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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邽山·窮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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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邽山·窮奇(2)

第八章:邽山·窮奇(2)

鳳瀟瀟用力掙紮,卻怎麽也動不了那疾速狂飛的窮奇,他想回頭撕扯那家夥,卻是徒勞,因為他根本回不了頭。就在鳳瀟瀟欲哭無淚之時,一道黑影自下方飛來,鳳瀟瀟一看,是羲月。

羲月手握一柄寶劍,劍身上射出的寒光竟讓鳳瀟瀟微微瞇了一下眼,正在急速飛行的窮奇似乎也被劍身上冰冷的銀光之氣給晃了一下,他一側頭的工夫,羲月劍到人到。

鳳瀟瀟覺得抓自己的那只虎爪似乎一松,然後被羲月一把拽過,穩穩進到了一個溫暖的懷裏。

鳳瀟瀟不敢大意,急急抱住羲月,還不忘喊了聲:“我抱緊你了,你殺了那狗玩意!”

羲月嘆了口氣,也不答話,揮劍刺出。鳳瀟瀟本來是規規矩矩的緊抱著羲月的,那家夥覺得自己足夠安全了,便鬼鬼祟祟的探出半個腦袋,然後便看清了羲月揮出去的那柄劍:

劍把是黃金打造,一片黃中鑲嵌著七顆白玉寶石,七顆白玉寶石之間好像有兩個似花的字,鳳瀟瀟努力看,終於看清了,是“鴻均”二字。

鳳瀟瀟只覺得頭皮發炸,渾身起了汗,不是嚇得,是驚的。

怎麽可能?他又用力擦了一把眼,急急的去看劍身。那柄劍正被羲月握著,在半空中跟窮奇鬥,雖然看不真切,好在他跟羲月的距離很近,能看到劍身之上一面刻著“七族盛景”四個字,另一面似描有圖案,鳳瀟瀟用盡目力,終於能看個大概,那是天宮瓊樓,人間大河落日,幽冥鬼市,魔域金銀山,靈族雪山,妖族桃園,確實是七族最美之景。那翻轉飛舞的劍身雖然不能定在鳳瀟瀟眼前,但鳳瀟瀟萬分確定的是,劍身上是七族之畫。

鴻均劍?!

怎麽可能?天帝鴻均在將帝位讓給光嚴妙樂國王子玉皇神之後,帶著自己的兩個徒弟太上和元始不知去向。他不是帶走了自己以七族萬物之靈打造的神器鴻均劍嗎?這柄劍怎麽會出現在羲月手中?羲月跟鴻均到底什麽關系?

鳳瀟瀟還在千轉百回的冥思苦索之時,窮奇發出一聲淒厲的狗叫聲,向著地面跌下去。羲月一手抱著鳳瀟瀟也向地面疾飛而去,鳳瀟瀟覺得一眨眼的工夫,兩人已落到了一個相對平緩的谷中之地。

鳳瀟瀟兩眼盯著羲月,羲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垂了眼簾,輕問:“你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鳳瀟瀟咽了口唾沫為自己壓了壓驚,又伸出小巧紅潤的舌頭,在豐滿的雙唇上輕舔了一下。羲月呆望著,臉頰竟紅了,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當他意識到自己失態時,立即轉過臉,不再看鳳瀟瀟。而鳳瀟瀟那粗心鬼,根本沒看見羲月那個轉瞬即逝的反應。

鳳瀟瀟急忙收起自己的吃驚相,轉到羲月跟前,看著他,非常認真的問出了一個非常認真的問題:“我說月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啊?”

羲月似乎被鳳瀟瀟這個問題問楞了,他呆了一下,明白過什麽來似的,拿起手中那把劍,問:“你是因為這把劍對我又產生了懷疑嗎?”

“對啊!要不然呢?你知道這柄劍是誰的嗎?”鳳瀟瀟問。

羲月搖了搖頭,道:“瀟瀟,這柄劍是我父親的一位故友贈與我的。我跟你說過,我是仙果山莊的少主,我仙果山莊有各種各樣的奇異之物,有吃了永遠不會餓的仙草,有喝了永不會渴的仙汁,還有我給你用過的提神活氣水,當然,也有吃了會永遠精神百倍的鮮果,我給你過,只可惜你給了鉤吾山的那位女子。”

鳳瀟瀟當場楞住,他半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對啊!人家仙果山莊有天宮裏才有的奇異玩意,所以,有柄鴻均劍也不足為奇啊!說不定,一會兒人家羲月少莊主還能拿出女媧石,昊天塔和伏羲琴呢,說不定他們莊裏還有把軒轅劍,還有蚩尤刀和水神戟呢!我可真是眼光窄了。

鳳瀟瀟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擺手道:“月兄,我心服口服,你們仙果山莊啊,是人間的天宮,你跟天界太子差不多。好吧!我收起我的好奇心,現下怎麽辦?哎!對了,為什麽我就在那溪邊洗了把臉,就被那狗東西給拎著上了天?”

羲月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那是邽山上的‘照君溪’,其實就是窮奇將軍府裏的一面大鏡子,那鏡子反射出去後自成一條小溪,只有那條溪的水是清澈的,因為窮奇將軍要通過那條溪水尋……”

羲月看著鳳瀟瀟突然不說了,鳳瀟瀟正兩眼急切的盯著他,結果他沒了下文。鳳瀟瀟急得睜大雙眼:“怎麽?尋什麽?你倒是說啊!”

羲月臉竟微微一紅,然後聲音極低的回道:“尋將軍夫人!”

“什——麽?我呸!不要臉的狗東西!他,他竟要讓我做他的夫人?還真是狗腦子。做他的夫人,還真不如做月兄的內人。哎——也不對,話說回來,月兄,你也不地道啊!怎麽說我是你內人,為什麽不說我是你夫君?”鳳瀟瀟罵著窮奇竟又想起了在來往邽山路上發生的事。

羲月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問:“你覺得從哪方面看你像我夫君,而不是內人?”

鳳瀟瀟:“……”

的確,太他娘的對了,不管從哪方面看,他鳳瀟瀟都像是羲月的內人,也就是夫人,根本不像是夫君。不管是身高,還是武力值,他鳳瀟瀟都是那位雌伏於羲月身下的人。

他娘的!鳳爺啊鳳爺!你上天入地的本事竟在這鬼地方半點沒有了,那個該死的詭城城主,最好別再讓我見著她,否則的話,我要——不行,不能打,女人嘛,就得疼,我要上她,幹得她下不了榻,看她還使不使壞。

“鳳瀟瀟!你,你又在想什麽齷齪之事?給我打住!”羲月突然臉紅脖子粗的吼了起來。

鳳瀟瀟嚇了一跳,自己不就是意*淫了那位該死的詭城城主嗎?羲月用得著如此生氣?好像自己意*淫了他似的。

哎!不對,等等,若說那位城主,跟眼前的這位仙果山莊的少主,好像似乎有哪裏很像啊!對,是身高,那位城主高出自己半頭,雖然是個女人,也真是太高了;如今這叫羲月的,也高出了自己半頭,而且分毫不差。還有,他們的眼睛似乎還很像。

打住打住,鳳爺,你在想什麽呢?哪兒跟哪兒啊?一個雌的一個雄的,再他娘的像,也差十萬八千裏去了。

鳳瀟瀟無精打采的耷拉下了腦袋,羲月看著他,臉上又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只可惜那只粗心的赤鳳根本沒看見。

“你想待在這裏還是去往大部隊所在的地方?”羲月輕聲問。

“啊?這裏?就我倆在這裏嗎?倒也是個不錯的地方;大部隊在哪裏?跟鉤吾山上一個樣嗎?”鳳瀟瀟沒心沒肺的問。

羲月苦笑一下道:“這個地方看似安全,實則危險,因為窮奇將軍已經看到了你的容貌,他肯定會派更多的兵到山上各處找尋你;大部隊所在的地方,同樣亦是如此,看似安全,實則更危險,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刻就會被人出賣!”

鳳瀟瀟一楞,繼而明白了羲月的意思。對啊!窮奇是什麽狗玩意?專門喜歡惡人,尤其喜歡惡人的甜言蜜語,所以啊!在這邽山上的人,如果想長命,就得成為惡人,而且一定要比別人更惡,同時還得具備能說會道,能用甜言蜜語哄騙窮奇的本事。只有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鳳瀟瀟罵了聲娘,看著羲月:“你的意思是,哪裏都不安全?那怎麽辦?不過呢!如果說甜言蜜語,誰能比得上鳳爺我呢?可我不是惡人啊!我是大大的好人,七族之內再也找不出第二大好人赤鳳——鳳瀟瀟!”

羲月送了他一個白眼,嗤道:“是嗎?那還是別去大部隊了,你那麽好的一個人,肯定第一個做了窮奇的食物。”

鳳瀟瀟嘆了口鳳氣,無力的蹲到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腳下的一株黑草,罵了聲娘。

結果那黑草竟探出一個草腦袋,大聲質問:“你罵誰呢?我還沒罵你呢!你都踩我頭了,你竟還敢罵我!你活膩了嗎?啊——快來啊!這裏有將軍的夫人!”

那株黑草在罵完鳳瀟瀟後,竟張開嘴發出了一聲吼叫,然後便大喊開了。

“離開那兒!快跑!”羲月喊了一聲。

鳳瀟瀟驚得一個趔趄,差點從那石頭上跌下來。他幾步奔到羲月跟前,又忍不住看了那株黑草一眼,驚問:“那是什麽玩意?怎麽長在地上,能說話的醜八怪草嗎?”

羲月拉起鳳瀟瀟的手向前方狂奔,還不忘回答鳳瀟瀟的話:“那是邽山特有的物種——叫囂草,跟著窮奇一起到這裏的,據說是窮奇的頭發幻化的,看似是草,其實是一種蟲子,那蟲子也能吃人,但專門吃死人,他們能將人的屍體變成供養自己的土肥,然後將自己的幼蟲種進屍體內,借著人體生長。”

“夠惡心的啊!那狗東西自己惡心就夠了,還幻化出如此惡心的草來惡心別人,也就是他能做出如此惡心的事來。”鳳瀟瀟一邊跑一邊“惡心”長“惡心”短的嘮叨。

羲月使勁攥了他的手一下,輕斥:“別再說話,咱們大概落到叫囂草堆裏了,別惹怒它們,它們跟窮奇能通心意。”

羲月的話還是說晚了,他們所到之處,竄出無數黑色的腦袋,像人的頭,再看又像狗的頭,三看又像虎頭,那頭上頂著黑色的草,確切的說,是黑色的頭發,無數亂蓬蓬的黑發,如同一個頭發的世界,瘋卷著向二人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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