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視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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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視到她
往他們那桌走去，荀和盡量收斂住不看孟與，唯恐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盡管是李程澤喊的她們，但她還是先叫了聲“孟與”，好在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系，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孟與點點頭，禮尚往來地喊了她一聲。
而荀和，每一次聽到他喊她的名字，她的心都會悸動。
對面李程澤問道：“就你倆？”
回答他的是譚語雙：“嗯，另外兩個有約出去了。”
李程澤聽了沒說什麽，反而叫來服務員：“麻煩給我們這添兩把椅子和兩套餐具。”
這店裏配的都是獨椅，他們只有五人，就讓把多的撤下去了，現在自然是只有麻煩人再加回來。
“這……”
荀和當然是想跟孟與吃飯的，可這明顯別人朋友小聚，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猶豫中，潛意識地看向了孟與。
孟與朝她頷首，開口邀請了一句：“一起吧，之前買水沒給你錢不是說有空一起吃飯嘛，剛好。”
原來是還人情啊。
壓下心裏的想法，荀和認真地看著孟與的眼睛，確定他是真的願意喊她一起，並非為了還人情而勉強後，又用眼神詢問譚語雙的意見得到同意後，才點點頭。
“好，打擾你們了。”
梁超爍笑道：“有什麽打擾的，再說還是我們叫你們過來的。”
恰巧凳子搬來了，李程澤將自己凳子往梁超爍方向挪挪：“加這吧，你們也挪一挪，怎麽這麽沒眼色！”
大家動動，最後空出來孟與和李程澤之間的地方，看著兩把椅子，譚語雙很自然地坐在了李程澤旁邊的位子。
荀和：“……”
得了，這也沒什麽可猶豫的了。
其實對這個座位安排，在座諸位除了荀和自己，沒有任何人覺得需要猶豫。
只有她在這裏瞻前顧後。
等她們都坐下來，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麽，但很快梁超爍打破這個略顯沈默的氣氛。
“你們好啊，我叫梁超爍，上次跟孟與他們一起打球的，對這位小仙、不是，孟與小學同學聞名已久啊。”
說完手肘戳了下李程澤，往譚語雙的方向給他使了個眼色。
荀和熟練掛起微笑：“你好，我叫荀和。”
李程澤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噢”一聲給梁超爍介紹到：“荀和都知道了唄，孟與他老同學，這是荀和的室友，譚語雙。”
剛準備開口的譚語雙聽了先看了李程澤一眼，才對梁超爍回應一句：“你好，今天謝謝你們了。”
梁超爍擺擺手：“這有什麽。”
瞧著也是個爽快的性子。
謝靖宇擡手扶扶眼鏡，態度友好：“大家也見了好幾次了，不用客氣。”
方遠沒說話只是點頭附和。
孟與彎曲著修長的手指，骨節精致得仿若一筆一筆雕刻而成，他叩叩桌子，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荀和本就大半註意力在他身上，聽到響動本能循聲望去，對上孟與深邃的眼睛。
“你們不去拿些菜？”
許是坐得近，他的聲音直直闖入她的耳裏。
跟在球場上的爽朗不同，他此刻姿態散漫，臉上是漫不經心，在荀和聽來也就多了些慵懶的性感，勾得她耳朵都燒了起來。
她生怕被人發現，毫不猶豫應道：“好，語雙一起嗎？”
說著就起身往選菜區去。
“好。”
譚語雙剛將外套脫下套在椅背上，轉頭就發現荀和已經走了。
“……”
這麽積極？她把和和餓著了？
快步追上去，有些疑惑：“和和，你很餓？你怎麽不把外套脫了？不熱？”
荀和：“……”
強作鎮定，保持微笑：“剛剛沒想起來脫，主要是怕他們等久了。”
“哦，也是，別人組的飯局呢。”
譚語雙並沒有多想，甚至給她的話多加了層說服力。
想到剛才看見的他們選的滿盤滿盤的肉，兩人自動回避了大部分葷菜，只稍微揀了點，多拿了些煮出來不錯的素菜。
荀和偷偷摸了下耳朵，感覺還有點燙。
兩人將托盤放在架子上，荀和剛要坐下，就聽見李程澤說話。
“荀和，你耳朵好紅啊。”
這是一個比陌生人熟那麽一丟丟的異性能說的話嗎？！
荀和無言以對，他們關系有熟到可以說這種話了嗎？
轉頭看向一旁的孟與。
從她的眼睛裏看出這種迷惑，孟與面無表情地把心裏話說出來：“別管他，這傻狗大腦萎縮，你也可以簡單地認為是弱智。”
其他人：“……”
看著所有人都目光古怪地看著他，李程澤茫然，撓撓頭：“怎麽了？”
荀和重新站直身子，揚起一個虛假的微笑看著他，吐詞清楚：“這室內穿著外套有些熱。”
李程澤恍然大悟：“噢，這樣啊，我就說。”
是缺個腦子才對，頭骨下面是腫瘤吧？
荀和脫掉外套和其他人一樣掛在椅背上，才施施然坐下。
大概是這個借口過於合理，絲毫都沒有突兀感，加上彼此關系的確沒有如此親密，說多了沒意思也沒禮貌，就自動略過了這個話題。
她悄悄松了口氣。
說話間，鍋已經煮開了，紅紅的油十分有食欲，正“咕嚕咕嚕”的冒泡泡，在周圍一片嘈雜中也清晰可聞，聽著就是陣陣暖意。
然後兩位女同學就看到李程澤、梁超爍和方遠三個隨意在托盤上一握，拿起一把就往紅鍋裏放，一瞬間鍋裏湯位急漲，目測即將到達了沸騰後滿出來的邊界，簽字也亂七八糟地朝每一個能去的方向散開。
荀和、譚語雙：“……”
這麽粗魯的嗎？
而與此同時，簡直跟三人形成對照組的就是謝靖宇，他維持著一貫的風度翩翩，慢條斯理地挑了些想吃的串，放進中間的番茄鍋時還齊了齊簽子。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全靠同行襯托這種話是很有道理的。
大概是感覺到荀和的心理狀態，孟與擡眉：“荀和，要吃什麽自己放，他們吃得很、兇。”
這個形容詞用得有些意思，兇？
荀和還是應“好”，直接扭身從盤子裏拿出一小把放進紅鍋，再放些串著葉子菜的在番茄鍋。
看到大家面前調好的味碟，才意識到少做了一樣事，桌上李程澤他們聊著天，荀和就微微偏頭對孟與說：“我去打個味碟。”
孟與聽了晃了她一眼，隨意地點點頭。
荀和拉過譚語雙跟她問了句，譚語雙當然能不可能跟一桌陌生異性坐著等荀和幫她打，於是點點頭，兩人就又端著碗起身離開。
幾人看到她倆動作都很明白，就沒管。
店裏有兩個調料臺，近的這個恰好側對著孟與，他聽著李程澤幾人侃大山，眸光稍遠眺，入目的就是荀和的側臉，紮著松垮垮的丸子頭，不知道在跟譚語雙說什麽，眉眼彎了彎，臉上是溫柔的笑意。
沒人註意到他的註視，時隔這麽多年，他再一次真正將荀和印入眼底。
荀和回來將兩只碗放在一起，還仔細地調整對齊，讓它們保持在一個水平線上。
孟與視線落到兩只碗上，語氣難得帶點兒調笑的意味：“就，還挺辣。”
這個字形容味道自然錯不了，可是這字也可以用來形容人啊！
荀和只覺熱氣直沖上來，臉和耳朵都熱起來，連心都被燙得瑟縮了一下，她有點後悔，倘若她化了妝，現在是不是就不用擔心會不會臉紅。
恰巧譚語雙聽到，瞟了荀和一眼，意味深長，靠近她耳邊小聲讚同道：“是挺辣，慧眼如炬啊。”
荀和手肘輕輕抵了下她。
轉頭跟孟與道：“我一般醋和辣椒都加的比較多。”
忽視那些身體和心裏發出的異樣信號，聲音輕柔平穩。
梁超爍讚嘆：“看不出來啊，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荀和面前兩只碗，一只單單裝了幹辣椒面，另一只就看起來紅彤彤的，一眼望去面上鋪滿了小米椒碎。
她沒有答話，只是朝人禮貌笑笑，用筷子將味碟裏的各種調料攪拌混合均勻，隨著她的動作，孟與逐漸聞到了一股酸味，就發現她果然倒了許多醋。
事實證明，兇這個字用得很是傳神。
火開的大，煮下去的東西陸續熟了，咕嚕咕嚕的大泡在鍋邊綻開。李程澤幾人進入戰鬥狀態，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大快朵頤。
啊，這就是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男同志？
旁邊伸出一只手臂，握著筷子的手骨節分明，顏色白皙，精準地操控著筷子夾起浮在上面的蝦滑。
一個聲音在耳邊不遠處：“不用管他們，吃就行了。”
將蝦滑在碗裏滾了一圈，用筷子插住，孟與說這話也並沒有把目光分給荀和，只是一下下完成自己的動作，說完就咬上了蝦滑。
荀和卻被喚去了所有的目光，她楞楞地看著孟與咬掉半個蝦滑，甚至能看到他每一次咀嚼臉頰的鼓動，看見他咽下去喉嚨的滑動。
孟與是沒有看別人吃飯的愛好，況且他原只是隨意提醒一下，哪知道荀和就轉過頭盯著他，這麽毫不掩飾近距離的目光怎麽可能沒註意到。
更沒想到他一個蝦滑吃完了還盯著，這下他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畢竟他也沒有被別人看著吃飯的愛好。
他同樣轉頭看著荀和，兩人的視線一接觸，即使很快荀和的目光恢覆了清明，他依然發現了荀和那一瞬間的失神。
沒多想，反而為剛剛荀和盯著他找到了理由，以為她在走神。
從那種怔楞中醒來，荀和本能眨了下眼，也就是這一瞬間意識清晰起來，她對著孟與笑笑，坦然又有些對失禮行為的歉意。
“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
這跟孟與的看法一致，他沒有興趣去探究荀和為什麽走神，也不認為荀和會故意盯著他吃飯，他沒有不高興地接受了荀和的“走神”，放下手裏的筷子，去拿鍋裏的串。
“沒什麽，快吃吧，慢了就沒了。”
荀和轉回頭斂下目光，心裏還在胡思亂想，手上卻已經握著筷子伸進鍋裏，等咬了一口才發現是一個蝦滑。
忍不住在心裏問，為什麽呢？總是很難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可是，她其實心裏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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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李程澤喊的她們，但她還是先叫了聲“孟與”，好在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系，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孟與點點頭，禮尚往來地喊了她一聲。
而荀和，每一次聽到他喊她的名字，她的心都會悸動。
對面李程澤問道：“就你倆？”
回答他的是譚語雙：“嗯，另外兩個有約出去了。”
李程澤聽了沒說什麽，反而叫來服務員：“麻煩給我們這添兩把椅子和兩套餐具。”
這店裏配的都是獨椅，他們只有五人，就讓把多的撤下去了，現在自然是只有麻煩人再加回來。
“這……”
荀和當然是想跟孟與吃飯的，可這明顯別人朋友小聚，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猶豫中，潛意識地看向了孟與。
孟與朝她頷首，開口邀請了一句：“一起吧，之前買水沒給你錢不是說有空一起吃飯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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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心裏的想法，荀和認真地看著孟與的眼睛，確定他是真的願意喊她一起，並非為了還人情而勉強後，又用眼神詢問譚語雙的意見得到同意後，才點點頭。
“好，打擾你們了。”
梁超爍笑道：“有什麽打擾的，再說還是我們叫你們過來的。”
恰巧凳子搬來了，李程澤將自己凳子往梁超爍方向挪挪：“加這吧，你們也挪一挪，怎麽這麽沒眼色！”
大家動動，最後空出來孟與和李程澤之間的地方，看著兩把椅子，譚語雙很自然地坐在了李程澤旁邊的位子。
荀和：“……”
得了，這也沒什麽可猶豫的了。
其實對這個座位安排，在座諸位除了荀和自己，沒有任何人覺得需要猶豫。
只有她在這裏瞻前顧後。
等她們都坐下來，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麽，但很快梁超爍打破這個略顯沈默的氣氛。
“你們好啊，我叫梁超爍，上次跟孟與他們一起打球的，對這位小仙、不是，孟與小學同學聞名已久啊。”
說完手肘戳了下李程澤，往譚語雙的方向給他使了個眼色。
荀和熟練掛起微笑：“你好，我叫荀和。”
李程澤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噢”一聲給梁超爍介紹到：“荀和都知道了唄，孟與他老同學，這是荀和的室友，譚語雙。”
剛準備開口的譚語雙聽了先看了李程澤一眼，才對梁超爍回應一句：“你好，今天謝謝你們了。”
梁超爍擺擺手：“這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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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靖宇擡手扶扶眼鏡，態度友好：“大家也見了好幾次了，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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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與彎曲著修長的手指，骨節精致得仿若一筆一筆雕刻而成，他叩叩桌子，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荀和本就大半註意力在他身上，聽到響動本能循聲望去，對上孟與深邃的眼睛。
“你們不去拿些菜？”
許是坐得近，他的聲音直直闖入她的耳裏。
跟在球場上的爽朗不同，他此刻姿態散漫，臉上是漫不經心，在荀和聽來也就多了些慵懶的性感，勾得她耳朵都燒了起來。
她生怕被人發現，毫不猶豫應道：“好，語雙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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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譚語雙剛將外套脫下套在椅背上，轉頭就發現荀和已經走了。
“……”
這麽積極？她把和和餓著了？
快步追上去，有些疑惑：“和和，你很餓？你怎麽不把外套脫了？不熱？”
荀和：“……”
強作鎮定，保持微笑：“剛剛沒想起來脫，主要是怕他們等久了。”
“哦，也是，別人組的飯局呢。”
譚語雙並沒有多想，甚至給她的話多加了層說服力。
想到剛才看見的他們選的滿盤滿盤的肉，兩人自動回避了大部分葷菜，只稍微揀了點，多拿了些煮出來不錯的素菜。
荀和偷偷摸了下耳朵，感覺還有點燙。
兩人將托盤放在架子上，荀和剛要坐下，就聽見李程澤說話。
“荀和，你耳朵好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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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和無言以對，他們關系有熟到可以說這種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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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和重新站直身子，揚起一個虛假的微笑看著他，吐詞清楚：“這室內穿著外套有些熱。”
李程澤恍然大悟：“噢，這樣啊，我就說。”
是缺個腦子才對，頭骨下面是腫瘤吧？
荀和脫掉外套和其他人一樣掛在椅背上，才施施然坐下。
大概是這個借口過於合理，絲毫都沒有突兀感，加上彼此關系的確沒有如此親密，說多了沒意思也沒禮貌，就自動略過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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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和、譚語雙：“……”
這麽粗魯的嗎？
而與此同時，簡直跟三人形成對照組的就是謝靖宇，他維持著一貫的風度翩翩，慢條斯理地挑了些想吃的串，放進中間的番茄鍋時還齊了齊簽子。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全靠同行襯托這種話是很有道理的。
大概是感覺到荀和的心理狀態，孟與擡眉：“荀和，要吃什麽自己放，他們吃得很、兇。”
這個形容詞用得有些意思，兇？
荀和還是應“好”，直接扭身從盤子裏拿出一小把放進紅鍋，再放些串著葉子菜的在番茄鍋。
看到大家面前調好的味碟，才意識到少做了一樣事，桌上李程澤他們聊著天，荀和就微微偏頭對孟與說：“我去打個味碟。”
孟與聽了晃了她一眼，隨意地點點頭。
荀和拉過譚語雙跟她問了句，譚語雙當然能不可能跟一桌陌生異性坐著等荀和幫她打，於是點點頭，兩人就又端著碗起身離開。
幾人看到她倆動作都很明白，就沒管。
店裏有兩個調料臺，近的這個恰好側對著孟與，他聽著李程澤幾人侃大山，眸光稍遠眺，入目的就是荀和的側臉，紮著松垮垮的丸子頭，不知道在跟譚語雙說什麽，眉眼彎了彎，臉上是溫柔的笑意。
沒人註意到他的註視，時隔這麽多年，他再一次真正將荀和印入眼底。
荀和回來將兩只碗放在一起，還仔細地調整對齊，讓它們保持在一個水平線上。
孟與視線落到兩只碗上，語氣難得帶點兒調笑的意味：“就，還挺辣。”
這個字形容味道自然錯不了，可是這字也可以用來形容人啊！
荀和只覺熱氣直沖上來，臉和耳朵都熱起來，連心都被燙得瑟縮了一下，她有點後悔，倘若她化了妝，現在是不是就不用擔心會不會臉紅。
恰巧譚語雙聽到，瞟了荀和一眼，意味深長，靠近她耳邊小聲讚同道：“是挺辣，慧眼如炬啊。”
荀和手肘輕輕抵了下她。
轉頭跟孟與道：“我一般醋和辣椒都加的比較多。”
忽視那些身體和心裏發出的異樣信號，聲音輕柔平穩。
梁超爍讚嘆：“看不出來啊，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荀和面前兩只碗，一只單單裝了幹辣椒面，另一只就看起來紅彤彤的，一眼望去面上鋪滿了小米椒碎。
她沒有答話，只是朝人禮貌笑笑，用筷子將味碟裏的各種調料攪拌混合均勻，隨著她的動作，孟與逐漸聞到了一股酸味，就發現她果然倒了許多醋。
事實證明，兇這個字用得很是傳神。
火開的大，煮下去的東西陸續熟了，咕嚕咕嚕的大泡在鍋邊綻開。李程澤幾人進入戰鬥狀態，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大快朵頤。
啊，這就是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男同志？
旁邊伸出一只手臂，握著筷子的手骨節分明，顏色白皙，精準地操控著筷子夾起浮在上面的蝦滑。
一個聲音在耳邊不遠處：“不用管他們，吃就行了。”
將蝦滑在碗裏滾了一圈，用筷子插住，孟與說這話也並沒有把目光分給荀和，只是一下下完成自己的動作，說完就咬上了蝦滑。
荀和卻被喚去了所有的目光，她楞楞地看著孟與咬掉半個蝦滑，甚至能看到他每一次咀嚼臉頰的鼓動，看見他咽下去喉嚨的滑動。
孟與是沒有看別人吃飯的愛好，況且他原只是隨意提醒一下，哪知道荀和就轉過頭盯著他，這麽毫不掩飾近距離的目光怎麽可能沒註意到。
更沒想到他一個蝦滑吃完了還盯著，這下他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畢竟他也沒有被別人看著吃飯的愛好。
他同樣轉頭看著荀和，兩人的視線一接觸，即使很快荀和的目光恢覆了清明，他依然發現了荀和那一瞬間的失神。
沒多想，反而為剛剛荀和盯著他找到了理由，以為她在走神。
從那種怔楞中醒來，荀和本能眨了下眼，也就是這一瞬間意識清晰起來，她對著孟與笑笑，坦然又有些對失禮行為的歉意。
“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
這跟孟與的看法一致，他沒有興趣去探究荀和為什麽走神，也不認為荀和會故意盯著他吃飯，他沒有不高興地接受了荀和的“走神”，放下手裏的筷子，去拿鍋裏的串。
“沒什麽，快吃吧，慢了就沒了。”
荀和轉回頭斂下目光，心裏還在胡思亂想，手上卻已經握著筷子伸進鍋裏，等咬了一口才發現是一個蝦滑。
忍不住在心裏問，為什麽呢？總是很難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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