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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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二天是周末，李格睡得昏天黑地，等起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家客廳躺著一人一貓，都側著身子背向沙發，牛奶的頭枕著夏寒之的胳膊，吐著半拉舌頭，像是要睡死過去。
李格用牙尖咬著口腔內壁的表皮，輕輕的一下一下，慢慢走到沙發前方停下，蹲下身，伸出食指，戳一下，牛奶的頭跟著晃動一下，又戳一下，牛奶的頭又動一下，根本就沒有要醒的痕跡。
李格看到牛奶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感覺前幾天跟自己在家，沒讓夏寒之帶走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小沒良心。
李格不解氣又戳了它一下。
視線上移落在了夏寒之的臉上，見他還是穿著昨天來的那身衣服，看樣子昨天是沒有洗漱，又想到跟當初確實不一樣了！！
哪兒還能在這人身上找到窮酸樣，就他現在這形象，把他過去那副樣子說給誰聽，誰都要說一句不可能吧！
夏寒之原本就白，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一個大老爺們白的跟女人一樣，娘兒們唧唧的，整天還不喜歡說話，跟人家欠他百八十萬呢，即使穿著洗的發白的短袖，也難以掩蓋他的那樣一雙清澈的眼睛，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想到這，李格原本堵在胸口的一口氣，像個氣球一樣越來越脹，又酸又脹。
騙子！！！
小的沒良心，大的也沒良心。口口聲聲說著還愛，你倒是表示表示啊！！！倒是哄哄啊！！！
牛奶一個翻身變成面朝上四仰八叉的姿勢，一邊兒的兩條腿翹在夏寒之身上，見沙發上的人有轉醒的痕跡，李格趕緊起身，向廚房走去。
頭脹的癥狀有所減輕。他的感冒本來都快好了，可能是這兩天辦事在路上，或者去銀行，路上奔波，一冷一熱的，又閃著了，所以昨天他在和尚佳佳吃飯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了，本來想著吃完飯趕緊回家好好睡一覺，但上個廁所的功夫遇見王澤了。
聽他說他們在這裏辦年會，所以就上去坐了坐。
昨天又吃了外面的飯菜，再清淡的菜也是重油重鹽，所以李格早上煮了點白粥。
夏寒之睡醒，一擡眼皮就看見牛奶露著肚皮面朝上，吐著半截舌頭，睡的老香了。
無奈一笑，又覺得這一幕是那麽熟悉，有一瞬間的錯亂，像他們這麽些年從未分開過，一個午後，他和牛奶一起等李格回家，等的時間有點久，躺在沙發上都睡著了，一睜眼就到了現在，而他們要等的人說不定早就已經回來了。
昨天辦年會，今天全公司都放假，夏寒之不用擔心直播的事，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點不太適應。那些人聚在一起，今天有能起來直播的才不正常。
夏寒之看著牛奶心裏歡喜，親了牛奶兩口，翻身就看見站在自己旁邊的李格，正端著杯水，垂著眼睫看他。
李格見他看向自己，人也醒了，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夏寒之也趕緊坐起來，牛奶因為沒有胳膊可以枕著，叫了一聲，可就是舒服的不願醒，夏寒之又把牛奶抱起來放在腿上。
“昨天沒洗澡？”李格雖然是面向夏寒之，但視線是落在牛奶身上的。
“沒有換洗的衣服。”夏寒之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點歧義，他們這關系，李格家沒有他的東西才對，說的好像自己想要在他家常住一樣：“我回家換也是一樣的。”
房間裏地暖開的熱熱的，夏寒之脫掉外面的羽絨服，穿著內襯，有點單薄，但房間裏暖氣開的足，卻也沒覺得冷。
身材倒是沒怎麽變，還是那麽瘦。
“你感冒好點了嗎？”夏寒之聽他說話還是有點鼻音，忍不住關心道。
“死不了人！”李格讓夏寒之的話氣到了。
夏寒之聽到李格這麽說，沒有再接話，可能他現在不說話，李格會開心點吧！
兩人無話，李格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向主臥走去。
夏寒之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抓著牛奶的背，給他按摩，牛奶舒服的嗓子裏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而夏寒之神情怔怔的，只是眼睫輕輕顫了顫。
不一會兒，李格從主臥走出來，拿著一套衣服，扔給夏寒之，又把趴在夏寒之腿上的牛奶一揮手，滾到了地上，牛奶讓猝不及防的扔到地上摔得“咯唧”一聲，“喵”的一聲表示抗議。
牛奶肯定是醒了，就是不願意睜開眼睛而已，夏寒之的腿與地面距離也沒多高，摔不了多疼，它就是想粘著夏寒之。
“去洗澡。”李格說。
“不……”
夏寒之剛說了半個音，就被李格投來的目光攝住，不敢再接著往下說了。他來這裏的原因很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說的很明白，昨天來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同樣夏寒之沒有拒絕的資格。
可又因為想到洗完澡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而忐忑。
夏寒之抱著衣服慢慢悠悠的去了客衛。
李格趁夏寒之洗漱的功夫，盛好粥，準備點鹹菜，擺在餐桌上。
牛奶被扔到地上之後，就徹底醒了，這會兒夏寒之去洗漱，他也不搭理李格，邁著步子向陽臺走去，一幅高傲的樣子，很想讓人揍一頓。
盆裏的貓糧還有很多，李格沒有再填，牛奶得意地吃著貓糧，完全不想理他。
有了爸爸忘了爹，看把你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李格離開陽臺的時候，順手把陽臺門關上了，順帶手上了鎖。
他當初裝修這房子的時候，把隔音做的可好了。
李格透過玻璃看翹著尾巴低頭歡快的吃貓糧的牛奶心想老實在陽臺上帶著吧！！！
夏寒之從浴室出來，頭發是濕的，沒吹幹，往下滴水兒，脖子上掛著條毛巾，防止頭發上的水給衣服陰濕。
李格的衣服他穿著有點大，垂下胳膊，袖子幾乎能蓋住手掌心，上衣能蓋住屁股，長出來的褲腿被踩在腳下，他沒穿鞋就出來，又瘦，整個人就像牛奶鉆進人類的衣服裏一樣，完全一幅小孩兒穿大人衣服的樣子。
李格望向夏寒之的眼神暗了暗，一股熱流直沖下腹，眨了下眼睛，聲音沙啞又帶著鼻音：“過來吃飯。”
“哦。”夏寒之為即將發生的事被推遲感到慶幸，同時又為躲不掉而緊張。
坐在餐桌上的夏寒之看到熟悉的白粥，抿了下唇，端著飯碗，一勺下肚，甜糯醇香，早上來一碗清淡的碳水，一直從口腔暖到胃裏，整個人都舒舒服服的。
想要再吃一口，突然勺子一頓，想到什麽：“牛奶呢？”
那麽粘人的小貓，他洗好澡出來就沒再看見他，不應該啊！
“在陽臺。”李格面無表情不慌不忙的吃著飯，間隙還夾了一次鹹菜。
夏寒之往陽臺看去，果然見牛奶還在吃著貓糧，見到關閉的玻璃門，眉頭微蹙，有點不解。
“門怎麽還關上了？”
李格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看了一眼陽臺，又看了一眼夏寒之，轉身的瞬間說到：“漏風。”
“哦！”夏寒之覺得不至於吧！房間裏已經很暖和了，陽臺漏的那點冷風根本不足以改變房間裏的溫度，但看到牛奶還在吃飯，便也沒再說什麽。
李格進了廚房，又盛了碗粥，就著鍋邊喝完了，喝完後碗往水池裏一扔，去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找著想看的節目。
夏寒之依舊小口小口的喝著粥，每一口都盡量讓他們在嘴巴裏停留久一點，糯香的白粥一直從胃裏暖到心底，像是最後一次能吃到一樣。
即使夏寒之再慢，一碗粥還是見底了，他的飯量本來就小，要說起來，他和李格在一起，他的生活習慣感覺比李格更像個難伺候的小少爺，吃東西慢，睡覺不能有聲音，一點響動都能給他吵醒，李格吃飯向來豪放，也不像他睡覺那麽淺。
夏寒之吃好飯，將碗送回廚房，又順帶收拾了一下，給自己倒杯溫水，端著往想去陽臺找牛奶，只吃貓糧會很幹吧！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見李格邊看電視，邊拆藥的包裝，好幾種藥，有吃一個的，有吃兩個的，倒在手裏一小把，就見他端著桌子上放了一夜的涼水，仰手就要把藥往嘴裏扔。
“哎。”夏寒之叫了一聲。
李格聽見聲音，吃藥的手頓了一下，停在嘴邊：“幹嘛？”
“有熱水。”夏寒之朝李格方向舉了下手裏的水杯。
李格依舊繃著臉，但眼底的冷意明顯淡了一點。
可夏寒之不確定李格到底要不要這杯水，只能在原地站著。
“拿過來。”李格輕聲說。
夏寒之繞過茶幾，來到李格旁邊，先是伸手拿掉李格手上的杯子，又將自己的放在他手上。
暖意透過玻璃傳到李格掌心，直達他的心底，包裹著又酸又脹的心臟，李格有一瞬間的怔楞，漸漸眼底染上濕意。
意識到自己情緒的變化，李格手一揚一小把藥進到嘴巴裏，就著水，咕嘟嗓子滑動，藥順著水咽了下去。
夏寒之註意到了李格眼底的濕意，盡管他遮掩的很快。
為什麽他總是會流露出受傷難過的情緒？
他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為什麽要恨呢？
忘了不好嗎？
忘了他？
忘了這一切就能好好生活了，瞬間心疼占據夏寒之的胸腔，從眼睛裏溢出。
視線相對，李格也怔住了。感覺自己心底陳舊的傷疤得到了安撫，李格喉嚨滾動，受傷的情緒外露。
這一刻事物變得模糊，聲音遠離他們，彼此的世界只有對方，不知誰先靠近，呼吸環繞彼此，在兩人逐漸縮短的距離間掙紮，暧昧裹挾著委屈，他們誰都不想打破這種親近。
突然，一陣開門聲響起：“哥，我來拿文……”
許毅件字沒說出口，話音一轉。
“對不起，打擾了。”
“哢”利落的又把門關上了。
夏寒之一把推開李格，抹了一把眼角，東望望，西望望，站起身來，結巴的說到：“我……我去看看……看看牛奶吃飽了嗎？”
李格被推的靠在在沙發上，閉了下眼睛，又睜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回來。”
“不合適吧！”
“給你三個數，立馬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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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用牙尖咬著口腔內壁的表皮，輕輕的一下一下，慢慢走到沙發前方停下，蹲下身，伸出食指，戳一下，牛奶的頭跟著晃動一下，又戳一下，牛奶的頭又動一下，根本就沒有要醒的痕跡。
李格看到牛奶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感覺前幾天跟自己在家，沒讓夏寒之帶走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小沒良心。
李格不解氣又戳了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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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還能在這人身上找到窮酸樣，就他現在這形象，把他過去那副樣子說給誰聽，誰都要說一句不可能吧！
夏寒之原本就白，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一個大老爺們白的跟女人一樣，娘兒們唧唧的，整天還不喜歡說話，跟人家欠他百八十萬呢，即使穿著洗的發白的短袖，也難以掩蓋他的那樣一雙清澈的眼睛，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想到這，李格原本堵在胸口的一口氣，像個氣球一樣越來越脹，又酸又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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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沒良心，大的也沒良心。口口聲聲說著還愛，你倒是表示表示啊！！！倒是哄哄啊！！！
牛奶一個翻身變成面朝上四仰八叉的姿勢，一邊兒的兩條腿翹在夏寒之身上，見沙發上的人有轉醒的痕跡，李格趕緊起身，向廚房走去。
頭脹的癥狀有所減輕。他的感冒本來都快好了，可能是這兩天辦事在路上，或者去銀行，路上奔波，一冷一熱的，又閃著了，所以昨天他在和尚佳佳吃飯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了，本來想著吃完飯趕緊回家好好睡一覺，但上個廁所的功夫遇見王澤了。
聽他說他們在這裏辦年會，所以就上去坐了坐。
昨天又吃了外面的飯菜，再清淡的菜也是重油重鹽，所以李格早上煮了點白粥。
夏寒之睡醒，一擡眼皮就看見牛奶露著肚皮面朝上，吐著半截舌頭，睡的老香了。
無奈一笑，又覺得這一幕是那麽熟悉，有一瞬間的錯亂，像他們這麽些年從未分開過，一個午後，他和牛奶一起等李格回家，等的時間有點久，躺在沙發上都睡著了，一睜眼就到了現在，而他們要等的人說不定早就已經回來了。
昨天辦年會，今天全公司都放假，夏寒之不用擔心直播的事，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點不太適應。那些人聚在一起，今天有能起來直播的才不正常。
夏寒之看著牛奶心裏歡喜，親了牛奶兩口，翻身就看見站在自己旁邊的李格，正端著杯水，垂著眼睫看他。
李格見他看向自己，人也醒了，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夏寒之也趕緊坐起來，牛奶因為沒有胳膊可以枕著，叫了一聲，可就是舒服的不願醒，夏寒之又把牛奶抱起來放在腿上。
“昨天沒洗澡？”李格雖然是面向夏寒之，但視線是落在牛奶身上的。
“沒有換洗的衣服。”夏寒之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點歧義，他們這關系，李格家沒有他的東西才對，說的好像自己想要在他家常住一樣：“我回家換也是一樣的。”
房間裏地暖開的熱熱的，夏寒之脫掉外面的羽絨服，穿著內襯，有點單薄，但房間裏暖氣開的足，卻也沒覺得冷。
身材倒是沒怎麽變，還是那麽瘦。
“你感冒好點了嗎？”夏寒之聽他說話還是有點鼻音，忍不住關心道。
“死不了人！”李格讓夏寒之的話氣到了。
夏寒之聽到李格這麽說，沒有再接話，可能他現在不說話，李格會開心點吧！
兩人無話，李格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向主臥走去。
夏寒之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抓著牛奶的背，給他按摩，牛奶舒服的嗓子裏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而夏寒之神情怔怔的，只是眼睫輕輕顫了顫。
不一會兒，李格從主臥走出來，拿著一套衣服，扔給夏寒之，又把趴在夏寒之腿上的牛奶一揮手，滾到了地上，牛奶讓猝不及防的扔到地上摔得“咯唧”一聲，“喵”的一聲表示抗議。
牛奶肯定是醒了，就是不願意睜開眼睛而已，夏寒之的腿與地面距離也沒多高，摔不了多疼，它就是想粘著夏寒之。
“去洗澡。”李格說。
“不……”
夏寒之剛說了半個音，就被李格投來的目光攝住，不敢再接著往下說了。他來這裏的原因很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說的很明白，昨天來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同樣夏寒之沒有拒絕的資格。
可又因為想到洗完澡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而忐忑。
夏寒之抱著衣服慢慢悠悠的去了客衛。
李格趁夏寒之洗漱的功夫，盛好粥，準備點鹹菜，擺在餐桌上。
牛奶被扔到地上之後，就徹底醒了，這會兒夏寒之去洗漱，他也不搭理李格，邁著步子向陽臺走去，一幅高傲的樣子，很想讓人揍一頓。
盆裏的貓糧還有很多，李格沒有再填，牛奶得意地吃著貓糧，完全不想理他。
有了爸爸忘了爹，看把你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李格離開陽臺的時候，順手把陽臺門關上了，順帶手上了鎖。
他當初裝修這房子的時候，把隔音做的可好了。
李格透過玻璃看翹著尾巴低頭歡快的吃貓糧的牛奶心想老實在陽臺上帶著吧！！！
夏寒之從浴室出來，頭發是濕的，沒吹幹，往下滴水兒，脖子上掛著條毛巾，防止頭發上的水給衣服陰濕。
李格的衣服他穿著有點大，垂下胳膊，袖子幾乎能蓋住手掌心，上衣能蓋住屁股，長出來的褲腿被踩在腳下，他沒穿鞋就出來，又瘦，整個人就像牛奶鉆進人類的衣服裏一樣，完全一幅小孩兒穿大人衣服的樣子。
李格望向夏寒之的眼神暗了暗，一股熱流直沖下腹，眨了下眼睛，聲音沙啞又帶著鼻音：“過來吃飯。”
“哦。”夏寒之為即將發生的事被推遲感到慶幸，同時又為躲不掉而緊張。
坐在餐桌上的夏寒之看到熟悉的白粥，抿了下唇，端著飯碗，一勺下肚，甜糯醇香，早上來一碗清淡的碳水，一直從口腔暖到胃裏，整個人都舒舒服服的。
想要再吃一口，突然勺子一頓，想到什麽：“牛奶呢？”
那麽粘人的小貓，他洗好澡出來就沒再看見他，不應該啊！
“在陽臺。”李格面無表情不慌不忙的吃著飯，間隙還夾了一次鹹菜。
夏寒之往陽臺看去，果然見牛奶還在吃著貓糧，見到關閉的玻璃門，眉頭微蹙，有點不解。
“門怎麽還關上了？”
李格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看了一眼陽臺，又看了一眼夏寒之，轉身的瞬間說到：“漏風。”
“哦！”夏寒之覺得不至於吧！房間裏已經很暖和了，陽臺漏的那點冷風根本不足以改變房間裏的溫度，但看到牛奶還在吃飯，便也沒再說什麽。
李格進了廚房，又盛了碗粥，就著鍋邊喝完了，喝完後碗往水池裏一扔，去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找著想看的節目。
夏寒之依舊小口小口的喝著粥，每一口都盡量讓他們在嘴巴裏停留久一點，糯香的白粥一直從胃裏暖到心底，像是最後一次能吃到一樣。
即使夏寒之再慢，一碗粥還是見底了，他的飯量本來就小，要說起來，他和李格在一起，他的生活習慣感覺比李格更像個難伺候的小少爺，吃東西慢，睡覺不能有聲音，一點響動都能給他吵醒，李格吃飯向來豪放，也不像他睡覺那麽淺。
夏寒之吃好飯，將碗送回廚房，又順帶收拾了一下，給自己倒杯溫水，端著往想去陽臺找牛奶，只吃貓糧會很幹吧！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見李格邊看電視，邊拆藥的包裝，好幾種藥，有吃一個的，有吃兩個的，倒在手裏一小把，就見他端著桌子上放了一夜的涼水，仰手就要把藥往嘴裏扔。
“哎。”夏寒之叫了一聲。
李格聽見聲音，吃藥的手頓了一下，停在嘴邊：“幹嘛？”
“有熱水。”夏寒之朝李格方向舉了下手裏的水杯。
李格依舊繃著臉，但眼底的冷意明顯淡了一點。
可夏寒之不確定李格到底要不要這杯水，只能在原地站著。
“拿過來。”李格輕聲說。
夏寒之繞過茶幾，來到李格旁邊，先是伸手拿掉李格手上的杯子，又將自己的放在他手上。
暖意透過玻璃傳到李格掌心，直達他的心底，包裹著又酸又脹的心臟，李格有一瞬間的怔楞，漸漸眼底染上濕意。
意識到自己情緒的變化，李格手一揚一小把藥進到嘴巴裏，就著水，咕嘟嗓子滑動，藥順著水咽了下去。
夏寒之註意到了李格眼底的濕意，盡管他遮掩的很快。
為什麽他總是會流露出受傷難過的情緒？
他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為什麽要恨呢？
忘了不好嗎？
忘了他？
忘了這一切就能好好生活了，瞬間心疼占據夏寒之的胸腔，從眼睛裏溢出。
視線相對，李格也怔住了。感覺自己心底陳舊的傷疤得到了安撫，李格喉嚨滾動，受傷的情緒外露。
這一刻事物變得模糊，聲音遠離他們，彼此的世界只有對方，不知誰先靠近，呼吸環繞彼此，在兩人逐漸縮短的距離間掙紮，暧昧裹挾著委屈，他們誰都不想打破這種親近。
突然，一陣開門聲響起：“哥，我來拿文……”
許毅件字沒說出口，話音一轉。
“對不起，打擾了。”
“哢”利落的又把門關上了。
夏寒之一把推開李格，抹了一把眼角，東望望，西望望，站起身來，結巴的說到：“我……我去看看……看看牛奶吃飽了嗎？”
李格被推的靠在在沙發上，閉了下眼睛，又睜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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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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