽身份和態度與他們相處，是不是該熱絡些，可又該怎麽熱絡？
吳紹捏了捏比自己小一號的手，輕笑一聲道：“其實可以比宴會上更放松些。”
孫領文默念兩遍“放松”，被吳紹謙牽著手穿過眾人，走到吳承之和吳凱面前。
“爺爺。”
孫領文禮節到位的鞠躬問好，“吳老，晚輩今天才登門拜訪，還請您見諒。祝您春節快樂，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壽山福海，歲歲朝朝。”
“孫先生客氣了，也祝你新春快樂。”吳承之神情淡然，不冷不熱，“坐吧。”
“好。”
吳紹謙和孫領文並排坐下，孫領文接過小蕭手中禮盒放到吳承之面前的茶幾上，“晚輩一點心意，吳老不要嫌棄才好。”
吳承之掃過禮盒，只道一句“多謝”，絲毫沒有打開的意思。
對話驀地中斷，孫領文抿緊唇瓣，不知該說什麽。吳紹謙立刻拿過禮盒打開，眼睛一瞪，特別誇張的“Wow”一聲，倒真有五分真心，把禮盒放到吳承之眼前，“爺爺，這是福元昌圓茶吧？”
吳承之一滯，瞳孔放大，雙眸肉眼可見的變亮，盯著茶餅移不開眼，小心翼翼從盒中拿出細看，“確實是福園昌圓茶！”
吳承之看到外包上歷經歲月變模糊的“光緒二十八年”字樣，愈發驚喜，貼近茶餅深吸一口氣，油光淡薄卻茶氣強烈，是極品陽柔普洱，“好茶，好茶！”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問孫領文：“你從哪裏得到的？”
福元昌圓茶存世極少，2013年一餅同樣產於清代光緒年間，距今100多年歷史的福園昌圓茶曾拍出1035萬的高價。
然而價格並不是問題，孫領文送出的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孫領文輕描淡寫道：“這餅普洱當初隨八國聯軍流至海外，我是從一位英國收藏家手中購得。”
吳紹謙邀孫領文共度除夕至今不過4天，如此短的時間內，不知花費多少心力才能弄到福元昌圓茶。實際上這餅普洱確實是今早12點剛被專機送達S市。
吳紹謙心下感動，顧忌眾人在場，只是環過孫領文的腰親昵的摩挲。
吳承之自然也知曉，暗眸與孫領文對視兩秒，語氣明顯和緩許多，“你有心了。”
吳承之早在吳紹謙宣布退出政壇的那天便知曉他會和孫領文在一起，只是這些年對於長孫喜歡男人始終沒能徹底釋懷，一時無法親近孫領文，但對方的用心他感受得到。
實際上除卻他與吳紹謙的關系，吳承之十分欣賞孫領文，兩人成為床伴前，吳承之不止一次在吳紹謙面前稱嘆孫領文能力卓然。
孫領文這才微揚嘴角，笑意一閃而逝，“您喜歡就好。”
他又將一個長盒放到吳凱面前，主動改口道：“伯父，除夕快樂，祝您在新的一年萬事順遂。”
吳凱被妻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外加“威逼利誘”教育了一個晚上，到底是接受了自己兒媳婦是孫領文的事實，故也未給孫領文臉色看。
“謝謝，也祝你事業順利，心想事成。”
吳凱取出盒中畫軸展開，竟是唐伯虎的足卷《松崖別業圖卷》！2009年保利秋季拍賣會上以7100萬元匿名成交後再未現世。
吳凱喜愛收藏古人文墨，其中偏愛唐伯虎。他難掩喜色，細細梭巡。
兩人分別遞給孫領文一個紅包，他道謝後接下，肩膀微松，看吳紹謙一眼。吳紹謙笑眼盈盈，湊到他耳邊稱讚道：“做的好。”然後忍不住吻了吻小巧可愛的耳朵。
孫領文敏gan的一顫，記著不能卿卿我我一條，默默與吳紹謙拉開距離。
吳紹謙被戀人逗笑，環過細腰將人拉回身邊，十指交纏。
孫領文蹙眉用眼神與他對峙兩秒，在對方“我還可以更黏糊”的表情中敗下陣來，抿唇撇開眼。
吳承之和吳凱面容控制不住的一僵，只當沒看見，默默咽下狗糧。氛圍輕松溫馨不少，吳紹謙主導談話，兩邊有了交流，再未冷場。
之後吳紹謙向孫領文一一介紹親友，“這是我二爺爺。”
“二爺爺，過年好。”
……
“這是三奶奶。”
“三奶奶，過年好”
……
“彥霖、伊晗、飛揚你都見過的。”
“吳檢察長，吳副市長，吳議員，過年好。”
“大，大嫂，過年好！你跟大哥一樣直呼我們的名字就是，不然太生疏了。”
“嗯，彥霖、伊晗、飛揚。”
……
“這是我二爺爺最小的兒子，你可以叫吳旭堂叔。”
“吳旭堂叔，您好，除夕快樂。”
……
“這是我三爺爺的第二個兒子吳偉堂叔，這是他的長女吳朝吟，你隨我叫堂姐便是。這個小可愛是堂姐的女兒，我的侄女欣欣。”
“堂叔好，堂姐好，欣欣，你好。”
“哥哥過年好！”
家長已經提前教育過，即便年紀小到還不理解兩人的關系，孩子們對孫領文都很有禮貌。而且長的好看是占便宜，欣欣就很喜歡天使一樣的哥哥。吳紹謙是大舅舅，到孫領文這就成哥哥了。
孫領文遞上準備好的紅包和禮物，越發討孩子們歡心，一個賽著一個嘴甜，一口一個哥哥。
因孫領文的性別和身份，一開始眾人確實有些尷尬，但吳承之與吳凱態度擺在那，又有吳紹謙在側，加之孫領文禮數周到至極，倒真沒鬧出什麽不愉快。
漸漸又恢覆往年春節氛圍，與尋常人家並無不同，不過家長裏短、天南地北的閑聊。只是吳家眾人除吳輝揚外全都到場，人數眾多，光聊天，孫領文和吳紹謙至開席前都沒停過嘴。
吳輝揚雖已清醒，但大部分時間仍處於沈睡中，因腦震蕩、內臟受損、全身多處骨折，需在加護病房再住一周方能轉入VIP病房。
而且他還……失憶了。
誰都沒料到車禍失憶如此狗血的事會發生在吳輝揚身上，然而他腦中確實有一塊不宜手術的淤血，可能導致記憶喪失。
不僅前塵往事忘光，連性格都徹底變了一個人，變的……不惹人厭了？反倒讓人莫名心軟。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19：30，年夜飯準時開席，擺了整整十桌。
吳紹謙向來坐主桌，自然也不會放孫領文去別桌。席間氣氛熱鬧歡慶，年夜飯很豐盛，孫領文緊遵註意事項，完全不挑食，吃的很多。
他第一次登門，敬酒之人自然絡繹不絕，孫領文二話不說一口飲盡。
該喝、該敬的吳紹謙沒管，但能不喝的他一律擋下送進自己胃中。
後段人們陸陸續續離席，孩子們玩鬧，大人們聊天看春晚。
飯後吳承之、吳紹謙和孫領文在客廳喝茶，往年吳承之除夕夜的棋局都留給吳紹謙，今晚卻看向孫領文問：“會下圍棋嗎？”
“會的。”
“那就陪我下一局吧。”
“當然，是我的榮幸。”
兩人起身，吳紹謙也寸步不離的跟在孫領文旁邊，吳承之瞪他一眼，沒好氣道：“叫你了嗎？怎麽，怕我吃了他？”
吳紹謙沒有放開戀人手的打算，笑容無辜，“爺爺，是我離不開領文，不見一分鐘都想的緊。”
心裏卻道：還真是怕你吃了他，不過不是因為我們的關系，而是……
吳紹謙一本正經的說情話，加上莫名其妙的眼神，讓吳承之起了雞皮疙瘩。
兩小時後，孫領文毫不猶豫落下白子，平靜的陳述，“黑子敗了，七子半。”
吳承之這會明白吳紹謙剛才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他臉黑如墨，咬牙切齒盯著棋盤，擡眸看向孫領文，確實像要吃了他。
這已經是吳承之輸的第三局，他從未如此慘敗過！
吳老爺子棋藝確實精湛，一年落敗的次數屈指可數。
孫領文眨眨眼，因吳承之的臉色不安的看向吳紹謙，明明是吳老命令他不準讓的。
吳紹謙忍不住悶笑一聲，無礙的對戀人搖搖頭。
剛開始孫領文是想讓長輩來著，他瀏覽資料時看過一條“打牌或麻將時不要贏長輩”，欲學以致用。但吳承之眼尖，板了臉要他使出全力，否則就是不尊重自己。
吳承之不是沒輸給過國手，但他們總會不露痕跡委婉的讓幾子，可孫領文，你不準他讓，他便真半子不讓，殺伐兇狠。
圍棋對於孫領文這種策略和數學天才來說就是外掛全開，加上他開顱手術後恢覆的一年多裏常用圍棋和國際象棋鍛煉思維能力……吳老爺子只能被虐的體無完膚。
吳承之深一口氣，“再來一局！”
“爺爺，馬上十二點了。”吳紹謙適時打斷，再下下去怕是要通宵的節奏。
吳承之看一眼時鐘，意猶未盡的收起棋子，話鋒一轉，沈聲說起正事：“九域國不承認同性婚姻，你們的婚禮和宴席國內就不辦了，消息也沒必要透露給公眾。”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吳紹謙和孫領文對視一眼，其實他們也是這麽想的。兩人不會遮遮掩掩，但他們身份特殊，並不想給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或成為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
“知道了，爺爺。”
“嗯，行了，出去吧。”
到吳宅大半天，吳紹謙終於有空將孫領文帶回自己臥室。他從出生便住在這間房裏，一直到高中畢業出國留學。房間以原木色為主色調，設計莊重簡潔，仍留有吳紹謙年少的痕跡，比如喜歡的NBA球星簽名籃球、小提琴黑膠演奏片和留聲機、莎士比亞全集原文書……
孫領文似乎很感興趣，一樣樣看的認真，吳紹謙貼在他身旁含笑講解，不時吐槽也曾中二過的自己。
煙花爆竹聲漸漸變的極為密集震耳，兩人走到陽臺上，放眼望去萬家燈火，四面八方綻開絢爛多彩的煙花。
孫領文靜靜站在欄桿前欣賞夜景，吳紹謙用風衣將他正面罩住，又從背後把人擁進懷中，不讓冬日冷風侵襲戀人絲毫。
孫領文向後依偎進吳紹謙懷裏，吳紹謙慵懶的把下巴放在他肩頭，吻了吻戀人臉頰，心疼道：“辛苦你了，今天很累吧。”
孫領文偏頭看他，被吳紹謙飛快偷去一吻，雙眸愈柔，“還好。”
吳紹謙笑容有些無奈，話中正反參半，“大家族就是這樣。”
孫領文眨眨眼，緩聲道：“其實挺好的，很熱鬧，對我來說是全新的體驗。”因為吳紹謙始終在他身旁，讓他沒有一點不適或不安。
“那就好。”
樓下傳來倒數聲，“……4，3，2，1！”同一秒夜空中綻開巨型煙花，與遠遠近近的炮竹聲相映生輝，壯麗非常。
吳紹謙側身擁住孫戀人，笑容繾綣，雙眸被煙花映照的閃耀惑人，“領文，新年快樂。”
孫領文無比滿足，整個人從內到外暖暖的，一點不覺得冷，直視戀人一字字微笑道：“紹謙，新年快樂。”
兩人額頭相抵，吳紹謙話裏深情濃的讓人心悸，“我很開心今年能和你一起過年。”
孫領文環住他的脖子，呼吸交纏，“我也是。”
“以後每年除夕我都想和你一起，不管在哪……”未完的話語吞沒在纏綿的唇齒間。
相愛之人在絢爛的夜空下忘情擁吻，畫面如此美好，如夢似幻。
【作者有話說】：原本是要分成二更的，然而不知道要斷在哪，就一次發了|(￣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