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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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麽糟糕
陸辰被送進了醫院，腦袋到脖子的地方被碎玻璃紮出一道長長的疤痕。
所幸只是皮外傷，人被撞昏了過去。
淩晨五點多，天光微亮，陸辰睜開了眼睛，木納的盯著天花板。
十幾分鐘後，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陸辰並沒有擡眼去看。
陸天默默的走到他身邊，眼圈有點紅，他喊了陸辰一聲。
陸辰仍是沒半點反應。
陸天有些局促不安，坐下，又站起了身，猶豫半晌，說：“辰兒，對不起……”
“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沖動，我……我他媽沒想到你為了那個雜……你為了於修夏會這樣……”
陸天是真沒想到。他心裏憋著一口氣，不服，憤怒。他再如何不可一世，也不曾看輕陸辰分毫，相反的，他把陸辰看的很重，可陸辰居然因為於修夏背叛了他。
他如何都無法接受，可也沒真想傷害到陸辰。
病房裏一片寂靜。
很久後，陸辰問：“是你告訴爺爺的。”
不是疑問，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陸天回答：“是。”
他撞到陸辰和於修夏在公寓門口接吻後，調了那天的監控，拍到手機上拿給陸老爺子看的。
“那些對我落井下石的人也是你找來的？”
“我……”陸天明顯要解釋，但又無從而起，“我不是要針對你，我就是……”
“我他媽就是想讓於修夏知道，他把你作踐成什麽樣了！”
陸辰終於別過頭，看了他一眼，冷漠嚴寒，把陸天嚇了一跳。
“於修夏知道？”
陸天不吱聲了。
陸辰擡高了點聲音，隱忍著滔天的憤怒：“我問你，於修夏知道嗎？！”
“……知道”，陸天頓了一下，“你在衛生間吐時，那些人辱罵你，我在給他打電話——”
“我操你媽的，陸天！！”
下一秒，陸辰撕開手上的醫用膠帶，拔掉針管，從病床上跳起，一腳把陸天踹倒在地。
這一腳用足了力氣，陸天滾在地上，疼的躬起了身子。
陸辰遠不解氣，他騎在陸天身上，拳頭跟雨點一樣砸了起來。
陸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打的措手不及，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最後，陸廣洲推門進來，拉開了陸辰。
他瞪著陸天：“傻楞著做什麽，還不走！！”
陸天臉上青腫相接，看著陸辰，不可思議道：“陸辰，你打我……”
陸辰聲音結了冰：“陸天，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哥，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
陸天哽了聲，還想再說什麽，被陸廣洲一把拉走了。
打陸天時，他的拳頭子有的落在地板上，砸出了血。
他頹然的坐在床邊，眼神從未有過的空洞。
幾分鐘後，陸廣洲重新走了進來，關上門，蹲在他身邊。
“陸辰……”
“爸——”陸辰擡起頭，眼睛紅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告訴我，於修夏去了哪？”
“他不讓我說，我也不會說。”
“於修夏自己來找我的，他知道你太固執，告訴我他想出國，簽證早就辦了下來，他早有離開的打算了。”
“就算今天，你不追著去車站，他也會走。”
陸辰不住的搖著頭，就好像他不承認，於修夏就能回來一樣。
“陸辰，你怎麽找到一個要躲著你的人，於修夏什麽性子，你比誰都清楚。”
陸辰問：“他這樣狠嗎？”
“於修夏對我這樣狠嗎？”
陸廣洲不說話了。
“於修夏，他真的做的這麽絕嗎？”
再是自問自答：“是啊，他一直這樣。”
“於修夏一直這樣，他不給自己留餘地，也——”
“不給我。”
“陸辰……”
“出去吧。”陸辰的眼睛在這一刻，冷漠的可怕，心也一點點堅硬了起來。
也可能是面對疼痛，掩耳盜鈴豎起來了倒刺。
陸廣洲離開了。
陸辰捂著臉，蜷縮著身子，肩膀在劇烈的顫抖，聲音破碎可憐：“於修夏……”
“你不要我了嗎？”
“真的不要我了嗎……”
2015年6月，是陸辰過的最渾噩和糟糕的一段時間。
他出了院後，拼命的工作，談合同，拉客戶，酒喝的比任何時候都烈，煙抽的比任何時候都兇，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把自己當機器人一樣連軸轉，大腦神經永遠緊繃，臉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僵硬冰冷，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拼了命的去證明自己，拼了命的做好於修夏喜歡的天之驕子，想求一個他跟於修夏的轉機，求一個於修夏的信任。
他迫切的逼著自己，揠苗助長，想成功，瘋了一樣的想。
只在每一天淩晨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給於修夏發一條信息：［哥，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於修夏。］
［於修夏，我想你了。］
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無有一條得到回覆。
於是，到了最後，他就發，我恨你。
——
陸辰出車禍的那一天，於修夏其實並沒有出國，而是回了中離村。
他在接到顧逸的電話後，聯系了陸廣洲，改簽車票，去了機場。
但他並沒有登機，而是在兩個小時後回到車站，坐上了通往中離村的高鐵。
那時，陸辰出車禍昏迷，被送進了醫院。
於修夏不比陸辰好到哪裏去，看著平靜如常，但心跟不會跳了一樣。
他機械麻木的給於琴和老太鋤了墳頭上的草，一個多星期後去了醫院，抽血，做骨髓穿刺，等待住院通知。
但是，不到半個月，發生了一個意外，於修夏因而經歷了人生裏的最大磨難。
那天，星辰滿布，屋後白楊樹林裏的蟬鳴此起彼伏。
阿迪爸從外地打工回來了，喊於修夏去他家吃飯。
於修夏抱了個西瓜過去，月月見到他，高興的把他拉進屋裏，給他彈吉他聽。
月月彈的並不熟練，於修夏猜不出歌名。
月月聲音雀躍：“是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
月月的偶像是林俊傑，平時最喜歡哼唱他的歌。
於修夏聽著前調很好聽，怎麽說呢，明明很歡快，卻又讓人感到莫名的悲傷。
“因為MV講的就是一個很傷感的故事。”
“嗯？”於修夏好奇。
月月認真道：“一個男孩子很愛她的女朋友，總能在女朋友有事時，一直□□在線為她解決，可後來，女孩子發現，男孩其實很早以前就生病去世了，他怕女孩傷心，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一直都是機器人在線自動回覆信息。”
於修夏聽後沈默了。
月月以為他共情了自己彈的吉他，一時間還有點小自豪。
於修夏只是共情了這個故事。
晚飯開始了，阿迪媽特意煎了一盤子知了猴，黃澄澄的多油多辣椒，很合於修夏的口味。
於修夏拿著筷子卻是半天不動彈。他只是突然想起，也是這樣的夏天，陸辰過來找他，幾個人一起去摸知了猴，陸辰摸到蛇嚇的躲在他們身後的事。
那麽久遠，又那麽歷歷在目。
阿迪看出於修夏臉色有點不對勁，問他怎麽了，於修夏搖頭。
阿迪爸有點喝多了，看著於修夏，笑的開懷：“修夏快畢業了吧？”
“沒有，還有兩年。”於修夏的學籍已經轉入滁州的一所成人大學裏，畢業證的含金量大大縮水。
“以後是不是就可以教書了？”
“可以，畢業後考個教師證，我另外有認識的教授能幫一下忙，在縣城裏代課沒太大問題。”
這對阿迪爸來說，已經算是大本事了，因為阿迪初三畢業就不願意繼續讀書了：“好好好，還是修夏有出息，不像我這個不孝子，以後啊，你的日子越過越好嘞！”
於修夏淡然一笑，第一次想奢求別人口中的祝福。
他也希望日子能好起來。
大約十點多，於修夏告辭阿迪和他爸媽，回了家。
阿迪看他心事重重，又喝了點酒，想送他回去，於修夏說自己剛好可以走一走，散散心。
阿迪不放心，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路上，才回了屋。
這些天，他一直覺得於修夏表現的有點怪，非仔細說吧又說不上來。
於修夏一個人走走停停，終於回了家。
他打開斑駁的大鐵門，大黑已經趴著睡著了。
它已經很老了，狗的壽命有限，始終不能陪伴人類太久。
阿迪媽說，大黑活不了幾年了。
可不就是嘛，現在聽到動靜，耳朵不好使，都不吠了。
唯一一個歡迎於修夏回家的聲音，也沒有了。
於修夏是喝了酒，但沒醉，心裏藏著事，回臥室時，一個不小心被門檻絆倒了。
他摔的有點重，坐在地上半晌才起來，唇瓣上一股子溫熱，擡手一摸，鼻子出血了。
不知是因為生病還是摔跤所致。
他想打開燈，找衛生紙擦一擦。
屋裏停電了，因為現在是用電高峰期，村裏偶爾會限電。
找紙也沒找到，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家裏的生活必需品一樣也沒備。
於修夏捂著一直流血的鼻子，走到洗水池旁，擰開水龍頭，“嘩啦”一聲，水管子爆裂了，一股子強勁有力的水柱把他灑成了落湯雞。
水泥地上的青苔沾了水，他腳上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水管子對著他的頭澆，沖擊的他睜不開眼睛。
鼻血混雜在著水流，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突然覺得很冷，冷到血液肺腑裏。
怎麽會這樣糟糕，他想，為什麽做什麽事都這樣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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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被送進了醫院，腦袋到脖子的地方被碎玻璃紮出一道長長的疤痕。
所幸只是皮外傷，人被撞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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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陸辰並沒有擡眼去看。
陸天默默的走到他身邊，眼圈有點紅，他喊了陸辰一聲。
陸辰仍是沒半點反應。
陸天有些局促不安，坐下，又站起了身，猶豫半晌，說：“辰兒，對不起……”
“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沖動，我……我他媽沒想到你為了那個雜……你為了於修夏會這樣……”
陸天是真沒想到。他心裏憋著一口氣，不服，憤怒。他再如何不可一世，也不曾看輕陸辰分毫，相反的，他把陸辰看的很重，可陸辰居然因為於修夏背叛了他。
他如何都無法接受，可也沒真想傷害到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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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後，陸辰問：“是你告訴爺爺的。”
不是疑問，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陸天回答：“是。”
他撞到陸辰和於修夏在公寓門口接吻後，調了那天的監控，拍到手機上拿給陸老爺子看的。
“那些對我落井下石的人也是你找來的？”
“我……”陸天明顯要解釋，但又無從而起，“我不是要針對你，我就是……”
“我他媽就是想讓於修夏知道，他把你作踐成什麽樣了！”
陸辰終於別過頭，看了他一眼，冷漠嚴寒，把陸天嚇了一跳。
“於修夏知道？”
陸天不吱聲了。
陸辰擡高了點聲音，隱忍著滔天的憤怒：“我問你，於修夏知道嗎？！”
“……知道”，陸天頓了一下，“你在衛生間吐時，那些人辱罵你，我在給他打電話——”
“我操你媽的，陸天！！”
下一秒，陸辰撕開手上的醫用膠帶，拔掉針管，從病床上跳起，一腳把陸天踹倒在地。
這一腳用足了力氣，陸天滾在地上，疼的躬起了身子。
陸辰遠不解氣，他騎在陸天身上，拳頭跟雨點一樣砸了起來。
陸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打的措手不及，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最後，陸廣洲推門進來，拉開了陸辰。
他瞪著陸天：“傻楞著做什麽，還不走！！”
陸天臉上青腫相接，看著陸辰，不可思議道：“陸辰，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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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哽了聲，還想再說什麽，被陸廣洲一把拉走了。
打陸天時，他的拳頭子有的落在地板上，砸出了血。
他頹然的坐在床邊，眼神從未有過的空洞。
幾分鐘後，陸廣洲重新走了進來，關上門，蹲在他身邊。
“陸辰……”
“爸——”陸辰擡起頭，眼睛紅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告訴我，於修夏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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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修夏自己來找我的，他知道你太固執，告訴我他想出國，簽證早就辦了下來，他早有離開的打算了。”
“就算今天，你不追著去車站，他也會走。”
陸辰不住的搖著頭，就好像他不承認，於修夏就能回來一樣。
“陸辰，你怎麽找到一個要躲著你的人，於修夏什麽性子，你比誰都清楚。”
陸辰問：“他這樣狠嗎？”
“於修夏對我這樣狠嗎？”
陸廣洲不說話了。
“於修夏，他真的做的這麽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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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修夏一直這樣，他不給自己留餘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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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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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廣洲離開了。
陸辰捂著臉，蜷縮著身子，肩膀在劇烈的顫抖，聲音破碎可憐：“於修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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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我了嗎……”
2015年6月，是陸辰過的最渾噩和糟糕的一段時間。
他出了院後，拼命的工作，談合同，拉客戶，酒喝的比任何時候都烈，煙抽的比任何時候都兇，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把自己當機器人一樣連軸轉，大腦神經永遠緊繃，臉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僵硬冰冷，眼神空洞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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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切的逼著自己，揠苗助長，想成功，瘋了一樣的想。
只在每一天淩晨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給於修夏發一條信息：［哥，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於修夏。］
［於修夏，我想你了。］
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無有一條得到回覆。
於是，到了最後，他就發，我恨你。
——
陸辰出車禍的那一天，於修夏其實並沒有出國，而是回了中離村。
他在接到顧逸的電話後，聯系了陸廣洲，改簽車票，去了機場。
但他並沒有登機，而是在兩個小時後回到車站，坐上了通往中離村的高鐵。
那時，陸辰出車禍昏迷，被送進了醫院。
於修夏不比陸辰好到哪裏去，看著平靜如常，但心跟不會跳了一樣。
他機械麻木的給於琴和老太鋤了墳頭上的草，一個多星期後去了醫院，抽血，做骨髓穿刺，等待住院通知。
但是，不到半個月，發生了一個意外，於修夏因而經歷了人生裏的最大磨難。
那天，星辰滿布，屋後白楊樹林裏的蟬鳴此起彼伏。
阿迪爸從外地打工回來了，喊於修夏去他家吃飯。
於修夏抱了個西瓜過去，月月見到他，高興的把他拉進屋裏，給他彈吉他聽。
月月彈的並不熟練，於修夏猜不出歌名。
月月聲音雀躍：“是林俊傑的《Always Online》。”
月月的偶像是林俊傑，平時最喜歡哼唱他的歌。
於修夏聽著前調很好聽，怎麽說呢，明明很歡快，卻又讓人感到莫名的悲傷。
“因為MV講的就是一個很傷感的故事。”
“嗯？”於修夏好奇。
月月認真道：“一個男孩子很愛她的女朋友，總能在女朋友有事時，一直□□在線為她解決，可後來，女孩子發現，男孩其實很早以前就生病去世了，他怕女孩傷心，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一直都是機器人在線自動回覆信息。”
於修夏聽後沈默了。
月月以為他共情了自己彈的吉他，一時間還有點小自豪。
於修夏只是共情了這個故事。
晚飯開始了，阿迪媽特意煎了一盤子知了猴，黃澄澄的多油多辣椒，很合於修夏的口味。
於修夏拿著筷子卻是半天不動彈。他只是突然想起，也是這樣的夏天，陸辰過來找他，幾個人一起去摸知了猴，陸辰摸到蛇嚇的躲在他們身後的事。
那麽久遠，又那麽歷歷在目。
阿迪看出於修夏臉色有點不對勁，問他怎麽了，於修夏搖頭。
阿迪爸有點喝多了，看著於修夏，笑的開懷：“修夏快畢業了吧？”
“沒有，還有兩年。”於修夏的學籍已經轉入滁州的一所成人大學裏，畢業證的含金量大大縮水。
“以後是不是就可以教書了？”
“可以，畢業後考個教師證，我另外有認識的教授能幫一下忙，在縣城裏代課沒太大問題。”
這對阿迪爸來說，已經算是大本事了，因為阿迪初三畢業就不願意繼續讀書了：“好好好，還是修夏有出息，不像我這個不孝子，以後啊，你的日子越過越好嘞！”
於修夏淡然一笑，第一次想奢求別人口中的祝福。
他也希望日子能好起來。
大約十點多，於修夏告辭阿迪和他爸媽，回了家。
阿迪看他心事重重，又喝了點酒，想送他回去，於修夏說自己剛好可以走一走，散散心。
阿迪不放心，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路上，才回了屋。
這些天，他一直覺得於修夏表現的有點怪，非仔細說吧又說不上來。
於修夏一個人走走停停，終於回了家。
他打開斑駁的大鐵門，大黑已經趴著睡著了。
它已經很老了，狗的壽命有限，始終不能陪伴人類太久。
阿迪媽說，大黑活不了幾年了。
可不就是嘛，現在聽到動靜，耳朵不好使，都不吠了。
唯一一個歡迎於修夏回家的聲音，也沒有了。
於修夏是喝了酒，但沒醉，心裏藏著事，回臥室時，一個不小心被門檻絆倒了。
他摔的有點重，坐在地上半晌才起來，唇瓣上一股子溫熱，擡手一摸，鼻子出血了。
不知是因為生病還是摔跤所致。
他想打開燈，找衛生紙擦一擦。
屋裏停電了，因為現在是用電高峰期，村裏偶爾會限電。
找紙也沒找到，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家裏的生活必需品一樣也沒備。
於修夏捂著一直流血的鼻子，走到洗水池旁，擰開水龍頭，“嘩啦”一聲，水管子爆裂了，一股子強勁有力的水柱把他灑成了落湯雞。
水泥地上的青苔沾了水，他腳上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水管子對著他的頭澆，沖擊的他睜不開眼睛。
鼻血混雜在著水流，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突然覺得很冷，冷到血液肺腑裏。
怎麽會這樣糟糕，他想，為什麽做什麽事都這樣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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