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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奶油蛋糕 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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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奶油蛋糕 焰火

晏輕正在睡夢中, 緊蹙著眉頭翻過身,手不自覺地便想撈旁邊的小人兒。

然而這一下,她的手卻真的碰觸到了軟軟的身體。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之後, 晏輕的胳膊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將他緊緊撈在了懷中。

一直在睡夢中鎖著的眉頭也頓時舒展開。

第二日, 等她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 只覺得自己昨夜睡地神清氣爽。

——從回來之後好久沒有這樣一夜好夢了。

她伸了個懶腰, 一番洗漱過後便去了演武場。果然,今日沒能再有那麽好的運氣。這一輪她抽到的是一十九號, 拿著自己的簽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另一個抽到一十九號的弟子, 看到簽上的數字時, 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 他的對手是晏輕, 雖然是親傳弟子, 但不過是一個五靈根, 修為能高到哪裏去?

他旁邊恰好站著一位鳳眼的青年,那青年雖然俊美,但是眉目之間有幾分陰鷙。而且若是晏輕看見他, 就會覺得這人眉眼間有些熟悉。

這人竟是安菁的一位哥哥。

青年與那拿簽的弟子附耳說了幾句,然後把一個乾坤袋遞了過去。那抽到一十九號的人, 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將自己手中的號碼牌換給了他。

“安師兄, 你為何非要與她來比試?你的實力可是這築基期之中的佼佼者, 離金丹期也就一步之遙。”

他卻看見安明師兄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我與她有些過節。”

確切的說不止是一些過節。晏輕曾經讓妹妹丟過臉, 而且他的小弟上次在秘境之中出了事, 被擡回家族的時候已經是個廢人。

小弟求他給他做主,幫他報覆晏輕,還有玉珩仙尊。玉珩仙尊他是對付不了, 可是晏輕……他教訓她綽綽有餘。

等到到了晏輕的比鬥,許多弟子自發圍到了這邊。無他,這些人只想看看傳說之中玉珩仙尊的弟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不過大部分都還是想看她的熱鬧。

“咦,她這次的對手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在親傳弟子之中也小有名氣。”

“對,那人我認識,是安家的人,名叫安明,也是一名元嬰長老的親傳弟子。”

安明雖然也穿著一身白色弟子服,長相俊美,可是那眉眼之間帶的那一抹陰鷙之色卻讓人看得有些不舒服。

“肅靜——”演武場的長老將聲音用神識傳遍了這個演武場場地。兩人都向對方施了一禮。

“請吧。”

晏輕這還是第一次參加宗門內的正式比鬥,知道宗門有點到為止的規定,倒是也不怎也麽但心。

她在心中默念滄溟劍法第一重,而後提劍向安明攻去。

那安明卻站在那裏,不躲不避。

晏輕的心裏有些奇怪,但神識卻下意識地感覺到莫名的危險。

觀眾臺的觀眾發出驚呼之聲。

“在地上!”

只見無數根細小的毒藤從演武臺的地面破土而出。這些藤蔓極為細小,且跟演武臺的青石地面一個顏色,之前幾乎沒有人註意到。

直到它們開始爬上晏輕的腳腕,纏繞住晏輕的雙腿,眾人才驚呼出聲。

晏輕改變了劍的方向,將劍往下一劈,斬斷了一部分毒藤。可是剩下那些爬上她腳踝的毒藤讓她的雙腿瞬間一麻。

就在這時候,安明動了。

一把足以媲美天階的靈劍在他手中出現,那劍鋒竟徑直向著晏輕的心臟刺去。

不是說點到為止嗎?旁邊的弟子們都提起了心,這一劍若是此刺中了,晏輕恐怕要沒命。

他們看向旁邊觀戰的長老,但是長老不知道是不是被收買了,竟在那裏默不作聲。

歷年的比試中,因為不小心傷人性命也是有的,可是也極少。而負責看臺的長老們頂多受一些處罰而已。

畢竟現在修真界之中,爭鬥和傷亡是常見之事。

但是,這可是玉珩仙尊的弟子。

然而他們卻沒想到,晏輕竟迅速的朝地上撒了一圈火符。

烈焰在地上熊熊的燃燒起來,圍成了一個火圈,竟將那些黑色的藤蔓燒去了不少。

晏輕默念劍訣,她將手中的靈劍抵擋在身前。那靈劍竟然瞬間出現了重影,然後重影越變越大——劍盾術。

這也是滄溟劍法之中的一招,晏輕還是第一次使用。

臺上的丹長老有些詫異地看一眼縉舟雪:“你教給她的居然是滄溟心法?”這可是他自創的功法。

縉舟雪微微頷首,然後繼續全神貫註的看著場上。

“鐺——”金石相擊的聲音,那巨大的劍盾震了一震,雖然有些搖搖欲墜,但是卻仍頑強地挺立在當場。

而那安明則是身形有些不穩,甚至後退了半步。

“嘶”這第一次交鋒,晏輕竟然隱隱有占上風的趨勢,她還是一個普通的五靈根,安明師兄可是雙靈根!

難道是玉珩仙尊用什麽秘法改變了她的資質?不過,這也不太可能,看她的靈氣還是五色的。

晏輕頭頂上的簪子閃了一閃,大量的天地靈氣從她的簪子匯入她的身體,經過提純之後分為了五股靈氣匯入了她的丹田。

晏輕松了一口氣,靈力雖然用了不少,但是恢覆的速度勉強比得上它消耗的速度,因此暫時還不用嗑藥。

而演武場的另一邊,安明則臉色陰沈地看著晏輕。他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紮手,難怪小妹和弟弟能在她手底下吃了虧。

不過,他也要動真格了。

他深吸一口氣,層層疊疊的藤蔓忽然破土而出,爭先恐後地向著晏輕湧了過去,巨大的藤蔓比起晏輕在那密林之中遇見的猶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他手中的劍光騰空而起,劍隨著他的心念一動,隱藏在藤蔓的後面,像晏輕飛速的襲去。

這些藤蔓遮擋了視線,而且有幹擾神識的作用,因此晏輕根本不知道飛劍下一刻會從幾乎交織成網的藤蔓的哪個縫隙中忽然竄出來。

晏輕深吸一口氣,且這些藤蔓的攻擊角度十分刁鉆,甚至有的從她背後襲來,將她的退路截斷,甚至不能躲避。

安明看見晏輕略微有些手忙腳亂地應付著那些藤蔓,唇角勾起了一個陰鷙的笑,然後他從乾坤袋之中倒出了兩粒丹藥、兩顆都是極品的回靈丹。是家族配發給他的。

這些藤蔓足足耗盡了他的所有靈氣,更別說還要控制飛劍。

他嗑了丹藥之後,那藤蔓居然又瞬間壯大了一圈,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頃刻之間便將晏輕整個人包裹住,而後那靈劍竟刁鉆的從晏輕的背後襲去。

臺下觀戰的弟子都倒吸一口涼氣。晏輕危險了,若是她沒有判斷出飛劍的位置,豈不是要兇多吉少?

連丹長老都露出了擔心擔心之色:“你那徒弟……”他正想說什麽,卻看清了縉舟雪臉上的表情。此刻竟從他臉上絲毫看不出擔心之色。

這人幾乎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丹長老重新看向場中,那鋪天蓋地的藤蔓之間竟然隱隱透出五色靈光,而後,那五色靈光愈演愈烈。

“那是什麽招數?”甚至有些長老也按捺不住站起身來,看著這邊的比鬥。

只見層層疊疊藤蔓之中開始有劍光透出,而且數量還不少。數把精致的小劍幹脆利落地斬斷纏繞在一起的藤蔓,然後那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如同盔甲一般的藤蔓竟頃刻之間被人從裏從內斬成了碎片。

這是什麽招式?

縉舟雪眼中先是掠過一抹驚訝之色,然後是一抹笑意。

是劍雨術。他曾交代過晏輕金丹期才能修煉,然而晏輕還未到金丹期,竟然修成了。

其實晏輕只是當時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卻沒想到真的凝出了幾把小劍,而在今日正好還派上了用場。

“鐺——”晏輕的小劍合力攻擊下,最終擊飛了安明的那把靈劍,武器脫手,安明已無再戰之力。

晏輕頓時松了一口氣。她的靈力也用的差不多了,再往下打只能嗑藥了,越級使用這劍雨術果然很耗費靈力。

等她從比鬥場上下來,本來想要回到觀眾席,卻收到一道傳音。

“出來,我們回去。”

晏輕一怔,擡頭看向高臺,那裏已經沒了人。

她溜出比試場,果然,在峰頂處的一片空地,她看見男人的背影,男人正憑欄眺望著翻騰不休的雲海。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回眸,琥珀色的眸對上她略微有些狼狽的衣衫。

“做的不錯。”是真的不錯,出乎他的意料。

少女被誇之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師尊,您這麽早叫我出來,是因為……”

“今日並沒有你的場次了,早些回去休息,我來帶你回去。”

哦,這是師尊要禦劍把她捎回去的意思。

然而看著前面男人勁瘦的腰線,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

晏輕卻死死抱著她腳下的劍柄。

縉舟雪有些無奈:“其實你可以抱我的……腰。”

小徒弟想了想,卻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算了算了,我還是抱著您的劍吧。”

到了自己洞府門口,晏輕從劍上下來,卻聽見男人與她道:“你先回去休息一會,等到一個時辰之後再出來。”

一個時辰之後,那時候天就已經黑了。

“還有什麽事嗎?師尊。”

縉舟雪只道:“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好吧。”晏輕點點頭,暫時回了自己的洞府。

不過,師尊叫她,到底有什麽事?

她有些好奇,可是除了好奇之外還有些忐忑。

就這樣熬過了一個時辰,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換成了一件白色的裙衫。

手撫過裙衫上點綴的那簇梅花的時候,晏輕忽然想起這件衣服還是舟舟給她的。

想起今日師尊身上的衣服。這樣穿真的好嗎?

可是應該沒事吧,畢竟已經是晚上,天已經黑了下去,誰還會仔細看她的衣服。

等她走出洞府的時候,卻發現洞府外面空無一人。

只有那棵桂樹,黃色的小花落在石桌上,桂香幽幽地向她飄來。

晏輕擡首望向那棵桂樹,卻發現月亮正掛在桂樹的樹梢上。今夜並非滿月,而是彎彎的月牙兒。

夜空靜謐。而下一瞬間,清巒峰山腳下猛然爆發出一陣靈氣。

晏輕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麽人混進來了,連忙拔劍想要防備。

靈氣光芒瞬間劃破夜空。一片黑暗之中,幾種顏色的靈氣升騰而起,且瞬間爆開。明亮的紅色、金色、藍色、綠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瞬間的煙火綻放。

夜幕為底色,一朵朵五色靈力凝成的焰火次第在天空中炸開,有的如同層層的花瓣,層層疊疊的綻開。有的如同飛舞的蝶影,優雅地在天空中翩躚,留下無數的光點。也有如瀑布般垂落,華麗的火光灑滿空中。

而後是一朵白色的靈力焰火,晏輕認出來,那應當是師尊獨一無二的靈力顏色。

下一瞬間,她便看清了夜空之上被靈力焰火拼成了幾個大字。

——生辰吉樂

晏輕忽然覺察到桂樹下似乎有人。

她扭頭看向那棵桂樹下,縉舟雪不知何時站在那棵桂樹下,琥珀眸中看著含著笑意望著她。

而那石桌上,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桌珍饈。大半菜色都是她曾經在路上提過她喜歡吃的。有燒兔肉,松鼠桂魚,還有整只的烤靈雞、清蒸鱸魚,麻婆豆腐等等。

而放在中間那個……晏輕揉揉自己的眼睛,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應當是一個生日蛋糕。

他什麽時候做的?不對,她什麽時候跟他提過?

晏輕這才想起來,似乎是自己在那蜀相國的王宮中,為了忽悠舟舟以後一直陪著自己,才以蛋糕做借口誘惑他。

現在想起來她真的是要尷尬地腳趾摳地。她竟然當著師尊的面哄騙師尊的神魂分身離開師尊。

太社死了。

可是她更沒想到的是,師尊竟然真的把它做出來了……而且還在今日。

她恍然驚覺,她的生辰恰好跟著原主生辰在同一天,因此今日確實也是她的生日。

“……您怎麽知道的?”晏輕忍不住問出聲。

縉舟雪第一次有些不自然:“我問了別人。”

問了誰?宗門內誰還能知道她的生辰?

她卻不知道,這是縉舟雪專門去她生活過的地方打聽到的。其實他還去了很多地方,他想了解她的過去。可是過去她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逃亡,每個地方都待了不久。

晏輕有些恍惚,來這裏太久,她都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今日是她的生日。

以前畢業之後,因為同學朋友和家人都不在身邊,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中打拼,因此就算是生日也只是簡簡單單地自己做一頓飯。有的時候甚至連蛋糕都懶得買便湊合過了

卻沒想到,她還能在異世過自己的生辰。

而且,看著桌子上的奶油蛋糕,她莫名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原來她說的東西,都被他都記在了心上。她當時也就隨口提了一句,說蛋糕是她們那裏生辰時吃的,卻沒想到他居然給她做了出來。

而且這個蛋糕十分的特殊,紅色的漿果點綴在白色的奶油蛋糕上,像是雪地上斜出的一枝梅花。甚至下面還畫了棕色的雀兒,正叼著一枝帶雪的枯枝仰頭看著那臘梅。

“喜歡嗎?”男人畢竟是第一次做,似乎有些緊張。

“喜歡。”她喃喃道。

沒有一個生日她曾經被如此對待過。即使在那些少年的時光裏,也不過是爸爸媽媽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順手給她捎一個小小蛋糕回來。

而他卻能在如此匱乏的條件下,做出這樣的一個蛋糕來。她都能想到,在她給的方子只是粗略的情況下,他為了做成一個這樣的蛋糕會失敗多少次。

男人似乎松了一口氣。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小瓶桂花釀,放在了石桌上。

“坐吧。”

晏輕看見山腳下的靈力焰火還在不停的放著,不斷地變換著圖案。

雖然有些破壞氣氛,可是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尊,這些煙花是怎麽回事?”

卻沒想到,男人只是雲淡風輕地道:“我找了幾個峰上的弟子,給他們的一些靈石和丹藥,讓他們今天晚上輪流放一夜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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