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海鮮粥 “同類”

關燈
第83章 海鮮粥 “同類”

晏輕雖然知道修仙界中有神交這個說法, 可是卻如同前世的小時候對某些人類的秘果所好奇的那樣,只是粗略的知道一個輪廓,而不了解具體的操作。

縉舟雪能感覺到女孩已經放出自己的神識, 在自己的識海前試探。

“真的要來嗎?”男人的琥珀眸深深凝視著她的眸子, 似乎在辨別著她的話的真假。

“嗯。”晏輕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說實話, 她真的是有點好奇, 據說神交比起身體的交融來,甚至還要受修士的歡迎。

“那個……”她偷偷看向縉舟雪, 試探地問道:“你不會不會吧?”

這句話在修真界中無疑等於問一個男人行不行。

“……會。”縉舟雪微微吸一口氣, 平覆一下心緒:“敞開你的識海, 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訴我。”

晏輕之前蹦跶地歡, 以為神交也不過那樣, 然而她卻被縉舟雪的一縷神識領著, 去往了另外一個奇妙的國度。

男人緊緊地將她箍在懷中, 晏輕在意識沈浮中卻忽然註意到他長長的睫毛。她怎麽之前沒有發現,他的睫毛竟然如此之長,而且根根分明……

察覺到她的分神, 縉舟雪知道了她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節奏。剛才他不過才放出少量的神識糾纏。而現在,浩瀚如海的神識從他的識海中如潮湧一般湧出, 將女孩的神識帶入了他的識海之中。晏輕瞬間便沒有心思思考那些問覆雜奧妙的問題,她自己似乎被溫暖的白色海流和潮湧所包裹……

直到下午的時候, 晏輕才從自己的雲朵大床上醒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上還有些發燙。看向四周, 洞府內卻再次空無一人。

他又走了嗎?

晏輕略微有些失望。然而坐起來的時候, 她的手邊卻碰上了毛茸茸的東西。

這是什麽?

晏輕向下摸,摸到了軟軟的小身體。她掀開了被子,卻發現舟舟躺在她身邊, 閉著眼睛睡地正香。

而且……晏輕的眸光掠過了他的發頂,發現了一只熟悉的物件。

這不是,不是她買的那個兔耳朵發箍嗎?

此刻卻正帶著舟舟的腦袋上。

小人兒正在那裏熟睡,她也不吵醒他,就這麽托著下巴,側身在他旁邊看著他。

卻沒註意小人兒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小人兒的身體若是有心臟,那麽此時一定已經心跳如鼓了。

這兔耳朵發箍於他來說,雖然是戴在了舟舟身上,還是太過羞恥。

可是,他剛剛收到了掌門的緊急消息,召集所有未閉死關的長老前去議事。他只得將分身留在這裏陪著她。

想了想,怕她醒來看不見他不高興,於是從櫃子裏取出來這東西,戴在了頭上。

晏輕小心翼翼地挪下床,越過舟舟時,小人兒睫毛一顫,睜開了眼睛。

他從床上坐起來,還戴著那軟萌軟萌的兔子耳朵,此時一邊耳朵垂了下來,看著晏輕心癢難耐,忍不住上手揉了揉。

小人兒耳根紅透了半邊。

“怎麽了?”他一開口,卻是低沈如同醉酒一般的聲音。

晏輕聽見這聲音,這才忍不住想給自己兩巴掌。以前總覺得他和師尊聲音像,只以為是因為物隨其主。可是她怎麽從沒想過這裏面會附著師尊的神魂。

“我想下山逛逛。”

昨日被那玉佩硌著,晏輕才忽然覺得那腰牌還是刻地粗糙了。等她再刻一個物件兒,一定可以比前一個好。

而且兩人昨日在今日才互通了心意,她想送他一塊定情信物。

想來他已經送過她簪子,這在民間已經算是定情信物。她亦想給他雕一支玉簪出來,戴在他的發頂。

所以才想下山去,去多寶閣買塊上品的白玉。

當然這些現在她都不想跟他透露,只等那簪子做好了再送給他。

小人兒將兔耳朵發箍從頭腦袋上取下,晏輕眼睜睜地看著,略微有些遺憾。

“我跟你一起去。”

“好。”

她看著小人兒熟門熟路地落進了自己的袖袋,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境跟以前的心境徹底是有所不同了。

可能是熱戀期的戀人就希望時時刻刻黏在一起,連她都不能免俗。

可等她下山的時候,卻撞見了被弟子們送下山的顧葳蕤。

她竟然已經接受完了審問,晏輕看著她被人架著,近乎雙腳離地。她的身上似乎又多出幾道血痕,甚至好像還有燒傷的痕跡,連走路都有一番困難。

她怔了一怔,只想轉到另一條小路上去,卻沒想到顧葳蕤喊住了她。

“晏輕,我想跟你聊一聊。”

晏輕腳步微頓,但卻並沒有理會她。

“我知道你也不是這裏的人。”她忽然高聲道。

晏輕腳步頓住,看向了顧葳蕤,卻發現她雖然身體虛弱,面色蒼白,唇角卻掛著笑,眼睛中也透露出瘋狂的神色。

不能讓她說出來。晏輕只猶豫了一下,向那兩個押送她的弟子分別遞了兩塊靈石。那兩位執法堂的弟子想了想,反正顧葳蕤傷成這樣也跑不了,讓她跟她單獨相處一會兒也沒什麽。

於是顧葳蕤被那兩位執法堂的弟子送到路邊一處密林之中,晏輕跟著進了那林子。

“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晏師叔別讓我們難做。”晏輕點點頭,感激地將那兩位執法堂的弟子送出去。

顧葳蕤這才得以坐下來,她喘了口粗重的氣。

晏輕看著她傷痕累累的身上和開了一個血洞的腹部,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紅腫潰爛。

晏輕默了默,問她:“值得嗎?”

原本她可以待在江池硯的身邊,老老實實當他的弟子,不妄想著得到他,憑她單靈根的資質江池硯也不可能對她太差。

“你不明白,”顧葳蕤急促地喘了一口氣,視線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模糊:“你不明白,在我穿到的上個世界裏,我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生下的女兒。但是我的母妃基本上不爭不搶,最後卻被逼死在冷宮之中。我眼看著她用一根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我卻即將被丟往野蠻的部落和親。”

晏輕瞳孔一縮,原來她也是穿越者。

“可是……”晏輕想說,畢竟人和人不同,同樣的規則可能換一個地方便不適用了。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這世界是一本書,你和縉舟雪都會死,哈哈哈,你們都會入魔!”

顧葳蕤忽地大笑,笑聲驚飛的密林之中的幾只靈鳥,甚至也驚動了外面的執法堂的人,執法堂的人只以為她要逃走,頓時進了來。

晏輕看著她一邊大笑著一邊被那過來的執法堂弟子拖走,一時有些無言。她緩步下了山,然而這才想起來,舟舟還在她的袖袋之中。

剛才那些話不會都已經被師尊聽了進去吧?

“舟舟——不,師尊?”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嗯。”

她揣摩著舟舟的語氣,似乎並沒有被剛剛的事情所影響。她松了口氣,看來他應當是沒有信顧葳蕤說的的那些話。

說實話,晏輕若不是穿越者,顧葳蕤的話她也不會相信。可是她都能穿越,那顧葳蕤為何不能穿書?

“我們走吧。”小人兒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異常。

山下跟平日似乎別無二致,沿街小販沿街叫賣。晏輕一邊閑逛著一邊往那多寶閣走,可是,她卻被迎面而來的一個商販撞了一下。

“哎,對不住對不住。”那是個行色匆匆的中年貨郎,見不小心撞到晏輕,忙不疊道歉。

“沒事。”以她現在的身體素質,這一下也沒什麽。

“不過您怎麽走這麽急?”晏輕有些好奇,他的筐子裏還有不少沒賣完的東西。

那商販看看左右,低聲對她道:“嗐,姑娘,我是南城人,是在魔域和修仙界的邊界處。最近魔族在邊境一帶出現地緊,尤其是在邊境處。我得趕緊趕回去,帶著一家老小搬去安全的地方。”

又有魔物擾亂修仙界了嗎?

魔族常年處於不見天日的貧瘠之地,想要吞並修真界日久。但自古以來魔族便與修仙界摩擦不斷,只不過兩邊一直相互試探,都忌憚於對方的實力,卻沒想到,這次魔族卻按捺不住了。

難道他們這次有了什麽依仗?

晏輕一邊想著,走到了多寶閣。然而她卻發現今日的多寶閣比以往門口多了層層的守衛,而且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等晏輕擡步進去,今日的多寶閣卻比以往要多了一層緊張感。

以多寶閣遍布整個修真界的消息來源,他們顯然也接到了消息。

晏輕聽見小二們的閑談:“總部派來這麽多護衛,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畢竟我們處在修仙界的腹地,魔物短時間應當不會到這裏來吧?”

“噓,你知道什麽。”卻是掌櫃聽見後,瞪了他一眼:“短短兩三天裏,這些魔族就襲擊了十數個宗門,有幾個小宗門甚至被一夜之間滅了門。這還是從我雲宗執法堂的親戚那裏聽說的,說是為了穩定民心暫時不能外傳。而且,就在昨天我們的一處分店遭到了魔物的襲擊,將店裏的所有人都屠光了,而且寶貝也洗劫了一空。這些護衛還是我緊急向上面申請才借來的。”

“我知道了。不過掌櫃,您也太別擔心了,想想畢竟我們可是在雲宗的腳下,那些魔物哪能這麽明目張膽……”

“別說了,有人來了。”直到晏輕走近了,那小二才發現的晏輕的存在,中斷了閑聊,忙不疊地問:“客官,您想買些什麽?”

晏輕沈吟了一番:“要你們這裏最好的暖玉。”小二一聲得嘞,然後便引著她上了二樓——好東西基本全在二樓。

等晏輕站在二樓上挑選暖玉,她看中了一塊,想讓小二幫她拿出來,卻透過窗後傳來一陣騷亂之聲,還有驚恐的喊聲:“魔物來了!魔物來了!”

看見許多百姓的驚惶失措地亂成一團,晏輕放下那塊料子,想出去看看情況。

卻沒想被小二拉住了:“姑娘等等,多寶閣專門請人設置了陣法,陣法開啟之後足能抵擋一會元嬰期兇獸的攻擊。姑娘現在在店裏比在外面安全。”

晏輕想想也是,她尚且不知道這來的魔獸的實力,萬一自己對付不了呢。

“救命啊,救命啊!”有不少百姓四散而逃,晏輕透過窗看見不遠處燃起了熊熊的烈火,然後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一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按晏輕的估計,這只魔物至少要有元嬰期。

可是在雲宗腳下,為什麽會出現元嬰期的魔物?

晏輕幫著將逃竄過來的百姓疏導進了多寶閣,此時多寶閣已經幾乎擠滿了人。

“快進來,快進來!”掌櫃連同金丹期的護衛一起開啟了防禦陣法。

防禦陣法剛剛落成,晏輕恰好看到一道魔焰落下,落在了防護罩上。炙熱之感瞬間透了進來,可是好歹沒整棟建築沒有燃起來。

而別處的民房已經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那魔物大步流星地往這邊來,許多人看見後已經開始慌亂起來。

只聽得掌櫃在一片慌亂中對著人群高喊:“大家不要害怕,我已經上報了雲宗的長老,不一會便會有修士趕來。”

又是一道火焰落下,那道防護罩微微搖晃了一下。

這防護罩雖然足以抵擋元嬰期的攻擊,但是確實有次數限制的,此刻它已經開始現出了疲態。

那魔物顯然將當將這座毀不掉的多寶閣當成了攻擊目標。密集的幾次攻擊之後那防護罩竟然開始龜裂,晏輕眼看著那裂紋越來越大。

魔物也發現了這防護罩的搖搖欲墜,頓時加緊了攻擊。

難道防禦罩要破了嗎?百姓們也感受到了防禦罩的變化。巨大的魔焰炙烤著光罩之內的人們,光罩之內的溫度越來越升高。不斷有驚慌失措的百姓。

整個山腳下飛沙走石,天色似乎都開始變得陰沈起來,然後一道比之前要粗了幾十倍的火柱,竟從那魔物的口中噴出來,攻擊在那層防禦罩上。

防禦罩內的溫度已經幾乎要跟外面接近。許多百姓絕望地閉上眼睛,難道今日他們便要與葬身於此了?

可是,等了半晌,也沒等到那灼灼的火焰燒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

“我們有救了!雲宗的長老來了!”

“快看,這是雲宗的哪位長老,我怎麽從沒見過?”

在人們的瞳孔中,一道偌大的火幕緩緩地展開,灼灼的白色靈火在火幕上燃燒,而後一條白色的火龍纏繞在了魔獸的身上。火龍輕嘯一聲,而後瞬間收緊。魔獸傳出一陣哀嚎,空氣中傳來了肉被烤焦的焦臭味道。

半空中月白色身影淩空而立,俯視著正在哀嚎的魔獸。

“是玉珩仙尊!我認識,那樣的靈力顏色我第一次見便記住了!”

“天吶,他太厲害了,元嬰期的魔獸竟然能被他一招制服。這樣的實力應該放在整個大陸上都是數一數二了吧?雲宗有這樣的戰力,為何之前未曾聽聞。”

“噓,據說是因為玉珩仙尊常年深居淺出,不常露面。”

見玉珩仙尊落下來,許多被救的修士不禁感激地伏在地上叩首:“多謝仙尊救命之恩!”

男人僅僅是微微頷首,而後琥珀眸落在了身後人群中的女孩身上。他走過去,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而後他竟伸出手,旁若無人地幫她拭去了臉上一抹不經意蹭上的煙灰。

“沒事吧?”早知道他不該隨讓她下山的。今日掌門叫他過去說商議對抗魔族之事,大陸上忽然開始出現魔物作亂的魔物,可沒想到今日魔物便能在出現在雲宗的山腳下。

他面色沈沈。

“我沒事。”晏輕看著他的面色。

縉舟雪鎖起了眉頭,雲宗深處於大陸的腹地,按理來說應當離魔界極遠,為什麽這魔獸居然流竄到了他們這裏,而且在尚未有人察覺之下進入了雲宗的勢力範圍。

這像是一種挑釁。

“我們回雲宗吧,掌門有令,緊急調動宗門所有力量前往邊境除魔。”晏輕聽得縉舟雪低聲道。

原來掌門找他是為了這件事情。

可她們才剛互通心意,才不久便要分別……沒事,大不了她跟師尊的隊伍,想想跟心愛的人一起斬妖除魔,就當過一個特殊的蜜月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縉舟雪在這次的行動裏居然被單獨派往魔界,不帶任何弟子。

兩人甚至沒來得及回清巒峰,直接便在了宗門的廣場集合。她聽見掌門一個個地分配任務,就站在師尊的身後。

她聽見師尊給她低聲傳音:“魔界之內太危險了。因此不帶任何弟子,也是我申請的。況且,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些以前的賬,需要找現在的魔尊清算。”

在眾人矚目的高臺之上,男人卻在袖袍下面悄悄牽起了她的手:“我跟掌門說了你剛進入金丹期,境界不穩,便讓你留在宗中修煉。可以嗎?”

晏輕一面聽著掌門在那裏喋喋不休,一面感受著男人將她的手握在了自己滾燙的掌心之中,他的體溫總是那麽的高。

“不能帶我一起去嗎?”她小聲地問。知道他要獨自前往魔界,她的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顧葳蕤跟她說的結局,以及那通訊符都在告訴她他可能會入魔。她擔心他會一去不回。

“不可以。”他捏了捏她的手:“乖,你留在宗門裏。宗門有陣法,足以抵禦大乘期的攻擊。”

晏輕吐了一口氣:“那我還是跟著他們一起去邊境吧。”

待在雲宗雖然安全,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等待,這會讓她難以安心下來。

在邊境線一起抵禦魔獸,起碼她跟他在抗擊同樣的敵人。雖然不能為他遮風擋雨,但是好歹能為他做一些事。

縉舟雪也懂得她的心思,他側過臉:“好,一定要註意安全。”

晏輕用視描摹著他的薄唇,忽然在這高臺之上與他傳音道。

“師尊,我們不是第一次神交吧?”

男人猝不及防,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場合,問他這樣的問題。

他的耳根瞬間染上薄紅

“是……對不起。”

就說嘛,早上那種□□的感覺,還有醒來身上暖洋洋的感覺竟然如此的熟悉。

她們真正的第一次,應該是在鮫人宮。雖然知道師尊當時是為了幫她解毒,可是某人第二天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成功地混過了她的視線,甚至還讓她以為那鮫人香雖然難忍一點,卻有滋補神魂的作用。

現在想來,原來眼前這人才是那劑補藥。

“師尊,你欠我一次。”縉舟雪的視野之中,女孩挑挑眉:“等您回來,可是要讓我為所欲為一次。”

為所欲為,是怎麽個為所欲為法?

晏輕能感覺到,男人在袖袍之下與她交握的手微微繃緊,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

“好。”

所有分別的情緒,都被男人的一個承諾所沖淡。直到晏輕跟著雲宗弟子的隊伍上了路,心裏還在盤算著到時候應該玩些什麽花樣。

不過因為這次的事情危急,一散會掌門便分編弟子成了幾隊向那邊境線處趕去。晏輕恰好被分在了掌門的隊伍裏,跟著他們晝夜趕路,疾行了幾百裏之後,才在天亮之前略微休息一下。

有些熬不住的弟子,也來不及搭帳篷,便在地上靠著樹幹倒頭就睡。

晏輕選了一棵樹,而後飛身上去,學著師尊以前的模樣,躺在那樹杈之間,看著天空中馬上就要落下的月亮。

她還記得當年在秘境之中的師尊便經常這樣。不過想想那時候,她耳廓便有些微熱,或許那時候說不定師尊便以神魂的形態在她身邊出現了不止一次了。

不過以他那性格,應當也不會對她做什麽過分的事吧?比如偷親之類的。

她的耳廓微紅,想到了離別之前男人的那個灼熱的吻,他拉她到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那勾人的舌纏了上來,男色誤人,她簡直要忘了呼吸一般。

卻聽見大樹下,有人在小聲地喊她:“師姐。”

晏輕往下一看,竟然是霍佑安。她有些奇怪,為什麽霍佑安居然會跟她一隊。

她從樹上跳下來,有些好奇:“小安,你什麽時候來的雲宗?”

若非上次在弟子大比的時候看見他,她都不知道他來了雲宗。

“嗯,前兩個月的母親將我送過來,因為事情繁忙,也沒來得及與你們打招呼便回去了。姐姐你過來,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晏輕沒想到幾個月不見,霍佑安的口條明顯順利的多。

“你會說話了?”晏輕有些驚喜地道。

“對。”她卻沒有看見,霍佑安幽暗的眸子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男孩領著她向遠處的一處樹叢走去,晏輕跟在他身後,是越走越感覺不對。

“你想給我看什麽?是你母親給你的東西嗎?”

“對。”霍佑安含糊其辭:“姐姐過來就知道了。”

可是晏輕卻站住了腳:“你不是霍佑安。”

霍佑安雖然話不多,卻從來沒有喊過霍瀾為母親。據說這是為了懷念他的親生母親。

晏輕看見前面的男孩腳步頓住,站在那裏,慢慢地轉過身,一雙黑黢黢的眼睛對上了她,那眼神中卻是戲謔的光。

“裝作顧葳蕤騙了我這麽久,你可真不錯。”

晏輕一震,而後月鳴劍出現在她的手中:“你是魔。”

“我怎麽算是魔呢?只不過這個小家夥當年與我簽訂了契約,我才能夠附身在他身上,甚至將他奪舍。”

晏輕看見“霍佑安”身邊燃燒起黑色的魔焰,她瞬間察覺到了危險。

“你想幹什麽?”難道這魔是想抓住她,然後威脅雲宗?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既然他那麽喜歡你。”晏輕心中一緊,他跟師尊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帶你出來只是想讓你看一樣東西。”他說著,一面水鏡飄在了空中,而後向著她飛掠而來。

晏輕用劍擋在身前,她生怕這魔玩什麽手段。

“你放心,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水鏡。”

“霍佑安”隔空一彈,然後晏輕便看見水鏡之中緩緩蕩起波紋。然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水鏡裏。

那長相讓她十分眼熟,正是她師尊,可是卻是幼年的師尊,大概只有七八歲的年紀。他還穿著雲宗的白色練功服,可是那白色練功服上卻滿是血跡。

他立在血泊裏,腳下是一把帶血的靈劍,上面沾著血跡。晏輕下意識往血泊的來源看去,地上竟然躺著兩具屍體,一男一女,男的劍眉星目,長相女的溫婉,可是卻雙雙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這兩人是誰,又跟師尊是什麽關系?

她卻聽見耳邊響起的惡魔的低語。

“你知道你喜歡的是什麽樣的人嗎?他是我們的同類,是一個弒父弒母的惡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