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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燒烤靈獸肉 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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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燒烤靈獸肉 畫舫

然而晏輕她們卻沒能想到, 才過了幾天關於春風樓的消息卻越傳越離奇,整個城內鬧的人心惶惶。多數的傳言都是說這春風樓的姑娘們是妖怪變的,不然怎麽能夠使這些官員和公子們一個個跟著了魔、中了邪似的, 非要將這些姑娘們娶回家。

一處小茶攤上, 幾人眉頭凝重地圍坐著。

茶攤的老板是個中年人, 身材微胖。因著這地方靠近春風樓, 這幾日因著春風樓出事,生意都不怎麽好, 沒什麽客人, 便一直坐在茶攤邊上一邊愁眉不展。直到晏輕幾人過來, 才一下子換上一張笑臉, 殷切地招呼這身著不凡的幾人。

“客官, 您們要的茶來了~”

“多謝。”接過老板兼小二手裏的茶水, 齊景琛繼續道:“我去探查過了, 那些女子身上都沒有魔氣,應當不是魔物所化。”

聽到這裏秋月白眉頭微微擰起,她這邊也是。那些女子身上的氣息很正常。然而那些男子卻沒有絲毫預兆, 像是突然之間便愛上了這些女子。

“對了,據說那程昱原本是個品學兼優的人, 甚至有人說他以後會接替父親進入護城司。可是自從退婚要娶碧璽姑娘之後,他卻開始整天不學無術, 甚至混跡於賭場之中。就這樣才把他老爹氣病了, 甚至還發了懸賞。只要能讓他兒子迷途知返, 便賞賜五箱金錠。”

這就是相當於半個程府的財產了。

“難道我們找錯人了?不是女子而是男子, 這些男子難道是魔物所化?”齊景琛思索著道。

秋月白搖搖頭:“並非。我觀察到那些男人身上亦沒有魔氣。”

難道真的是他們搞錯了方向嗎?這件事與魔物無關。

可是,晏輕總覺得,所有的偶然集中在一起, 便應當不是偶然了。

“我有一個問題,”晏輕緩緩提出自己的疑問:“你們有沒有註意到,那些女子手上都有一根相似的紅繩?”

聽到這裏,秋月白面露思索,而金靈靈則拍案而起:“晏小輕,我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我提起來還被師兄給教訓了一頓。”

說著,她狠狠地瞪一眼齊景琛,齊景琛有些無奈。那紅繩怎麽看也都像只像個女孩家的飾品罷了。

晏輕放下茶杯,又道:“我打聽了一下,據說那紅繩是從同一個求姻緣的地方求來的。”

“是月老廟嗎?”

“不是。”晏輕否定:“據說是一座畫舫。”

這艘畫舫在兩個月之前突兀地出現在鏡仙城,沒有人知道船上老板娘的來歷,只知道那艘船的船主叫做紅娘。據說跟她求姻緣特別靈,就算身家相貌相差個十萬八千裏,她都能讓你如願以償。

因此每個月都有不少女孩子去她那裏求姻緣,只不過紅娘並不是每個人的都接待,而是將她們放在一起篩選之後留下一部分人。

留下的人在船上短短待了一段時間,紅娘便讓她們回去,結果沒幾天那些公子便會主動湊上來,與她們花前月下,甚至是非她們不娶。

“怎會有如此靈驗的地方?我們去畫舫看看吧。”金靈靈建議道。齊景琛看見她興致勃勃的神情,有些懷疑她是單純想湊熱鬧。他有些無奈,可是也確實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

這件事確實奇怪,而且,這是他們在城中搜尋幾天查出來的唯一線索。

晏輕附和:“我也是這個意思。”

秋月白卻還保持著應有的警惕:“還是小心一點,若真的有魔在裏面,我們幾個恐難以對付。”

她們畢竟是幾個金丹期,不知道那船上會不會有什麽元嬰期的魔物潛伏。

“這有什麽,反正我們都是女子,偽裝一下就說我們也是去求姻緣的不就得了,不暴露我們的修士身份那些魔應當也不會對我們怎麽樣。”金靈靈接話道。

事情就這麽被幾人定下。

正當幾人要離開,茶攤的另一邊朱紅色的大門卻被人打開,然後一桶廢水被潑了出來,險些潑到茶攤上。

茶攤老板當即就不樂意了:“哎——你們怎麽做事的?這臟水都要潑到我攤子上來了!”

對門確實住著個官員,但是官職不大,只是個閑差。這官人也摳搜的狠,一般也舍不得到他這茶攤上來喝茶。老板便也沒什麽顧忌,與那倒水的婆娘便吵了起來。

“我這桶離你那攤子還八丈遠呢,再加上這地方又不是你的,你吵什麽吵!再加上我又不是每天都往這倒。真是奇了怪了,那收泔水的怎麽都好幾天不見人影了?不會也叫那春風樓的妖怪給吃了吧?”倒水的婦人也是個大嗓門,一嗓子出去整條街都能聽見。

有人聽見便與她打趣道:“趙婆子,你想什麽呢,你以為人家妖怪什麽人都能看上嗎?人家要的那是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兒,哪要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

趙婆子一想也是這個理。不過那收泔水的人確實是好幾天不出現了。原本這些用過的水是由那挑泔水的順便給她挑出去,現在都得自己倒。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要轉身回去,卻被晏輕幾人攔下:“您剛才說那收泔水的人不見了?”

趙婆子一楞,這幾人看著面生,但是卻衣著不凡,容貌俊美,也不像什麽壞人,便答道:“對啊,那人是從外地流浪過來的,來了我們鏡仙城之後以收泔水為生。他也經常去春風樓收泔水,但是有一段時間沒來了。這春風樓裏都傳有妖怪,說不定便被妖怪給吃了……”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齊景琛主動開口道:“這件事便由我和宗劍去查吧,等你們回來通知你們。”畢竟這人真失蹤假失蹤還得再確認。

秋月白頷首:“辛苦了。”

三日後。

秋月白有些驚嘆地看著面前的晏輕。平日裏小師妹穿衣服都以青白兩色為主,甚至有些大大咧咧不修邊幅。今日卻第一次換上了紅色的裙裝。

晏輕摸著裙子的繡腳,有些不確定地問:“師姐,怎麽樣?”

眼前的女孩子明眸皓齒,被一襲水紅色的紗裙襯托地十分明艷。“很美。”秋月白中肯地說了一句。

晏輕得了美人師姐的肯定,這才有一些信心。她平日裏確實不怎麽穿這樣艷麗的顏色,只不過為了被選中,她還是拼了。

若是不能被選中的話,那麽今天一趟便是白徒勞無功。

秋月白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也有些不習慣。

她記得上一次被妝點妝容還是和親的那晚。那時候她的心情不是即將出嫁的美好期待,而是忐忑與對未來命運的擔心。

可她沒想到會被某個人救出來,且教她第一次嘗試著開始掌握自己的命運。

可是……沒等她繼續想下去,便被晏輕打斷。

晏輕笑嘻嘻地道:“師姐更美。”她看著銅鏡裏的秋月白,一身白色紗裙將她的氣質襯托得更加清冷,如同高山上的一捧白雪。

師姐這樣子走出去一定能迷倒不少人。看顧桉小師弟便對師姐挺有意思的,可是師姐看起來好像對他沒有什麽意思。

“行了,走吧。”

秋月白沒有佩戴自己的霜白劍,還有些不習慣。裙裝的唯一壞處便是不好攜帶武器。

晏輕趕緊跟上她的腳步。

夜色如墨,江面上霧氣彌漫,水面倒映著點點的燈火。一艘畫舫漂浮在湖心中,周圍的竹林搖曳隱約傳來幾聲蛙鳴。

趁著月色,兩人一人紅衣獵獵,一人縐紗白裙,悄無聲息地混跡在一行女子中間,踏上了畫舫。

上船前,她們發現身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兩名侍女,每個都托著一個銅做的盤子,盤子裏放著許多一模一樣的紅繩。

晏輕和秋月白看著前面的少女不約而同地取了一根,於是她們便也伸手一人取了一根。

晏輕暗暗打量了一番紅繩,果然就是一根普通的紅繩,上面絲毫看不出魔氣。

四周蟬鳴聲陣陣,這船似乎正在開往深處的蘆葦蕩裏。

小船在水上搖曳,船上的少女們雖然有些緊張,可以看出一個個緊攥著袖口,可是臉上卻難免期待之意。

雖然在這裏有些害怕,但是比起她們夢中的如意郎君來,這些也不算什麽。

晏輕發現這些少女們默契的並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晏輕看見一個穿鵝黃裙衫的少女偷偷向她招手。晏輕和秋月白不動聲色地靠近,果然是已經上了船的金靈靈。

金靈靈小聲的跟她們說:“我問過了,這些女孩子們除了春風樓的姑娘還有良家的少女。一些人是有喜歡的人,另一些人則是只想嫁個富貴人家,因此才來這裏求婚事。”

秋月白點點頭。她能看得出來這裏許多少女們都是些似乎剛剛及笄的,臉上還帶著稚嫩和羞澀。

她向四周看去,只見畫舫每一個角處都站著一位青衣侍女,臉上幾乎沒什麽表情,站在那裏打著瞌睡。

到現在整艘畫舫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等兩人走上了船頭,秋月白放出神識,凝神感受四周,卻發現四周十分正常。她向中央的水面看去,水面卻波光粼粼,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然而,就在船行快要駛到了湖中央的位置時,船艙裏傳來一聲輕柔的聲音,仿佛穿透了水面,直擊心底:“進來吧。”

秋月白迅速轉身,目光如電,迅速鎖定了那船艙。

她看到原先在站在船頭上的少女們繼續欣喜地開始陸續進入船艙。

晏輕和秋月白對視一眼,也擡步向那船艙走去。

然而等秋月白一腳踏進畫舫之中,她卻眼神一凝,畫舫的四周忽然出現了一陣低沈的壓迫感,然後是靈力的劇烈波動,一股強大的禁制之力瞬間籠罩了整艘船。

她想拉住晏輕,卻拉了個空,眼前的畫舫在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平衡,周圍的靈氣變得極為不穩,她的神識迅速掃過四周,發現原本穩定的環境船艙內開始扭曲,甚至開始裂開,周圍的水域變得模糊不清。

她猛然回頭,只見四周的環境已經完全改變。原本的湖泊和畫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間。沒有星光沒有月光,只有無盡的黑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

壞了。她心道,中了陷阱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晏輕閉上了眼睛,她想等眼睛適應黑暗後看清眼前的東西,可是等她再睜開眼,眼前依然是一片無盡的虛無。

甚至連同她的感知都陷入了一種失衡的狀態,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某種強大的力量隔絕了,她無法感知到任何的靈氣流動,也無法感知到任何物體。黑暗中的一切都如同消失在了無邊的虛空之中。

“秋師姐——金師妹——”她試探地叫道。

然而黑暗的空間裏卻沒有絲毫回應,甚至連回聲都沒能回蕩開來。

去摸通訊符,才發現通訊符並沒有絲毫的反應。

晏輕又嘗試動用靈力,可是她卻發現自己周身的靈力似乎被禁錮了一般。她好不容易調出來一抹靈力,還沒等照亮眼前咫尺之地,便像是輕煙一樣直接消散在了這黑暗的空間。

晏輕微微皺眉。這一刻她明白了眼前的黑暗空間是一個能夠禁錮靈力的空間——她們恐怕早已被人發現了,並且設下了圈套,等待她們走進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晏輕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也開始變得遲緩。甚至有一種壓迫感,仿佛在使她的每一寸氣血都被抽離。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所有的情緒焦慮暫時壓下。怎麽辦,她該如何脫身?

完全陷入黑暗中的恐懼像潮水一般向她侵襲過來。在這一片黑暗裏,晏輕所有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負面情緒,全部湧上心頭。

黑暗無疑能夠擴大人心中的陰暗情緒,以及那些白日裏的晏輕刻意壓制的東西。

畫舫外,紅娘跟男子笑著道:“尊上給的法陣果然好用,凡人和混進來的修士們一下子便區分開來,並且還能分別困在喪失五感的空間之內。”

身穿黑袍的男子發出桀桀怪笑:“行了,在這陣法裏困上幾天,這些修士便也廢了。這幾人由我待會魔城交與尊上。”

哪知道這時候紅娘眼珠一轉:“那幾個你可以帶走,這個穿紅裙的你問問能不能留給我,至少給我留下她的這張皮相。”

“你不是剛換過一身皮?”男人看她一眼,面前的女人風情萬種。

“我現在的這一身,”她兀自轉了個圈,展示她現在的美艷美人的皮相給那人看:“也有些穿膩了。”

黑袍人不為所動:“我會幫你傳達給尊上,只不過同不同意還得看尊上有用沒有。”

女人睨他一眼:“我自然清楚……”

黑暗空間之內,被剝奪五感的晏輕感覺到自己似乎被浸泡在黑暗海水之中,愈發覺得呼吸開始變困難。

就在她快要被這片徹底的黑暗扼住咽喉的時候,她卻感覺到袖口一陣小小的拉力。

一道清冽的聲音傳來:“把註意力集中在丹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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