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還有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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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還有效嗎
第三十八章
吳紹謙一步步走到孫領文面前，泰然的瞟一眼躺在地上的吳輝揚。
吳輝揚見到吳紹謙立刻有了底氣，跋扈的尖聲告狀，仿佛方才想挖吳紹謙墻角的人不是他，“大哥！他打我！嗯啊…我的肚子…嗯…和膝蓋好痛，我站不起來…大哥，都是……”
“好了，疼就別說話。”吳紹謙沖走廊上的保鏢招手，“把四少送到醫院，讓丁群好好照看。”
“是。”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直接一前一後將吳輝揚擡起，吳輝揚不敢置信的看著吳紹謙，表情瞬間扭曲，狠道：“你就這麽算了？！你怎麽能向著洪門的人！父親讓你照顧……”
吳紹謙絲毫不為所動，冷冷看他一眼，“三叔那裏我會解釋，孫總是世新尊貴的客人，你之後要鄭重上門道歉，不要再讓三叔給你擦屁股。”
吳紹謙語氣不重，可與孫領文如出一轍的游刃有餘讓人吳輝揚清楚認識到自己惹錯了人。父親恐怕真會因今晚的事狠狠教訓他，逼他向孫領文道歉。
吳輝揚咬牙不語，臉色憋的通紅，很快被保鏢擡走。
陽臺只剩兩人，吳紹謙緩聲道：“抱歉，輝揚他冒犯了孫總，讓孫總遭遇這種事是我的過失。”
“過失？”孫領文面無表情的陳述：“我看吳少並無心阻止。”
分明吳輝揚攔住自己時，吳紹謙已經在暗處觀望，卻袖手旁觀。
吳紹謙輕笑出聲，雙眸晶亮中帶分調皮，“對不起，我確實是想讓孫總幫忙教育教育他。”
孫領文的性格喜惡分明，該下狠手時一點不會心軟，而吳輝揚有多惹人厭，吳紹謙很清楚。
吳紹謙並不擔心，且不提暗處的保鏢不可能讓吳輝揚傷到孫領文，這人的身手他是知道的，現在再看不到的那段機場槍戰監控中，孫領文的槍法和拳頭讓他驚訝了許久。
吳紹謙從未把孫領文當作需要自己保護的小情人，他欣賞對方的強硬和霸氣，甚至喜歡看他意氣風發的模樣。
孫領文神色放緩，吳紹謙無奈苦笑道：“讓孫總見笑了，世家大族裏，不管哪個姓都有一兩個紈絝子弟。”
吳輝揚是吳迅最小的兒子，他上頭有一個親哥哥和親姐姐，兩人都很傑出，在仕途上走的順利。
對比之下吳輝揚的能力和情商就不適合從政了，強求反而可能變成禍害。因此吳迅將他送到國外念商管，畢業後吳凱讓侄子到世新任職。
吳輝揚是主房幺孫，性情被慣得跋扈些也情有可原，但他是這輩子弟中最不出挑的，吳家一向以能力和職業論排位。
比如吳迅任聯邦議員和自由黨副主席，在吳少老爺子退下後挑起吳家主梁，吳凱即使是哥哥也以他優先。
因此即使不喜，吳紹謙也不好和吳輝揚當面鬧僵。大家族樹大根深，需要時勢力成網，但其實纏纏繞繞，顧忌頗多。
又比如吳紹謙作為長孫無可置疑是最出挑的，即使他出櫃又當醫生，吳老爺子還是最看重他，只要他點頭，吳承之隨時能把長孫送上坦蕩仕途。
一個排第一，一個排末尾，吳輝揚嫉妒厭惡吳紹謙不奇怪，其實對方如此怨念還真和吳紹謙有點關系。
吳輝揚喜歡男人，至少80%的性取向是男。但吳紹謙出櫃後，同性戀在吳家就成了送命題。吳輝揚沒有吳紹謙的底氣，只能暗地裏玩MB、包養男孩，裝作自己年少好奇。
實際上他已經有未婚妻。
吳輝揚把自己的不幸怪到吳紹謙頭上，熱衷於占吳紹謙的東西，包括喜歡的人。
奈何從來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包括今晚。
“他到底是我三叔的兒子，我不好動手。”吳紹謙眼前浮現出孫領文利落強勁的動作，忍不住笑出聲，“有孫總幫我進行學前教育，他上任後能收斂些，我也省心些，謝謝。”
孫領文聽罷沈聲道：“吳少客氣。”
倒是一點不謙虛，吳紹謙笑著搖頭。註意到對方泛紅的手指關節，一剎肅然，蹙眉握住孫領文四指，將修長精瘦的手背擡到眼前仔細檢查。
由於沒有手套和繃帶，孫領文出拳又狠，拳鋒處的皮膚微微發紅，好在沒有傷到肌肉和關節。
吳紹謙這會心疼了，早知道就自己動手，“抱歉，臟了你的手。”
“疼嗎？”
孫領文面不改色的搖頭，比起訓練時受的傷，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吳紹謙心疼的朝關節處呼呼，神情專註的像在做高難度手術。微涼的風帶走皮膚的熱癢，孫領文一動不動任他握著手。
兩人站的很近，孫領文比吳紹謙矮六厘米。吳紹謙低頭，孫領文微擡下巴看他，兩人面龐幾乎要碰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獨有的香水味，格外暧昧。
孫領文不知怎的，心臟驀地漏跳一拍，目光相交，吳紹謙的眼睛明亮清澈，孫領文從中看到自己專註的表情，所有混雜思緒化為一樣，“吳少，我想問你，上……”
“紹謙！”
孫領文如夢初醒，反射性抽出手，抿唇看向兩人後方的劉諾亞，眸色變的覆雜。
剛才的氛圍實在很好，吳紹謙懊惱的閉眼深吸一口氣，留戀的撚了撚指尖，然後笑容標準的回頭，“諾亞，有事嗎？”
劉諾亞臉色發白，強撐起笑容道：“抱歉打擾你，Mr.Wilson對世新慈善很感興趣，想和你聊一聊。”說完沖孫領文點頭示意。
孫領文也沖劉諾亞微微頷首，隨即移開視線。
John Wilson是美國巨型制藥公司“默克制藥”的創始人，這周恰好到九域國視察。世新一直從默克制藥進口大量藥品，而Cleveland醫學中心和默克制藥有項目合作，劉諾亞和John Wilson的私人關系不錯。
John Wilson在劉諾亞的建議下應邀出席慈善晚宴，對吳紹謙映像很好。劉諾亞成功引起他的關心，發現吳紹謙不在會場，匆匆問過侍者找出來。
然而看到吳紹謙和孫領文親密暧昧的身影，劉諾亞胸腔又酸又漲喘不上氣，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過大腦出聲打斷兩人。
John Wilson是吳紹謙一直想爭取的人脈，“好的，謝謝你，我馬上來。”
他不舍的回身看孫領文，“抱歉，我失陪一會。”
孫領文神色冷清道：“吳少請自便。”
吳紹謙深深看他一眼，轉身和劉諾亞快步走向宴會廳。
孫領文一動不動看著兩人的背影直至消失，獨自一人在原地停留片刻，大步走向電梯，吩咐一旁保鏢，“告訴陳立川，我有事先離開，不用打擾吳少。”
“是。”
孫領文下樓坐上黑色賓利，車隊向公館駛去。
孫領文暗眸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少見的沒有在車上工作，幾分鐘後聽不出情緒的開口，“徹查吳紹謙和劉諾亞的關系，從兩人認識到現在，”他一頓，重覆強調，“查清楚。”
“好的。”副駕駛的小蕭立刻應下，解鎖手機調動部下。
吳紹謙抽出身尋找孫領文時，陳立川才告知他對方已經離開。
吳紹謙遺憾的嘆口氣，掛念著孫領文被打斷的話，撥通電話。
“孫總。”
“吳少。”
“不好意思，是我招待不周。”
“吳少客氣了，慈善宴會非常棒。我不告而別，還請吳少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只是，孫總走前似乎有事要和我說？”
孫領文一滯，抿唇不語，垂眸思索兩秒，平靜道：“沒什麽，吳少不必放在心上。”
吳紹謙神色變沈，他有預感那時孫領文對自己是有感覺的，分明……吳紹謙大概猜到他誤會自己和劉諾亞的關系，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出口。
如果解釋，就說明他仍喜歡孫領文，下一句勢必要挑明兩人關系，吳紹謙不想在電話裏告白。
今夜孫領文主動來找自己，分明已經動心，讓他多想幾天理清心意也好，下次見面……吳紹謙勾起嘴角，不會太久了。孫領文不來見自己，他去見孫領文便是。
“好的，那我不打擾孫總了，再見。”
“再見。”
兩天後上午10：24，小蕭將一摞調差結果放到孫領文辦公桌上，退出總裁辦公室。
孫領文放下筆，盯著資料兩秒，抿唇拿過翻閱，一目十行，辦公室裏只聽得有節奏的紙張翻閱聲。
孫領文自始至終沒什麽表情，只是越看越快，合上最後一頁紙，微微舒一口氣。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號碼，直到自動掛斷前一秒才接通。
“吳少。”
“孫總。”
吳紹謙正在查房，看到來電顯示眼睛一亮，暫時放下病人，匆匆走進茶水間關上門。
“吳少現在方便嗎？”
“方便，請說。”
孫領文不自覺蜷起左手，醞釀兩秒後盡力用平穩的聲線問：“我想問吳少，那時的邀約現在還有效嗎？”
吳紹謙一楞，眨眨眼，驀地笑了一下，激動中夾雜著分忐忑，確認道：“什麽邀約？”
孫領文抿抿唇，聲音依舊鎮定，“Marriott集團九十周年慶那晚，你詢問我的話還有效嗎？”
吳紹謙眼裏綻開一個個煙花，他控制不住自己臉上傻笑，取下眼鏡，閉眼抵住鼻梁，努力讓自己不要失態。
“吳少？”空白讓孫領文的聲音逐漸緊繃。
吳紹謙忍不住想逗逗拒絕過自己的小混蛋，盡量不要帶上笑意，疑惑道：“Marriott集團九十周年慶？好像是幾個月前了，我說了什麽？”
孫領文深吸一口氣，“一月二十八日，晚上十點左右，洲際酒店六層的獨立休息室裏，吳少問我，問我……”
後話梗在喉口無法吐出，孫領文握著手機的手指漸緊。
“哦，那天啊！我想起來了，我們確實談過一會，哪一句是邀約來著……”
孫領文依舊不語，片刻後吳紹謙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
孫領文挺直身體，只聽對方道：“我問：你有空的時候，我可以約你出去嗎？”
孫領文輕聲道：“就是這句……還有效嗎？”
吳紹謙笑容繾綣，雙眸燦若星辰，聲音溫柔的能滴出蜜，“領文，我可以約你出去嗎？我想和你約會，情侶間的那種約會。”
孫領文語氣又低一分，“是原話，有效嗎？”
吳紹謙的笑聲隔著電話愈發性感撩人，“領文，我現在就在約你出去，你的答案該在“可以”和“不可以”間選，不能是“有效嗎”。”
孫領文眼睛一亮，閉眼長出一口氣，沈聲吐出兩字：“可以。”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今晚可以嗎？”吳紹謙笑的臉酸，恨不得現在就沖到鑫域。太想他，從沒像此刻這般想過。
孫領文看一眼IPad上滿滿當當的日程，面不改色道：“可以。”
“太好了，你有想做的事或者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你決定吧。”
“好，那你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孫領文思索一瞬，在對他從不適用的標準下班時間上推遲半小時，“下午六點半。”
“知道了，那晚上見。”
“晚上見。”
孫領文通過內線沈聲吩咐鄭雅，“今天下午六點半以後的行程全部取消，把七點的英國視頻會議提前到五點，壓縮之前的日程。”
“好的，總裁。”
孫領文掛斷內線，眨眨眼，雙眸逐漸變柔，露出清淺的笑意，不知在想什麽。
半分鐘後他猛地回神，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懊惱的蹙了蹙眉，繼續板著臉埋首批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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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吳紹謙一步步走到孫領文面前，泰然的瞟一眼躺在地上的吳輝揚。
吳輝揚見到吳紹謙立刻有了底氣，跋扈的尖聲告狀，仿佛方才想挖吳紹謙墻角的人不是他，“大哥！他打我！嗯啊…我的肚子…嗯…和膝蓋好痛，我站不起來…大哥，都是……”
“好了，疼就別說話。”吳紹謙沖走廊上的保鏢招手，“把四少送到醫院，讓丁群好好照看。”
“是。”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直接一前一後將吳輝揚擡起，吳輝揚不敢置信的看著吳紹謙，表情瞬間扭曲，狠道：“你就這麽算了？！你怎麽能向著洪門的人！父親讓你照顧……”
吳紹謙絲毫不為所動，冷冷看他一眼，“三叔那裏我會解釋，孫總是世新尊貴的客人，你之後要鄭重上門道歉，不要再讓三叔給你擦屁股。”
吳紹謙語氣不重，可與孫領文如出一轍的游刃有餘讓人吳輝揚清楚認識到自己惹錯了人。父親恐怕真會因今晚的事狠狠教訓他，逼他向孫領文道歉。
吳輝揚咬牙不語，臉色憋的通紅，很快被保鏢擡走。
陽臺只剩兩人，吳紹謙緩聲道：“抱歉，輝揚他冒犯了孫總，讓孫總遭遇這種事是我的過失。”
“過失？”孫領文面無表情的陳述：“我看吳少並無心阻止。”
分明吳輝揚攔住自己時，吳紹謙已經在暗處觀望，卻袖手旁觀。
吳紹謙輕笑出聲，雙眸晶亮中帶分調皮，“對不起，我確實是想讓孫總幫忙教育教育他。”
孫領文的性格喜惡分明，該下狠手時一點不會心軟，而吳輝揚有多惹人厭，吳紹謙很清楚。
吳紹謙並不擔心，且不提暗處的保鏢不可能讓吳輝揚傷到孫領文，這人的身手他是知道的，現在再看不到的那段機場槍戰監控中，孫領文的槍法和拳頭讓他驚訝了許久。
吳紹謙從未把孫領文當作需要自己保護的小情人，他欣賞對方的強硬和霸氣，甚至喜歡看他意氣風發的模樣。
孫領文神色放緩，吳紹謙無奈苦笑道：“讓孫總見笑了，世家大族裏，不管哪個姓都有一兩個紈絝子弟。”
吳輝揚是吳迅最小的兒子，他上頭有一個親哥哥和親姐姐，兩人都很傑出，在仕途上走的順利。
對比之下吳輝揚的能力和情商就不適合從政了，強求反而可能變成禍害。因此吳迅將他送到國外念商管，畢業後吳凱讓侄子到世新任職。
吳輝揚是主房幺孫，性情被慣得跋扈些也情有可原，但他是這輩子弟中最不出挑的，吳家一向以能力和職業論排位。
比如吳迅任聯邦議員和自由黨副主席，在吳少老爺子退下後挑起吳家主梁，吳凱即使是哥哥也以他優先。
因此即使不喜，吳紹謙也不好和吳輝揚當面鬧僵。大家族樹大根深，需要時勢力成網，但其實纏纏繞繞，顧忌頗多。
又比如吳紹謙作為長孫無可置疑是最出挑的，即使他出櫃又當醫生，吳老爺子還是最看重他，只要他點頭，吳承之隨時能把長孫送上坦蕩仕途。
一個排第一，一個排末尾，吳輝揚嫉妒厭惡吳紹謙不奇怪，其實對方如此怨念還真和吳紹謙有點關系。
吳輝揚喜歡男人，至少80%的性取向是男。但吳紹謙出櫃後，同性戀在吳家就成了送命題。吳輝揚沒有吳紹謙的底氣，只能暗地裏玩MB、包養男孩，裝作自己年少好奇。
實際上他已經有未婚妻。
吳輝揚把自己的不幸怪到吳紹謙頭上，熱衷於占吳紹謙的東西，包括喜歡的人。
奈何從來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包括今晚。
“他到底是我三叔的兒子，我不好動手。”吳紹謙眼前浮現出孫領文利落強勁的動作，忍不住笑出聲，“有孫總幫我進行學前教育，他上任後能收斂些，我也省心些，謝謝。”
孫領文聽罷沈聲道：“吳少客氣。”
倒是一點不謙虛，吳紹謙笑著搖頭。註意到對方泛紅的手指關節，一剎肅然，蹙眉握住孫領文四指，將修長精瘦的手背擡到眼前仔細檢查。
由於沒有手套和繃帶，孫領文出拳又狠，拳鋒處的皮膚微微發紅，好在沒有傷到肌肉和關節。
吳紹謙這會心疼了，早知道就自己動手，“抱歉，臟了你的手。”
“疼嗎？”
孫領文面不改色的搖頭，比起訓練時受的傷，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吳紹謙心疼的朝關節處呼呼，神情專註的像在做高難度手術。微涼的風帶走皮膚的熱癢，孫領文一動不動任他握著手。
兩人站的很近，孫領文比吳紹謙矮六厘米。吳紹謙低頭，孫領文微擡下巴看他，兩人面龐幾乎要碰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獨有的香水味，格外暧昧。
孫領文不知怎的，心臟驀地漏跳一拍，目光相交，吳紹謙的眼睛明亮清澈，孫領文從中看到自己專註的表情，所有混雜思緒化為一樣，“吳少，我想問你，上……”
“紹謙！”
孫領文如夢初醒，反射性抽出手，抿唇看向兩人後方的劉諾亞，眸色變的覆雜。
剛才的氛圍實在很好，吳紹謙懊惱的閉眼深吸一口氣，留戀的撚了撚指尖，然後笑容標準的回頭，“諾亞，有事嗎？”
劉諾亞臉色發白，強撐起笑容道：“抱歉打擾你，Mr.Wilson對世新慈善很感興趣，想和你聊一聊。”說完沖孫領文點頭示意。
孫領文也沖劉諾亞微微頷首，隨即移開視線。
John Wilson是美國巨型制藥公司“默克制藥”的創始人，這周恰好到九域國視察。世新一直從默克制藥進口大量藥品，而Cleveland醫學中心和默克制藥有項目合作，劉諾亞和John Wilson的私人關系不錯。
John Wilson在劉諾亞的建議下應邀出席慈善晚宴，對吳紹謙映像很好。劉諾亞成功引起他的關心，發現吳紹謙不在會場，匆匆問過侍者找出來。
然而看到吳紹謙和孫領文親密暧昧的身影，劉諾亞胸腔又酸又漲喘不上氣，求生的本能讓他不過大腦出聲打斷兩人。
John Wilson是吳紹謙一直想爭取的人脈，“好的，謝謝你，我馬上來。”
他不舍的回身看孫領文，“抱歉，我失陪一會。”
孫領文神色冷清道：“吳少請自便。”
吳紹謙深深看他一眼，轉身和劉諾亞快步走向宴會廳。
孫領文一動不動看著兩人的背影直至消失，獨自一人在原地停留片刻，大步走向電梯，吩咐一旁保鏢，“告訴陳立川，我有事先離開，不用打擾吳少。”
“是。”
孫領文下樓坐上黑色賓利，車隊向公館駛去。
孫領文暗眸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少見的沒有在車上工作，幾分鐘後聽不出情緒的開口，“徹查吳紹謙和劉諾亞的關系，從兩人認識到現在，”他一頓，重覆強調，“查清楚。”
“好的。”副駕駛的小蕭立刻應下，解鎖手機調動部下。
吳紹謙抽出身尋找孫領文時，陳立川才告知他對方已經離開。
吳紹謙遺憾的嘆口氣，掛念著孫領文被打斷的話，撥通電話。
“孫總。”
“吳少。”
“不好意思，是我招待不周。”
“吳少客氣了，慈善宴會非常棒。我不告而別，還請吳少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只是，孫總走前似乎有事要和我說？”
孫領文一滯，抿唇不語，垂眸思索兩秒，平靜道：“沒什麽，吳少不必放在心上。”
吳紹謙神色變沈，他有預感那時孫領文對自己是有感覺的，分明……吳紹謙大概猜到他誤會自己和劉諾亞的關系，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出口。
如果解釋，就說明他仍喜歡孫領文，下一句勢必要挑明兩人關系，吳紹謙不想在電話裏告白。
今夜孫領文主動來找自己，分明已經動心，讓他多想幾天理清心意也好，下次見面……吳紹謙勾起嘴角，不會太久了。孫領文不來見自己，他去見孫領文便是。
“好的，那我不打擾孫總了，再見。”
“再見。”
兩天後上午10：24，小蕭將一摞調差結果放到孫領文辦公桌上，退出總裁辦公室。
孫領文放下筆，盯著資料兩秒，抿唇拿過翻閱，一目十行，辦公室裏只聽得有節奏的紙張翻閱聲。
孫領文自始至終沒什麽表情，只是越看越快，合上最後一頁紙，微微舒一口氣。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號碼，直到自動掛斷前一秒才接通。
“吳少。”
“孫總。”
吳紹謙正在查房，看到來電顯示眼睛一亮，暫時放下病人，匆匆走進茶水間關上門。
“吳少現在方便嗎？”
“方便，請說。”
孫領文不自覺蜷起左手，醞釀兩秒後盡力用平穩的聲線問：“我想問吳少，那時的邀約現在還有效嗎？”
吳紹謙一楞，眨眨眼，驀地笑了一下，激動中夾雜著分忐忑，確認道：“什麽邀約？”
孫領文抿抿唇，聲音依舊鎮定，“Marriott集團九十周年慶那晚，你詢問我的話還有效嗎？”
吳紹謙眼裏綻開一個個煙花，他控制不住自己臉上傻笑，取下眼鏡，閉眼抵住鼻梁，努力讓自己不要失態。
“吳少？”空白讓孫領文的聲音逐漸緊繃。
吳紹謙忍不住想逗逗拒絕過自己的小混蛋，盡量不要帶上笑意，疑惑道：“Marriott集團九十周年慶？好像是幾個月前了，我說了什麽？”
孫領文深吸一口氣，“一月二十八日，晚上十點左右，洲際酒店六層的獨立休息室裏，吳少問我，問我……”
後話梗在喉口無法吐出，孫領文握著手機的手指漸緊。
“哦，那天啊！我想起來了，我們確實談過一會，哪一句是邀約來著……”
孫領文依舊不語，片刻後吳紹謙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
孫領文挺直身體，只聽對方道：“我問：你有空的時候，我可以約你出去嗎？”
孫領文輕聲道：“就是這句……還有效嗎？”
吳紹謙笑容繾綣，雙眸燦若星辰，聲音溫柔的能滴出蜜，“領文，我可以約你出去嗎？我想和你約會，情侶間的那種約會。”
孫領文語氣又低一分，“是原話，有效嗎？”
吳紹謙的笑聲隔著電話愈發性感撩人，“領文，我現在就在約你出去，你的答案該在“可以”和“不可以”間選，不能是“有效嗎”。”
孫領文眼睛一亮，閉眼長出一口氣，沈聲吐出兩字：“可以。”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今晚可以嗎？”吳紹謙笑的臉酸，恨不得現在就沖到鑫域。太想他，從沒像此刻這般想過。
孫領文看一眼IPad上滿滿當當的日程，面不改色道：“可以。”
“太好了，你有想做的事或者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你決定吧。”
“好，那你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孫領文思索一瞬，在對他從不適用的標準下班時間上推遲半小時，“下午六點半。”
“知道了，那晚上見。”
“晚上見。”
孫領文通過內線沈聲吩咐鄭雅，“今天下午六點半以後的行程全部取消，把七點的英國視頻會議提前到五點，壓縮之前的日程。”
“好的，總裁。”
孫領文掛斷內線，眨眨眼，雙眸逐漸變柔，露出清淺的笑意，不知在想什麽。
半分鐘後他猛地回神，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懊惱的蹙了蹙眉，繼續板著臉埋首批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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