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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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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我啊?

一夜也沒睡幾個小時,昨天晚上夏寒之沒去上班,他不知道老板是怎麽安排的,早上他醒來的時候,李格還在睡覺,牛奶被他抱著睡了一夜特別滿足。

夏寒之起床的時候,牛奶睜眼看了一眼,又睡了。

把它往床邊挪了下,怕它碰到李格的手。

想著李格昨晚上疼了一夜,好容易睡著了,讓他多睡會兒,就沒叫他。

夏寒之要去趟網吧。

昨天晚上要是瑤瑤幫他頂得班,那他今天要去趟,看看怎麽把班還回去。

走的時候,都出了門又拐回來,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拿上才走。

早晨的空氣有點潮濕又有點冷,空氣吸到肺裏又冷又涼,腦袋瞬間清醒,可這點帶著初冬味道的時刻,竟讓夏寒之有點小雀躍。

他是真沒想到李格竟然對他也有那種意思,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夏寒之的嘴角竟有些壓不住的上揚。

回想起來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呢?

他也不太清楚,只是生活了19年的時間,他將自己困在這方寸之地,麻木的接受命運給他的一切,直到有個人在黑夜裏向他看了一眼,帶著光,帶著熱,來到他的身邊,說這些都不是你的錯,說命運曲折離奇,說試一試。

那樣一個炙熱的像太陽一樣的人,是個人都會忍不住想靠近吧!

可是!

夏寒之穿著李格的外套,裹緊自己,這樣的關系在這個小城市是會受人白眼的,再多一項被別人嚼舌根的項目對他來說沒多大影響,他已經習慣。

可是對李格來說呢?

這一刻夏寒之竟然有點後悔這段感情的開始。

他是要走的吧?

他是要走的。

李格天生就不屬於這裏,那麽優秀的人,會有更光明的未來。

至於他,能陪多久就陪多久吧!

能遇到李格,已經讓他擁有很多本不該屬於他的東西了。

李格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意識回籠的第一時間,不想睜眼,沒睡過來困。

昨晚剛確認關系,想到夏寒之不敢看自己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還想逗逗人家。

伸手往旁邊一摸。

空的。

倏地睜開眼睛,床上除了他和一只貓,哪還有別的人。

“夏寒之。”李格大腦一片空白,脫口而出叫人的名字。

“唉。”夏寒之推開門露個頭,見人醒了,接著開門進來,把被驚醒的牛奶抱下床:“在這呢!”

李格見著人懸著的心才放下,歪著身子,伸手對夏寒之勾了勾,黏黏糊糊帶著重重的鼻音說:“過來。”

夏寒之以為他哪裏不舒服,需要幫忙,走到他這邊:“怎麽了,胳膊還疼嗎?”

李格眼神直勾勾的凝視著夏寒之,把他往自己這邊拉進,小聲說:“還以為你躲著不肯見我。”

夏寒之一聽他這話,就知道這人沒憋好屁,奈何他也是茶壺煮餃子倒不多來,跟李格來這個他實在不會。

只好掙開李格的手出去了:“趕緊起來吃早飯。”

夏寒之去趟網吧,老板跟他說,不用調班,昨晚是老板看的店,之後就正常上班就行。夏寒之白天不用上班,正好可以回家照顧李格。

今天不知道李格能不能去上學,要是不能,還要跟老張打電話請假。

李格從房間裏出來,頭發睡了一夜,亂糟糟的,卻跟平日裏幹幹凈凈的少爺樣完全不違和,總覺得他什麽樣都好看。

“什麽飯?”李格問。

“小籠包,雞蛋湯。”夏寒之拿碗給雞蛋湯從打包袋裏倒出來,放在碗裏涼的快些。

“你早上起那麽早就為了去買早飯?”李格扶著手臂坐在餐桌上:“麻煩,等我起來一起去也行嘛,還跑這一趟。”

夏寒之眼波一轉說:“不是啊!飯是順便買的,去了趟網吧,老板說白天不用我上班。”

皮膚上扒了一夜膠布有點癢,李格從各種角度想要伸進去撓撓止癢,動作一頓,瞇著眼看他:“學壞了啊,夏寒之。”

夏寒之也不反駁,憋著笑不說話。

接著趕人去洗漱,李格洗漱好出來,飯也涼的差不多了。

“今天還去上學嗎?”夏寒之問。

李格用好的那只手拿勺子一口一口喝著湯,另一只手像上課回答問題一樣舉著:“不去吧!手疼著呢!”

他一說疼,夏寒之就緊張,從早上看他在那裏摸摸撓撓的,就知道他不舒服:“那我給老張打個電話,請兩天假。”

“你也請?”李格看著他。

“我去也是睡覺,在哪兒學習都一樣。”夏寒之說,他其實是不太放心李格一個人在家。

李格只看著他笑:“恩,咱倆一起。”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從李格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好像要做什麽白天不能做的事情似的。

“快吃吧!”夏寒之面頰微紅,嗔道。

他完全想不到,李格談戀愛是這樣式兒的,弄得他快招架不住了,可又覺的李格怪好玩的。

吃完飯,李格不知道從哪摸出個黃色小包裝的東西,往嘴裏一塞,堵在廚房門口看夏寒之刷碗,高大的身形,剛好給門堵住。

夏寒之穿他的衣服,總是有點大,他本身不矮,但是有點瘦,寬大的衣服套在他身上,剛剛蓋住屁股,顯得人精致小巧。

李格向來不是扭捏的人,昨天還在“隨便吧!就這麽陪著吧!”的單相思,今天就成了親過嘴兒的小情侶。這對於他來說天翻地覆的變化,實在令人昏頭,心裏又滲出絲絲甜蜜,比嘴裏的糖還甜。

李格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夏寒之圈在櫥櫃邊上。

夏寒之剛感覺他靠近,為防止他使壞,想要轉身告訴李格,他已經看穿他的目的了。

誰知後腦勺被一只大手固定住,便被吻住,這個吻與昨晚的吻比有過之無不及,吻得夏寒之腿軟,差點沒站住。

嘴裏的陳皮糖被李格用舌尖一頂,就跑到夏寒之嘴裏。

夏寒之暈頭轉向,只有舌尖彌漫著甜滋滋的陳皮味格外清晰。

“甜嗎?”李格壓著聲音說。

“ti……”夏寒之缺氧,腦袋暈暈乎乎,一出聲一陣破碎的聲音,清了清嗓子說:“甜。”

“我嗎?”李格笑著說:“我知道啊!”

夏寒之反應過來,知道自己有中了李格的套:“你……!”

“以後都給你。”李格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不要。”夏寒之為了不在近李格的全套,對於他說什麽都拒絕。

李格的眼睛是褐色的,像在俯視即將要爆發的火山口:“不要糖?還是不要我?”

夏寒之看著這雙眼睛,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腦袋裏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讓他想到跟李格說自己小時候的關於那顆糖的事,忽然之間他明白了為什麽此刻他的嘴巴裏有顆糖了。

因為當初的一次拒絕,夏寒之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多久沒吃糖了。

連他自己都沒註意的細節,竟被李格放在心上,夏寒之一顆心被捏的軟的不能再軟。

一時間說不出話,只呆呆的望著李格。

“問你呢?”李格視線下移,盯著夏寒之的唇珠,像是沒有嘗夠似的,又克制住,去看夏寒之眼睛:“不要什麽?”

如果是昨天的夏寒之,他一定不敢說想要什麽,但此刻夏寒之從心底湧上一股力量,也顧不上沾水的手會弄濕什麽,攀著李格的肩膀,認真的說到:“要,要糖,也要你。”

話一說完,李格啃上去,像是要去爭奪夏寒之嘴裏的糖球,而夏寒之故意不給,你來我往,戰況激烈。

最後糖球還是被李格舌頭一卷,叼走了。夏寒之喘著粗氣,靠在櫥櫃上說:“不是給我的嗎?”

李格像是被夏寒之可愛到,對準他的嘴“吧唧”親了一口,聲音巨響:“想要,自己來拿。”

饒是夏寒之此刻情緒再上頭,也做不出來去李格嘴裏奪糖的行為,咂摸著嘴裏的甜味,推開李格,刷人家的碗去了。

期間張女士打來電話,原本張女士昨晚就想打電話了,但是老李回到家已經很晚了,跟他說沒什麽,已經處理好了,受了點皮外傷,現在估計在家躺著呢!

張女士為了讓兒子好好休息,強壓著自己的擔心,楞是第二天才給打的電話。

李格跟他聊了一會兒,張女士從電話裏聽到李格確實像沒什麽事一樣,才放心,又說要不要請段時間的假,回家呆段時間。

李格說最近有考試,回不去。

張女士才掛了電話。

昨晚上睡得實在少,他倆吃好飯,閑著沒事,反正還有一天時間,很默契的往床上一躺,睡個回籠覺。

牛奶早上給他放了一把貓糧。李格給牛奶換了一個牌子的貓糧,他朋友說這個食材幹凈,貓吃的也健康,同樣價格也有點小貴。

但李格願意,錢不就是給自己在乎的貓花的嗎?

他倆在房間裏睡覺,門沒關。自從上次生病,李格睡覺就不關門了,怕他在外面有什麽事聽不到。

開始他倆面對面睡,李格抱著夏寒之,一手給他枕著,受傷的手搭在他身上。

夏寒之有點不自在,李格一貼上了,他渾身肌肉緊繃,大氣不敢出一個。

李格手癢癢,想要撓撓,不太方便,一不小心碰到傷口,疼的他倒吸涼氣:“疼,給揉揉。”

他忽然想到,在網吧夏寒之給他揉發麻的手臂,說話都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夏寒之見他這樣,背過身去,還是枕著他好的那條胳膊,小心,輕輕的給他揉手。

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肌肉會僵硬,夏寒之揉的李格很舒服:“膠布那裏癢的很。”

夏寒之又給他揉傷口旁邊的皮膚,腦海裏忽然浮現昨晚傷口的畫面,說:“李格,你以後能不能離這些人遠些,咱們好好上課,好不好?”

“這裏的人都沒受過什麽教育,什麽人都有,什麽事都敢做,我不希望你再受傷!”

最起碼在他留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別再受傷。

被夏寒之枕著的胳膊從下往上橫穿夏寒之的胸前,緊緊的箍著他,李格鼻尖頂著夏寒之的脖頸說:“擔心我啊?”

“恩。”夏寒之老實說,如果不是實在擔心李格,他不會說出這種看似要對方做出改變的事。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答應你!”李格笑著說。

“你說。”夏寒之傻乎乎等著他提出條件。

“現在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李格說。

“那你不能再跟他們玩了。”夏寒之。

“好,聽你的。”李格答應的很爽快。

李格對於這些事情本身就不太喜歡,他能跟這些人摻和到一塊兒,完全是郝濤這人對他胃口,後來郝濤帶他去玩,前幾次去了之後,他就明白過來他們是幹嘛的,他已經很長時間沒跟郝濤出去玩了。

但他沒想到夏寒之這麽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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