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靈魂互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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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靈魂互換
傘柄只在她手裏停了幾分鐘，緊接著被男人熟稔地接過。
“還是我來。”他平靜道。
程澄掠了一眼，目光從自己肩頭那塊洇濕的深色又落到男人執傘的手上。這嚴格意義上是她的手，手指纖長而瑩潤。
這是她每周都會精心用手膜保養的一雙手，它受著主人的呵護，也承著一波波的累。它會因為長期握持鼠標而肌肉酸痛，會在情語正烈時被交疊按在床頭，甚至在殼子裏換了人後握持著程澄精神的弦，撩弄得她昏昏然。
而現在它也順理成章地為鄧新晟所用，把傘面偏斜在程澄的發頂。
“我剛剛肩膀淋濕了，鄧新晟。”程澄喃喃看向他。
身側的人思忖了兩秒，又為她偏斜了兩分，“再不會了。”
程澄隔著‘鄧新晟的手’握住傘柄，慢慢糾正傘身，“可我只是把傘擺到了中間，我就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樣以為——傘足夠大，足夠容納兩個人。”
這個發現似乎讓程澄感到失落。
鄧新晟緩緩收起氤氳在眼角的笑，被愛人發現傘的偏斜時暗戳戳等著被誇的心剛抻出來又蜷了回去，卻還是固執糾正道：“所以，下一次知道怎麽做嗎？傘要偏向你自己。”
程澄搖搖頭。
鄧新晟難得對妻子的要求不予理會，邊走邊偏斜傘柄，“那下次還是我舉，不管換沒換回來。”
這段路說長也不長。
程澄邊走邊挨近鄧新晟身體，她能察覺到男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以及永遠跟隨著她發頂偏斜的傘面。到了車前，程澄被送進副駕，男人轉回另一側正收傘。
雨滴隨著收攏的傘甩出，程澄在這空當開口：“那就挨得近近的——”
她刻意地拉長調子，躬身湊近，“近得像現在這樣，反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鄧新晟聞言，掀起眼皮，眼底暗潮揚抑。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上一秒還覺得程澄的這具身體他已經適應得很好，可聽到的瞬間身體與靈魂仿佛出現了排異反應——靈魂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鄧新晟不經意地摩挲了兩下指節。
他跟著笑了聲，啟動了車子。雨刷把水霧撥弄開的瞬間，他咂摸道：“我們是……很親近。”
車子駛上平直的國道，他說：“但身體應該早晚都會有換回來的那一天。那時候我再也沒有理由去幹涉你的穿衣，婚戒只能自己替自己戴上，你會在外人面前刻意掩下我們的親密，連同撐著一把傘時，我們都沒有了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親近理由。”
他目光落在行車道上，略帶遺憾道：
“你會是你，我還是我。我們依舊親密，可我總會想，我們還能更近些。”
一旁的程澄目光卻有些渙散。
事實上，鄧新晟的話她全都聽到了，但要是每句話都是嘴唇一張一碰發出的就更好了。
程澄不解地盯住男人的下半張臉，“你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男人顯然誤解了她的意思，嘴角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在上揚：“哦，確實說得不夠嚴謹。就算沒有互換身體這一茬，我們很多時候也是夫妻一體的。”
“但互換身體畢竟是個新奇的體驗”，鄧新晟的正臉轉過來，“這種獨一份的親密我們可能只能體驗這一遭。”
“既然能莫名其妙地發生，莫名其妙再穿回去也算合理。你看呢？”
[今天已經親了……32下，親夠50下真的就會穿回去嗎]
哦天哪。
她的老公又開始說話不張嘴了？
程澄的眼神看向鄧新晟時變得怪異。
車子駛停，管家接過泊車。程澄遲疑地落下半步，她靜靜地看著老公的背影，他還在用鄧新晟獨有的聲調講話。
[不管是不是真的，親吻……還是不要了。]
她怔怔盯著那道背影。
怎麽就有種直覺——老公沒有用到嘴部發聲。
程澄搓搓手臂的雞皮疙瘩，連忙喊停：“鄧新晟！”那道‘腹語’跟著男人的轉身戛然而止。
“怎麽了？”他問。
程澄遲疑著走近，問：“親一親？”
他藏得很好，但還是洩出一絲慌張。
鄧新晟像是四下打量了眼，為難道：“外面有人呢。”
果然在推辭。
程澄不由分說拉上人，“走，去室內，那沒人。”
她急著驗證，大跨步走在前。
卻不知，這番急切的舉動落在男人的眼裏，他褲縫邊的手掌蜷了又松，松開又蜷。
*
鄧新晟甚至剛穩住腳，面前的程澄忽地轉身，抵著人擁到光潔的墻壁。
瓷磚的涼浸過肌膚，而程澄呼吸的熱卻同一時刻氤氳在他的頸側，而頸側，一直是這具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鄧新晟再清楚不過。
耳後、頸側，以及綿延而下的腰窩，都是打開這具身體的按鈕，都是探索美妙的前奏曲。
“你先等等。”鄧新晟及時隔住程澄密密麻麻的親吻，他抵擋著身體深處叫囂著打開的欲望，拖延道，“怎麽、怎麽想起接吻了？”
程澄眼裏蒙了層看不透的水霧，像是情/欲使然。
可也讓人覺得始終看不到底。
她盯著鄧新晟的嘴，“你不是最喜歡這樣嗎？哦，我是說你的這具身體。”
“我的脖子次次都會被你碾得泛紅，我的耳後總會濕漉漉的，我的腰窩會被你把玩，這都是你這具身體愛做的事情啊。”她笑著說，“至於怎麽想起親吻了，我還要為這具身體找個理由嗎？”
她的一番話堵得鄧新晟啞口無言。
甚至，程澄的敏感點都是他引導著一一探索出的，他像是個循循善誘的老師，引著她的手一點點地描摹‘這裏’、‘這處’……
但比起這些，更讓鄧新晟無言以對的是——
程澄的身體被教得很好，也學得很好。
嘴唇接觸到頸側的動脈，連帶著脖子一片都淡淡地酥麻。
手指在耳後摩挲，腦子裏的理智就徹底丟盔卸甲。
……
等到嘴唇上的暄軟移開。
鄧新晟眨眨眼，垂頭看向抵在墻壁上的人，眼底的波瀾不可遏制地翻湧起來。就像是人神合一，他理所當然地繼承了這具身體最原始的功力。
“接著親嗎？”鄧新晟盯著程澄問，“嗯？”
程澄倚著墻壁，有恃無恐地笑著看他，“換回來了呢老公，這合理嗎？”
房間寬敞，可他們緊緊挨著，只占據了空間的一角。
鄧新晟的手臂撐在微涼的墻壁上，可身體的燥熱不僅沒有得到絲毫地紓解，反倒被那一絲涼勾得昂頭。
他笑著看她。
她也笑得別有深意。
互相盯了半響，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聲。
鄧新晟面不改色地撤回一條手臂，而程澄順勢從缺口中溜出，眼睛還若有所思地從昂起的某處劃過。
程澄終於收住笑。
“解釋解釋吧，老公。”
“就說說這莫名其妙穿回來，到底有多麽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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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來。”他平靜道。
程澄掠了一眼，目光從自己肩頭那塊洇濕的深色又落到男人執傘的手上。這嚴格意義上是她的手，手指纖長而瑩潤。
這是她每周都會精心用手膜保養的一雙手，它受著主人的呵護，也承著一波波的累。它會因為長期握持鼠標而肌肉酸痛，會在情語正烈時被交疊按在床頭，甚至在殼子裏換了人後握持著程澄精神的弦，撩弄得她昏昏然。
而現在它也順理成章地為鄧新晟所用，把傘面偏斜在程澄的發頂。
“我剛剛肩膀淋濕了，鄧新晟。”程澄喃喃看向他。
身側的人思忖了兩秒，又為她偏斜了兩分，“再不會了。”
程澄隔著‘鄧新晟的手’握住傘柄，慢慢糾正傘身，“可我只是把傘擺到了中間，我就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樣以為——傘足夠大，足夠容納兩個人。”
這個發現似乎讓程澄感到失落。
鄧新晟緩緩收起氤氳在眼角的笑，被愛人發現傘的偏斜時暗戳戳等著被誇的心剛抻出來又蜷了回去，卻還是固執糾正道：“所以，下一次知道怎麽做嗎？傘要偏向你自己。”
程澄搖搖頭。
鄧新晟難得對妻子的要求不予理會，邊走邊偏斜傘柄，“那下次還是我舉，不管換沒換回來。”
這段路說長也不長。
程澄邊走邊挨近鄧新晟身體，她能察覺到男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以及永遠跟隨著她發頂偏斜的傘面。到了車前，程澄被送進副駕，男人轉回另一側正收傘。
雨滴隨著收攏的傘甩出，程澄在這空當開口：“那就挨得近近的——”
她刻意地拉長調子，躬身湊近，“近得像現在這樣，反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鄧新晟聞言，掀起眼皮，眼底暗潮揚抑。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上一秒還覺得程澄的這具身體他已經適應得很好，可聽到的瞬間身體與靈魂仿佛出現了排異反應——靈魂不安分地躁動起來。
鄧新晟不經意地摩挲了兩下指節。
他跟著笑了聲，啟動了車子。雨刷把水霧撥弄開的瞬間，他咂摸道：“我們是……很親近。”
車子駛上平直的國道，他說：“但身體應該早晚都會有換回來的那一天。那時候我再也沒有理由去幹涉你的穿衣，婚戒只能自己替自己戴上，你會在外人面前刻意掩下我們的親密，連同撐著一把傘時，我們都沒有了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親近理由。”
他目光落在行車道上，略帶遺憾道：
“你會是你，我還是我。我們依舊親密，可我總會想，我們還能更近些。”
一旁的程澄目光卻有些渙散。
事實上，鄧新晟的話她全都聽到了，但要是每句話都是嘴唇一張一碰發出的就更好了。
程澄不解地盯住男人的下半張臉，“你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男人顯然誤解了她的意思，嘴角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在上揚：“哦，確實說得不夠嚴謹。就算沒有互換身體這一茬，我們很多時候也是夫妻一體的。”
“但互換身體畢竟是個新奇的體驗”，鄧新晟的正臉轉過來，“這種獨一份的親密我們可能只能體驗這一遭。”
“既然能莫名其妙地發生，莫名其妙再穿回去也算合理。你看呢？”
[今天已經親了……32下，親夠50下真的就會穿回去嗎]
哦天哪。
她的老公又開始說話不張嘴了？
程澄的眼神看向鄧新晟時變得怪異。
車子駛停，管家接過泊車。程澄遲疑地落下半步，她靜靜地看著老公的背影，他還在用鄧新晟獨有的聲調講話。
[不管是不是真的，親吻……還是不要了。]
她怔怔盯著那道背影。
怎麽就有種直覺——老公沒有用到嘴部發聲。
程澄搓搓手臂的雞皮疙瘩，連忙喊停：“鄧新晟！”那道‘腹語’跟著男人的轉身戛然而止。
“怎麽了？”他問。
程澄遲疑著走近，問：“親一親？”
他藏得很好，但還是洩出一絲慌張。
鄧新晟像是四下打量了眼，為難道：“外面有人呢。”
果然在推辭。
程澄不由分說拉上人，“走，去室內，那沒人。”
她急著驗證，大跨步走在前。
卻不知，這番急切的舉動落在男人的眼裏，他褲縫邊的手掌蜷了又松，松開又蜷。
*
鄧新晟甚至剛穩住腳，面前的程澄忽地轉身，抵著人擁到光潔的墻壁。
瓷磚的涼浸過肌膚，而程澄呼吸的熱卻同一時刻氤氳在他的頸側，而頸側，一直是這具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鄧新晟再清楚不過。
耳後、頸側，以及綿延而下的腰窩，都是打開這具身體的按鈕，都是探索美妙的前奏曲。
“你先等等。”鄧新晟及時隔住程澄密密麻麻的親吻，他抵擋著身體深處叫囂著打開的欲望，拖延道，“怎麽、怎麽想起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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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讓人覺得始終看不到底。
她盯著鄧新晟的嘴，“你不是最喜歡這樣嗎？哦，我是說你的這具身體。”
“我的脖子次次都會被你碾得泛紅，我的耳後總會濕漉漉的，我的腰窩會被你把玩，這都是你這具身體愛做的事情啊。”她笑著說，“至於怎麽想起親吻了，我還要為這具身體找個理由嗎？”
她的一番話堵得鄧新晟啞口無言。
甚至，程澄的敏感點都是他引導著一一探索出的，他像是個循循善誘的老師，引著她的手一點點地描摹‘這裏’、‘這處’……
但比起這些，更讓鄧新晟無言以對的是——
程澄的身體被教得很好，也學得很好。
嘴唇接觸到頸側的動脈，連帶著脖子一片都淡淡地酥麻。
手指在耳後摩挲，腦子裏的理智就徹底丟盔卸甲。
……
等到嘴唇上的暄軟移開。
鄧新晟眨眨眼，垂頭看向抵在墻壁上的人，眼底的波瀾不可遏制地翻湧起來。就像是人神合一，他理所當然地繼承了這具身體最原始的功力。
“接著親嗎？”鄧新晟盯著程澄問，“嗯？”
程澄倚著墻壁，有恃無恐地笑著看他，“換回來了呢老公，這合理嗎？”
房間寬敞，可他們緊緊挨著，只占據了空間的一角。
鄧新晟的手臂撐在微涼的墻壁上，可身體的燥熱不僅沒有得到絲毫地紓解，反倒被那一絲涼勾得昂頭。
他笑著看她。
她也笑得別有深意。
互相盯了半響，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聲。
鄧新晟面不改色地撤回一條手臂，而程澄順勢從缺口中溜出，眼睛還若有所思地從昂起的某處劃過。
程澄終於收住笑。
“解釋解釋吧，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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