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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龜苓膏 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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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龜苓膏 換師

“醒醒,別睡了”

身穿青色弟子服的少女,發髻松散地挽在身後,困得幾乎搖搖欲墜。

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差點點到旁邊弟子的身上。

“別睡了,醒醒晏輕,”旁邊弟子推了推她。

這一推不要緊,晏輕的身體頓時跟打了擺子似的東倒西歪。然而神奇的是,她的眼睛雖然沒有睜開,但居然又搖搖晃晃的穩住了身形。

一雙腳就跟粘在了地上似的。

只能聽到她口中迷迷糊糊念叨這幾句:“別……別動,讓我再睡一會兒。”

其實也不怪晏輕睡不醒,這已經是她第二個月早起了。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貓頭鷹還晚,擱誰身上也扛不住。

“嗖嗖嗖”一陣冷氣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了晏輕的臉龐上,她條件反射似地睜開眼,目光便對上了臺上那俊美無儔的男人……涼颼颼的目光。

哦,那是她的師尊江池硯。

接收到師尊的視線警告,晏輕立馬一個條件反射,稍息立正身形站的筆直。

男人這才把目光收回。

見他把視線收回,晏輕這才稍稍放松了一下站姿,以及在地上站的僵硬的腳,在心底嘆氣。

上輩子做社畜時每天996,這輩子到了修真界,還要每天早起,什麽時候她才能熬出頭來,過上想幾點起幾點起,想幾點睡幾點睡的生活。

穿越前她作為一名設計狗,周末的晚上被領導苦哈哈的叫回公司改方案,說是甲方那邊又提出了新的修改要求。

為了每個月那點工資,她只得從自己的出租屋裏坐地鐵趕回去。

改到深夜一看表,已經淩晨2點,腹中傳來饑餓的感覺。但是她手頭的方案還差一點。

她打開某外賣軟件,下單了一份深夜急送。

把方案差不多收尾,等著甲方那邊的回覆的時候,外賣還沒送來。

就在等外賣的過程中,她困的幾乎睜不開眼,睡前她還在想外賣怎麽還沒送到。

那她先就淺淺瞇一會兒,等著外賣的電話把她叫醒。

就是沒想到一睜眼直接穿到修仙世界。

直到看到一頭妖獸將一個普通人一爪子拍成肉醬她才知道,原來那些什麽靈氣啊,妖氣啊,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她三次元只認為是逗樂子的東西,等到自己真的穿越到了修仙世界,才知道這種世界的殘酷。

沒有法律或者規則的保護,唯一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

因此上輩子勤勤懇懇攢錢打工買房的社畜如今又開始勤勤懇懇的修煉,只不過她的硬件配套設施確實差了一點,連測了兩次只是最底層的五靈根。

忘記說了,這個世界單靈根為尊,靈根越少,其純度越高資質越好。當然也不乏一些天才,雖然是五靈根,但是身具天靈體這樣可以無限的吸收靈氣的bug。

可惜她不是bug,前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這一輩子也只是個底層五靈根。

如果有條件,她真想一輩子待在雲宗內,畢竟這裏宗門還算有宗門的規矩,不會出現像外面那樣隨意打殺的情況。

可是宗門規定,十年內修為沒有寸進的弟子,便要自請離宗,以保證新入門弟子的修煉資源。

晏輕又在心裏嘆了口氣。

就在她思緒亂飄的時候,沒有察覺到場中的氣氛不對。

“晏輕。”晏輕忽然被一聲有如洪鐘的聲音點名。

“到!”

她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答了聲到,卻又意識到這不是她曾經學習工作過的三次元。而且,她有些奇怪地發現旁邊的周圍的弟子幾乎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看熱鬧的神情,

“晏輕,你覺得怎麽樣?”

她聽見掌門這樣問。

就像課堂裏開小差被點名的學生一般,晏輕完全不知道前面有什麽上文,也不知道老師的問題究竟定位在課本的哪裏。

看她一副在狀況外的神情,一旁弟子"好心"提醒她:“掌門問給你換一位師尊,也就是你重新拜入另一個師尊的門下,怎麽樣?”

晏輕一楞,她已經有師尊了,為什麽要讓她重新拜師?

目光望向廣場中間跪在宗主面前的女子身上,女孩面容姣好,哭起來梨花帶雨。

此時她正殷切的看著掌門,眼角上帶著殘留的紅暈:“掌門,弟子知道這會讓您和江長老很難做,但是弟子仰慕江長老已久,弟子平生唯一的願望便是能成為江長老的弟子。”

可是江池硯已經有兩個徒弟,除了她,還有一位大弟子秋月白。秋月白跟他年歲已久,而且她是雙靈根。雖然不能算得上頂級資質,但是也算是不錯的靈根,現在已經升到了金丹期。

宗門規定一位長老可以收兩名親傳弟子,於是掌門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了她這個才入門不久的五靈根身上。

晏輕拳頭微微握緊。

她現在的師尊江池硯驚才絕艷,一身天生劍骨,業已經成為雲宗元嬰劍道第一人,相傳可以單挑大乘期的尊者,已經被掌門內定為下一任宗門的接班人。

有人仰慕他不奇怪。

可是她已經在江池硯的門下學了兩個月了。

江池硯的父母也都是也都是雲宗赫赫有名的劍修長老,可以說是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理論上來說,她作為普通人,原本應該與江池硯沒有什麽交集。

但是在江池硯父母的一次歷練過程中,晏輕的父母碰了運氣對兩位大能施以援手,沒想到這兩位湧泉相報,給了他們一枚江家的信物,並表示憑借這位信物到雲宗找他們,他們提出什麽合理要求他們都會盡力報答。

原身父母並沒有指望他們的報答,可是凡間沒多久便遭遇了大的饑荒,她的父母都在這場浩劫中 ,留下原主一個人經歷了幾番顛沛流離後也難以為繼,到後來換成了現在的她。

還好在原主的記憶中,她爹娘似乎留下了一位修真者的信物,晏輕謹慎地打聽著才來到了雲宗,才發現這信物的主人居然是被稱為第一劍修的江陵仙尊江池硯。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爹娘手中這一塊早年間江池硯父母留下的信物,她甚至連這裏這雲宗的普通弟子都成不了。

更別說是拜江池硯這號稱下一任雲宗掌門為師。

晏輕沈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道:“弟子想知道師尊的意思。”

她很清楚,對於一個還沒有弟子印的弟子來說,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並不在她,掌門問她這一句也不過走一個兩邊都不太難看的過場。

不過她還是抱一絲渺茫的希望,希望江池硯能看在兩月情誼,以及她算得上聽話的面子上留下她。

可是掌門聽到這話,眸光放緩,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師尊已經同意。”

她目光看向江池硯,高臺之上的江池硯移開了目光。

晏輕心下一沈,知道江池硯除了父母一輩的羈絆,沒有任何理由來留下她。

她只是五靈根,而場中的少女則是極有天賦的單靈根。她深吸了一口氣,放開了握緊的手。

“可是……”我不願意。

她不想換師尊。

江池硯對她還不錯,或者說是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除了入門他皺著眉探查了一番她的資質,見她的的確確是個貨真價實的五靈根後,便給她制定了一套嚴苛的修煉計劃,包括一套作息表。

這還是看在她現在尚未引氣入體,需要睡眠的面子上。等她正式踏入修煉之途,估計連睡覺的時間都不會留給她。

不過這也是為了她好,她能理解。

她至今記著剛穿來的時候,生長在紅旗下她雖然家境普通,可是也卻也沒感受過如此的饑餓,是那種前胸貼後背的饑餓,小小的女孩子身體跟皮包骨一樣,下一步便喘不過氣來。

她跟野狗搶食,但是那年頭野狗也餓成了皮包骨,一雙眼睛盯著她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她用盡全力爬上了樹,野犬在樹下對著她狂吠遺棄,她看見了樹頂樹梢上隱藏在葉子下面人們沒有摘完的榆錢。

她薅了一把榆錢,胡亂的塞進嘴裏,卻望見不遠處令她久久難忘的一幕。

一個人竟然只憑著肉身的力量,把另一個人的頭給擰下來了。

她這詞沒用錯,確切是擰。

眼睜睜的看著那人人頭落地血濺三尺,在她上輩子任何一個電視劇裏都是需要打馬賽克的存在,如今卻真實的在她眼前發生。

所以說來才來到這一世界便給她上了一課,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實力的人就是別人眼中的羊羔,可被隨意宰殺。

修仙世界無法度,有的僅僅是弱肉強食。

而在這樣的世界,如果想安全的生存下去的話,就必須修煉。

江池硯雖然對她嚴苛了點,但是卻是實打實是為她提升實力,比起那些收弟子只為接受弟子以及家族供奉的長老好得多。

只是還沒等晏輕把“我不”後面的幾個字說出來,卻感覺到一種浩蕩而至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突兀地籠罩在了她的胸口之上。

晏輕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冒出,腿也在這種重壓之下忍不住打戰,可是她看旁邊的弟子們好像還毫無所覺的樣子。

不愧是大乘期的掌門,這種威壓只精準地落在他身上,讓她把後面的話無法說出來。

晏輕嘗試抵抗這種威壓,可是身無靈氣的她如同一只束手就擒的羔羊一般,絲毫沒有反抗之力,只能感覺到呼吸愈發困難。

“我……”晏輕還想說什麽卻感覺呼吸愈發的困難。那威壓猶如實質一般擠壓著她狹小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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