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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噬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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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噬魂(2)

第二十六章:噬魂(2)

鳳瀟瀟挎著魏子俊的胳膊,半死不活的賴在人家身上。他必須得這樣,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從惜餐堂出來後會去哪裏。魏子俊一邊跟他說笑著,一邊半拖著他穿林過徑,來到了一個環境優雅的大院前。

鳳瀟瀟擡眼一看,院門之上寫著“乾院”兩個大字,進到院裏,發現大院竟有好幾進,無數間別致的小屋依次排列著。小屋前是水池,很多弟子在水池邊洗衣服,水池前是花草小徑,院墻邊是高大的樹木。這大概就是他們住的地方了。

鳳瀟瀟異常開心,這個地方竟跟人間很多招納收徒的仙山仙島很相似,雖然沒能在詭城待下,來到這麽一個好地方,似乎更讓人賞心悅目。

“子俊,你快走兩步,我想躺下睡了!”鳳瀟瀟催促著。

魏子俊翻了個白眼,道:“瀟瀟,這段時間你太張狂了,收斂點兒吧!要是洪先生真把你告到院長那裏,你可真就永遠拿不到玉璋學院的‘學成書帖’,難不成真要老死在這裏?”

鳳瀟瀟咂摸著“張狂”兩個字,覺得這個魏子俊實在太會用詞。

的確,剛才他又張狂了。從學堂——惜時堂——去往食堂——惜餐堂——的路上,他們遇上了玉璋學院的女弟子,那些女子遠遠的跟鳳瀟瀟打招呼,有幾位大膽的,直接高喊鳳瀟瀟名字。

鳳瀟瀟如同一只開了屏的雄孔雀,雖然他是貨真價實的赤鳳,但他依舊挓挲著自己的紅羽衣,雙眼放電,滿臉帶燦的跟女弟子們打招呼,師姐長師妹短的叫了一路。

惜餐堂共兩層,男弟子在一樓,女弟子在二樓。鳳瀟瀟幾乎是一路護送著那幾位跟他眉來眼去的女弟子上了二樓,如果不是被守在樓梯口處的當值師兄給攔下,他還真就跟著那幾位女弟子爬上二樓去用餐。

鳳瀟瀟望著樓梯口嘆了口氣,剛想掉頭走,卻被一個冰冷的聲音給叫住了。鳳瀟瀟回頭一看,是位長相不錯的女子,只可惜那女子跟羲月一樣,長著一張冰塊臉。

“鳳瀟瀟,你如果再招惹女院弟子,我會打斷你的狗腿!”女子盯著鳳瀟瀟,送了鳳瀟瀟最狠的話,同時還有兩記眼神刀。

鳳瀟瀟竟沒來由的哆嗦了一下,覺得那女子的眼神讓人渾身不自在,還產生了一股寒意。

但鳳大爺可是從不信邪的,他歪了歪了頭,笑問:“你打算先打我哪根狗腿啊?到時提前說,我好把自己的狗腿送到你面前,可不能讓這麽美的姐姐失望,你說對嗎?”

女子似乎一楞,大概沒想到鳳瀟瀟會有如此狗膽,楞過之後柳眉倒豎,就要對鳳瀟瀟出手。

跟著她的一位女子急忙攔下了,那女子小聲說:“大師姐,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反正永遠都這副德性,咱們先去用餐,不能遲到!”

被稱為大師姐的女子狠狠瞪了鳳瀟瀟一眼,越過鳳瀟瀟,帶著一股怒風離開。

魏子俊跑了過去,拉起鳳瀟瀟快步走開。他一邊走還一邊勸:“瀟瀟,你別再跟大師姐鬧了,你又打不過她,遠遠的躲著吧,否則她又要讓你在眾人面前出醜。”

什麽?鳳爺曾被那女人設計過?還在眾人面前出過醜?豈有此理!大老爺們竟被一介小女子給制住了,這不是笑話嗎?哎呀,笑話就笑話吧!女子再厲害,也是不能打的,得用來疼,這是鳳爺做鳳的標準,什麽時候都改不了。

所以,鳳瀟瀟有些小郁悶;所以,郁悶的鳳爺吃得不多;所以,如今他就渾身沒力氣,整個人靠在魏子俊身上,直到進了那一排小屋的走廊內。

鳳瀟瀟放心的把自己從魏子俊身上扒拉下來,然後擡頭,看到房門上掛著一個牌子,上寫“不語齋”。

什麽意思?不語,不說話嗎?那豈不是要憋死?去他娘的,誰願不語就不語,反正鳳爺要大語。

“我回來了!”這麽想著,鳳瀟瀟推開門就這麽大聲調的喊開了。

“瀟瀟!”走在前面的魏子俊在聽到身後的鳳瀟瀟那聲鬼哭之後,驚得急回頭,想去捂他的嘴,但鳳瀟瀟非常麻利的躲開了,還來了一個漂亮轉圈,越過魏子俊,直接轉到了魏子俊前面,然後呆住。

羲月竟站在屋內。

什麽情況,陰魂不散啊!羲月難道跟我住同一舍?要是那樣的話,可真是太不幸了。

鳳瀟瀟雖然這麽想著,但還是非常識趣的問了聲:“羲月,你怎麽在我們舍內?”

魏子俊掩面躲到旁邊,今中午的鳳瀟瀟又死定了,他不但沒喊大師兄,而且還問了一個非常討死的問題。大師兄不住這兒住哪兒,“無語齋”這三個字還是大師兄起的名呢!

羲月冷冷直視鳳瀟瀟:“鳳瀟瀟,你又去招惹女院弟子?如果再不收斂,洪先生一定不會姑息你,會把你屢教不改的情況匯報給院長,到時你有可能會被叫雙親來玉璋書院。”

鳳瀟瀟一聽要叫雙親,樂了,他的雙親還在烈焰地宮守著那伏魔塔呢,有本事你們去叫吧!

鳳瀟瀟拍著手掌呵呵笑道:“羲月,你告訴那老頭,讓他叫我雙親吧!鳳爺早就忘了雙親長什麽模樣了,他把我雙親叫來,我也好再認認。”

“噗嗤!”魏子俊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鳳瀟瀟看了魏子俊,笑問:“俊兄,你還不趕緊上榻,在那裏捂著嘴傻笑什麽?”

鳳瀟瀟之所以如此問,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到哪張榻上去午休。室內共兩張木榻,東西各一張,榻上中間一張木制方桌又將一榻分為二,這樣,一室就能住四人。

羲月站在室內中間,兩眼瞧著他,沒坐到任何一張榻上。他跟魏子俊剛剛進門,所以,他必須得讓那兩人先坐下。可就算那兩人坐下了,還有兩張木榻,他還是要做選擇。鳳瀟瀟想好了,只要那兩人坐到了他們各自榻上,鳳瀟瀟就可以充楞裝傻的胡亂往一張榻上一躺。如果對了,那正好;如果錯了,魏子俊一定會提醒他。

魏子俊聽鳳瀟瀟一嚷,急忙放下手,稍稍低了低頭,從兩人身邊溜過,然後坐到了靠近南窗右邊的那張木榻上。羲月看了鳳瀟瀟一眼,似乎不想再理他,低垂眼簾,坐到了靠近門左邊的木榻上。

鳳瀟瀟兩眼瞅著剩下的兩張榻,一張是跟羲月對頭的靠近窗戶左邊的,一張是跟羲月平行跟魏子俊對頭靠近門右邊的。鳳瀟瀟想了想,如果想不看羲月那張冷臉,最好是坐到靠近窗戶左邊的那張,只要躺下,有木桌相隔,他就完全可以跟羲月不照面。

這麽一想,鳳瀟瀟立即跳著去了窗邊下的那張,然後一個漂亮的仰躺,合衣躺到了榻上。室內兩人均看了看他,然後又同時搖了搖頭,誰也沒再作聲。

哎!竟然猜對了!就是這一張啊!鳳瀟瀟開心的想著,剛想脫靴換衣,門支啞一聲開了,又進來一人。

鳳瀟瀟急忙擡頭去看,結果嚇了一跳,那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長相不錯。令人吃驚的是,那人的臉,那張也算英俊的臉,卻如蠟般蒼白,且眼圈泛黑,好似缺覺了許久般。

怎麽可能?他的魂一定不全了,什麽東西啃食了他的魂?鳳瀟瀟吃驚的同時在心裏想。

“顧文健,你去了‘惜命醫館’嗎?大夫怎麽說的?”羲月淡淡問。

“大師兄,我去了,馮大夫給我開了藥,說喝完藥就沒事了。我,這幾晚上都睡不好,喝下去的東西又總吐出來。”叫顧文健的一邊說,一邊腳步虛浮的挪到了榻邊。

鳳瀟瀟趿拉上木屐,幾步走到顧文健身邊,問:“顧兄,你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顧文健擡頭看了看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瀟瀟,兩天了,從前天早晨開始的。沒事,等喝完馮大夫開的藥,大概就能好!”

鳳瀟瀟沒再多話,一把抓起顧文健的左手,上前搭脈。

顧文健吃了一驚,楞楞的望著鳳瀟瀟,不解的問:“瀟瀟,你,做什麽?”

已經躺下的魏子俊站了起來,羲月也擡眼望著這邊的情況。

鳳瀟瀟朝顧文健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認真為他探脈。三魂俱損,是俱損,好像被什麽東西生生撕裂了三魂的外圍。就如同吃饅頭時,一個完整的饅頭被撕去了外面那層光滑的皮。

“顧兄,告訴我,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接觸過什麽特別的東西?”鳳瀟瀟嚴肅的問。

“特別的東西?沒有啊!我每天都跟你們一樣啊!早起上晨課,吃過早餐,然後是上午的文史課和武課;用午餐,午休後是下午的武課和修靈課;用晚膳,然後是晚上的修靈課;修靈課結束後,回宿舍晚休。我,自己從沒單獨離開過你們,更沒接觸過什麽特別的東西啊!”顧文健小心的說。

“你再好好想想,你一定接觸過特別的東西,比如有沒有看到過一個非常漂亮的石子,你便將它撿了起來。”鳳瀟瀟補充。

顧文健低頭開始苦想,最後還是非常確定的搖了搖頭。

這時羲月已走了過來,魏子俊也試探著向這邊走來。

“鳳瀟瀟,你會探魂術?這一課你還沒開始學啊!”羲月望著鳳瀟瀟問。

鳳瀟瀟幹咳一聲,道:“不瞞你說,我家祖上就是弄這玩意兒的,從小就會!還用得著學?到時上這個什麽‘探魂術’的課時,我都可以教他們!”

羲月嘆了口氣,又問:“他情況怎麽樣?”

鳳瀟瀟看著顧文健,顧文健恐慌的看著鳳瀟瀟,鳳瀟瀟急忙說:“沒什麽,就是三魂被什麽東西給剝離了些。不過,顧兄,你別怕,我先試著幫你修補缺魂,看能不能成功。你一定是遇到過會剝魂術的東西,否則不會三魂俱損的。”

“什麽?剝魂?天哪!瀟瀟,你別嚇唬人啊!”旁邊的魏子俊驚恐的喊叫起來。

羲月似乎也吃了一驚,他看著鳳瀟瀟,問:“需不需要去找問靈師?她是最擅長修補缺散的三魂的。”

鳳瀟瀟想了想,這個主意不錯,畢竟這是個陌生的地方,他雖然覺得顧文健身體狀況應該無大礙,但保險起見,還是讓這裏專門的師父來做這件特殊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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