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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if線:如果時間剛剛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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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if線:如果時間剛剛好(完)

高中的倒計時一天天減去,兩人的關系日漸親近。

孟與會幫她接水買牛奶,會隨意撥弄她的頭發,甚至晚自習休息時會把她的馬尾變成了十來個辮子。

荀和也不管他,哪怕其他人只是有朝她伸手的動作她都會躲開。

很多人都覺得他們的關系叫做暧昧,可他們自己清楚,並不是,他們只是在等待時間把年少成長的果子帶到秋天。

等到高三下期,兩人的成績都有長進,孟與幾乎穩定在了年級第一,而荀和理綜有所提升後也是穩三爭二。

老班很高興,覺得能關於高考的喜報能夢的再大一點了。

也鑒於此,哪怕隱隱察覺、也聽到一些關於兩人的風聲,在觀察後還是沒有輕舉妄動。

百日誓師大會後,高三的氛圍愈發緊張,教室裏常常是安靜到只有翻書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這是常態,老班只是偶爾會告訴大家不要過於緊繃,要穩住心態。

但這也有例外。

在不知道第幾次看到孟與跟荀和在走廊上說話時,他深覺這倆有點兒過於放松了,想了想,決定找孟與。

本意不是給兩人心理壓力,便另外找了個時間,佯裝很隨意地叫了孟與到辦公室。

老班考究著用詞,說了半天才說到戀愛這個事上。

孟與挑眉:“您就是想說我和荀和是吧?”

被直白點出主旨,老班一噎,其他老師手上動作一停,紛紛豎起耳朵,他們都聽過這兩人。

孟與絲毫不慌:“您放心,清清白白同學關系。”

他頓了下,目光巡視過這些八卦的老師臉上的驚訝。

“至少現在是。”他帶著年輕獨有的無所畏懼,目光恣肆又自信,“蒲老師,我和荀和會考上同一所大學。”

老班看著面前這位臉上猶帶少年稚氣的男生,聽到他這樣肯定又鏗鏘的發言,不得不說,有那麽須臾,他是悵然和羨慕的。

可是,高考是件很嚴肅的事。

他嚴肅著一張臉,神情鄭重:“孟與,我願意相信你,但是也請你們證明給我看。”

“剩下的時間,一旦我發現你們成績下滑、不穩定,你們就等著坐在第一排的兩邊墻角和請家長吧。”

孟與:“……”

相當於給老班做了個保證,還給辦公室其他老師添了點兒閑暇時的談資,不過孟與並不在意這些,他從小到大,對自己想要什麽都很清楚明了。

回到教室,所有人都看向他,似乎都猜到些什麽。

迎著荀和擔憂的視線,他坐回座位,熟練地擡手揉了把她腦袋:“沒什麽。”

“真的嗎?”荀和還是沒有放下心。

孟與直直註視著她的眼睛:“荀和,好好學習啊,我可是話都撂出去了。”

兩人眼神交匯,她從孟與暗藏繾綣的眼睛裏捕捉到深意,明明他們從來沒有明說過,可就那麽神奇地,她明白了他未盡的意思。

那剎那,孟與從她明亮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片星星。

“我知道的,孟與,你說的話一定會實現。”

溫柔的荀和鮮少露出這樣堅決的表情。

或許也不是,當初她強忍著不哭還要把別人頭發剪回來時,小小的臉上也是這樣的堅決,倔強的,誘使他伸出了援手。

孟與撒開手,輕輕“嗯”了聲。

“荀和,我在等你。”

他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不顧聽著兩人對話的吳翰林和塗圖驚掉了下巴,只是想要告訴她再堅持一些,只要堅持一些,剩下的一切都會是那麽那麽的剛剛好。

心智堅定的人總是很明白當下該做的事。

老班的擔心屬實多餘,後面的一次次模考聯考,兩人都能保持水準,至少也是正常發揮。關於他們的事也逐漸傳開,學霸愛情成了同學們休閑時的話題。

高考考場並不是在本校,幾人約好一起去看考場,然後是荀長明開車來接的她。副駕駛座上陳玉敏看著外邊的高個兒的男生,暗自挑眉,嘴角壓了壓,想說什麽,餘光掃了眼丈夫,還是沒說。

學校有讓每個班租大巴去考場,當然,也可以選擇自己去。不過絕大部分人都更情願跟班上一起去,總感覺會更有安全感。

他們的考場並不在一起,荀和在二樓,他在三樓。

比起其他人,他們似乎有點因為過於放松而略顯格格不入。孟與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他將荀和送到考場門口。

“等會兒見。”

荀和只是笑著點點頭。

每一堂考試,孟與都會將她送到門口,最後一門理綜結束後,考試結束的氛圍才全然顯現,穿梭在學校的每個人臉上都是輕松。

來來往往,人聲嘈雜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她順著人流出去,給孟與發了消息。

站在大巴旁邊,跟塗圖說著話。

“荀和。”

她循聲望去。

孟與手裏捏著透明筆袋的一角,穿著最最普通的白T黑褲,他就那麽大步走來,唇角微揚,臉上難得看到這麽明顯的笑意。

他停在了離她一米開外的地方。

荀和歪歪頭,還有些不明白,就看到他緩慢擡起雙臂半展,六月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披了一層金光,有那麽一剎那,她仿佛看到了幼年以為的小王子長大了。

“荀和,要不要抱一下?”

周圍同學的說話聲驟然消失 ,他們成了視線的焦點。

這些目光並不重要,她一直都知道,過於在意別人的目光是件會讓自己不快樂的事。

可是,孟與不是別人啊。

她沒有說話,只是快步朝他走去,然後擡手輕輕環住他,感覺到一雙手臂的力度。

荀和不是公主,她需要的也從來不是王子。她想要的是那個總能一次次將她從郁郁和沈寂中拉出來的孟與。

不管時間怎麽改變,他們身上仍然留有最初的本質。

那些爽朗褪去,如今的孟與在漠然之下依舊保持著少年的銳意和風氣,他在高考的墨香裏,在歡騰的人群裏,無視所有的同學家長老師。

“荀和,我喜歡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荀和從他懷裏退出來,微微擡起的眸子裏人影明晰,撲簌的眼睫長而濃密,自然地上翹著,此刻也盛著細碎的光芒。

“好呀。”她望著他,笑意盈盈,“孟與,你知道我喜歡你吧。”

那雙眼睛裏不見丁點兒疏離,如水清澈,卻比碾碎了的月光還要溫柔。

怎麽可能不知道?

每一次,他看到的都是這樣的風景。

人們總希望自己成為愛人眼裏的那個唯一,這樣的獨一無二會令愛意更加昭然,愛是需要自知和他知的。

所以他知道。

“嗯,我知道。 ”

藏不住的愛意,他們等的從來不是告白,只是時間剛剛好。

那就話怎說的來著?

——“在你說我是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真的是你的了。”

對我們而言,告白從不是沖鋒的號角,而是勝利的凱歌。

這一屆寧城一中有一段流傳幾屆的故事,關於心照不宣的喜歡和高考考場外明目張膽的相擁。

查到高考成績的那一天,家人歡呼雀躍。

孟與站在窗邊,給荀和打電話,同樣聽到了電話那頭的熱鬧。

“荀同學,直華大學一起?”

荀和站在通往院子的那三階步梯上,裏面的家人都快要高歌一曲了,荀長明已經去開酒了。

“不然呢?你想要丟下我?”

孟與低低笑了聲:“怎麽可能。”

顧慮著家人,兩人並還沒有說太多,說了“拜拜”荀和剛要掛電話,對面又傳來一聲“荀和”。

她動作一頓:“嗯。”

側身倚在玻璃窗上,孟與擡頭望向天上的月亮,面前是昏黃的燈光和皎潔的月光,屋裏人聲不絕,窗外蟬鳴蟲叫,深藍如墨的夜空偶爾能尋到幾顆星星。

“女朋友,以後多多指教了。”

荀和“嗯”了聲,聲音比平時更輕柔:“孟與,我真的好喜歡你。”

“水滴會回到大海,樹葉會回到大地。荀和,孟與會來到你身邊。”

時間裏的分離,會有餘生所有的時間來彌補,從今以後,孟與會一直在荀和身邊。唯一的孟與和唯一的荀和,他們就是彼此最最契合的另一半靈魂。

知道兒子女兒要報考直華大學,作為父母自然是很高興的,然後得到了另一個消息。跟陳玉敏早有揣測和荀長明晴天霹靂不同,孟峻梗到半晌沒說出來句話,潘惠清反應就直接多了,她將手裏剛剛剝了小半的橘子朝孟與砸了過去。

“孟與,你是不是早戀了?你有沒有耽誤人小姑娘學習?”

孟與擡手精準接過,拿在手裏繼續剝,不急不慢道:“你怎麽就知道我耽誤人小姑娘了?說……”

“小夥子?”潘惠清難以置信。

孟與:“……”

他看著按進橘肉裏的手指,覺得腦門兒突突地跳。

緩緩擡頭盯著他媽,也不說話,就只是一味的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有些氣弱,潘惠清眼神飄忽了下,抻著脖子:“是你表達有問題……好,你繼續說。”

孟與無語至極:“沒早戀,高考結束在一起的,人小、姑、娘、很厲害,沒耽誤。”

對那三個字強調了一番,才繼續道:“荀和,直華大學法學院。”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兒耳熟。

潘惠清回憶了會兒,一張極為標致的小臉兒浮現在腦海裏,她一拍巴掌:“哦,是你前座那個小姑娘是吧。”

家長會的時候見過,長得很漂亮,最關鍵的是,小小年紀那通身的氣質也難得。

總而言之,是她夢中情女的樣子。

有點兒出乎意料,孟與眉梢稍起:“嗯,就是她。”

提到荀和,他嘴角便自發地微微勾起。

潘惠清撇嘴:“那你可真是棒棒哦,什麽狗屎運。”

本科四年,他們過得很好,身邊有好相處的室友,還有超愛的對象,保研了本校,研二那年的暑假,他們結婚了。

後來,他們生了個女寶寶,眉眼精致,萌的不得了,可她爸一門心思叫她小燈泡。

一年除夕,市區指定煙花燃放點,小燈泡被荀銳抱著。

孟與專心地牽著荀和,頭頂是絢爛的煙花。

周身彌漫著的煙霧卻掩不住近在咫尺的愛人的存在。

喜慶的喧鬧中,荀和摸出手機,撥出去緊急聯系人的電話,幾乎沒兩秒就被接通。

“餵,你好,是孟與嗎?我是荀和。”

孟與將她往懷裏摟去:“嗯,我是荀和丈夫。”

“我想告訴你,謝謝你,然後,我愛你。”

前一句是說給少時的孟與,後一句是說給永遠的孟與。

“好巧,荀同學,我也想這麽說。”

謝謝你漫長而堅定的喜歡,謝謝你愛我。

我愛你,你是我餘生唯一的選擇和偏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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