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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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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知返

孟與嗤笑一聲,一把將她扯過來,手握在她腰側也不放。

低頭靠近她,故意貼著她耳朵壓低聲線:“躲什麽,荀和,這貼的還不夠近呢。”

再仙女的人,活在互聯網時代也不可能真仙到不識人間情、欲要上天。

氣血瞬間上湧,荀和只覺得臉和耳朵都在持續升溫、發燙。

軟軟地推了他一下:“你閉嘴。”

孟與依舊牢牢按在她腰際,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見她臉和耳廓漸漸變紅,似乎都能感覺到散發的熱氣。

“和和,怎麽熱乎乎了啊。”

斂著促狹的笑意,被瞪了眼也不在意,他繼續發揮:“你知道ABB式的詞語還有哪些嗎?”

也沒打算等她回答,他放低聲音,語氣緩慢到輕到像是要飄起來,自顧自回答。

“粉嘟嘟、紅通通、翹生生、軟綿綿、水潺潺、黏糊糊、淚汪汪、深幽幽。”

欣賞著她明明緊張到無措卻還要強忍害羞裝鎮靜的神情,孟與心情愉悅至極。他頓了下,短促地笑了聲,更加惡劣地逗弄她。

“哦,我還可以叫你小寶寶和小乖乖,或者結合一下,叫乖寶寶?”

真的是為了逗她什麽話都能說的出口。

荀和伸手打他:“你快別說話了!”

孟與順勢直起腰背站端:“好啊,晚上解釋給你聽。”

荀和捂耳朵:“你好煩啊,孟與。之前那麽正人君子,現在變得好快!”

“那可不,就等著今天呢,荀和,我還那麽君子才是有病好吧。”說著,他意味不明笑了下,“再說,也不是很快吧,個人排練過,你們也見過面打過招呼了。”

想起見面招呼的那大家夥,手忽然燒起來,荀和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整個人都楞了。

周圍沒什麽人,但怎麽說也還是在外面,悄悄逗兩句還算情趣,說多了就是下流了,他是怎麽也舍不得的。

孟與摸摸她腦袋:“荀和,結婚快樂。”

荀和擡頭望進那雙只有情的深邃眼眸。

“結婚快樂,孟與,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嗎?”

他撩起眼皮直直盯著她,語氣平直、淡淡的:“不然呢?”

認真得過分,還隱隱透露出些許不滿。

荀和半側著身子,揪住他的衣服,仰著的小臉眉眼都在笑。

“孟與,我們的婚姻,我永不知返。”

“嗯?返?你想都別想,荀和,一旦啟程絕不回返。”

單向行駛的車,沒有經過站,不會停止,不會返回,他們只會直達終點,那是人生的盡頭。

他們的婚姻是刻有他們名字的專屬列車。

走過漫漫的人生,緩慢而沈甸甸,那是承載著的、他們屬於自己和彼此的一生。

他輕輕掐住荀和的下巴,迫使她仰得更高,在她軟軟的唇瓣一咬。

荀和只是註視著她,愛意明了,目光都變得癡纏,承受著他的“報覆”。

太美的目光、太美的人,太美的愛,這是他的妻子,孟與這一生都不會有更愛更重要的人了。

不自覺擡起的手撫在她臉側,指腹摩挲著她的眼尾。

一輛車駛來慢慢停下。

示意的喇叭聲中,荀和聽到一聲嘆息,幾乎下一秒,眼前便暗,嘴唇附上貼合的觸感,溫熱探出,在被咬的地方溫柔安撫。

“上車吧,去吃飯,然後我帶你回家。”

“不請我吃章魚小丸子了嗎?”

“吃,還要抓娃娃喝奶茶嗎,反正都是你的錢。”

“孟與,你好有覺悟,好自覺。”

“倒也不是,只是你要了我這個人的贈品而已。”

我想要成為你的禮物,會成為你生命的一部分,而除此之外,我的一切都是一同交於你的贈品。

抓娃娃嘛,就是死盯著一個抓,有的娃娃機總要寬恕下的。

荀和就站在旁邊吃章魚小丸子,看著視線裏出現的娃娃。

她眼珠子一轉,一臉認真:“啊,我不想要兔子的。”

“……荀和,你是不是找揍?”

荀和癟嘴:“啊?你要打我?”

孟與:“……”

得,仙女祖宗。

“那你剛剛看我抓那麽多次也不說,故意的是吧。”

“好了好了,挺可愛的,要要要。”說完,她接過兔子玩偶,把手裏的小丸子遞過去,“都是你的了,別浪費。”

低頭掃了眼紙盒裏剩下的兩個半。

荀和為多出的半個解釋道:“吃不動了,我好飽了。”

孟與沒說什麽,只是戳著那半個一口塞進嘴裏,咽下去了問她:“還玩兒嗎?”

荀和想了想,搖搖頭:“不了,往外走,回家吧。”

她挽上孟與的胳膊,兩人往外走,餘光裏孟與面不改色地接連幾口解決掉小丸子,覺得好笑。

“笑什麽?”

原來不只是覺得,而是已經笑出聲了。

“就是覺得你每次吃的都像是在完成任務。”

孟與將將紙盒和簽子遞到她面前:“差不多,不是很享受,但也不算勉強。”

荀和默契地接過,見他熟練地從他代拎的包裏找出紙巾,擦了嘴,接過她手上的紙盒簽子,連同紙團一起丟進路過的垃圾桶。

扔的很準,行雲流水的動作間透著漫不經心卻自我肆意的氣質。

哪怕他們都二十六七了,可荀和還是常常能捕捉到曾經的氣息,有些東西會隨著長大改變,有些卻不會。

就像孟與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瘦削單薄的男生了,但他還是世上最最清爽明朗的風,永遠都能驅散她的不愉和躁意。

跟他在一起心情總是很好。

荀和笑瞇瞇問他:“你什麽時候要去打籃球嗎?我好久沒見你打過籃球了。”

的確很久沒打過了,主要是沒人陪,他又不想跟不熟的人打。

不過,好像是個回寧城的好理由……

孟與不動聲色,淡淡瞟她一眼:“想看?”

她毫不知情,抱著他的胳膊,兩人貼的很近:“想啊,好多年了沒見過了。”

他眸色一深,在街邊各色的燈光掩映下更顯晦暗不明。

“打的少了,同事沒幾個跳的起來了,李克倒是能跳起來也挺樂意約,但他太菜了。”說著,孟與哂笑一聲,嘲諷的意味兒巨明顯,“他當隊友跟臥底似的,我認可他的心意、理解他的垃圾,但不能接受他三番四次把球傳給對手。”

那的確是挺難受的了。

荀和“撲哧”笑出聲,問他:“那你有攻擊他嗎?”

回憶並不是很友好,想起那場面,孟與面無表情:“沒有。如果我問他‘是不是身體奪舍來的不聽使喚’和‘吃的飯老了吸管倒流攻占大腦’不算的話。”

心生敬畏,荀和鄭重點頭:“夠委婉了,對你而言不算攻擊,幫他成長罷了。”

荀和,荀和當然站孟與這邊。

這模樣這回應,可愛得犯規。

孟與悶笑兩聲:“嗯,他還需要成長。”

“我們這周去買車,下周末開車回寧城吧,你該想回去看看爸媽了。”

他是知道荀和其實回家挺勤的,基本上每個月都至少回一次。

荀和是有點想回家了,欣然之下,又有點憂慮:“啊?你開車嗎,行不行啊?”

孟與頓了下,語氣微不可察的古怪:“我開車當然、很行。”

然而目視前方、心裏對孟與開高速的荀和對這話裏的危險毫無察覺。

“好吧,相信你孟師傅。”

懶懶插兜的手捉住她的,十指緊緊相扣。

他的聲音裏無奈又縱容:“荀和,坐著你我哪裏敢開玩笑。”

荀和側臉貼在他肩頭,嗓音的清冷感因為稍稍拖長的尾音變得嬌軟:“孟與,你現在好會說話啊。”

孟與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你累了嗎?荀和,我們打車吧,我覺得時間該省省了。”

對這個夜晚會發生的情濃之事心知肚明。

先洗澡洗漱完的孟與躺在床上,捏著手機隨便逛逛,臉上透著無趣,其實更多是心不在焉。

房間門傳來響動,他扭頭望去就見緩緩打開的門縫探出一顆包著幹發帽的腦袋。

孟與挑眉:“探頭探腦幹什麽,還不進來。”

可可愛愛。

前兩天搬來同床她都沒這麽扭捏,證拿到手了反倒別扭起來。不過也無所謂,她別扭她的,他不別扭,很快她也會忘了別扭了。

荀和慢動作似的小步進來,轉身關上門,回過神就發現孟與正在起身。

她站在門口沒動,抿抿唇,聽到孟與穿上拖鞋在床邊拍拍,起身站著。

“過來,吹頭發。”

熟悉的話令她一下子放松了許多,邁出的步伐比之前拖拖沓沓的樣子輕快了不少。

將手裏的吹風遞和護發精油給他,乖乖側坐在床邊。

孟與取下裹頭發的幹發帽,輕柔地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等到沒有成小珠子的水的滴落才放在床頭櫃上,插上吹風的插頭。

嗚嗚聲的響起,是能安撫嬰兒睡覺的白噪音,等到那只大掌穿梭在她的發間時,溫熱的風才吹到她的腦袋上。

熱風吹頭皮發根前段兒,冷風吹後段兒,這樣幹的快不會頭疼,也不會因為溫度過高吹的發梢太幹燥,然後在頭發半幹的時候抹護發精油。

動作熟練,力度恰好,每一次都耐心十足,比她自己都耐心的多。

而這一切都是她“教導”出來的。

房間裏只有吹風機發出的聲音,溫情的畫面安靜卻不寡淡。

舒服的簡直昏昏欲睡。

孟與站著將她的愜意盡收眼底,那當然……當然不能讓她睡了。

“那次過後,我以為你會去剪頭發。”

突然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荀和反應了會兒才恍然大悟。

“啊,你說的是我說以為你喜歡長頭發的那次嗎,其實這麽多年我也習慣了,我思考了下,我覺得我也是喜歡長頭發的。”

不過說到這裏:“你覺得我去燙個大波浪怎麽樣?你喜歡卷發嗎?”

孟與撇開吹風口,摸摸她的頭發,吹了這麽久已經差不多幹透了,他關掉吹風,扯掉線,一邊卷一邊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兩下。

“長發短發,卷發直發,藍的粉的,都無所謂,荀和,我喜歡的是人,是你。”

你怎麽樣,我就喜歡什麽樣。

“我去放吹風,洗手。”他直起身,嘴角的弧度猶帶深意,眼神和語氣都不懷好意,“荀和,等我回來。”

這意思太明顯,荀和想不知道都難。

那雙眼睛裏,明晃晃映著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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