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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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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哎!你往警車裏鉆什麽?”灰木看著簇子呵斥了一聲。

“不是需要我幫著打緩解劑嗎?”簇子說話時神情間略帶了些憨厚與木訥。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難道劇組醫生不會打緩解劑嗎?”灰木質疑道。

“我是會打緩解劑,但我同事這幾天被派到其他地方了。劇組最近的事多,負責人吩咐過我們,必須要保證有醫生在這裏守著。簇子跟著警員過去也可以,我培訓過他如何打緩解劑。”劇組醫生說著話。

“你看看嘛!我就尋思著劇組醫生是走不開的,況且打緩解劑是需要方法的,這裏除了醫生和我之外誰還會打緩解劑呢?我不就是要配合一下警員嗎?”

“是這樣嗎?”灰木仍舊帶著疑惑的表情。

“警員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你查!我為人如何,劇組的人可都是知道的,我就是個天生的熱心腸,想幫忙而已。不曾想我會被警員如此誤會,看來好心人還是不好當啊!”

“行了!跟著走吧!來個警員坐在他們倆個人中間,路上不要讓他們交流接觸。”灰木看了看方葉和簇子同其中一個警員說著話。

“嗯,好的。”警員回覆著。

“我們把他單獨擡到最後那輛車子吧!”灰木指著迎天.予瑊同旁邊的警員囑咐道。

“好的。”

去往搴晫兒家的警車一路暢行。搴晫兒坐在警車的後排,警車的後排和前排有鐵柵欄隔開,警車的前排則坐著灰木和那個年長的警員。

警車裏的搴晫兒側目看著車窗外熟悉的風景,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搴晫兒想著她今早路過這段風景時,是在雞米花公司的豪車裏。現在再路過這段風景,自己卻被關在了警車的鐵柵欄內。然而她這段離奇的遭遇是拜誰所賜呢?還不是迎天.予瑊嗎?

迎天.予瑊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真的了解這位大君嗎?迎天.予瑊真的只是一個穿越過來對這個世界懵懂無知的古人嗎?

君王畢竟是君王,自古權極之位爾虞我詐,他若不谙籌謀,她又怎會莫名其妙的呆在了警車的鐵柵欄裏。

她是過分的相信他了吧,在他落難的時候收留他,在他生病的時候送藥喝,然而他今日的所做所為算是背叛了她嗎?

還是說這位古人仍舊在誤會她,誤會她會把他解剖,誤會她對他的一切幫助都是另有所圖。

難道她沒有解釋嗎?她只是好奇,並未有半點要傷害他的意思,可他終究沒有相信。

原來人和人之間是真的很難建立起信任的,不管你是現代人還是古人。

這難道是迎天.予瑊為了自保,為了不被解剖研究而提前對她進行了反殺嗎?

搴晫兒的心中不免出現了這樣一種景象:“有一個陌生人,這個陌生人可以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快遞員或者也可以是一個無人在意的流浪漢,迎天.予瑊把這個人騙到自己家中並設下完美的陷阱殺害了這個陌生人,隨後又把這個陌生人的屍體藏在了家中,準備栽贓嫁禍給搴晫兒。

迎天.予瑊一個殺伐果決的大君處理起這些事情來自然是幹凈利落。

警員到搴晫兒家搜查,查出了她犯罪的事實,她百口莫辯,只得束手就擒。”

但搴晫兒又覺得這種景象不太真實,這幾天的相處,她並不能絕對斷言迎天.予瑊會做這樣的事情。

搴晫兒想自己不該過分的往壞處去揣摩人心。

但如果迎天.予瑊就是做了這樣的事情呢?如果她真的被陷害了,那奶奶怎麽辦?看著孫女身陷牢獄,奶奶受不了這麽大的刺激啊!

“奶奶,孫女不孝啊!”搴晫兒心中一陣酸楚。

真到了那個時候,難道她要迫不得已動用媽媽的人脈網了嗎?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吧!

搴晫兒一直不想和母親牽扯太多,但現在想到自己還有這麽一層助力時,她竟然安心了許多。她覺得自己是多麽矛盾又可笑的一個人啊!

搴晫兒想她演了這麽多的心機腹黑女,終究是沒能算過古人的心機。

搴晫兒再轉念覺得是自己思慮太多了,她必須要讓自己安靜下來。但她似乎就擁有這樣的性格,越想不要在意某些事情的時候越會在意某些事情,越想要擺脫某些掙紮的時候越會難以擺脫。

搴晫兒的雙手下意識的抓握著鐵柵欄,她的頭抵在鐵柵欄上,她在心中暗自抱怨著:“迎天.予瑊你倒騰出這麽多事情來,搞的一切都不安寧,欠的債你要怎麽去還,恐怕你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黑粉吧!”

心中的不滿並不足以消除搴晫兒的郁悶,她用一只手重重的拍打著鐵柵欄,隨後又抓著鐵柵欄使勁的搖了搖。

“稍微安靜一些!再這樣下去,柵欄恐怕要被你搖壞了。”年長警員說話道。

“警員,他說我殺了人,我就殺了人嗎?有件事情,你說奇怪不奇怪?如果我真的殺過人,那為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

“這世間難解的事情多了去了,做過沒做過,好好想一想,總會想起來點什麽的。”年長的警員雲淡風輕的說著話。

“有幾個問題我倒是想問你一下。”灰木轉頭看向了搴晫兒。

“什麽問題?”

“你是什麽時候招他做保鏢的?”

“大概是十天前吧。”

“十天前?你確定嗎?”

“應該確定。”

“為什麽選他當保鏢?”

“我覺得他身手不錯,就招來做保鏢了。”

“就這樣?”灰木的眼神中依然充滿著懷疑。

“既然我的話不值得相信,那你們覺得真相是怎麽樣的呢?我要是說他來自一個古老的時空,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我看他無依無靠,好心收留了他!你們信嗎?”

“認真回答問題。”年長警員說話道。

“警員,我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我自己和自己沒有隔閡,我也沒有多重人格。我正常的記憶中絕對能準確的判斷出我沒有殺過人。”

“巧了,我們大概在九天前遇見過他,那時候,他還是個跑龍套的演員,抱著一個小羊羔在四處流浪。”年長警員說話道。

“什麽跑龍套的演員?你竟然見過他流浪?他還抱著小羊羔?”

“是啊!他當時的小羊被一個流浪漢偷了,我們還幫他追了回來!”

“流浪漢?!”搴晫兒皺著眉頭在心中重覆著這三個字,她的心中隱隱泛起了些許的不安。

“你說!人生的際遇不是很奇妙嗎?”

“不是奇妙是奇葩啊!”搴晫兒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話。

“我們幫他追回小羊後,我還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他很久,從他的言談舉止上,我大概判斷出這個年輕人較為正直善良,心思單純並不世故做作。”年長的警員說著話。

“他可真是擁有良好的評價啊!”搴晫兒加重了語氣,賭氣似的嘟了嘟嘴。

“像他這樣表現不錯的年輕人說的話,我們還是可以考量一二的。”年長的警員說話時,轉頭看了看搴晫兒。

“那警員你有沒有考量過他認為自己是大譽的君王啊!他的思維有時候就好像是一個神智不清的人,會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也會虎頭虎腦的做出許多傻事。甚至更會……”

“更會什麽?”灰木從車內鏡中看著停住講話的搴晫兒。

“沒有更會什麽,就像你們講的,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等他醒來,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你既然說他有時會神智不清,你卻仍舊讓他做了保鏢,現在對保鏢的要求這麽低了嗎?這點我倒是感到更加好奇了!”灰木邊說著話,邊若又所指的笑了笑。

“警員,你怎麽老是話裏有話啊!”

“放心吧!你要是真的沒做過什麽壞事,自會還你清白的!”年長的警員說話道。

“清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迎天.予瑊!你竟然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黑粉啊!”搴晫兒仰頭倚向後座,她有些憤憤的嘆息著。

經過磚磚姐的多次催促,理牛角終於和裝修隊商定好了明天的裝修事項。

理牛角按響了搴晫兒家的門鈴,詩詩姨打開大門後,理牛角便詢問說:“詩詩姨,搴晫兒在家嗎?明天裝修隊就來了,我過來跟她知會一聲。”

“晫兒她去劇組了,今天不在家。”

“哦!這樣啊,那沒事。先讓我進去歇一歇吧!”

“哦,好。我現在要洗奶奶換下來的被單,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你一個人在客廳裏呆一下吧!”

“好的,沒事,你去忙吧!正好我也想清靜一下。”

理牛角來到客廳後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剛在沙發上坐定的他,無意間瞥見了零食架上的零食,他立刻被這些零食吸引了過去。

“這又是搴晫兒媽媽送來的嗎?還有這麽多名貴的補品,不如我先來嘗嘗味道如何。”理牛角在說話間便撕開了一個食品包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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