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糖醋裏脊 “摸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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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糖醋裏脊 “摸摸你”
四周雲霧繚繞，飛舟如同一葉扁舟，漂浮於浩渺的雲海之上。
晏輕正跟秋月白和顧桉一起談笑，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猛烈的撞擊力道，放在桌子上的琉璃盞滑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轟——！”
飛舟的甲板猛然一震，整個船體似乎被什麽巨大的力量撞擊，傾斜了一下。那股沖擊力如此猛烈，令船上的弟子紛紛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發生了什麽？！”
秋月白已經拔出霜白劍。在她的神識中一股可怕的魔氣像是突然出現一般，瞬間便籠罩了整個飛舟。
她甚至之前竟沒能有一絲察覺。
飛舟上的弟子們驚慌失措，一些低階弟子甚至直接被震得喘不過氣來，臉色蒼白。
上方的雲霧忽然被一股暗紅色的氣息侵蝕，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口鼻。
“魔物來了！”
有人驚恐地大喊，聲音中帶著極度的不安與驚恐。這次歷練有不少都是新入門的弟子，而且即便老弟子也沒見過如此大規模的魔物。原本風平浪靜的飛舟，瞬間變得一片混亂。
一道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天際劃過，直撲向飛舟。那些黑影周身燃燒著紅色的火焰，血色的鱗片在它們的背部和四肢間露出鋒利的光芒，雖然大部分都是些低階的魔物，但是此時它們近乎鋪天蓋地的蝗蟲一般沖向飛舟。
“快——快啟動防禦陣法！”
長老們怒吼道，他們立刻掐訣，身周符光閃爍，拼盡全力啟動飛舟的防禦陣法。然而，那些魔物數量實在是太多，就在飛舟上的陣法剛剛啟動之時，許多魔物已經撲到了飛舟上！
“轟——！”
整個飛舟劇烈震蕩，甚至連幾道強大的防護光環瞬間被撕裂。
船上的弟子們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嚇得面色蒼白，低階弟子哭喊著四散奔逃。
就在這時候晏輕的乾坤袋中傳來了一陣波動。晏輕將那波動的源頭拿出來，卻發現是她之前撿到的那塊通訊符。
混亂中，玉牌中傳出一道陰鷙的聲音。
“看見了嗎？顧葳蕤，這就是我們魔域對這些仙門之人要插手鏡仙城之事的警告。”
晏輕勉強穩了穩心神，躲過一只魔物的襲擊，一邊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去鏡仙城？”
那邊只桀桀一笑：“鏡仙城的事不要胡亂插手，這也是對你的警告。這次去鏡仙城你有兩件任務。一是防止仙門各宗追查魔蹤。二是找到魂瓶，那是煉制我魔族聖物招魂旛的原材料。”
“魂瓶是什麽？”晏輕問。
“魂瓶是收攏怨魂的器皿。”那聲音道：“你要想辦法讓你師尊做出招魂幡。等這東西問世，便能招攬四方怨魂，為我魔界征服修真界再添一助力。也算是玉珩那家夥為我魔界作出的貢獻了。”
說完，那邊便已經將通訊符掛斷。
還沒等晏輕回過神來，便聽到身邊盡是慘叫聲。
魔物的黑影剎那間遮蔽了整個天際。震天的咆哮似乎宣告著即將降臨的血腥屠戮。此時，還留在飛舟上的弟子目光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完了……”一名低階弟子尚未來得及退回船艙，卻被一頭兇狠的魔物攔住，利爪和腥臭的血盆大口之下，他整個人竟然被恐懼定住，動彈不得。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劍光從天而降，橫亙在那弟子面前，為那弟子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鏘——”
那弟子楞楞的看著有如天神般擋在面前的江陵劍尊，幾乎是感激涕零。
“多謝師叔祖！”
江池硯沒有回頭看他，而是緊緊盯著面前的魔物，目光犀利。同時他吩咐那弟子：“回到船艙中去。”
弟子應一聲，連滾帶爬的返回船艙中，將門緊緊的關上。
魔物看著馬上要到嘴邊的美味獵物消失在眼前，它不禁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青色獠牙，獠牙像一把一把鋒利的鋼刀，向擋在它面前的男人狠狠地咬合而去。
腥臭味撲面而來。
江池硯與它纏鬥在一起。
晏輕這邊也在與魔物纏鬥在一起，一時半會無法脫身。
巨大的魔物撲面而至，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鋒利的獠牙從嘴角滴下不知道哪個弟子的鮮血，眼中是血紅的光芒。
手持一柄鞭子的晏輕臉色微微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卻將鞭柄緊緊握在手裏。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面對魔物。
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這頭魔物的實力還相當於人類的築基期！
“築基期的魔物……”晏輕低聲喃喃，她的手腕都有些發抖，但她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練氣期的她，面對這樣一個跨越境界的敵人，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鞭柄。
好在這從安菁手裏得到的鞭子品質不錯，算是靈寶級的東西，雖然不至於能突破魔物的鱗甲，但是也在沒有鱗甲覆蓋的地方留下道道黑色血痕。
然而晏輕耳邊突兀地傳來一聲“呲啦”響聲，下意識朝那鞭子一看，那東西的利爪竟然將鞭子割斷了一截。
晏輕腳步微頓，臉色一沈，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這條鞭子是她此時唯一的武器。
“怎麽辦！？”晏輕在心中急切思索著應對之策，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瞬間，純粹的實力差距面前，她似乎做什麽都顯得那般無力。
難道今天她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嗎？
“運轉心法第二重。凝氣聚神，四點鐘方向。”
晏輕腦中忽然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這聲音……怎麽有些像師尊？！
然後，一道青光閃爍的長劍如同認識她一般，徑直飛到她身前，劍柄朝向她，閃著寒光的劍刃指向魔物。
現在沒工夫多想。晏輕聽那道聲音的指示，一把握住尚在嗡鳴的劍柄。
劍一入手，她便覺到有種心意相通的契合感覺，似乎劍在瞬間化作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她猛地掐訣，長劍在手中震動，劍身上的靈氣瞬間化為一道青光，劍氣呼嘯而出。晏輕的身形如流星般激射而去，劍鋒指向魔物的眼睛。
“鐺——！”
長劍與魔物的鱗甲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青光閃爍，但卻無法穿透那厚重的鱗片。魔獸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冷嘲，巨大的爪子猛地向晏輕撲來，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右側三點鐘方向躲避。”
晏輕心頭一緊，眼疾手快趕忙一個側身閃避，可那魔物的爪子依舊帶起一陣強烈的氣流，狠狠刮過她的肩膀，撕裂了道袍。
然而魔物的怒火被激起，它仰天咆哮一聲，巨大的身軀再次猛地沖向晏輕。晏輕心中不禁一沈，它的速度太快了！
魔獸的爪子再一次揮向晏輕，刮起一陣強烈的氣流，晏輕瞬間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運轉心法第二重，再刺它的眼睛。”
晏輕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她將剩餘的靈氣全部調動，長劍在空中化為一道青光，猛地刺向魔物的眼睛。
這一次，她不再是單純的攻擊，而是將劍氣與靈氣融合，形成一道青色的劍芒，目標直指魔獸的致命弱點。
“轟——！”
一道巨響震動了整個甲板，晏輕全身劇烈顫抖，劇烈的反震力讓她幾乎失去知覺。然而魔物的巨爪猛然停住，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它高聲嘶吼，痛苦的掙紮著。
晏輕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整個身軀掉落到地面。可她知道，自己的劍也已經給魔物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晏輕從甲板上勉強爬起來，稍微喘了幾口氣稍微緩了緩，卻察覺到周圍的魔物似乎攻勢放緩了。
秋月白那邊也結束了戰鬥，成功的殺掉了一只金丹期的魔物。而且她擡頭一看，江池硯那邊也是穩穩占據了上風。
那只魔物雖然屬於元嬰期的魔物，可是江池硯足有挑戰大乘期的實力。而且江陵劍尊的劍道稱得上驚才絕艷。
晏輕竟有些驚嘆的看著天空上揮灑的淩厲劍氣。那劍氣似乎要將天空都割裂出一道道口子，比起來自己剛剛的劍氣僅僅像是嬰兒學步。
她卻聽到旁邊一聲細微的咳嗽聲。
“咳咳——”
晏輕這才驟然回神。回憶剛才，她是不是聽到了師尊的聲音？
可是師尊這次沒有來呀，她是不是幻聽了？
然而，她卻察覺到自己的褲腿似乎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人兒。
而且這小人兒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怎麽這麽像……前幾天她喝醉酒之後畫的那一只Q版的師尊？
這難道是師尊開發的小紙人plus版？
也不知道師尊有沒有看出來，她畫的原型是他。晏輕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一陣羞恥感。
她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小人兒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很快順著她的褲腳爬上了她的肩膀，躲進了她寬大的衣袖中。
另一邊，江池硯給出致命一擊後魔物已經受了重傷，然而那魔物居然也不戀戰，而是趁著江池硯沒有註意到竄進了一道被打開的空間裂縫。
江池硯因為還需要護住飛舟上的弟子，因此並沒有乘勝追擊。他神色冷凝的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遠方。
這才剛出雲宗便遭受到了魔物的襲擊，這是像是魔域對他們的警告，或者說，更像是一種挑釁。
“雲宗各長老加強戒備，眾弟子都回到自己的房間中，沒有允許不得外出。”他沈聲下了指令。
弟子們很快如同潮水一般退回了自己的船艙之中。有傷亡的弟子則被擡走的擡走，救治的救治。整個過程也還算有條不紊。
晏輕也跟隨眾人回到自己的房中。
小人兒從她的袖袍中爬出來，然後悠悠然然地坐在了桌子上。
正好與她面面相覷。
晏輕才看清楚，這個小人兒像個棉花娃娃，身形小巧，面容可愛，仿佛是從一幅古典畫卷中走出的。皮膚看起來十分柔軟，而且眼睛如同純凈的琥珀色的琉璃珠——原本她師尊的一雙鳳眼硬生生被柔和了輪廓。
他身穿一套月白色衣袍，衣袖寬松，輕盈飄逸，衣角處還繡有細致的淡藍色花紋。領口交疊，衣襟上繡有一枝淡雅的梅花。腰帶用一根絲綢緞帶輕輕束起，但仍然勾勒出柔和的身形。
阿呀呀，沒想到，她隨手畫出來的衣服穿在師尊身上竟然這麽驚艷，即使是Q版的師尊尊。
晏輕摸摸下巴，她問道：“你是師尊派來的嗎？”
小人兒稍稍遲疑了一下，點點頭。他派自己的分身來，沒毛病。
“你開了靈智嗎？”
晏輕早就懷疑師尊的小紙人是有自己的靈智的，不然為什麽每次她想碰觸到他，他都那種反應。
而這個小人明顯要比小紙人靈智更高的樣子。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縉舟雪並沒有反駁。
晏輕瞬間開心：“你好聰明呀，居然還能指點我用劍。果然物隨其主，師尊是個絕世大可愛，你是絕世小可愛。”
她沒有註意到“棉花娃娃”臉頰側閃過的一抹緋紅。
“給你起個名字吧，叫什麽好呢？
我想一下，你是師傅創造出來的……我就叫你舟舟好吧？”
舟舟？
縉舟雪還從未被人如此稱呼過。自他有記憶以來，便是師兄師弟。後來等他成了長老，便成了師叔師祖。
他微微頷首。隨小徒兒怎麽叫吧。
“所以，”晏輕忽然一本正經地道：“舟舟，我能摸摸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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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雲霧繚繞，飛舟如同一葉扁舟，漂浮於浩渺的雲海之上。
晏輕正跟秋月白和顧桉一起談笑，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猛烈的撞擊力道，放在桌子上的琉璃盞滑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轟——！”
飛舟的甲板猛然一震，整個船體似乎被什麽巨大的力量撞擊，傾斜了一下。那股沖擊力如此猛烈，令船上的弟子紛紛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發生了什麽？！”
秋月白已經拔出霜白劍。在她的神識中一股可怕的魔氣像是突然出現一般，瞬間便籠罩了整個飛舟。
她甚至之前竟沒能有一絲察覺。
飛舟上的弟子們驚慌失措，一些低階弟子甚至直接被震得喘不過氣來，臉色蒼白。
上方的雲霧忽然被一股暗紅色的氣息侵蝕，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口鼻。
“魔物來了！”
有人驚恐地大喊，聲音中帶著極度的不安與驚恐。這次歷練有不少都是新入門的弟子，而且即便老弟子也沒見過如此大規模的魔物。原本風平浪靜的飛舟，瞬間變得一片混亂。
一道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天際劃過，直撲向飛舟。那些黑影周身燃燒著紅色的火焰，血色的鱗片在它們的背部和四肢間露出鋒利的光芒，雖然大部分都是些低階的魔物，但是此時它們近乎鋪天蓋地的蝗蟲一般沖向飛舟。
“快——快啟動防禦陣法！”
長老們怒吼道，他們立刻掐訣，身周符光閃爍，拼盡全力啟動飛舟的防禦陣法。然而，那些魔物數量實在是太多，就在飛舟上的陣法剛剛啟動之時，許多魔物已經撲到了飛舟上！
“轟——！”
整個飛舟劇烈震蕩，甚至連幾道強大的防護光環瞬間被撕裂。
船上的弟子們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嚇得面色蒼白，低階弟子哭喊著四散奔逃。
就在這時候晏輕的乾坤袋中傳來了一陣波動。晏輕將那波動的源頭拿出來，卻發現是她之前撿到的那塊通訊符。
混亂中，玉牌中傳出一道陰鷙的聲音。
“看見了嗎？顧葳蕤，這就是我們魔域對這些仙門之人要插手鏡仙城之事的警告。”
晏輕勉強穩了穩心神，躲過一只魔物的襲擊，一邊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去鏡仙城？”
那邊只桀桀一笑：“鏡仙城的事不要胡亂插手，這也是對你的警告。這次去鏡仙城你有兩件任務。一是防止仙門各宗追查魔蹤。二是找到魂瓶，那是煉制我魔族聖物招魂旛的原材料。”
“魂瓶是什麽？”晏輕問。
“魂瓶是收攏怨魂的器皿。”那聲音道：“你要想辦法讓你師尊做出招魂幡。等這東西問世，便能招攬四方怨魂，為我魔界征服修真界再添一助力。也算是玉珩那家夥為我魔界作出的貢獻了。”
說完，那邊便已經將通訊符掛斷。
還沒等晏輕回過神來，便聽到身邊盡是慘叫聲。
魔物的黑影剎那間遮蔽了整個天際。震天的咆哮似乎宣告著即將降臨的血腥屠戮。此時，還留在飛舟上的弟子目光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完了……”一名低階弟子尚未來得及退回船艙，卻被一頭兇狠的魔物攔住，利爪和腥臭的血盆大口之下，他整個人竟然被恐懼定住，動彈不得。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劍光從天而降，橫亙在那弟子面前，為那弟子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鏘——”
那弟子楞楞的看著有如天神般擋在面前的江陵劍尊，幾乎是感激涕零。
“多謝師叔祖！”
江池硯沒有回頭看他，而是緊緊盯著面前的魔物，目光犀利。同時他吩咐那弟子：“回到船艙中去。”
弟子應一聲，連滾帶爬的返回船艙中，將門緊緊的關上。
魔物看著馬上要到嘴邊的美味獵物消失在眼前，它不禁怒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青色獠牙，獠牙像一把一把鋒利的鋼刀，向擋在它面前的男人狠狠地咬合而去。
腥臭味撲面而來。
江池硯與它纏鬥在一起。
晏輕這邊也在與魔物纏鬥在一起，一時半會無法脫身。
巨大的魔物撲面而至，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鋒利的獠牙從嘴角滴下不知道哪個弟子的鮮血，眼中是血紅的光芒。
手持一柄鞭子的晏輕臉色微微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卻將鞭柄緊緊握在手裏。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面對魔物。
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這頭魔物的實力還相當於人類的築基期！
“築基期的魔物……”晏輕低聲喃喃，她的手腕都有些發抖，但她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練氣期的她，面對這樣一個跨越境界的敵人，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鞭柄。
好在這從安菁手裏得到的鞭子品質不錯，算是靈寶級的東西，雖然不至於能突破魔物的鱗甲，但是也在沒有鱗甲覆蓋的地方留下道道黑色血痕。
然而晏輕耳邊突兀地傳來一聲“呲啦”響聲，下意識朝那鞭子一看，那東西的利爪竟然將鞭子割斷了一截。
晏輕腳步微頓，臉色一沈，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這條鞭子是她此時唯一的武器。
“怎麽辦！？”晏輕在心中急切思索著應對之策，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瞬間，純粹的實力差距面前，她似乎做什麽都顯得那般無力。
難道今天她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嗎？
“運轉心法第二重。凝氣聚神，四點鐘方向。”
晏輕腦中忽然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這聲音……怎麽有些像師尊？！
然後，一道青光閃爍的長劍如同認識她一般，徑直飛到她身前，劍柄朝向她，閃著寒光的劍刃指向魔物。
現在沒工夫多想。晏輕聽那道聲音的指示，一把握住尚在嗡鳴的劍柄。
劍一入手，她便覺到有種心意相通的契合感覺，似乎劍在瞬間化作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她猛地掐訣，長劍在手中震動，劍身上的靈氣瞬間化為一道青光，劍氣呼嘯而出。晏輕的身形如流星般激射而去，劍鋒指向魔物的眼睛。
“鐺——！”
長劍與魔物的鱗甲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青光閃爍，但卻無法穿透那厚重的鱗片。魔獸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冷嘲，巨大的爪子猛地向晏輕撲來，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右側三點鐘方向躲避。”
晏輕心頭一緊，眼疾手快趕忙一個側身閃避，可那魔物的爪子依舊帶起一陣強烈的氣流，狠狠刮過她的肩膀，撕裂了道袍。
然而魔物的怒火被激起，它仰天咆哮一聲，巨大的身軀再次猛地沖向晏輕。晏輕心中不禁一沈，它的速度太快了！
魔獸的爪子再一次揮向晏輕，刮起一陣強烈的氣流，晏輕瞬間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運轉心法第二重，再刺它的眼睛。”
晏輕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她將剩餘的靈氣全部調動，長劍在空中化為一道青光，猛地刺向魔物的眼睛。
這一次，她不再是單純的攻擊，而是將劍氣與靈氣融合，形成一道青色的劍芒，目標直指魔獸的致命弱點。
“轟——！”
一道巨響震動了整個甲板，晏輕全身劇烈顫抖，劇烈的反震力讓她幾乎失去知覺。然而魔物的巨爪猛然停住，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它高聲嘶吼，痛苦的掙紮著。
晏輕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整個身軀掉落到地面。可她知道，自己的劍也已經給魔物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晏輕從甲板上勉強爬起來，稍微喘了幾口氣稍微緩了緩，卻察覺到周圍的魔物似乎攻勢放緩了。
秋月白那邊也結束了戰鬥，成功的殺掉了一只金丹期的魔物。而且她擡頭一看，江池硯那邊也是穩穩占據了上風。
那只魔物雖然屬於元嬰期的魔物，可是江池硯足有挑戰大乘期的實力。而且江陵劍尊的劍道稱得上驚才絕艷。
晏輕竟有些驚嘆的看著天空上揮灑的淩厲劍氣。那劍氣似乎要將天空都割裂出一道道口子，比起來自己剛剛的劍氣僅僅像是嬰兒學步。
她卻聽到旁邊一聲細微的咳嗽聲。
“咳咳——”
晏輕這才驟然回神。回憶剛才，她是不是聽到了師尊的聲音？
可是師尊這次沒有來呀，她是不是幻聽了？
然而，她卻察覺到自己的褲腿似乎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人兒。
而且這小人兒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怎麽這麽像……前幾天她喝醉酒之後畫的那一只Q版的師尊？
這難道是師尊開發的小紙人plus版？
也不知道師尊有沒有看出來，她畫的原型是他。晏輕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一陣羞恥感。
她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小人兒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很快順著她的褲腳爬上了她的肩膀，躲進了她寬大的衣袖中。
另一邊，江池硯給出致命一擊後魔物已經受了重傷，然而那魔物居然也不戀戰，而是趁著江池硯沒有註意到竄進了一道被打開的空間裂縫。
江池硯因為還需要護住飛舟上的弟子，因此並沒有乘勝追擊。他神色冷凝的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遠方。
這才剛出雲宗便遭受到了魔物的襲擊，這是像是魔域對他們的警告，或者說，更像是一種挑釁。
“雲宗各長老加強戒備，眾弟子都回到自己的房間中，沒有允許不得外出。”他沈聲下了指令。
弟子們很快如同潮水一般退回了自己的船艙之中。有傷亡的弟子則被擡走的擡走，救治的救治。整個過程也還算有條不紊。
晏輕也跟隨眾人回到自己的房中。
小人兒從她的袖袍中爬出來，然後悠悠然然地坐在了桌子上。
正好與她面面相覷。
晏輕才看清楚，這個小人兒像個棉花娃娃，身形小巧，面容可愛，仿佛是從一幅古典畫卷中走出的。皮膚看起來十分柔軟，而且眼睛如同純凈的琥珀色的琉璃珠——原本她師尊的一雙鳳眼硬生生被柔和了輪廓。
他身穿一套月白色衣袍，衣袖寬松，輕盈飄逸，衣角處還繡有細致的淡藍色花紋。領口交疊，衣襟上繡有一枝淡雅的梅花。腰帶用一根絲綢緞帶輕輕束起，但仍然勾勒出柔和的身形。
阿呀呀，沒想到，她隨手畫出來的衣服穿在師尊身上竟然這麽驚艷，即使是Q版的師尊尊。
晏輕摸摸下巴，她問道：“你是師尊派來的嗎？”
小人兒稍稍遲疑了一下，點點頭。他派自己的分身來，沒毛病。
“你開了靈智嗎？”
晏輕早就懷疑師尊的小紙人是有自己的靈智的，不然為什麽每次她想碰觸到他，他都那種反應。
而這個小人明顯要比小紙人靈智更高的樣子。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縉舟雪並沒有反駁。
晏輕瞬間開心：“你好聰明呀，居然還能指點我用劍。果然物隨其主，師尊是個絕世大可愛，你是絕世小可愛。”
她沒有註意到“棉花娃娃”臉頰側閃過的一抹緋紅。
“給你起個名字吧，叫什麽好呢？
我想一下，你是師傅創造出來的……我就叫你舟舟好吧？”
舟舟？
縉舟雪還從未被人如此稱呼過。自他有記憶以來，便是師兄師弟。後來等他成了長老，便成了師叔師祖。
他微微頷首。隨小徒兒怎麽叫吧。
“所以，”晏輕忽然一本正經地道：“舟舟，我能摸摸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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