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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關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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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關於工作

第十七章

“咚咚。”

“請進。”

“Boss……”

吳紹謙頭也不擡,將原本的條款劃掉,寫下批註,吩咐陳立川:“明成新區的一輪資金我已經通過,盡快撥下去。”

“Boss,董事長來了。”

吳紹謙這才擡頭,和吳凱對上眼,合上文件起身,“父親。”

“嗯。”

吳凱看起來一點不像五十歲中段,身材高大勻稱,面容雖然有著歲月痕跡,但時間同時賦予他智慧和能力,就是所謂成熟男人的魅力吧。

“你最近怎麽樣?”

“我很好,您呢,身體好嗎?”

“我能有什麽問題。這周末有空回別墅吃飯吧。”

“好,我盡量。”

“和Cleveland接觸的如何?”

“還算順利,前天剛結束第三輪談判。”

陳立川為吳凱拉開門後走到辦公桌前,將吳紹謙批覆好的文件抱起,朝兩人微微鞠躬走出辦公室,關門。片刻後又將茶水送進房中,退出。

父子倆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吳紹謙靜靜等著,吳凱抿一口茶,轉入正題,“你要給李豫卓動手術?”

吳紹謙不急不緩道:“既然他是世新接收的病人,術前檢查確認手術是最佳方案“他看一眼表,”只要二十分鐘後的會面裏他簽下同意書,我會做。”

“我不可能直接拒絕他。”李豫卓是現任民主黨副主席,聯邦議會議員,內閣成員兼聯邦司法部部長。

簡而言之,自由黨和吳家與他不對付,卻又必須維持表面和諧。

吳凱放下茶杯,“但你可以,只要你告訴他手術難度太高,你無法完成。”

李豫卓患有小型神經膠質瘤,是一種可治愈的腦癌,但需進行的開顱手術難度極高,九域國內能操刀的醫生屈指可數。

李豫卓的膠質瘤病變極快,國外醫生到國內進行手術準備工作太多,而他的身體無法承受跨國飛行到國外治療。

因此在不多的人選裏,吳紹謙絕對是翹楚。

吳紹謙聽罷沈默不語,面無表情的與父親對視,吳凱見狀放低音量道:“我沒有要求你在手術上“失誤”,我只需要你拒絕提供自己的“技術”,這是你的自由。”

吳紹謙垂眸抿了抿唇,看向父親道:“的確是我的自由,但我不會在任何客觀問題上撒謊。我會告訴他手術成功率不高。”

“但我建議進行手術。”

“紹謙!”吳凱神情嚴肅,冷聲道:“李豫卓是條咬住就不松口的瘋狗!你救了他,只要他挺過化療,轉眼便會繼續不遺餘力打壓吳家和自由黨。”

“如果你想用人情在政治上和他交換什麽,或者要挾他,他會眼睛都不眨的把命賠給你。”

吳凱頓了頓,“換屆選舉後吳家吃了不少暗虧,你三叔和四叔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你是知道的。”

吳紹謙垂眸遮住眼底疲憊,吳凱又道:“如果李豫卓下臺……”

“父親。”吳紹謙輕聲打斷他,“我以為到今天,您至少應該明白,我是一個醫生,病人對我來說只是需要幫助的人,與他們的身份無關。”

“是,我醫治的人中不少位高權重,與吳家有利益牽扯,有些人甚至“死有餘辜”。但生死不該也不能由我掌控,每一個病人,我都必須盡力和死神爭奪他們,至於結果,至少我問心無愧。”

“救治李豫卓是我的工作,擊敗他是吳家其他人的工作。”

話畢,吳紹謙起身沖吳凱道:“我去見病人了。”

“等等。”兒子的拒絕在吳凱意料之中,他妥協的嘆口氣,眼神一凜,轉而問,“你和孫領文是怎麽回事?”

吳紹謙眸色一暗,不等他回答,吳凱臉色覆雜的遲疑道:“你們在交往?”

吳紹謙一滯,看著父親話裏有話的模樣失笑出聲,嘲諷的問:“怎麽,您想讓我從他那拿到洪門的賬本?還是打聽出洪門的散貨渠道告訴三叔?”

民主黨主席,即現任總li孔鋒與林蕭然關系不淺,當初他的選舉基金就大都來自鑫域。民主黨執政後,洪門越發難以撼動,而自由黨一直想抓住他們的把柄,這是不多的突破口之一,也將會是強有力的一擊。

吳紹謙斂了笑,“您既然查過,就該知道孫領文除了告訴我他喜歡什麽姿勢外,不可能透露任何信息。”

兩人對視兩秒,吳凱緩聲道:“既然如此,就離他遠一點。”

“他是洪門的人,換句話說,是民主黨人。”

吳紹謙神色不變,眼神冷冽,一字字道:“可我不是自由黨人。”

“如果連我和誰睡覺都會給吳家帶來麻煩,那三叔和四叔真的要加把勁了。”吳紹謙沖父親頷首,“我要遲到了,您慢走,周末我會盡量回去。”說完大步走出辦公室。

吳凱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卸下強硬的面具,面露憂思,無奈的閉上眼。

李豫卓住在獨棟的VVIP病房中,四周都是保鏢和監控,安保極嚴。吳紹謙只帶了孔勳一人,經過層層安檢方進入病房。

李豫卓正半躺在病床上看報紙,神情專註,面色和緩,一點不像患有癌癥的樣子。見到吳紹謙便放下報紙,微笑著打招呼,“吳醫生,很準時啊。”

“李部長。”吳紹謙笑容淺淺,與往常別無二致,絲毫沒有受到與父親會面的影響。

孔勳也跟繃緊身體道:“部長閣下。”

吳紹謙看到房裏的郎鵬傑,瞬間明白對方出現的緣由,笑著上前握手,“郎教授,好久不見。”

“吳醫生,好久不見。”

郎鵬傑是S市第一醫院的腦外科專家,九域國著名外科醫生。

李豫卓淡然道:“今天請郎教授來,就是想讓吳醫生和郎教授交流交流意見,手術到底該怎麽做?”

話說的好聽,其實是不相信吳紹謙,在兩個主刀醫生間拿不定主意。

孔勳是個直腸子,氣不打一處來,即使在司法部長面前仍口快道:“部長閣下,來世新之前您被確診腦橋上有多形性成膠質細胞瘤,最具侵略性的腦癌,不可治愈,只有四、五個月可活。”

“是吳醫生認為影像檢查不準確,堅持活體檢測,這才發現其實是神經膠質瘤,是可治愈的。”

李豫卓毫不心虛道:“當然,我很感謝吳醫生。”

“但診斷是病理學,和動刀不一樣,希望吳醫生理解。畢竟我也怕死,而郎教授的手術死亡率只有0.3%。”

吳紹謙覺得自己真是上趕著給人打臉,嘲諷的勾了勾嘴角,稍縱即逝,然後平靜的看向李豫卓,語氣沒有不滿,“我可以和您單獨說幾句話嗎?”

李豫卓與他對視兩秒,點頭示意眾人。

等房中只剩兩人,吳紹謙微微偏頭,“李部長,有時候病人就是會死,無論醫生技術有多好。”

“當你的死亡率只有罹患線粒體病的概率那麽高,說明你不接受某些病人。不接受某些病人,說明你缺乏自信。”

即使面前是九域國最具權力的人之一,吳紹謙的氣勢仍瞬間壓過對方。他微揚嘴角,聳聳肩,說的極為無所謂,“您可以選擇郎教授,畢竟我的死亡率是他的十倍有餘。”

上趕著不是買賣,吳紹謙的手術名額永遠是稀缺資源。

把該說的都說了,他只是對每一個病人負責罷了。

這段話語氣不重,卻讓李豫卓不可控制的心臟一緊,感覺最後的生機正從自己手中流走。

房中一時安靜的只聽得兩人的呼吸聲,李豫卓瞇了瞇眼,沈聲道:“我不懷疑吳醫生的醫術,但我無法確定你是動刀的最佳人選。”

“畢竟,這樣困難的手術,我死在手術臺上的概率本就很高,而你可以輕易不露痕跡的讓它變成100%。”

吳紹謙笑笑,“真巧,二十分鐘前,家父和我也有過類似的對話。”

迎著李豫卓淩厲的視線,吳紹謙自信的仿佛在發光,“借用家父的話來說,我想要您死,只要不讓您上我的手術臺就可以。”

幾秒沈默後,李豫卓直起身,鄭重道:“吳醫生,我懇請你為我的開顱手術主刀。”

吳紹謙一一列舉最壞情況,“神經膠質瘤的手術成功率世界範圍內是30%,因為您的腫瘤十分接近腦幹,不排除術後語言和運動神經受到影響的可能。”

“即使手術成功,您仍可能面對各種並發癥,之後最少還要進行六個月的化療。即使痊愈,仍有25%的覆發幾率。”

“您確定要做手術嗎?”

李豫卓面不改色,“確定。”接過同意書利落簽字。

吳紹謙拿回同意書,神色放緩,“術前檢查結果不錯,我會在下午七點為您進行手術。”

“好,全聽吳醫生的。”李豫卓笑容和藹,認真道:“吳醫生,謝謝你。還有,對於剛才的試探我很抱歉。” 李豫卓當然相信吳紹謙的能力,不然不會費心住進世新。

吳紹謙不在意的笑笑,聽不出喜怒,“謝謝是真的,但李部長恐怕不覺得抱歉吧。”不等對方回答又道:“好好休息。”說完轉身離開。

李豫卓看著吳紹謙的背影消失,自言自語道:“吳家這個長孫真是可惜了,要是他從政,情勢恐怕就不是現在……”

下午一點,吳紹謙進行了個一個預約手術,六點時接到急診突call,只能將李豫卓延後。

晚上九點,李豫卓的腫瘤切除手術開始。

淩晨三點,膠質瘤成功取出,手術過程很順利,李豫卓被送進ICU病房。

另一邊,一個小時前的A市機場,賓利載著剛下飛機的孫領文飛快駛離。

孫領文面龐僵硬,將手機握在手中,響了一聲立刻接起,難掩焦急,“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的醫生剛從手術室走出,看向手術臺上的人,神色覆雜,“豹子的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情況很糟。”

“我已經開顱降壓,控制住了內腔出血。但他頭部受的敲擊太重,導致蛛網膜無法正常供血。這樣下去不超過三、四個小時,大腦就會缺氧死亡。”

孫領文死死捏住手機,指尖發白,一字字問:“你要怎麽做?”

“我……我沒法做……這種情況幾乎無法救治……現在的醫學水平……”

“幾乎?”孫領文雙眸一凜,“那就是還有可能。”

“腦外科不是我的專長,缺乏經驗,但我的確看過幾篇關於經導管蛛網膜覆合修覆手術的論文,我覺得也許能救回豹子。”

“但這是一種還在試驗階段的手術方法,且對技能要求苛刻到近乎不可能完成,幾乎無法推廣,世界範圍內的成功案列屈指可數。”

孫領文眼裏的光亮逐漸消失,下一秒,醫生的話讓他渾身一繃,再次燃起希望。

“不過,A市確實有一例。主刀醫生是世新集團的少東,吳紹謙。”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開始入V~請喜歡的親們繼續關註,W醫生和S總裁會撞出更大的火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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