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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玩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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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玩壞了嗎

*

一趟出差回來,全都變了。

鄧新晟候在客廳,眼神卻飄向化妝間,像是預感到有人走出,他又倏地收回眼,隨即起身。

程澄挽住他手臂的動作再尋常不過,仿佛之前的每一天。

臉上的笑也一如既往,鄧新晟垂下眼想,她還沒有膩煩他。

“最近兩天的行程都往後推了嗎?”程澄忽地問,“我想你這兩天屬於我。”

被劃到她的領地似乎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鄧新晟隨即回答:“他應該樂意之至。”

耳側傳來一聲哼笑。

說不上來她是否對這類花言巧語感冒,程澄只隔著白色襯衫捏了捏他青筋虬結的手臂,忽地踮腳。

頭頂的發旋抵在他下巴正下方。

“說真的。”程澄背對著男人,牽引著他的兩條手臂交疊著放在她的腰間,這才轉身仰頭,在鄧新晟下巴處勾了勾,“你對我來說,還遠沒有膩。”

“所以,在我這裏,你盡可以有恃無恐些。”說著程澄食指輕點腰側的手臂,“比如現在這樣。”

她一貫如此。

鄧新晟的喉結微微滾動了兩下。

他應聲加了兩分力,垂眼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間,直到視線停在她瑩白的指尖。鄧新晟也順著她的意思笑了兩聲,然後手臂扭轉,手掌反客為主,將兩只手罩在手心,才道:

“程澄。”

他吐得艱澀。

又艱難,又澀/情。

只聽他又說:“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手上有一截繩子,一頭握你手裏,一頭系在我脖子上。”

鄧新晟單手把人轉了半圈,又箍著她的腰背對自己。

他一邊講一只手輕輕在程澄纖細的脖頸處畫著圈,頭埋在她的耳側,道:“你不怕我被你玩壞了嗎?”

“那你被玩壞了嗎?”程澄問。

在耳側作祟的頭微微一怔:“沒。”

“那還能繼續玩嗎?”程澄追問。

程澄沒等到答案,身子卻在大掌下重新轉正,與男人面對面。

鄧新晟一邊擡眼看她,一邊控著她的手觸向自己的脖頸。

“直到你玩膩前。”他說。

*

他們還是夫妻。

既名正言順,也有夫妻之實。

車上,鄧新晟坐在她的身側,眼皮垂著。程澄仿佛得赦般悄悄撚搓了下手指,視線不自覺地飄移到男人空蕩蕩的頸側。

棉麻的襯衫大喇喇地敞著上方四五顆扣。

蜜色的胸膛在其間若隱若現。

這也顯得頸側愈發地空。

多瞧的兩眼讓程澄忍不住又搓撚了幾下手指。

她只當及時行樂,經鄧新晟一說,在夫妻關系之外,似乎又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怪得有些讓人上頭。

到達某個彎道口時,身體依著慣性向內。

鄧新晟就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程澄見怪不怪,見他活動著手腕,身體卻兀自偏斜到她身體近側。

登時,兩人肩疊著肩,腿並貼著。

這倒也沒什麽,程澄見怪不怪,眼皮都也沒抖。

卻聽到鄧新晟就近低聲:“這樣也能有恃無恐嗎?”

程澄頭側向車窗一側。

眼皮甚至懶得撩撥過來,懶洋洋道:“算。”

“擋板升一下。”鄧新晟道。

程澄只反應了一秒,便意識到話不是朝她講的。

身側的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般籠在她的身側,程澄面上不動聲色,卻悄悄屏住了呼吸。

沈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引導。

男人像是開發出“有恃無恐”的正確用法,他無師自通地得了程澄沈默中的授意,他一寸寸地占據程澄的領地,她的耳朵、她的唇角、她的口腔。

每前進一步,便喃喃道:

“這算嗎?”

“可以嗎?”

……

程澄像是懸在鄧新晟渡過來的那口氣上,頃刻間面紅耳赤。

她伸手別開鄧新晟的臉,但凡她表露出一絲的膩煩,男人便極有分寸地戛然而止。程澄眼裏的情欲都沒散去,男人卻悠悠然地靠回了椅背。

程澄想瞪人,接著就瞪了。

見她只是嗔怪,鄧新晟冷不丁點了點自己的唇角。

“你香甜得……”男人略微思考才說,“能拔絲。”

程澄不知道他哪裏學來這麽多的騷話,想頂回去,見他目光灼灼落到她的唇角,擡手摸了把。

“……”瞬間明白了拔絲的含義。

程澄臉色變幻。

左想右想氣不過,她抹掉嘴角的津/液,作勢要蹭到他的襯衫上。

鄧新晟躲都不躲,這讓程澄有了種落下下風的頹敗感。

手臨了蹭到襯衫,懸在近處不動了。

鄧新晟目光終於落下來,他坐直身體,拽起一角,又扯過她的手,想要替她擦幹凈,那只手卻掙脫他的手勁,兀自滑進了襯衫下。

她的指尖微涼,落在腹肌上,像是寒玉。

鄧新晟僵住,條件反射追去的手只隔著襯衫,虛虛地搭在那纖細的手腕上。

程澄在看他,他偏地閃過眼。

那只手卻猖獗不減。

它沿著一塊塊成形的肌肉向上攀,停在色澤微深處,頓住。然後食指與拇指接連蹭了長長的兩道,刮得他周身豎起,雞皮疙瘩。

程澄側眼看著。

鄧新晟拉開兩人的距離,垂下眼。

“果然。”鄧新晟道。

程澄沒搭話,她扯起男人的一只手掌,蓋住自己的眼。

這才聽他沈沈地笑道:“玩不過你。”

*

鄧新晟比誰都要明白。

做好被程澄看膩的準備,時時都要提上日程。

直到被拉近攝影棚,他整個人還是陷入惶然。

程澄和攝影師溝通,選定了幾組後朝著鄧新晟過來。他聲音輕得近乎氣音:“怎麽想起來這兒了?”

程澄不甚在意地笑笑:“不是說好了嗎?老了一塊旅游拍照打卡。現在突然覺得無所謂了,都不過是留個紀念。未來什麽樣,誰說得準。”

鄧新晟失神,她沒講請他們是怎麽說好的,可他記得,牢記到程澄不用過多解釋——她寫下過。

在打印下的長長的Excel表格上,她用來湊滿99歲前的所有生日願望裏提到過,他們會去很多很多地方,拍很多很多的照片,擠滿相冊。

哢嚓!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哢嚓!

“男士微笑一下。”

“女士靠近一下。”

……

攝影師對照片很是滿意,在電腦前向他們展示篩選過的未經P過的生圖,“過三天,照片修好會發給兩位。哪位留下聯系方式?”

計劃幾十年光陰中慢慢做成的事,一個上午在攝影棚裏完成了縮減版。

程澄嘴裏那“說不準”的未來,好像也跟著映出了雛形。

見兩位楞神,攝影師咳了咳,“兩位是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

鄧新晟最先回過神,他率先遞過手機,小哥掃了碼。程澄不知道盯著照片在想什麽,見鄧新晟先發制人,悻悻地收回遞出的手。

“你掃吧。”程澄說。

臨出門之際,好友通過。

鄧新晟發了條消息:“生圖發給我,所有。”

*

回程的路上,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下來。

直到別墅區出現在視野中,程澄忽然開了口:“拍照挺沒意思的,是吧。”

鄧新晟剛存了一路的圖片,又收入私密相冊。

聞言他卻徑直道:“如果是陪你兌現生日願望,那很有意思。”

程澄笑了笑。

先前明明保持著心照不宣,此刻卻破了戒:“計劃幾十年做的事情,一朝就做完了。好像時間都翻著番的過,挺快的。”

對上這樣的程澄,鄧新晟所有的花招都招架不住。

他盯著她,半響道:“所以?”

“所以……”程澄說,“不都說十年之癢嗎?我們翻著番兒過,癢如果來得比別人快,也算正常,不是嗎?”

鄧新晟沒來由地亂了心緒。

“我還沒許過生日願望。”他說,“要是收一次禮物長一歲的話,你翻著番兒過。我時間可墜住了,十年之癢怎麽著也得兩人參與。”

程澄卻也悄悄舒了口氣。

她問:“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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