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走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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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走漏消息
第五十一章
林蕭然面無表情，淡聲問：“查清楚了嗎？誰走漏的消息？”
今天8：47，鑫域名下A市榛茗港G區6-192號倉庫，突然被大批警力以收到武器走私舉報為由武裝闖入。
然而別說武器了，整個倉庫裝的都是電子零件，警察什麽都沒查到，只能無功而返。
同一時間，相距160公裏外的N市月出港B區3-21號倉庫，洪門與Lhese家族交易的從瑞士出發的貨物到達，順利卸貨分運。
老陳和黑子沈著臉搖頭，老陳自覺辦事不利，“我已經逐一排查，暫時沒發現異常，經手的線也還沒人開口。”
黑子抿抿唇，“好在臨時改變交貨地點，沒有造成實際損失，現在只要找出內鬼就行。”說著他眸色漸暗，擔憂的餘光瞟一眼旁邊的孫領文，又飛快移開。
洪門和鑫域在全國擁有幾萬個倉庫，裝貨卸貨的倉庫和路徑隨時在變，只有極少數人會提前知曉，以此保證安全性和隱秘性。
因此貨物極少出事，排查起來也相對簡單，可這次卻找不到蛛絲馬跡。老陳看一眼Albert，“也許不是我們這邊的問題。”
“你懷疑我的人給九域國警方透露消息？”Albert神色自若的撇撇嘴，“我自然已經查過，如果你想，可以親自再查問一遍。”
“再者他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我的人都是瑞士籍，即使九域國警方策反，也給不了他們承諾或deal。”
黑子問：“那你為什麽臨時改變交貨地點，難道不是察覺到什麽？”
全國碼頭倉庫眾多，貨船需在出航前向到達港口申報。為隱蔽蹤跡，不讓警方從出航地追蹤，洪門所有進口貨物都會在離九域國不遠的境外如日本、韓國、新加坡、泰國等地進行一次轉接。
貨物到達兩天至六天前才確定登上哪一艘船，從哪個港口上岸。同時至少有兩艘以上的船一起到達目的地，混淆視聽。
這次貨物原本已經轉移到至榛茗港的貨船，Albert卻在最後兩小時以燃油不足為由申請在月出港緊急靠岸。
這是黑道的手段之一，反偵察的最後一步。但並不常用，突然更改目的地容易引起監察註意，港口對臨時靠岸的貨船檢查也更嚴格。
Albert更改目的地時眾人只當是常規操作，誰料榛茗港倉庫真的被突襲。
Albert笑笑，“我倒沒有察覺什麽，不過是有些擔心，用九域國的話說，防範於未然罷了。”
他緩緩看向孫領文，話裏有話，“動線那邊查不出問題，可港口和倉庫一直是Levi決定的對吧？”
人人都以為孫領文只負責洪門的財務和鑫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知曉，洪門的貨物從哪上岸，進哪個貨倉其實也是孫領文決定的。由動線之外的人給出目的地，以此減少被探查的可能。
貨物到達轉接地後老陳會打一個電話給孫領文。孫領文不會留下任何書面或電子信息，上千個港口倉庫記在他腦中，按時間和情況篩選後隨機選擇一個告知老陳。
孫領文聽罷面不改色的與Albert對視，絲毫不顯心虛或慌張。
黑子卻怒火中燒，拍桌而起，“你他媽的嘴巴放幹凈點！領文絕對不會背叛洪門！”
林蕭然冷冷睨Albert一眼，似乎想到什麽，瞇了瞇眼不語。
Albert沖黑子舉起雙手，睜大眼無辜道：“我當然不是懷疑Levi，他絕對不可能出賣Lin。”黑子這才斂了戾氣，在然哥的眼神下落座。
Albert話鋒一轉，“不過，五天前貨物轉接時Levi一直和吳紹謙在一起。吳紹謙有充分的動機不是嗎？如果他知道了倉庫地址，那……”
與自己被指責時不同，孫領文眸色瞬間變冷，剛要開口反駁，腦海中閃過那天的情景，話語驀地梗在喉口。
那天老陳打給他時，他正和吳紹謙在露臺上，給從溫泉裏玩鬧出來的Lucas洗澡。
明明以前在吳紹謙面前連鑫域的項目名稱都會避開，那天他卻任吳紹謙給自己擦幹凈手，毫不避諱的與老陳通話。
不知是孫領文對吳紹謙已全然沒有戒心，還是假期中只有兩人，太過美好輕松，讓孫領文忘記了兩人的身份和對立。
會議室中安靜的讓人喘不上氣，四雙眼睛齊齊看向他，孫領文神色一凜，幾乎反射性道：“不是他，他當時忙著給Lucas洗澡。”
“而且我說的是暗號 ，即使他聽見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林蕭然不置可否，Albert撇撇嘴，黑子則抿唇不語。
老陳神色凝重道：“以吳紹謙的能力猜出暗號並不奇怪，若這次真被警方突襲成功，他們定會緊咬不放，洪門和鑫域都得褪一層皮，沒人比吳家更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孫領文蜷起手章，面色不變，語氣雖輕卻格外肯定，“紹謙不屑做偷聽之事，即使猜到暗號也不會說出去。而且他一向不插手洪門和吳家的爭鬥，不參與政治。”
老陳脾氣也上來了，他本就不讚同孫領文和吳紹謙在一起，“難不成他突襲還會提前告訴你？！光明正大的還是突襲嗎？！”
“說到底他是吳家人，吳藺不久前吃了暗虧，自由黨如今正需要後勁頂上，你怎知他不會出手？當初還是你給軍備合同牽的線，你提前告訴吳紹謙了嗎？他反將你一軍難道說不過去？”
孫領文抿唇不語，Albert突然嗤笑一聲打破劍拔弩張的氛圍，“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擔心吶。”
他神情不昧的看著孫領文沈聲道：“無論什麽事都講求數據、科學、調研的Levi，理性和邏輯至上的Levi，如今卻武斷的心證，甚至不經調查一口咬定此事與吳紹謙無關。”
“這不像你，Levi。”
房中再次陷入死寂，孫領文無法否認Albert的話，在涉及到吳紹謙時心臟先於大腦做出判斷，他不該這樣。
孫領文微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氣，一剎氣勢突變，冷冽的與Albert對視，質問道：“你又何嘗不是在心證？你有證據證明是紹謙給的消息嗎？”
Albert聳聳肩，不在意的笑道：“查找證據似乎不是我的工作。”然後問林蕭然，“不是嗎，Lin？”
一直靜觀其變的林蕭然與Albert用眼神對峙，神色不明不昧，後者坦然至極，嘴角笑意始終不曾變過。
幾秒後林蕭然轉頭看向沈默到不正常的黑子，除了那句為孫領文格外火爆的辯駁外，他再沒說一句話，和平時大相徑庭。
黑子迎上然哥的目光一顫，又看一眼孫領文，內心十分糾結。他咽口口水後低聲道：“我確實查到……實際上是吳迅向警察局長下達的出動命令，還有……”事發後老陳從內部排查，黑子則從外部反追蹤。
黑子一頓，又看一眼孫領文，然後避開他暗沈的目光道：“內線確認這周一吳凱專門到S市見過吳迅，就在……吳紹謙返回A市後不久。”
孫領文聽罷沈默不語，沒什麽表情，但瞳孔一顫，眨眼的頻率不由自主變高。
房裏安靜的只聽得見呼吸聲，四雙眼睛情緒各異，都看向孫領文，似針般紮在他身上。
孫領文這次沒有再反駁，平靜的掃過四人，起身朝林蕭然沈聲道：“然哥，你給點時間，我會查清楚。如果消息真的是從我這流出去的，我會承擔一切責任。”
黑子不平道：“這不還沒下定論嗎？就算是不小心說漏嘴，那也不能全怪你，是吳……”
孫領文冷眼一掃，黑子便默默將後話咽下。
Albert輕笑道：“Levi未免太過認真，這不是沒什麽損失嗎，只要將蛀蟲清理幹凈就是了。”
孫領文不語，林蕭然只沖他沈聲道：“查吧，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然哥。”孫領文沖林蕭然微微鞠躬，走出會議室，從保險箱中取出手機，一面大步向外走，一面吩咐小蕭，“備車。”
“好的，文哥。”
孫領文看著“睡了嗎？”的信息眸色愈暗，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後按下通話鍵。
“領文。”吳紹謙的聲音難掩愉悅，“剛剛我給你打電話了，提示無法接通，你不在A市嗎？”
“我在A市。”
“是嗎，在公……”
話語未完便被孫領文冷聲打斷，“我想見你一面。”
吳紹謙微訝，看一眼表，“現在？”
“現在。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吳紹謙感覺到孫領文與往常不同，擔心的問：“領文，出什麽事了嗎？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
孫領文閉眼一瞬，只重覆道：“我想見你。”
“好。”吳紹謙忙道：“那在公寓見可以嗎？我馬上就到家了。”
“好。”
孫領文掛斷電話，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心思百轉。
他想直接問吳紹謙，但如果對方不知情，反而會暴露是在自己決定洪門線路和上岸港口……
如果吳紹謙承認，他該怎麽做？除卻偷聽，他甚至沒有立場指責對方，不過是各為其利……
如果吳紹謙否認，自己會相信他嗎？孫領文無法下定論……
其實他不該見吳紹謙，不該在對方面前露出破綻，應該先查出實打實的證據……
可是孫領文只想見吳紹謙，這一刻只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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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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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8：47，鑫域名下A市榛茗港G區6-192號倉庫，突然被大批警力以收到武器走私舉報為由武裝闖入。
然而別說武器了，整個倉庫裝的都是電子零件，警察什麽都沒查到，只能無功而返。
同一時間，相距160公裏外的N市月出港B區3-21號倉庫，洪門與Lhese家族交易的從瑞士出發的貨物到達，順利卸貨分運。
老陳和黑子沈著臉搖頭，老陳自覺辦事不利，“我已經逐一排查，暫時沒發現異常，經手的線也還沒人開口。”
黑子抿抿唇，“好在臨時改變交貨地點，沒有造成實際損失，現在只要找出內鬼就行。”說著他眸色漸暗，擔憂的餘光瞟一眼旁邊的孫領文，又飛快移開。
洪門和鑫域在全國擁有幾萬個倉庫，裝貨卸貨的倉庫和路徑隨時在變，只有極少數人會提前知曉，以此保證安全性和隱秘性。
因此貨物極少出事，排查起來也相對簡單，可這次卻找不到蛛絲馬跡。老陳看一眼Albert，“也許不是我們這邊的問題。”
“你懷疑我的人給九域國警方透露消息？”Albert神色自若的撇撇嘴，“我自然已經查過，如果你想，可以親自再查問一遍。”
“再者他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我的人都是瑞士籍，即使九域國警方策反，也給不了他們承諾或deal。”
黑子問：“那你為什麽臨時改變交貨地點，難道不是察覺到什麽？”
全國碼頭倉庫眾多，貨船需在出航前向到達港口申報。為隱蔽蹤跡，不讓警方從出航地追蹤，洪門所有進口貨物都會在離九域國不遠的境外如日本、韓國、新加坡、泰國等地進行一次轉接。
貨物到達兩天至六天前才確定登上哪一艘船，從哪個港口上岸。同時至少有兩艘以上的船一起到達目的地，混淆視聽。
這次貨物原本已經轉移到至榛茗港的貨船，Albert卻在最後兩小時以燃油不足為由申請在月出港緊急靠岸。
這是黑道的手段之一，反偵察的最後一步。但並不常用，突然更改目的地容易引起監察註意，港口對臨時靠岸的貨船檢查也更嚴格。
Albert更改目的地時眾人只當是常規操作，誰料榛茗港倉庫真的被突襲。
Albert笑笑，“我倒沒有察覺什麽，不過是有些擔心，用九域國的話說，防範於未然罷了。”
他緩緩看向孫領文，話裏有話，“動線那邊查不出問題，可港口和倉庫一直是Levi決定的對吧？”
人人都以為孫領文只負責洪門的財務和鑫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知曉，洪門的貨物從哪上岸，進哪個貨倉其實也是孫領文決定的。由動線之外的人給出目的地，以此減少被探查的可能。
貨物到達轉接地後老陳會打一個電話給孫領文。孫領文不會留下任何書面或電子信息，上千個港口倉庫記在他腦中，按時間和情況篩選後隨機選擇一個告知老陳。
孫領文聽罷面不改色的與Albert對視，絲毫不顯心虛或慌張。
黑子卻怒火中燒，拍桌而起，“你他媽的嘴巴放幹凈點！領文絕對不會背叛洪門！”
林蕭然冷冷睨Albert一眼，似乎想到什麽，瞇了瞇眼不語。
Albert沖黑子舉起雙手，睜大眼無辜道：“我當然不是懷疑Levi，他絕對不可能出賣Lin。”黑子這才斂了戾氣，在然哥的眼神下落座。
Albert話鋒一轉，“不過，五天前貨物轉接時Levi一直和吳紹謙在一起。吳紹謙有充分的動機不是嗎？如果他知道了倉庫地址，那……”
與自己被指責時不同，孫領文眸色瞬間變冷，剛要開口反駁，腦海中閃過那天的情景，話語驀地梗在喉口。
那天老陳打給他時，他正和吳紹謙在露臺上，給從溫泉裏玩鬧出來的Lucas洗澡。
明明以前在吳紹謙面前連鑫域的項目名稱都會避開，那天他卻任吳紹謙給自己擦幹凈手，毫不避諱的與老陳通話。
不知是孫領文對吳紹謙已全然沒有戒心，還是假期中只有兩人，太過美好輕松，讓孫領文忘記了兩人的身份和對立。
會議室中安靜的讓人喘不上氣，四雙眼睛齊齊看向他，孫領文神色一凜，幾乎反射性道：“不是他，他當時忙著給Lucas洗澡。”
“而且我說的是暗號 ，即使他聽見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林蕭然不置可否，Albert撇撇嘴，黑子則抿唇不語。
老陳神色凝重道：“以吳紹謙的能力猜出暗號並不奇怪，若這次真被警方突襲成功，他們定會緊咬不放，洪門和鑫域都得褪一層皮，沒人比吳家更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孫領文蜷起手章，面色不變，語氣雖輕卻格外肯定，“紹謙不屑做偷聽之事，即使猜到暗號也不會說出去。而且他一向不插手洪門和吳家的爭鬥，不參與政治。”
老陳脾氣也上來了，他本就不讚同孫領文和吳紹謙在一起，“難不成他突襲還會提前告訴你？！光明正大的還是突襲嗎？！”
“說到底他是吳家人，吳藺不久前吃了暗虧，自由黨如今正需要後勁頂上，你怎知他不會出手？當初還是你給軍備合同牽的線，你提前告訴吳紹謙了嗎？他反將你一軍難道說不過去？”
孫領文抿唇不語，Albert突然嗤笑一聲打破劍拔弩張的氛圍，“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擔心吶。”
他神情不昧的看著孫領文沈聲道：“無論什麽事都講求數據、科學、調研的Levi，理性和邏輯至上的Levi，如今卻武斷的心證，甚至不經調查一口咬定此事與吳紹謙無關。”
“這不像你，Levi。”
房中再次陷入死寂，孫領文無法否認Albert的話，在涉及到吳紹謙時心臟先於大腦做出判斷，他不該這樣。
孫領文微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氣，一剎氣勢突變，冷冽的與Albert對視，質問道：“你又何嘗不是在心證？你有證據證明是紹謙給的消息嗎？”
Albert聳聳肩，不在意的笑道：“查找證據似乎不是我的工作。”然後問林蕭然，“不是嗎，Lin？”
一直靜觀其變的林蕭然與Albert用眼神對峙，神色不明不昧，後者坦然至極，嘴角笑意始終不曾變過。
幾秒後林蕭然轉頭看向沈默到不正常的黑子，除了那句為孫領文格外火爆的辯駁外，他再沒說一句話，和平時大相徑庭。
黑子迎上然哥的目光一顫，又看一眼孫領文，內心十分糾結。他咽口口水後低聲道：“我確實查到……實際上是吳迅向警察局長下達的出動命令，還有……”事發後老陳從內部排查，黑子則從外部反追蹤。
黑子一頓，又看一眼孫領文，然後避開他暗沈的目光道：“內線確認這周一吳凱專門到S市見過吳迅，就在……吳紹謙返回A市後不久。”
孫領文聽罷沈默不語，沒什麽表情，但瞳孔一顫，眨眼的頻率不由自主變高。
房裏安靜的只聽得見呼吸聲，四雙眼睛情緒各異，都看向孫領文，似針般紮在他身上。
孫領文這次沒有再反駁，平靜的掃過四人，起身朝林蕭然沈聲道：“然哥，你給點時間，我會查清楚。如果消息真的是從我這流出去的，我會承擔一切責任。”
黑子不平道：“這不還沒下定論嗎？就算是不小心說漏嘴，那也不能全怪你，是吳……”
孫領文冷眼一掃，黑子便默默將後話咽下。
Albert輕笑道：“Levi未免太過認真，這不是沒什麽損失嗎，只要將蛀蟲清理幹凈就是了。”
孫領文不語，林蕭然只沖他沈聲道：“查吧，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然哥。”孫領文沖林蕭然微微鞠躬，走出會議室，從保險箱中取出手機，一面大步向外走，一面吩咐小蕭，“備車。”
“好的，文哥。”
孫領文看著“睡了嗎？”的信息眸色愈暗，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後按下通話鍵。
“領文。”吳紹謙的聲音難掩愉悅，“剛剛我給你打電話了，提示無法接通，你不在A市嗎？”
“我在A市。”
“是嗎，在公……”
話語未完便被孫領文冷聲打斷，“我想見你一面。”
吳紹謙微訝，看一眼表，“現在？”
“現在。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吳紹謙感覺到孫領文與往常不同，擔心的問：“領文，出什麽事了嗎？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
孫領文閉眼一瞬，只重覆道：“我想見你。”
“好。”吳紹謙忙道：“那在公寓見可以嗎？我馬上就到家了。”
“好。”
孫領文掛斷電話，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心思百轉。
他想直接問吳紹謙，但如果對方不知情，反而會暴露是在自己決定洪門線路和上岸港口……
如果吳紹謙承認，他該怎麽做？除卻偷聽，他甚至沒有立場指責對方，不過是各為其利……
如果吳紹謙否認，自己會相信他嗎？孫領文無法下定論……
其實他不該見吳紹謙，不該在對方面前露出破綻，應該先查出實打實的證據……
可是孫領文只想見吳紹謙，這一刻只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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