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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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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往後幾天也是大差不差的混吃等跑路的生活我閑著沒事就去各個屋子裏轉轉,東摸一頭西拿一個,時不時再去夏侯府的藏書閣翻翻書,研究研究法術。

雖然還是沒什麽效果,但倒是感覺身體越發的舒暢了,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般的輕快。

就這麽一日接一日,十天眨眼間過去。那日我正舒舒服服躺在樹下吃葡萄,就聽見天邊轟隆——一聲轟隆隆——

……三聲巨響。白月光閃亮登場!

夏侯粲依舊不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說不定已經提前接到消息趕去仙臺準備迎接心上人了。我倒不在乎,我只惦記著要收拾收拾跑路。啊對,還有順道去吃個瓜。

我晃了晃手腕,把手鐲拿下來,走進臥房,開始整理這幾天的成果。

有厚著臉皮找夏侯粲要的,有東摸西拿從各個地方順的。從黃金到首飾,從丹藥到器具,一應俱全無所不有,足夠我享好幾年清福了。

什麽?你問我花完了怎麽辦?

沒事兒,享這麽多年福,早走兩步是我應該的。

把一堆好使的值錢的玩意兒全部收進我的漂亮手鐲裏之後,我又系了個小包袱,準備拿來裝點路上吃的零嘴。

一扭頭,秋霜正站在門邊。我們目光相撞,她的眼睛裏含著哀傷。

“夫人,您要離開了嗎?”

“……是啊,去人間找找樂子。”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拉住她,“之前那些糕點都是你做的吧,超級好吃,給我再做點兒吧。”

秋霜垂下眸子不看我,沈默地點了點頭,轉身向膳房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慢慢斂了笑容。其實我早就知道她在,但我故意顯得自己很忙,因為不知道怎麽面對她。

在這個院子裏共同生活了這麽久,我,也就是原主對夏侯粲的好她自然看在眼裏,而夏侯粲對我的態度她也是有目共睹的,更不用說這次我離開的原因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她心如明鏡,自知沒有資格勸我,但畢竟一同生活了這麽久,又是我的貼身丫鬟,看我要走,她自然是不舍。

還記得上一世原主自殺的時候她難過又憤恨,竟也從懸崖上一躍而下隨主而去了。

我嘆了口氣,換了件利落點兒的衣服,攏起頭發紮了個隨意的馬尾,順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鐲。

等等,書上好像沒寫秋霜的結局啊,那我是怎麽知道的?

這麽一晃神,我漸漸放松,手砸到桌子上,撞掉了旁邊一個小盒子。

思緒被打斷,我回過神,看向翻倒的東西。

是墨離送的那個玉佩。我拿起來放在眼前,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既然夏侯粲這麽討厭它,那就留給他吧。

主打一個叛逆。

在夏侯粲不見了的幾天後,我有一次拿起玉佩研究能值個多少馬內的時候想起來這件事,突然想明白了。

夏侯粲,他,是吃醋了!

莫名其妙的。我憤憤地想,他又不喜歡初千,明明自己心裏也有白月光,為啥管別人收不收禮物啊!

我把盒子扶正,把玉佩放好,戴上鐲子背上小包袱準備出發。

一路走一路看著熟悉的光景,慢慢晃悠到了膳房。站在門口就能聞到裏面透出來的香氣,讓人垂涎三尺。

我探頭看向裏面,她一人在竈臺間忙碌,甚至沒有叫別的丫鬟幫忙,只因為我說喜歡她做的。心頭一熱,我撂下包袱,挽起袖子走到她身旁:“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她把我往旁邊推,聲音輕輕的:“我來就行,夫人您等著就好。這裏油煙大,去旁邊等吧。”

“我又不是傻子,為啥不能幹?”我強硬地轉過身,扶著她的肩將他推回去,盯著桌上的雞鴨魚肉米面油菜擼起袖子,興致勃勃地準備大幹一場。

她看著我,露出無奈的笑,還想勸阻但又拗不過我,只好妥協:“那夫人就擇擇菜好了。”

我點頭,領著菜籃子坐到一邊,邊擇菜邊看她忙裏忙外,秋霜手腳麻利地炒菜煲湯,順便準備著一會兒制作糕點的材料。膳堂裏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我擇好菜,洗幹凈,秋霜已經忙過一輪了。她把菜盛到盤子裏,轉身去搗鼓別的。我看看一旁已經焯好水的排骨,想了想,把她拉過來摁到座位上,把粉面糖等一堆東西推到她面前,充滿雄心壯志道:“我來給你露兩手,你只管做點心就好啦。”

她驚奇地擡頭看我,眼神裏似乎含著一絲懷疑。我充滿自信地拍拍她的肩:“放心好啦,絕對驚艷你!”

自從到這裏已經有幾天沒有自己動手做過飯了,我先做了道番茄炒蛋活動活動手腕,拿手好菜讓我找回了些當年的感覺。

於是又是行雲流水的一通操作,糖醋排骨跟香菇小油菜也香氣四溢地被端上桌。

我盛好飯端上桌,此時秋霜那邊也完成了大半,她把糕點端上蒸籠,扭頭看向桌面。

我擺好盤,正坐在一邊笑嘻嘻看著她。

她看到出自我手的菜,一臉驚訝地看我。

我帶著大大的笑容把她拉到旁邊坐下,率先拿起筷子開動,她猶豫了一下,看著我旁若無人地往嘴裏扒飯,最終還是舉起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叨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裏。

“!”她驚喜地看向我,我得意的沖她笑,她盯著我,認真道:“夫人真的很厲害,什麽時候學會的,好好吃!”

我笑一僵,若無其事道:“厲害吧?那是,我是誰呀~”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吃著,一頓飯的時間很快過去。秋霜站起身,把蒸籠拿到桌子上,掀開——

香甜的味道瞬間彌散開來,我剛吃飽的肚子似乎又有空間了,也不顧燙就急呼呼地拿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裏,被燙的嘶哈嘶哈。

秋霜笑了,相比之前似乎輕松了不少。她拿出油紙把點心熱乎乎地包起來放到盒子裏,又另裝了幾包放到我的包袱裏。

我一下沈默下來,把盒子放進手鐲裏,擡頭看著她。

她露出溫柔的笑容:“夫人保重,以後會更好的。”

我有點難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歸於沈默,只是擠出一個笑容:“保重。”

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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