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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糖醋裏脊 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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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糖醋裏脊 作畫

等到四野暮合時,晏輕、縉舟雪以及秋月白和顧桉已經圍坐在桌子旁邊,桌子上擺滿了各色食材。

有切成了薄片的靈獸肉、有晏輕從後山上拔來的野菜……甚至有幾味可以入藥但味道不錯的靈草藥也被晏輕拿來充數。

主要是晏輕覺得人一多,僅僅吃餃子太過單一了,於是她想到了火鍋既方便又熱鬧,就又搞出了這一鍋火鍋。

那幾人是第一次見這種鍋子,一邊好奇一邊幫晏輕打著下手。

顧桉看著那鍋子的模樣有些奇特,竟有點像一個太極雙魚圖,他好奇問道:“晏師姐,這個鍋為什麽從中間隔開了?”

晏輕給他解釋:“這叫鴛鴦鍋,一邊煮清湯,一邊煮紅湯。”

顧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晏輕看見他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清湯就是不辣的鍋底,紅湯是辣的,我們那裏都這麽叫。”

其實主要是因為縉舟雪不能吃辣,她才想起來弄這麽一個鴛鴦鍋。

顧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對了,”顧桉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壇酒。

“這是桂花釀。”是從他家族的窖藏裏弄到的,足有百年的年份。

說實話,這壇酒拿出來他還有一些肉疼,因為這本來是他從老頭子哪裏敲來留著自己喝的。可是晏師姐做了這麽一桌新鮮吃食招待他們。而且……

他偷眼看了一眼秋月白,而且她還在這裏。

秋月白幫忙將食材洗幹凈,晏輕則在一邊忙著調蘸料,一邊興奮地道:“你們嘗嘗這火鍋,湯底是我自己調的。絕對能讓你們驚艷!”

她雖然今日是第一次嘗試自己調湯底,之前都是在超市直接買現成的火鍋底料,可是今日她嘗了嘗調出來的味道莫名不錯。

把調好的蘸料端到桌子中間,一人分了一小碟。

火鍋鍋底燒開了,熱氣蒸騰,晏輕開始將各種食材放進鍋中。

縉舟雪側臉,凝視著晏輕將一種一種不同的食材,按照先後的順序放入鍋中。

看著自己小徒弟認真的側臉,縉舟雪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晏輕絲毫沒有察覺他的不對,她笑著對大家道:“馬上就要去歷練了,今晚大家可要吃個痛快!”

顧桉熱情地給她捧起場:“那是自然,謝謝師姐的熱情款待。我和秋師姐一定要吃個痛快。”

火鍋中的食材翻滾,大家的興致愈發高漲。連秋月白的筷子都一直沒有停過。

然而晏輕卻發現師尊卻很少動筷子。

從自己第一次將食材下鍋之後。後面下都是縉舟雪按照她下鍋的順序,一樣一樣地將菜放進鍋裏。

基本上沒再怎麽用過她動手。

可是他自己卻沒怎麽吃。

秋月白和顧桉可能認為玉珩仙尊是覺得雜質太多,有礙於修為,但是晏輕卻知道師尊這有可能是社恐屬性又犯了。

她眼珠一轉,取了一雙公筷,拿過一只幹凈的碟子,又在鍋中撈了一些菜和肉,小山一樣放在師尊的面前,用微微俏皮的語氣地道:“師尊,這是給你準備的,快嘗嘗。”

縉舟雪接過她遞過來的碟子,看著那幾乎堆滿了小碟子的肉菜,有些無奈。

然而唇角揚起的一絲弧度卻洩露了一絲不錯的心情。

火鍋的熱氣與幾人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晏輕前世不敢想象的溫馨畫面。

秋月白和師尊雖然都屬於性格冷的人,但有她和顧桉在,基本上也冷不了場。顧桉一直在講述著凡間發生的趣事,她也時不時插一句嘴。

甚至連秋月白都被這氛圍所感染,時不時插一兩句自己在人間行走的見聞。

漸漸的,桌子上的食材被一掃而空。鍋中只剩下紅色和白色湯底。而煮熟被撈出來的水餃也被吃地一幹二凈了。

幾人都有一些醉意。尤其是晏輕更是醉的有些找不到北。

她今日確實開心。

沒想到重來一世之後,還能有好友以及師長一起聚在這裏。

這樣的生活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至少在她預期的短時間內是遠遠沒法達到的。別說剛來這裏的時候,甚至連活下去都是一種奢望。

乃至於後面拜了江池硯為師,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能安穩下來了,卻被告知要換師尊的時候,如同遭到當頭棒喝。

難道她又要過以前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卻沒想到……

她看了一眼旁邊神色仍然清明的師尊,縉舟雪並沒有喝多少酒。

如果不是還殘存著一絲清醒,她真的好想抱一下師尊尊。

若非是他,她沒有現在這種安定平穩的生活,也不存在這一桌子香噴噴的美食。

還有她日漸走上軌道的修煉。

她看著美人師尊如同遠山一般的眉眼。升騰的水蒸氣如同霧氣一般,為師尊的眉眼鍍上了一層青黛色。

嗚嗚嗚,她一定要阻止師尊尊入魔,避免他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她要讓師尊尊一直是現在這麽好的師尊尊……

然後她“哐”地一聲砸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

丹長老看著擺在面前的白玉盤,盤子中擺放著十幾個熱氣騰騰的新月形的餃子,不由驚嘆道:“這東西看起來不錯呀,我也以前聽說過,凡間過年的時候,會吃一種叫做水餃的東西,只不過一直未曾嘗過。沒想到在雲宗居然能吃上這叫做水餃的東西。”

旁邊縉舟雪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丹長老甚是愉快地夾了一個。果然皮薄餡兒嫩,一口下去似乎有汁水在味蕾上爆開。

特意加了香油的餡料沁著一層光澤,尚且蒸騰著熱氣。

“真不錯,真不錯!”丹長老藝人誇了幾句,然後埋頭將整整一盤餃子全都吃完了。

吃完之後有些心滿意足地拿起旁邊的桂花釀喝一口。

果然人活在世上還是要有點美食作伴的。

嗚呼,快哉!

把一盤餃子全部解決後,丹老頭摸摸自己有些微凸的肚子,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他這才看向一旁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縉舟雪。

這小子從剛才便一副魂飛天外,心不在焉的樣子。

“對了,歷練你去不去啊?”他問道。這小子要去的話,他也可以清靜好幾個月了。

可是他還有些舍不得,畢竟縉舟雪最近沒有帶他自己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反而帶著和小徒弟一起做的食物,都是人間至味。

“不去了。”他沒想到縉舟雪回答道。

丹長老這才有些訝異,他以為縉舟雪至少選一隊帶隊,順便保護好他那個才練氣期的小徒兒。

但是縉舟雪此時眉頭深深的擰著,似乎有什麽解不開的結。

“你怎麽了?怎麽感覺你有些不對勁?”

很少見他這副樣子。難不成修煉出了什麽問題?也不會呀,這小子修煉上一路順風水水,幾乎讓人嫉妒。

提到這個,縉舟雪皺了皺眉,他確實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

今日與她一同包水餃的時候,他腦海中竟突然冒出一種念頭,想把她永遠留在他這原本冷冷清清的清巒峰,想讓那些奇思妙想只能由自己看見,甚至……想讓她從此離不開他的身邊左右。

可是下一瞬間他便反應過來這是不對的。憑什麽?晏輕是獨立的個體,亦有自由選擇的權利。而他,憑什麽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她身上?

他感覺自己今天確實有點不對勁。

難不成最近練功有些走火入魔?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因此在把喝醉了的晏輕送進房間之後送回她自己的房間之後,他便先暫離了清巒峰。發現自己還順手拿了幾盒做好的餃子,便朝丹峰這邊過來了。

雖然便宜了這老頭子,但他確實也需要找個人傾訴一下自己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當他還沒想好怎麽將這種難以啟齒的問題描述出來,卻聽到丹老頭道:“你那徒弟有沒有興趣來我丹峰,我觀她肯定是一把煉丹的好苗子。”

這話雖然帶些他的私心,可是食藥本是一家嗎,這小弟子在做飯上天賦異稟,在煉丹上未必不能出類拔萃。

卻沒想到,縉舟雪臉色驟然冷下來:“做夢。”

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攝人寒氣,丹長老一臉遺憾的樣子。他嘀咕到:“你小子運氣還怪好,江池硯不要的徒弟,讓你小子撿了漏。”

他哪裏知道,這句話竟會讓縉舟雪寒氣更盛。

“江池硯的徒弟?”

丹老頭完全沒察覺出來他語氣中的危險,繼續道:“對呀,你那時候閉關了,不知道晏輕一入宗原本拜在江池硯門下,可是後面卻有人拿著宗主令牌指名要當江池硯的弟子,可是江池硯已經收了一名親傳弟子了,因此晏輕才被掌門又踢給你。說實話,估計掌門那老小子本來想讓晏輕知難而退的,結果沒想到你居然把她收下了。”

“——哎,你臉怎麽這麽黑?等等,我的茶杯,我的茶杯!那可是千年白玉杯——”

然而他這句話已經晚了,那只珍貴的白玉杯已經碎裂成粉末,甚至連修覆都不可能。

丹長老目瞪口呆。

既心疼他的杯子,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為什麽說起晏輕曾經拜過江池硯為師,這小子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縉舟雪面色沈沈地起身。

原來她曾經是江池硯的徒弟嗎?她是被逼無奈才拜自己為師的。

她應該當不願意換師尊的,卻被迫於掌門的壓力不得不另擇師尊。

他倒是不怨晏輕,畢竟明明已經拜入江池硯門下,卻被掌門硬生生逼著換師尊,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是不情願的。

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會想,晏輕她是否會覺得……江池硯比他更適合成為她的師尊?

若是這樣,那小子毛都沒長齊,能有什麽好的?

也就是天生劍骨在劍道上馬馬虎虎還看得過去。

毓秀峰上,此時天生劍骨的江池硯還在給顧葳蕤指點著劍道。

“行了。”已經夜半了,他看著顧葳蕤也接近了極限,今天晚上再練也不會再有進益。

顧葳蕤才松一口氣,收了劍。其實今日她過來並不是想請江池硯指點劍道的,主要是今夜秋月白罕見地不在峰內,難得與師尊單獨相處的機會,她怎麽會放過呢?

她收起劍來,然後恭敬地端起一旁的靈茶為師尊斟了一杯:“師尊辛苦了,請喝茶。這茶是我每天早上從葉片上采集的靈露所制成的。”

她有些暗戳戳地得意。畢竟靈露可是很不容易采集,每天早上要等太陽位升起的時候之前,便要過去靈藥圃,將第一滴晨露上從草葉上采集下來。就算這樣,每天采集到的量也不會很多,這一壺還是她足足攢了十來天的量。

她這麽用心,一定會在師尊心中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印象。

哪裏知道江池硯卻皺了皺眉:“修煉之人,不要搞這些白白浪費精力的東西。”他疾言厲色。

顧葳蕤沒想到沒有被師尊心疼,反而還得了一頓訓。她有些黯然地垂下腦袋。

江池硯看她這樣子又緩和了聲音:“我知道你也是好意,可是你要知道,修道之人,修為進境比什麽都重要。”

顧葳蕤點點頭,表面上答應,卻道:“弟子受教了。不過師姐這麽晚還不回來,弟子有些擔心。”

她觀察著江池硯的反應,果然看見江池硯眉頭輕皺:“秋月白去哪了?”

他這個大弟子一貫讓人省心,作息規律,白日練劍,晚上則修煉。

可是今天晚上聽顧葳蕤的意思卻不在峰內。

顧葳蕤好似小心地看他一眼,然後低下頭,似乎有些不敢說,但她可還是說了出來:“師姐……師姐好像跟顧桉師弟一起出去了。”

這才是她今天晚上到師尊這裏來的根本目的。

她知道秋月白是去找晏輕了,可是秋月白失策的是,她將顧桉竟一起帶上了,傍晚有人看見他們兩個順著山路一路去往清巒峰的方向。

這便是個好機會。

說實話,也是那個顧桉不知好歹。聽說他家世不錯,她幾次示好都沒能將這小子拿下來。可是隨著她的觀察卻發現他卻好像對秋月白有意思。

於是今日一聽見秋月白帶著顧桉下山,她便趁熱打鐵,抓住這個機會讓師尊知道他們兩人“關系匪淺”。

“師尊,師姐平日裏修煉辛苦,而且事務繁忙,可能偶爾跟顧師弟出去放松一次,應當也無傷大雅。”

顧葳蕤看似是在為秋月白說話,可是裏裏外外卻在提她是跟顧桉一起出去的。

江池硯冷下臉。夜不歸宿,而且還是跟男弟子一起。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顧葳蕤心中一喜,小心地道:“您可一定不要批評師姐,師姐平日裏也很不容易。”

她不容易什麽?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又有秋閣主給她做背書。還有時間跟師弟一起出去游玩。顧桉他好像有一點印象,好像就是前兩天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子。

江池硯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不渝。

而就在此時,江池硯洞府的禁制卻被人敲響。

竟然是秋月白。

秋月白手中端著一只暖玉制成的盒子,玉盒有保溫的功能。

等她得到允許進了洞府,卻發現已經是半夜了師尊的洞府內還有別人。是她那個新的小師妹。

小師妹明顯剛練完劍,額上還有汗水,而師尊……她垂眸,師尊這套茶具她從未見過,這應當是師妹的帶來的。

杯中的茶水已經被喝幹凈了。

她斂眉,收回自己的目光,恭恭敬敬將玉盒遞上:“師尊,我與晏輕一同包了些餃子,送給師尊嘗嘗。”

哪裏知道江池硯眉頭一擰,臉色一沈:“誰讓你這麽晚回來?”

說著,江池硯看也沒看那暖玉盒子,便將之掃落在地上。

“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修煉之人不要重口腹之欲。

這些東西裏面都含有不少雜質,你吃了之後於修煉有害無益。

晏輕她一個沒有辟谷的弟子吃這些東西無所謂,但你一個金丹期,你自己心裏應當有數。”

秋月白沒有作聲,她失神地看著地上被摔碎的白玉盒以及跌落在塵土裏的水餃。

她給師尊挑的都是她親手包的。

此時,一個個圓滾滾的大肚水餃滾落在地上,沾上了灰塵,沈默地躺在泥土裏。

她禁不住想起那年,在和親逃亡的途中,那個風雪交加的除夕夜裏。

背著劍的少年為了給她弄到一碗熱騰騰的水餃,獨自夜行了幾十裏地,途徑兩個村鎮,才帶回了這樣一碗簡陋的水餃。

等水餃送到她面前的時候,裏面的餃子已經冷地粘在了一起。用筷子一夾便連皮帶餡地破了。

但是在破舊漏風的山神廟中,他們仍舊分著吃完了那一碗水餃。

那是撫養她的老嬤嬤去世後,她過的最溫暖的一個除夕。

可是後來當年抱著劍流浪的少年後來成了高高在上的仙尊,而她則被她的生母認回秋聆閣。

那時的人還是現在的人,但那時的一碗水餃卻永遠也找不回來了,甚至跌落到了塵埃裏。

……

今晚晏輕到底還是喝了不少酒。

雖修仙界酒的度數普遍不高,而顧桉拿出來的也是度數不高的桂花酒,可是因為好久沒有喝了,而且旁邊又有朋友作伴,因此她一下控制不住地喝了不少,此刻頭昏昏沈沈的。

“水……”她感覺到喉嚨一陣幹澀。

模模糊糊才有意識,卻發現自己正躺在雲朵似的大床上。

咦,是誰把自己送進來的?

是秋月白嗎?可是她和顧桉兩個也喝了不少酒。

晏輕有些揉揉自己發著疼的額角,卻發現此時一杯水已經端到了面前。

哦,是師尊的小紙人呀。

小紙人一手托著一只琉璃盞,琉璃盞裏是清水。晏輕接過微抿了一口,居然還是溫熱的。

接著晏輕便看到小紙人有些自閉地轉到一邊去。

晏輕一下看笑了。

這紙人怎麽還有一點小脾氣?是怪她晚上喝的太多了嗎?

可是她郁結幾個月,也一路擔驚受怕的。此時有了這麽好的師尊尊,以及秋月白和顧桉這兩個還算不錯的朋友,算是她來到修仙界第一次放松下來。

心中的那根緊繃的弦一旦松下,難免有些忘形,不免多喝了幾杯。

平時她鮮少會醉成這樣的,即便是和同事喝酒,都要留著一絲清醒。

她摸摸下巴:“師尊把你留在這裏,是不是不放心喝醉後的我?”

小紙人似乎看她一眼,點點頭,卻又將頭扭過去。

晏輕輕看著他別扭的動作不禁又笑出了聲。

她重新躺回床上。

天還未亮,長夜漫漫,她想要再睡一會兒。

可是沒過多久,她又重新睜開眼睛,眼神中亮晶晶的。

怎麽辦?她真的是一點也睡不著。

剛穿過來的時候,真的沒想到她會這麽快便有了和藹可親的師長以及知心好友。

而且她的師尊還會做這麽多奇奇怪怪又可可愛愛的小東西。

她把自己裹成了個繭,在床上抱著被子打了個滾,後將腦袋露出來,看到了一旁似乎在自閉的小紙人。

既然睡不著,那便做點有趣的事吧。她悄悄地挪到床邊,靠近小紙人。

然後一把抓住小紙人。

小紙人被她抓住的時候猛地一顫,似乎想要掙紮,但又怕用力會傷到脆弱的小徒弟,因此便停止了動作。

卻沒想到晏輕竟然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了一支羊毫畫筆。

然後他便聽到晏輕嘴裏嘀咕道:“你別動呀,我幫你添副五官。

畫成什麽樣子好呢?嗯……就畫個Q版的師尊吧。”

千裏之外,當縉舟雪感受到羊毫做的畫筆筆尖細細掃過肌膚的觸感時,渾身一顫。

他差一點從雲朵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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