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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醒酒湯 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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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醒酒湯 毛絨絨

掌門的講話又長又枯燥, 晏輕無聊地開始捏起了袖袋裏的棉花娃娃。

她從他的小身體摸上他的耳垂,卻忽然突發奇想,在這裏給他打個耳釘怎麽樣?

想想前世的棉花娃娃, 單個耳朵戴個耳釘, 又冷酷又帥氣。

可是她摸摸那薄薄的耳垂, 卻又忽然不想在這裏穿個洞。而且舟舟不知道是師尊用了什麽材料做的, 水火難侵。想要穿洞,估計也會很困難。

算了, 給他做個耳夾吧。

摸了他好一會兒, 晏輕後知後覺, 眼前的小人兒似乎太過聽話了一點。他安安靜靜地扒拉在她袖子那裏, 不聲不響, 也沒有反抗。

晏輕以為小人兒要壞掉了, 用手戳了戳他的臉, 卻被小人用手抓住了手指。

原來沒壞呀。

不過他以前都會害羞地躲開,沒想到這次卻不避不閃。

她不知道的是,坐在臺上的男人修長的手指抓住椅背, 竭力在眾人面前維持著面色不變。

直到耳垂上和臉頰上的熱度褪去,小徒兒的手放下來, 他才在心中常舒一口氣。

從剛才起便繃地筆直的腰背,這才緩緩放松下來。

坐在旁邊的江池硯, 雖然察覺到他的變化, 但還以為那是對掌門說的話做出來的反應。這位師叔沒怎麽跟他們出門歷練過, 難道是有些緊張?

他卻不知道, 此時的罪魁禍首正一臉正直地看著臺上。

晏輕覺得今天的師尊莫名的嚴肅,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面透出的是肅然的光,唇角繃地緊緊, 即使是略微往臺下掃一眼,也是淡淡的,似乎絲毫不帶有任何人類情感。

此刻她幾乎有種錯覺,覺得他像是換了一個人,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又像是掛在所有的弟子頭上的一輪冷月,充滿了清淡的疏離感。

或者,他本來就應當是這個樣子?只不過因為平時的清巒峰只有她們兩個人,他才稍微隨意一點。

那一臉肅穆、高不可攀的樣子,像極了她心中的高嶺之花,讓人沒有絲毫褻瀆的膽量。

不過這才對嘛,師尊一定要保持這個樣子,不要被別人拉下神壇,不要卷進任何麻煩的師徒戀之中。這樣她在雲宗的安穩日子也會多一點。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多出來個莫名其妙的小師妹,還可能把自己趕走。

還好,接下來的流程近乎雷厲風行。因著弟子們幾乎不用收拾行李,隨身都會有儲物袋,所以掌門分好的隊伍近乎於即刻出發。

倒是臨了上飛舟之前,流雲仙尊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了縉舟雪為何這次會突然參與宗門的行動。

流雲不是別峰峰主,正是那禦獸峰的峰主,平日裏沒怎麽跟玉珩仙尊打過交道,可是他卻知道這位仙尊最近從他們那兒弄了不少凡人的食材。

難道還能是為了他的徒弟?

可他的徒兒不就是個普通的五靈根,難道她身上還有什麽稀奇的地方,他們沒發現嗎?

這個問題即使是江池硯也有些好奇。準確的說全宗門上下,除了掌門和丹峰長老,幾乎沒有一個人不好奇玉珩仙尊此次帶隊去秘境的原因。

然而流雲仙尊沒得到任何回覆,卻只是得到了玉珩仙尊看向江池硯的一個難以言喻的眼神。

怎麽回事?難道玉珩仙尊還能是為了江陵劍尊而來?流雲劍尊莫名有些看不懂現在微妙的局面了。

就連江池硯自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他最近做了什麽惹了這位師叔不高興了?

最近發生的大事,好像也就是秋月白主動離開師門。可是這件事連安家都已經不計較了。難道秋月白跟這位師叔有什麽私交?

他卻不知道,若非自己現在還掛著他師侄的名義,某人可能已經把他扔到禦獸峰餵靈獸去了。

等到了屬於自己隊伍的飛舟上,晏輕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次被分到的是師尊尊的隊伍。因著秋月白的緣故,她並不想看見江池硯,也不想看見毓秀峰的隊伍。

但沒想到的是,這次恰巧將她分到了師尊的隊伍裏。

這意味著她至少有一個秘境的清靜了。

飛舟是由長老們以靈力驅動的。晏輕站在飛舟上,看著隔壁已經集合了所有飛舟上的弟子,正在講著什麽,晏輕想也知道,是對他們例行訓話。

流雲長老延續了掌門的風格,講話啰哩啰嗦;而連江池硯也不能幸免,出發之前一貫會叮囑弟子不能惹事之類的,她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她看向自己所在的這艘飛舟。新弟子們都在好奇的四處亂看,而老弟子則要穩重地多。雖然也有好奇,卻不是好奇他們已經坐過不少次的飛舟,而是對玉珩仙尊的好奇。

這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玉珩仙尊第一次露面。

而且他還長成那個樣子。不少女弟子甚至專門守在甲板外,就是為了能近距離偷瞄一眼玉珩仙尊。

可是她們卻是打錯了算盤。晏輕默默的心想,以師尊那個社恐的個性,恐怕越是人多紮堆的地方,他越不會去。

這時候師尊應當在哪個地方躲清靜了吧?

果然,直到飛舟慢慢地懸浮起來,她們都沒能看見他的身影。晏輕回到了飛舟給自己分配的房間。

說實話,這個房間她還挺滿意的,開門正對著甲板,從甲板上向下眺望,若是天氣好的話,足以俯瞰千裏,重巒疊嶂的山脈、飄渺無垠的雲霧可以一覽無餘。簡直就相當於以前的海景房、山景房。

也不知道是哪個管事給她分的這個房間。她要給他點個讚

然而等晏輕打開自己的房門,卻嚇了一跳。

“師尊。”她看著正坐在她簡陋的小木桌旁邊喝茶的男人,這人似乎讓她這個小房間瞬間蓬蓽生輝。

沒想到,那些女修們翹首以盼的玉珩仙尊,此時正在她的房間裏,用自己的茶具喝著茶。

“嗯。”

“您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晏輕揣測著聖意,隨手上去給人添了杯茶。縉舟雪從她手中接過茶碗。

“坐。”

晏輕在對面坐下,卻發現師尊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物。

等看清那物件,晏輕卻發現那是一只有些熟悉的靈獸袋。

“白虎妖已經幫你訓好了。”

男人開口,第一句話便讓晏輕無比驚喜。晏輕雙手接過那靈獸袋,神識一動,一只幾人高的巨大白虎瞬間便出現在了飛舟的房間之中,幾乎把整個房間都填滿了。

“吼——”一聲地動山搖的吼聲。晏輕被嚇了一跳。

還好師尊已經眼疾手快地給這間房間上了一層禁制。

她有些心驚地看著這幾乎填滿了半個房間的白虎。白虎在這樣狹窄的房間裏,似乎也有些微微不適,但還是壓制著自己的脾氣,溫順地看著面前的小不點。

以及那個可怕的男人。

男人一手執著茶杯,一個眼神後它便乖乖地縮小成比普通貓兒大不了多少的樣子。

晏輕驚訝地看著那只迷你的白虎妖,目光一瞬不瞬,差點黏在上面。

白虎妖渾身毛茸茸的,像個大白團子,背部的皮毛上分布著若幹條深灰色的斑紋,這是屬於老虎的斑紋。

它的體型現在比幼年的虎仔還要小。尾巴長而蓬松,四肢健壯,腳掌有著清晰的獸紋。

晏輕小心翼翼地靠近它,看見那老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危險警示。晏輕才稍稍蹲下身子,試探性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白虎先是不適地歪了歪腦袋,似乎沒有人這樣摸過他。可讓晏輕順了幾下毛之後,它還是乖乖的趴了下來。

男人這才收回了危險的目光。

晏輕則有些驚喜地擼著它的毛毛,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

舟舟雖然軟軟的,非常好摸,可是他的身上畢竟沒有這麽多毛毛。

“咳”縉舟雪不動聲色地清咳一聲。

晏輕摸地正在興頭上,這才想起來,房間裏還有一尊大佬。她連忙站起身來,殷切地給師尊添了一杯茶。

“多謝師尊,”她近乎諂媚道:“您要吃點什麽嗎?”她甚至忍痛拿出了自己乾坤袋裏藏了好久的瓜子花生葡萄幹。這些都是在蜀相國王宮那裏順來的。

縉舟雪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小徒兒像個小倉鼠一般,將自己藏在儲物袋之中的好東西主動扒拉出來。

他斟酌地開口道:“這次外出歷練,除了你還有雲宗其它弟子………”

因為他是帶隊長老,畢竟是宗門分派的任務。所以除了她,他這次還要兼顧到其他弟子。

“哦哦哦,要避嫌是吧。”她可太理解了。隊伍裏這麽多弟子,若是看到他對她過於親近,怕是會亂傳些什麽,甚至可能傳到掌門的耳目中。而且還有不少女修看上了他的容色,他若對她特殊,怕是會記恨她而暗中使絆子。

“那啥,您放心,我一定會遠離您,裝作跟您不熟的樣子,一定一定不會給她們一絲讓她們誤會我們之間關系的可能!”

“你……”他剛想說的是,讓她別多想,不管如何她都是他唯一的弟子,卻被晏輕這一軲轆保證打斷。

小徒兒還信誓旦旦地繼續跟他保證:“您放心,出了這個門我就跟您不熟。”晏輕堅決道:“絕不給他們誤會您的機會!”

男人手中的茶杯頓了頓,放在了桌子上。力道不重,但晏輕卻覺得他似乎有些不高興。

“你……”他剛想再說什麽,外面卻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敵襲,敵襲——”晏輕聽見在外面有弟子喊道。

難道又有魔物襲擊?

然而等晏輕出門一看,卻發現這次襲擊他們的不是魔物,而是妖獸。

大群的赤焰鳥飛過,在飛舟上留下了一片片火星。有些易燃物已經開始燒著了。

赤焰鳥可是接近金丹期的存在,身體的強悍程度卻已經超過了金丹期。最麻煩的是這種鳥身上還帶著妖火,走到哪裏便能燒到哪裏。

大批大批的赤焰鳥俯沖下來,向著雲宗的弟子飛掠而去。這種鳥最喜食人或動物的眼珠。

這船上這麽多弟子,恰好被這些赤焰鳥盯上。

晏輕一邊抽出靈劍抵抵擋著,一邊蹙眉思索,為什麽會在這裏遭遇赤焰鳥的襲擊。這種鳥明明一般不會離開妖界,無論是人界還是魔界都不適合這種鳥長期生存。

難道是有人或者有妖將它們帶出來的?

可是誰會有這麽大能力?

她餘光瞥見旁邊的飛舟,顯然旁邊的飛舟也沒能幸免。毓秀峰的弟子也一個個抽出靈劍絞殺著那些層出不窮的赤焰鳥。

而江陵劍尊則踩著一柄靈劍立在半空。他看見那邊無窮無盡的赤焰鳥後,眉心輕皺。

心神一動,他的本命靈劍出現在手邊,他握住那靈劍默念劍訣,霎時間劍氣暴漲幾十丈,然後瞬間出劍,一劍斬落幾十上百只赤焰鳥。

可是源源不斷飛來的赤焰鳥還是密密麻麻近乎殺之不盡。

晏輕收回目光,專心對付自己面前這只赤焰鳥。然而她卻發現自己在殺死了這只赤焰鳥之後,周圍竟然出現了一片空地。確切地說。她們這只飛舟上僅有區區幾只赤焰鳥,許多弟子尤其是新弟子都松一口氣。

晏輕這才註意到,船身不知道何時覆上了一層白色的巨大的火幕。那層火幕之外,數不清的赤焰鳥前赴後繼地沖上來,就像是撲火的飛蛾一樣。這些赤焰鳥一撞上那層火幕,連嚎叫的機會都沒有,頃刻間便化成了灰燼,粉末消散在雲層中。

晏輕看著火幕上燃燒的白色火焰,覺得有些眼熟。

她下意識地看向飛舟的前方,果然了,飛舟頭部那裏甲板上,站著的那人不正是自己的師尊。

此時男人正負著手,看著那些鋪天蓋地沖向白色火幕的赤焰鳥。這些赤焰鳥身上燃燒著艷紅的妖火,卻又被白色火焰吞沒。

晏輕莫名地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似有似無殺氣。

等到所有的赤焰鳥都被滅殺,所有飛舟上的長老和弟子總算松了一口氣,其中最輕松的便要數晏輕這條飛舟,幾乎沒有弟子折損。甚至連受傷都很少。只是一開始措手不及的時候,被幾只赤焰鳥得了手,但也很快的便被其他弟子合力圍攻救下來。

其他飛舟的弟子看著晏輕所在的飛舟不禁羨慕,卻被流雲仙尊咳了一聲打斷:“趕緊擡傷員。”

真是的,以為誰都能像玉珩仙尊那樣有天靈火那種殺器嗎?

也就那個人能用天靈火燒死它們。不然換成一個普通的金丹修者,放開它的防禦都很難。

甲板上的風波熄滅了,晏輕發現,縉舟雪似乎已經回房了。即便是幹掉了那麽多赤焰鳥,他似乎有些興致不高的樣子。

女修們略微有些遺憾,但卻又不禁更加心馳神往起來。她們對玉珩仙尊所有的印象都來自於那些傳說,今日一見才知道,傳言究竟只是傳言。他容顏俊美,人又強大,一言不發地便殺掉了那麽多的赤焰鳥。自己被分到他這一隊伍簡直是運氣爆棚。

從出發到現在,她已經接收到了不少一同出門的師姐妹的傳訊符,問她願意不願意跟她換。

呵,傻子才會跟她們換。

等晏輕再回房中時,松了口氣,師尊果不其然已經回去了。她能感覺到空氣之中的那股莫名的壓迫感瞬間消失掉一半。

她先去洗漱,卻沒發現舟舟從自己的袖袋中悄悄地爬出來。

等她再回到自己的床鋪上,卻發現小人兒已經自己乖乖躺在被窩裏。他身上穿著她給他定做的毛絨絨的睡衣,整個人像一只白團子,又乖又軟。

琥珀色的眸子隨著她的位置轉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快來摸摸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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