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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噬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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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噬魂(4)

第二十八章:噬魂(4)

四人從鐘雪飛的玉院回到無語齋時,大部分弟子都已午休,僅有幾個還在院子裏忙著。

鳳瀟瀟看向羲月,結果發現羲月正在看他,鳳瀟瀟楞了一下,心道:“他看我幹嘛?我們是在走著路啊!他是如何做到一邊走路一邊看鳳爺的?”

鳳瀟瀟剛想說句打趣的話,結果羲月在快速移開目光後第一個先開了口:“瀟瀟,你跟子俊看好顧文健,我去趟紀師父那裏。”

鳳瀟瀟這個人就是這樣,太容易被人打斷,不管他先前在做什麽,亦或者在想什麽,如果有人突然打斷他,他會立刻馬上把前一刻所做所想非常利索的忘幹凈,然後專心聽別人的。

所以,在羲月說完後,鳳瀟瀟便把想打趣羲月的話給忘幹凈了,然後非常聽話的點了點頭。

魏子俊見著鳳瀟瀟竟如此聽話,忍不住有些好奇的低聲問:“瀟瀟,你竟如此乖巧?”

鳳瀟瀟向他拋了個媚眼:“小魏同窗,不懂了吧?特殊時期必須得聽話,再說了,他沒板著冰塊臉扯我衣領,我幹嘛不乖巧?畢竟,羲月也算得上是一美男嘛!”

已經轉身離開的羲月在聽到鳳瀟瀟最後那句話後,身形似乎一頓,但沒作任何停留。

鳳瀟瀟望著羲月的背影,一手捏著下巴,咂摸著:“這家夥,其實也沒那麽討厭,也不是個冷血啊!”

***

玉璋書院的武師父頭領或者說武師長,喚作紀林青,一位四十多風的中年男子,至今孑然一身,獨自住在書院最東邊的一個偏院裏。對於人們常說的,那所謂的十八般兵器,他樣樣會,樣樣精。身手了得,人也長得不錯,有幾個女文史師父很是看好他,但那人卻如同老僧般絕了七情斷了六欲。

慢慢的,他便成了一個孤獨又神秘感十強的武師父,也是玉璋學院裏弟子們最喜歡的師父,因為那人從不多說廢話,也極少發火,他自己只管盡力盡心的教,你不學,那是你的事,他從未管過。

這與文史老師洪崇巖形成了鮮明對比。洪崇巖恨不得把學生腦袋切開,將自己所學知識一股腦的裝進去,可總是適得其反。就像那個叫鳳瀟瀟的學生,最是不學無術,最是讓人頭疼。

羲月來到紀林青的院子時,紀林青正在院中對著一株樹發呆。羲月知道,那是一株喚作“情人花”的樹,據說那花總是一梗開兩朵,兩朵呈對望狀,如同一對情人促膝坐在一起,手握著手,相互凝望。

羲月站定,沒有打擾紀師父。紀林青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他微微一皺眉,然後轉身,便看見了正午陽光下站在院門口的男院——首席大弟子,也是他的得意門生羲月。

紀林青似乎吃了一驚,但很快恢覆了正常,笑著問:“羲月,午休期間不好好在舍內休息,怎麽跑我這兒來了?有要事嗎?”

羲月點了點頭,向紀師父行了禮,然後把他們舍內顧文健的事說與紀師父聽。

紀師父認真聽著,直到羲月全部講完,他只點了點頭,然後聲音淡淡的說:“羲月,我雖然武學上造詣很深,但對於靈異之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啊!你還是回去等著問靈師的消息吧!”

羲月觀察著紀林青,問:“紀師父,你不是說習武之人,同時都要懂些捉鬼捕怪之術嗎?那吸魂惡靈,不就是鬼怪嗎?”

紀林青似乎吃了一驚,大概沒想到羲月會這麽反駁他,他再次皺了眉,然後道:“羲月,那是鐘雪飛的事,我不能隨便插手,再說了,就算我去了,帶上我的所有兵器,大概都不如鐘雪飛一根指頭有用!”

羲月淡淡“喔”了聲,再次彎腰行禮,轉身離開。

***

鳳瀟瀟正睡得香甜,也不知做了個什麽夢,面帶微笑的咂摸了一下雙唇。另一邊的魏子俊卻怎麽也睡不著,他一會兒悄悄起身,越過中間的學習桌看對面的顧文健,一會兒又側臥著看睡得極香的鳳瀟瀟,然後又煩躁的嘆口氣。

就在他迷迷瞪瞪的剛要入睡之時,門被輕輕推開,魏子俊一個激靈,立即又清醒了,他急忙支起半個身子看向門口,是大師兄羲月回來了。魏子俊剛想開口問羲月情況,卻發現羲月面色不虞的站在了顧文健的榻前。

魏子俊不明所以,也趕緊趿拉上木屐,輕手輕腳走向顧文健的榻邊。

顧文健平躺在榻上,大夏天的,一張極厚的棉被蓋住了身子,臉上還蓋著一塊白毛巾。被子底下的顧文健正不知做著什麽運動,身子起起伏伏,嘴裏發著咕嚕聲,還有粗重的喘息聲。

魏子俊一見那副模樣,臉先紅了,然後擡頭看向羲月,而羲月正一臉懵的繼續盯著顧文健看。

魏子俊一把拉起羲月,一直把他拉到了南窗邊。羲月不解的看著魏子俊,魏子俊紅著臉,低聲道:“大師兄,你,你真看不出他在做什麽?”

羲月冷冷的問:“我為什麽非要看得出他在做什麽?”

魏子俊被嗆了一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跟羲月說了:“大師兄,他,那動作好像是在跟……跟人做榻上之事,看那樣子,他,他是在下位,上面的那個也許是男的,也許是女的。”

羲月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有些難以置信。當他明白過來後,立即紅著臉轉過身,大步向顧文健那邊走去。

“站住!”鳳瀟瀟竟不知何時醒了,而且還非常清楚的聽到了魏子俊的話,然後便非常及時的制止了羲月。

羲月停住腳步,回頭看鳳瀟瀟,鳳瀟瀟下了床,小心的趿拉上鞋,越過羲月,躡手躡腳走向顧文健。羲月沒作聲,跟著他。

鳳瀟瀟呼了口氣,看著顧文健,伸手,想去拿那條蓋住顧文健臉的白毛巾。

結果,就在他的手剛到毛巾邊時,顧文健突然說話了,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浪*蕩:“別動啊!動了就不好玩了,美人不讓我看她的臉,讓我只管享受就行。”

鳳瀟瀟覺得嗓子幹澀,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強裝鎮定,呵呵笑了兩聲,道:“美人在哪裏?她不讓你看她的臉,說明她是個醜八怪,你跟個醜八怪做*愛,難道不覺得惡心嗎?我幫你取下蓋住你雙眼的東西,你要看清她的長相,別讓她誆騙了你。”

說著,鳳瀟瀟以極快的速度將那條白毛巾扯了下來。毛巾剛離開顧文健的臉,顧文健便如殺豬般哀號了一聲,他瞪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叫了那一聲後,便再無聲音,但被子底下的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的動著。

羲月一把扯下了蓋在顧文健身上的那條厚被,三人看到了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顧文健雖然穿著褻衣,但那褻衣是件極薄的白色長衫,他仰躺著,右手隔著衣服握著自己的命根,那大家夥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運動著,而且已經有東西噴出,周邊的衣服已濕了一大片,致使那大物件完全是活靈活現。

顧文健的左手放在小腹上,確切的說,是握一個東西覆在了小腹上。顧文健左手裏握著一面非常漂亮的銅鏡的鏡把,那銅鏡鏡身呈橢圓形,正面壓著顧文健小腹,背面朝上,刻著的竟是春*宮圖,圖上的男女交疊在一起,做著讓人無法直視的動作。

鳳瀟瀟沒作多想,伸手去拿顧文健手中的銅鏡,卻被羲月擡手制止了。鳳瀟瀟一楞,羲月讓他後退一步,自懷裏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他先把手帕覆在顧文健握的銅鏡上,然後快速出手,一把將銅鏡抽了出來。

沒了銅鏡的顧文健突然大喊一聲,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但他的小腹依舊上下起伏著,下*身處已經是狼藉一片。

被羲月拿在手中的銅鏡竟似有知覺般發出了一聲如鬼哭般的慘叫,羲月剛想掉轉鏡身,看看鏡子裏到底有什麽,卻被鳳瀟瀟一把按住了,鳳瀟瀟看著他,道:“別看,千萬不能中招,把它弄碎了。”

顧文健如死魚般的雙眼裏露出了兇光,他盯著那兩個人,怒道:“為什麽要壞我好事?我願意為她去死,我願意為她精*盡而亡,只要她能好好的,我只要她能好好的。”

顧文健說完,便搖搖晃晃的起身,想去奪那面銅鏡。鳳瀟瀟一把從羲月手裏奪過鏡子,用力向地上摔去。一聲淒厲的慘叫自鏡中傳出,然後是一縷黑煙,那黑煙從鏡子裏出來後,直接沖向顧文健。顧文健大張著嘴,竟將黑煙吸了進去,然後雙眼暴睜,雙手掐脖,只一會兒便斷了氣。

魏子俊驚恐的叫了起來,他後退著,尖叫著,一直到了窗戶邊上。

鳳瀟瀟看了看榻上已經死了的顧文健,問羲月:“那家夥殺了顧文健,如今借居在顧文健體內,如何把它逼出來?”

羲月看著地面上已經碎了的鏡子,問:“瀟瀟,那鏡子打碎了,能安全嗎?如果那些鏡片裏依舊殘留著不好的東西呢!”

鳳瀟瀟看了看地上的碎鏡片,抽出劍,隨便劃拉了幾下:“不用擔心,那家夥是不可能讓自己殘留在碎鏡裏的,但以防成一,待會兒用鎖魂咒將碎鏡困住,然後埋進地下。現下要緊的是,如何把那東西從顧文健的身體裏弄出來。”

羲月輕聲道:“如果用鎖魂咒能壓住那邪祟,不用取也可以,用埋鏡子的方法將屍*體埋了不是也行嗎?”

鳳瀟瀟一楞,然後笑道:“羲月,不愧是大師兄,就這樣。我在這裏守著,你快去找人,把那幾位問靈師全部找來,先把顧文健的屍體封起來。”

已經死了的顧文健在聽到兩人的對話後,突然又睜開了雙眼,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盯著兩人,然後機械的張開嘴,惡聲惡氣的說:“你們若敢動這具身體,我的主人會讓玉璋書院變成人間地獄!”

“先封了你再說!”鳳瀟瀟最不信邪,自懷裏掏出一張鎖魂符,貼向顧文健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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