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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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老公是影帝的好處
蔣時許的電影殺青了，佟寅十個月的性奴生活也暫告一段落。
不知是上頭又出了限制，片方怕越拖到後面越難上院線，因此一再加急，蔣時許忙起來幾天都回不來，因此佟寅在經紀人的陪同下戴著墨鏡挎著包，很有主人樣子地去收房了。
自從蔣時許求婚之後，佟寅就有一點端架子，一開始經紀人還跟蔣時許誇讚佟寅乖了不少，後來才發現他是在實行一套更為難懂的做派。
該如何形容呢？在經紀人看來，佟寅這套行為藝術簡直就像隔壁劇組拍的老舊裹腳布劇情一樣，佟寅把自己當成了有名分的當家主母，一舉一動都別扭地拿腔作勢，但是處處露出馬腳。
譬如，許多次，佟寅想要吃什麽東西的時候和經紀人一起外出，兩個人一坐下來他又糾結地說：“可是蔣時許說我有點長肉了，是不是不吃比較好呢？”
“…你確定他說的不是摸起來手感好？”和佟寅相處不能太正常，否則經紀人要懷疑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你說什麽呢！”佟寅憤然道，“我要是女的就告你性騷擾了！”
“我求你了行嗎。”經紀人討饒。
佟寅的腔調簡直像是背了老公經——“老公是天，老公是地，老公為我頂天立地”，經紀人實在受不了他。
但佟寅忍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會決定吃，因此經紀人說他演戲也沒有恒心和毅力，倘若有足夠的意志的話，頂替掉蔣時許進入娛樂圈，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佟寅抱著手臂高傲地揚起下顎：“我要是也忙起來，誰還來顧家呢。”
“…”
如此種種，對經紀人來說實在是很讓人心煩的經歷，他明裏暗裏向蔣時許說過佟寅似乎在玩什麽角色扮演的游戲。蔣時許聽完，少有情緒的臉上露出那種讓人受不了的表情，好像是奇怪經紀人在和小孩計較似的，他十分縱容地說：“隨他去。”
在蔣時許看來，佟寅這幾個月真的乖得不可思議。他可沒有沒收佟寅的手機，也不限制佟寅出門，甚至鼓勵他回家或者外出旅游散心，但佟寅好像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了，聽完他的建議之後，還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搖搖頭。
說自己不走。
在一起的第十一個年頭，迎來了兩人的第二個蜜月期。
由於太幸福，佟寅連惡毒的八卦之心都收回不少，連以前常常登陸的綠色軟件都很少打開，要不是豆音有粉絲催更，他也想不起來要更新。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幸福是來不及記錄的。佟寅就這樣暗暗幸福中。
雖然蔣時許的求婚儀式有一點點不完美的地方，但蔣時許及時補救，幸好還是出片了。照片佟寅還沒有修，好像這麽神聖的時刻被手指拉伸空間像是褻瀆一樣。
而且就算修了也暫時沒有地方可以分享這種幸福，佟寅發現自己以前很在乎名分，好像一定要蔣時許許什麽諾言一樣，也經常想蔣時許會不會公布和他的戀情，雖然那肯定要讓蔣時許被罵死了，但是…罵一罵怎麽了？
如果蔣時許被罵幾句可以換來他的名分，那也不是不可以犧牲。
可是佟寅現在的心態變了，大概是已經得到所以就不再計較，他對互聯網都有了一種淡淡的釋然。
在佟寅看來，他收獲了一些天天誇他、還會幫他怒懟黑評的粉絲，已經很不錯了。這些人以前以為他是異性戀，談的是女朋友，後來不知是從什麽時刻開始終於認識到他這樣的男孩的另一半是男人，但竟然也很好的祝福了。
連年過半百的帶孫女的外婆都沒有因此取關，還送上了祝福。佟寅覺得一定是自己和蔣時許的愛情感天動地，甚至可以撼動中年人心裏那座像山一樣的成見！
蔣時許忙著拍攝和趕進度，有空了便幾乎都陪他，佟寅也包裹得嚴嚴實實去探過班。後來佟寅的微博推送了嫂站的帖文，恰好就是內涵有些男明星片場還公費讓對象吃盒飯，評論區說到底是哪對不要臉的這麽窮酸！
佟寅心裏一哆嗦，雖然自己好像吃的是經紀人買來的，但好像也被罵了一樣。
有幾次他離開片場，等經紀人的時候還被粉絲投餵過幾次，多疑的佟寅在確認人家不是蔣時許粉絲之後才收下，畢竟要是是小僵屍的話他可不敢收，佟寅回贈了身上備著的暖寶寶貼。
跟組結束之後，蔣時許迎來一段空白期。兩個人回京卻沒停下來過，得知蔣時許求婚的佟家親戚已經開始張羅讓蔣時許一家一家上門，這種繁瑣老派的規矩其實佟寅很享受，任何能夠和蔣時許名正言順成雙入對的場合都會帶給他滿足感。
他也知道蔣時許大概是不喜歡這種應酬交際的，但蔣時許每每出席，都貢獻了影帝般的演技，把他們家親戚哄得一楞一楞的。
佟寅是不喝酒，但蔣時許作為新加入的成員，難免每次都要陪著，在連續四天的聚餐之後，蔣時許因為喝了酒吹了冷風，久違地生病了。
這把佟寅急死了，他先是打給他爸憤怒責備：“都怪你讓蔣時許喝酒！他現在不舒服了怎麽辦！”
然後打給他媽媽說：“爸爸太過分了！就知道欺負蔣時許！”
最後打給徐斯陽：“蔣時許發燒了，你來看看要不要給他掛水呢。”
佟寅在旁邊這一頓鬧挺，蔣時許不痛的頭也要痛了。
“老公，你怎麽樣？”
他看著擔心地蹲在一邊看著他的佟寅，說：“上來我抱抱。”
“會不會傳染？”佟寅拎高了衣領，舍身取義一樣滾進被窩裏，意識到什麽，耳朵紅了，“你什麽都沒穿…”
“你穿了不就行了。”蔣時許抱住他，他這幾天作陪喝得比以往跟投資方的酒局都要多，佟寅小媳婦似的想勸不敢勸，還有一點自鳴得意的模樣惹得蔣時許不知不覺就喝得更多了。
佟寅是很習慣這種家庭和諧、親友和睦的氣氛的，而蔣時許早已經不記得親人之間的溫情是什麽模樣，在他迷惘的學生時期，他接受了自己不需要親情的事實。
然後他遇到佟寅，蔣時許又覺得一個佟寅就已經夠鬧騰，他也分不出精力再去怨恨他的親人。
蔣時許是有一些恐懼的，一開始大抵也有一些表演的成分，但融入佟寅的家庭，就像很多年前他去融入佟寅的朋友們，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這麽多年過去，他們是最親密的愛人關系，但佟寅卻只是知道他的父母離異而已，其他則一概不知。
佟寅發不痛不癢的小脾氣，有古靈精怪的想法，吃莫名其妙的醋。像以前一樣天真就是他給自己最好的禮物了。
蔣時許抱著他往懷裏湊了湊，呼出的熱氣帶著高溫，他說：“你大半夜還麻煩徐斯陽，叫他不用過來了。”
“他是醫生怎麽能見死不救？”
“…”佟寅總是擅長打破蔣時許幻想出來的溫柔氣氛，他無奈道，“ 那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睡？還是我去隔壁。”
佟寅糾結地說：“傳染給我了怎麽辦，我過幾天還有事呢。”
蔣時許看起來沒生氣：“什麽事這麽要緊？”
佟寅也覺得熱了，他把衣服脫了光溜溜和蔣時許抱在一起，突然換了腔調叫他：“老公…”
蔣時許楞了一瞬，他有不太好的預感，每次佟寅用這種詭異的聲調叫他就不會是好事。
“…”
沈默之中，佟寅伸伸胳膊肘催促他：“你快問我怎麽了啊。”
“…怎麽了？”
“小舅舅問我，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蔣時許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上一次求婚，佟寅就給了他不小的壓力，至於結婚，他也跟佟寅說過要過幾年，起碼等手上的電影項目都結束之後，再去考慮。
佟寅答應得很快，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有些委屈的。
“我在城西看中了一個場地，唔，我們過幾天去看看好不好？”
蔣時許嘆了口氣，說：“好。”
三天後，佟寅有事一早就出門了，沒好利索的蔣時許昨晚臨時接到經紀人的通知，要他參加一個頒獎典禮。
準備的西裝十分正式，蔣時許有些不滿，但經紀人說臨時換已經來不及了。
車子往城西開，寂靜的微信今天沒有收到佟寅的一條信息，就連徐斯陽等一眾人都像是沈默了。
蔣時許閉著眼睛假寐，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車到地方之後就已經很直白，佟寅這樣誇張不知低調的人，在入口處就做了巨大的畫幅，寫著「J&T」字母的燈被花束環繞。
他和經紀人對視一眼，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求婚的一天。
佟寅的親人和朋友們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爆發出尖叫，蔣時許難得地無措起來。
他沒看到佟寅，不明白是個什麽流程，有工作人員引導他走到臺前，蔣時許要上去之前又被人攔住。
有人給他遞了一個小盒，裏面筆挺站著一個造型可愛的戒指。
蔣時許發現自己又想錯了，但是畢竟…這才是佟寅。
另一方或許是等候太久，已經按耐不住，蔣時許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老公你再求一次！這次我都打扮好了！”
他像找四葉草一樣找佟寅，最終在花藝的拐角區域看到了精心打扮自己的佟寅，他十分慷慨地說：“我自己找了機會讓你補償我，是不是很貼心？”
佟寅以為這會是很完美的一次求婚了，但是又出了岔子。沒有事先準備的蔣時許像是忘詞的演員，偏偏求婚又沒有喊cut再來一次，蔣時許不像上一次那樣鎮定、游刃有餘。
佟寅原本以為蔣時許會說和上次一樣的臺詞，但蔣時許實際上是在很努力地避免重覆，佟寅精心準備的造型又被他自己哭花了。
還不等蔣時許問他，佟寅已經撲上去大聲說——
“我願意！”
蔣時許吻住他，然後花瓣散落下來，圓了佟寅上一次沒有花瓣落下來的遺憾。
他已經想好，這個鏡頭要慢動作倍速，然後配上很有宿命感的音樂。
配文：「老公是影帝，可以天天陪我演求婚」
設置為好友圈可見，等到以後…
他們結婚的時候，佟寅也會慷慨地公開這個視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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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上頭又出了限制，片方怕越拖到後面越難上院線，因此一再加急，蔣時許忙起來幾天都回不來，因此佟寅在經紀人的陪同下戴著墨鏡挎著包，很有主人樣子地去收房了。
自從蔣時許求婚之後，佟寅就有一點端架子，一開始經紀人還跟蔣時許誇讚佟寅乖了不少，後來才發現他是在實行一套更為難懂的做派。
該如何形容呢？在經紀人看來，佟寅這套行為藝術簡直就像隔壁劇組拍的老舊裹腳布劇情一樣，佟寅把自己當成了有名分的當家主母，一舉一動都別扭地拿腔作勢，但是處處露出馬腳。
譬如，許多次，佟寅想要吃什麽東西的時候和經紀人一起外出，兩個人一坐下來他又糾結地說：“可是蔣時許說我有點長肉了，是不是不吃比較好呢？”
“…你確定他說的不是摸起來手感好？”和佟寅相處不能太正常，否則經紀人要懷疑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你說什麽呢！”佟寅憤然道，“我要是女的就告你性騷擾了！”
“我求你了行嗎。”經紀人討饒。
佟寅的腔調簡直像是背了老公經——“老公是天，老公是地，老公為我頂天立地”，經紀人實在受不了他。
但佟寅忍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會決定吃，因此經紀人說他演戲也沒有恒心和毅力，倘若有足夠的意志的話，頂替掉蔣時許進入娛樂圈，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佟寅抱著手臂高傲地揚起下顎：“我要是也忙起來，誰還來顧家呢。”
“…”
如此種種，對經紀人來說實在是很讓人心煩的經歷，他明裏暗裏向蔣時許說過佟寅似乎在玩什麽角色扮演的游戲。蔣時許聽完，少有情緒的臉上露出那種讓人受不了的表情，好像是奇怪經紀人在和小孩計較似的，他十分縱容地說：“隨他去。”
在蔣時許看來，佟寅這幾個月真的乖得不可思議。他可沒有沒收佟寅的手機，也不限制佟寅出門，甚至鼓勵他回家或者外出旅游散心，但佟寅好像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了，聽完他的建議之後，還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然後搖搖頭。
說自己不走。
在一起的第十一個年頭，迎來了兩人的第二個蜜月期。
由於太幸福，佟寅連惡毒的八卦之心都收回不少，連以前常常登陸的綠色軟件都很少打開，要不是豆音有粉絲催更，他也想不起來要更新。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幸福是來不及記錄的。佟寅就這樣暗暗幸福中。
雖然蔣時許的求婚儀式有一點點不完美的地方，但蔣時許及時補救，幸好還是出片了。照片佟寅還沒有修，好像這麽神聖的時刻被手指拉伸空間像是褻瀆一樣。
而且就算修了也暫時沒有地方可以分享這種幸福，佟寅發現自己以前很在乎名分，好像一定要蔣時許許什麽諾言一樣，也經常想蔣時許會不會公布和他的戀情，雖然那肯定要讓蔣時許被罵死了，但是…罵一罵怎麽了？
如果蔣時許被罵幾句可以換來他的名分，那也不是不可以犧牲。
可是佟寅現在的心態變了，大概是已經得到所以就不再計較，他對互聯網都有了一種淡淡的釋然。
在佟寅看來，他收獲了一些天天誇他、還會幫他怒懟黑評的粉絲，已經很不錯了。這些人以前以為他是異性戀，談的是女朋友，後來不知是從什麽時刻開始終於認識到他這樣的男孩的另一半是男人，但竟然也很好的祝福了。
連年過半百的帶孫女的外婆都沒有因此取關，還送上了祝福。佟寅覺得一定是自己和蔣時許的愛情感天動地，甚至可以撼動中年人心裏那座像山一樣的成見！
蔣時許忙著拍攝和趕進度，有空了便幾乎都陪他，佟寅也包裹得嚴嚴實實去探過班。後來佟寅的微博推送了嫂站的帖文，恰好就是內涵有些男明星片場還公費讓對象吃盒飯，評論區說到底是哪對不要臉的這麽窮酸！
佟寅心裏一哆嗦，雖然自己好像吃的是經紀人買來的，但好像也被罵了一樣。
有幾次他離開片場，等經紀人的時候還被粉絲投餵過幾次，多疑的佟寅在確認人家不是蔣時許粉絲之後才收下，畢竟要是是小僵屍的話他可不敢收，佟寅回贈了身上備著的暖寶寶貼。
跟組結束之後，蔣時許迎來一段空白期。兩個人回京卻沒停下來過，得知蔣時許求婚的佟家親戚已經開始張羅讓蔣時許一家一家上門，這種繁瑣老派的規矩其實佟寅很享受，任何能夠和蔣時許名正言順成雙入對的場合都會帶給他滿足感。
他也知道蔣時許大概是不喜歡這種應酬交際的，但蔣時許每每出席，都貢獻了影帝般的演技，把他們家親戚哄得一楞一楞的。
佟寅是不喝酒，但蔣時許作為新加入的成員，難免每次都要陪著，在連續四天的聚餐之後，蔣時許因為喝了酒吹了冷風，久違地生病了。
這把佟寅急死了，他先是打給他爸憤怒責備：“都怪你讓蔣時許喝酒！他現在不舒服了怎麽辦！”
然後打給他媽媽說：“爸爸太過分了！就知道欺負蔣時許！”
最後打給徐斯陽：“蔣時許發燒了，你來看看要不要給他掛水呢。”
佟寅在旁邊這一頓鬧挺，蔣時許不痛的頭也要痛了。
“老公，你怎麽樣？”
他看著擔心地蹲在一邊看著他的佟寅，說：“上來我抱抱。”
“會不會傳染？”佟寅拎高了衣領，舍身取義一樣滾進被窩裏，意識到什麽，耳朵紅了，“你什麽都沒穿…”
“你穿了不就行了。”蔣時許抱住他，他這幾天作陪喝得比以往跟投資方的酒局都要多，佟寅小媳婦似的想勸不敢勸，還有一點自鳴得意的模樣惹得蔣時許不知不覺就喝得更多了。
佟寅是很習慣這種家庭和諧、親友和睦的氣氛的，而蔣時許早已經不記得親人之間的溫情是什麽模樣，在他迷惘的學生時期，他接受了自己不需要親情的事實。
然後他遇到佟寅，蔣時許又覺得一個佟寅就已經夠鬧騰，他也分不出精力再去怨恨他的親人。
蔣時許是有一些恐懼的，一開始大抵也有一些表演的成分，但融入佟寅的家庭，就像很多年前他去融入佟寅的朋友們，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這麽多年過去，他們是最親密的愛人關系，但佟寅卻只是知道他的父母離異而已，其他則一概不知。
佟寅發不痛不癢的小脾氣，有古靈精怪的想法，吃莫名其妙的醋。像以前一樣天真就是他給自己最好的禮物了。
蔣時許抱著他往懷裏湊了湊，呼出的熱氣帶著高溫，他說：“你大半夜還麻煩徐斯陽，叫他不用過來了。”
“他是醫生怎麽能見死不救？”
“…”佟寅總是擅長打破蔣時許幻想出來的溫柔氣氛，他無奈道，“ 那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睡？還是我去隔壁。”
佟寅糾結地說：“傳染給我了怎麽辦，我過幾天還有事呢。”
蔣時許看起來沒生氣：“什麽事這麽要緊？”
佟寅也覺得熱了，他把衣服脫了光溜溜和蔣時許抱在一起，突然換了腔調叫他：“老公…”
蔣時許楞了一瞬，他有不太好的預感，每次佟寅用這種詭異的聲調叫他就不會是好事。
“…”
沈默之中，佟寅伸伸胳膊肘催促他：“你快問我怎麽了啊。”
“…怎麽了？”
“小舅舅問我，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蔣時許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上一次求婚，佟寅就給了他不小的壓力，至於結婚，他也跟佟寅說過要過幾年，起碼等手上的電影項目都結束之後，再去考慮。
佟寅答應得很快，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有些委屈的。
“我在城西看中了一個場地，唔，我們過幾天去看看好不好？”
蔣時許嘆了口氣，說：“好。”
三天後，佟寅有事一早就出門了，沒好利索的蔣時許昨晚臨時接到經紀人的通知，要他參加一個頒獎典禮。
準備的西裝十分正式，蔣時許有些不滿，但經紀人說臨時換已經來不及了。
車子往城西開，寂靜的微信今天沒有收到佟寅的一條信息，就連徐斯陽等一眾人都像是沈默了。
蔣時許閉著眼睛假寐，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車到地方之後就已經很直白，佟寅這樣誇張不知低調的人，在入口處就做了巨大的畫幅，寫著「J&T」字母的燈被花束環繞。
他和經紀人對視一眼，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求婚的一天。
佟寅的親人和朋友們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爆發出尖叫，蔣時許難得地無措起來。
他沒看到佟寅，不明白是個什麽流程，有工作人員引導他走到臺前，蔣時許要上去之前又被人攔住。
有人給他遞了一個小盒，裏面筆挺站著一個造型可愛的戒指。
蔣時許發現自己又想錯了，但是畢竟…這才是佟寅。
另一方或許是等候太久，已經按耐不住，蔣時許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老公你再求一次！這次我都打扮好了！”
他像找四葉草一樣找佟寅，最終在花藝的拐角區域看到了精心打扮自己的佟寅，他十分慷慨地說：“我自己找了機會讓你補償我，是不是很貼心？”
佟寅以為這會是很完美的一次求婚了，但是又出了岔子。沒有事先準備的蔣時許像是忘詞的演員，偏偏求婚又沒有喊cut再來一次，蔣時許不像上一次那樣鎮定、游刃有餘。
佟寅原本以為蔣時許會說和上次一樣的臺詞，但蔣時許實際上是在很努力地避免重覆，佟寅精心準備的造型又被他自己哭花了。
還不等蔣時許問他，佟寅已經撲上去大聲說——
“我願意！”
蔣時許吻住他，然後花瓣散落下來，圓了佟寅上一次沒有花瓣落下來的遺憾。
他已經想好，這個鏡頭要慢動作倍速，然後配上很有宿命感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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