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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章（萬字更）
“小沈同志,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既然張院已經來接你了，那我就要回去了，咱們下回有緣再見了。”
“說真的, 我還是頭一回看到你這種這麽喜歡飛機的女孩子, 平時人家女孩子看到飛機呢也就稀罕那麽一會兒功夫，你這都稀罕一路了, 剛才在飛機上你就一直瞅著我們的駕駛員, 把人都瞅得不好意思了。”
“你要真這麽喜歡, 將來你研究飛機啊, 到時候你設計出來的飛機我相信一定更好看, 到時候讓我們的飛行員給你試飛啊。”
唐陽這話完全就是開玩笑了, 首先設飛機這種事兒哪能說設計就設計啊，還有試飛的事兒那也不是他說了算啊？
不過唐陽是真喜歡沈瑩這小同志，嘖嘖嘖。雖然有時候犀利了那麽一點點吧, 但是小姑娘性子直相處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而且人家讀書人腦瓜子可聰明嘞。
唐陽喜歡聰明人, 雖然他不是讀書那塊料, 那也不妨礙他喜歡聰明人啊。
就比如他妹子, 他嘴上口口聲聲嫌棄, 實際上可羨慕妹子有一個聰明的腦瓜子了，要不然咋能進這單位啊？
張院這眼睛是真厲害，看人一看一個準, 這個沈瑩同志一看就厲害。
聽到唐陽開口，沈瑩的視線終於從飛機上落到了他的身上，那張露出來的半張小臉出現一抹淺笑, 眼眸都微彎了起來, 模樣看起來乖巧極了。
她非常認真, 笑吟吟點點頭，道：“承你吉言啊將來要真有機會，那我就讓剛才的飛行員同志給我將來設計的飛機試飛。”
“哈哈哈哈，好啊，那可就等著你了。”唐陽大咧咧揮揮手然後準備離開了。
看到唐陽的動作，沈瑩跟著張院還有姜教授退後到安全距離。
過了一會兒，飛機緩緩上升然後離開了。
看著空中那漂亮的迷彩色，沈瑩眸光仍舊帶著亮光，還是那麽好看啊。
這會兒就算是張院和姜時青都看出來沈瑩對飛機這塊感興趣了，不過這可是個大家夥，那想要參與飛機方面的研發可就辛苦了，飛機那那麽大，裏面的各種技術也多，研究起來更是有一定的難度，首先飛機設計，這個得學，然後發動機啊，構造啊，各方面的安全性能考慮，再說沈瑩感興趣的還是戰鬥力那就難度更大了，還得考慮戰鬥方面的各種考慮，安裝武器，測試，就這些那一樣拎出來也不是隨便能學會的吧？
不過瞅著小姑娘興致勃勃的那樣，他們兩個老頭子沒忍心給人潑冷水，只是面面相覷一眼，覺得小姑娘這興趣愛好挺廣泛啊，這看個飛機就想玩兒飛機了？
那將來看個航空母艦還不得想玩那個啊？比起飛機那個才是貨真價實的大家夥呢，每個國家這玩意兒都有數的。
看到唐陽他們離開了，最主要是那一抹迷彩色已經在視線中消失了，沈瑩這才轉頭看向旁邊兩個教授。
“張院，姜教授，其實您不用來接我都行。我自己能過去，又不是第一次去院裏了，再說工作證我都有，到時候過去直接進就是了。”沈瑩說著將視線看向姜教授，開口道：“姜教授，我之前給您的圖紙和資料在您那嗎？”
“不在我這兒，怎麽了，在張院辦公室鎖著呢，你要的話讓張院給你就是了。”姜時青說著示意旁邊張院吭聲兒。
接收到姜時青給過來的信號，張院立馬開口附和道：“對對對，東西在我那兒，你要用的話等回院裏我就拿給你。”
“嗯，需要修改一些地方。”沈瑩淡淡點頭。
需要修改的地方還是沈瑩後來無意中想到的，開始的圖紙如果修改的話可能會更好。
小姑娘一開口就談工作，兩個教授表示有些無奈了。
直到十幾分鐘過後，他們已經坐在回科研院的車上了，沈瑩還在說那份資料的事兒，其實大部分時間是沈瑩和姜教授在說，而張院就是一個旁聽的。
沒辦法，在專業這一塊沈瑩和姜時青這老頭子比較有共同語言。
嘖嘖嘖，不得不感嘆一句，這才進科研院多長時間啊，已經被院裏其他人潛移默化通化了，這就變成工作狂了，嘴裏不是工作就是項目，不是項目就是項目資料。
這次沈瑩過來要做的事兒還真心挺多，首先項目申請的事兒還沒辦呢，其次就是項目參與成員的事兒，這個選人也還沒開始。
還好團隊選人這事兒可以讓姜時青幫忙，姜時青也是科研院的老員工了，院裏人他都熟啊，正好可以給沈瑩推薦推薦。
也就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一行人已經抵達科研院了，一套程序下來，順利進去。
“咱們先去我辦公室拿東西吧，在我辦公室鎖著呢，沈瑩拿到了之後也能盡快進行修改，然後順便我把項目申請拿給你，你回頭一塊填上交給我就行。”張天華一下車就開口了，說話的時候瞅了瞅沈瑩的方向。
對於張院的話沈瑩沒什麽意見，她剛來好多事兒還得他們照顧她呢，遂點點頭應了一聲。
“那行，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兒過去，剛才說了項目選人的事兒，我這就去整理名單出來，一會兒我去辦公室找你們。”姜時青也點頭表示讚同張院那邊，然後視線看向張院，想起來一件事：“張院，宿舍你給沈瑩安排了嗎？還有食堂飯卡的事兒，你別忘了這些事兒啊。”
“知道知道，這些事兒要你說啊，早就安排好了。”張院吐槽了一句隨即朝著沈瑩樂呵呵開口道：“宿舍我給你安排的單人宿舍，反正咱們院裏女同志比較少，你一個人住也避免了別人打擾你。”
“謝謝張院，費心了。”沈瑩聽到是單人宿舍還是非常高興，一個人住自然要方便許多，而且她工作的時候也沒人打擾了。
“那行，我們就先過去我辦公室吧。”
隨即張院領著沈瑩朝著辦公室過去了，姜時青則準備名單去了。
這是沈瑩第三次來張院的辦公室，第一次是她剛來的時候姜教授領著她過來見張院。第二次是張院讓她過來簽合同，今兒個就是第三次了，為了項目的事兒。
進了辦公室，張天華直接朝著自己辦公桌那邊過去，然後還順口叮囑了一聲沈瑩順手關門。
雖然張天華辦公室平時來人不多，但也不是沒人來啊，一會兒要給沈瑩圖紙，還是做穩妥點比較好。
門口的沈瑩順手關上門，這才走進去，然後她看到張院蹲在辦公桌旁邊的抽屜那拿著鑰匙開鎖。
打開鎖之後，張院“刷”一聲拉開了抽屜，然後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翻了翻，從中間抽出一沓紙，順手遞給走過來的沈瑩。
沈瑩接過張院遞過來的東西，垂眸一看是她之前說的圖紙和資料。
把東西給了沈瑩，張院又開始拉開了另一個抽屜拿了兩張紙出來，再次遞給沈瑩，這次他還開口解釋了兩句：“這是項目申請，你填一下，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也可以問姜教授。”
“好的，謝謝張院。”沈瑩再次接過來，視線掃過項目申請表，這東西她並不陌生，上輩子也填過不少次了，沒想到這輩子居然這麽快又回到實驗室了。
“坐啊，別客氣，我這辦公室你也不是頭一次來了，不用客氣。”看到沈瑩還杵那站著，張天華樂呵呵招呼了一聲兒，然後開口道：“你坐著看，我出去一下。”
說著，俯身拿起旁邊墻角的開水壺就出去打水了，他記得昨天晚上開水壺就沒水了，沈瑩來他辦公室好歹讓人喝口熱水啊，這天兒這麽冷，張天華可是聽姜時青說了，這小姑娘不適應北方的冬天啊。
隨著關門聲響起，沈瑩便順手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先從口袋裏彈出鋼筆，然後從圖紙當中找到需要修改的那一張。
辦公室裏面安靜極了，就沈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她懷裏抱著一沓圖紙資料，取下鋼筆，仔細在原本的圖紙上進行修改，此刻她鋼筆是黑色墨水，之前用的是藍色墨水，所以在原本的圖紙上進行修改之後讓人看了也不會覺得淩亂，反而還能更清晰看到之前的圖紙和修改後的圖紙哪裏不一樣，一目了然。
過了一會兒，張天華提著開水壺回來了，拿了一個玻璃杯，倒上一杯熱水，放在沈瑩那方比較合適的辦公桌那方，張院還特意註意了一下距離，不會讓熱水不小心燙著她。
看著修改圖紙的沈瑩，張院伸長脖子看了看，然後這一看就停不下來了。
首先他被沈瑩這一手驚人的繪畫本領給征服了，繪圖這麽厲害就連張院自己都做不到呢，更精妙的是她的設計，看出來修改前後的差別，張院此刻要不是怕打沈瑩都差點拍手稱一聲“好”了。
待姜時青過來的時候，推開門就看到了辦公室裏面詭異的畫面。
沈瑩拿著鋼筆坐在椅子上，應該是在修改圖紙，可是辦公桌另一邊的張院伸長脖子那模樣就著實有些詭異了，您不知道您那個偷看的動作太高難度了嗎？
再說，項目還得張院同意，也弄不著偷看啊。
察覺到姜時青看過來的視線張院這才反應過來他貌似保持這個動作半個多小時了。
嘶，怪不得他脖子那麽酸呢。
擡手揉了揉脖子，張院一邊揉脖子，一邊擡頭朝著姜時青看過去。
瞥了一眼還在聚精會神修改圖紙的沈瑩，姜時青無聲開口道：你幹嘛呢？
張院翻了個白眼，表示：他這不明顯嗎？
姜時青：太明顯了。
沒打擾沈瑩，姜時青反手放輕動作關上門，然後拿著手上剛整理出來的名單，走過去，遞給了張院。
微微挑眉，示意：看看。
伸手接過來，張天華開始翻開看名單上的名字。
姜時青推薦的人不少，但張天華看出來了，一個個都是精英，挺適合沈瑩這個項目，每個人在某個領域都很出色，能力自然是沒的說。
“挺合適。”張天華看完名單之後給了三個字請假。
不過有一點，這名單人挺多，挑選誰這個還得看沈瑩那邊最終才能確定，畢竟沈瑩是這個項目負責人。
聽到張院這麽說姜時青笑了笑，然後佯裝不經意走了幾步來到沈瑩身後的位置上，從他這個位置這個角度，絕對是最適合觀看圖紙的方位了。
看到姜時青的動作，張天華糾結了三秒鐘然後也跟著從位置上起身，三兩步站在了姜時青旁邊的位置上。
果然啊，這麽看，脖子舒服多了。
又半個鐘頭過去，待沈瑩畫下最後一筆之後，擡頭就警惕發現身後有人。
迅速轉頭，然後她就對上了兩個教授亮晶晶看過來的視線。
哦，不是看她，是看圖紙。
“畫好了？”
“給我看看行嗎？”
張院和姜時青兩人同時開口，前一句是張院問的，後一句是姜時青問的。
不愧是老狐貍，一開口就比張院更直接。
沈瑩看著兩人那迫不及待的視線，點點頭把圖紙遞過去。
話說，他們就在她背後，都看了那麽長時間了還沒看夠？
張院和姜時青拿到圖紙表示：沒看夠，怎麽可能看夠？
他們的腦思維可跟不上沈瑩，她是設計師，圖紙就是出自她的手，裏面修改是她腦子裏的東西，他們看歸看，完全吃透圖紙裏面的東西可沒這麽快。
不得不說沈瑩的設計真的是很完美，特別是修改之後給人的感覺就更加完美了，按照修改後的圖紙來看，比原來的更好了。
“哦，對了，沈瑩你看一下名單我已經整理出來了，其中一部分人你認識。”姜時青註意到沈瑩沒啥事兒，便拿起辦公桌上的名單遞過去。
“啊對對對，你喝點，涼了你那開水壺加點熱水。”張天華也樂呵呵開口說了一句還伸手指了指墻角的開水壺，加了一句：“開水壺在那兒，自己倒，別客氣。”
都是自己人，自己動手就行啊。
沈瑩也不客氣，提起開水壺先給自己添了點兒熱水，然後重新坐下來，拿起姜教授給的那份名單看了起來。
就像是姜教授說的那樣，名單上有幾個熟人，沈瑩考慮了片刻拿出鋼筆把自己想要的人名給圈起來，至於其他人，她還沒確定，打算一會兒問問姜教授和張院的想法。
大概又二十分鐘姜時青和張院才看夠了圖紙，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張院：又是一個好苗子啊！
姜時青：這麽厲害的孩子，將來是他學生了。
“張院，姜教授，名單我已經看完了，選了三個人出來，然後我想聽聽您兩位的意見，畢竟我剛來好多同事都不認識，您兩位推薦的人一定比我自己瞎選的靠譜兒。”
沈瑩這麽一頂高帽子戴過來，姜時青和張院兩人那是通體舒暢啊。
沈瑩讓他們兩個幫忙選人這代表她相信他們兩個啊。
“我認為這個人還不錯，專業方面對口，能力很強。”張院一邊開口一邊伸手在名單中某個名字上指了指。
看到張院指的那個名字姜時候也點點頭，開口道：“確實挺合適，就是沈瑩你得做好思想準備啊，這可是一個硬茬子，國外讀書回來的，有自己的一套理念，那較真兒起來能和你吵起來的那種。”
聽到姜教授這話，沈瑩倒是來興趣了，視線掃了一眼那個名字……蔣慶。
接下來，張院和姜時青給沈瑩科普了一下這個蔣慶。
今年四十八，運氣比較好，當初那個特殊的時候張院極力把人保下來了，要不當初也下鄉去了，當初就因為這個蔣慶，張院還被領導訓斥了一頓，最後領導那邊經過衡量之後把人給張院這邊留下來了，一開始幾年蔣慶一舉一動都讓人盯著呢，也就是這幾天才沒這麽緊迫盯人了。
蔣慶的能力自然不用說，還有一顆愛國的心，當初那個特殊的時候回國會有什麽情況都知道，可是蔣慶這人還是毅然決然回來了，縱使後來被裏裏外外調查也不生氣。
然後做項目就有人發現了，蔣慶這人在生活方面沒脾氣，但是在專業工作這一塊那脾氣可就厲害了，項目負責人說懟就懟啊，不過還別說，每次他提出來的意見都是那麽回事兒。
所以說這人是個硬茬子，就連姜時青都被這人懟過。
記得當時是因為兩人對項目研發方向不一致，然後就爭執起來了，兩人都是項目負責人，那時候在實驗室還真是因為這個研究方向的事兒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聽著姜教授敘述當年吵架的事兒，沈瑩忍不住笑了。
有能力的人有點脾氣是正常的，要沒本事還脾氣大那才不讓人喜歡。
拿出鋼筆，利落在“蔣慶”這個名兒上圈了一下。
這人，她要了。
看到沈瑩的動作，張天華和姜時青互相看了看，然後笑了。
哎喲，年輕人就喜歡有挑戰性的組員啊。
不錯不錯，年輕人就得這樣。
就是不知道將來沈瑩和蔣慶吵起來能不能吵得贏啊。
想想蔣慶吵架時候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他們兩實在想象不出沈瑩這小姑娘拉開嗓門和人吵架是什麽樣子。
接下來，兩人又陸續給沈瑩推薦了幾個人。
沈瑩從當中挑選了一部分，然後選人的事兒算是暫時完成了。
從張院辦公室出去，張院特意安排了人過來領著沈瑩過去宿舍。
這次宿舍安排的比上次要好，上次還是四人間，這次變成單人間了，裏面有簡單的家具，一張床一個櫃子，靠窗的位置有書桌和椅子，窗外風景還不錯，空氣也好。
從上往下看，能看到前面的實驗樓以及樓下的綠植，只不過這會兒是冬天，除了雪好像沒啥可看的了。
一下飛機就忙活了幾個小時，沈瑩簡單收拾了一番之後準備休息一會兒。
接著來等著她的事兒可太多了，項目安排還沒做呢，實驗室張院那邊說了回頭就告訴她消息。如今院裏空出來的實驗室幾乎沒有，得看看情況，張院那邊會安排，要實在沒有的話，那就得等了。
躺在床上，沈瑩秒睡……
“咚咚咚，咚咚咚！”
沈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往窗外一看，天已經黑了。
“沈同志，你在嗎？”門外傳來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
沈瑩聽出來了，這是下午領她來宿舍得那個同事。
“在呢，有事兒？”一邊往身上套棉衣，一邊準備過去開門。
片刻後，沈瑩打開門看到了外面的女同志。
“沈同志，張院讓我來告訴你一聲咱們院裏今晚食堂吃餃子，你別錯過了。”
吃餃子，過年可不就得吃餃子。
“好嘞，我一會兒就過去，麻煩你跑一趟了。”沈瑩脆生生回了一聲，然後迅速把棉衣扣好扣子，順手關上門，和這個女同志一塊出去了。
沒多久，坐在食堂，吃著熱乎乎的餃子。
沈瑩：唉呀媽呀，真香！
另一邊。
過年了，到處都是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兒，沈家今個兒差不多聚齊了，就沈月他們家沒來，就算是來了老爺子還得把人攆出去呢。
上午沈月過來找大丫，知道他們老兩口在這兒，別說打招呼了，就是喊一聲都沒有，這種沒良心的還能讓她來一塊過年啊？
也就是老爺子脾氣好了，還有一個不好打女娃娃，這要是沈家三兄弟這樣不得被老爺子抽死了去？
一家子熱熱鬧鬧吃完了團圓飯，一家子開始守歲。
王蘭花拿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和方寧說著話，老太太和老爺子坐一塊，跟沈家兩兄弟嘮嗑呢。
沈瑞嘴裏塞了一塊花生糖，眼珠子骨碌碌看了看其他人，然後他想他姐了。
這還是他姐第一次不在家裏過年，以前這時候他都是和他姐一塊吃零嘴來著。
也不知道他姐能不能吃到這麽多好東西，嗚嗚嗚太可憐了。
所以，他多吃一點，爭取把他姐的份兒也吃回來。
想到這兒，沈瑞再次偷偷往嘴裏塞了一塊花生糖。
“沈瑞，你嘴巴屬無底洞的？塞幾塊糖了？不怕蛀牙啊？”王蘭花瞅到兒子的小動作，開口佯裝訓了一句。
“一年吃不了幾次，還能蛀牙啊？媽，你別搞笑了。”沈瑞再次伸手抓了一塊花生糖，壓根兒不信老娘說蛀牙的事兒。
王蘭花：這兒子她是不想要了！
讀書就沒勁兒，吃這方面比誰都精明，上輩子是豬吧？！
京市，科研院。
回宿舍的路上，沈瑩口袋裏揣滿了糖果。
剛在食堂吃餃子，一個個同事都太熱情了，一個個都把她當小孩兒，你塞兩塊糖，我塞一把瓜子，完全就把沈瑩當家裏小輩看待了。
可不是嘛，沈瑩這年紀和他們家裏小輩差不多，年紀大點的孫女都有沈瑩這年紀了。
渾身上下四個口袋，滿滿當當，就連她棉衣帽子上都讓同事們塞滿了好吃的，走路時候沈瑩感受到背後帽子上的重量，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淺笑。
嗯嗯，來到京市的第一天，收獲滿滿啊。
新同事都非常好，都很熱情啊。
回到宿舍，坐在書桌前，剝了一塊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裏，甜滋滋的。
京市的大雪還在不停下，聽著窗外的簌簌聲兒，沈瑩吃著奶糖，順手拿過旁邊的資料，看了起來。
嗯，趁著過年，一會兒把項目工作安排先做出來吧。
“砰……”
窗外綻放絢麗的煙花，美極了。
——
大年初一，天還沒亮宿舍這邊就陸陸續續有人起來了，沈瑩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昨晚幾乎砰砰砰一夜的煙花聲就沒怎麽斷過，漂亮是真的漂亮，吵也是真的吵。
穿衣服，洗漱，出門。
朝著食堂方向好過去，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兒，轉頭一看才發現是姜教授。
“姜教授，早啊。”揮揮手打招呼。
“你也這麽早啊，昨晚幾點睡得，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姜時青瞅了瞅沈瑩眼睛底下的青黑色，笑著問了一句。
“兩點多吧。”沈瑩回了一聲。
“喲，現在六點不到啊，那你就睡了三個多小時？剛來就這麽拼命啊？聽我一句勸年輕人也得註意身體，別等熬夜熬出毛病來了才後悔。”姜時青好心勸說了兩句。
這話絕對是出自過來人的經驗啊，要說他們這些個搞科研的誰身上不得有點小毛病啊，胃病是都快成基本操作了，嚴重的還得讓人擡出實驗室送醫院去呢。
“昨天下午回了宿舍睡了一段時間晚上就睡不著了，也就搞了一下項目工作安排的事兒，我這提前規劃規劃。”
兩人往前走，到了打飯窗口那裏，兩人排隊。
“這就開始規劃了，項目申請填好了？要不我幫你看看，有什麽不懂的問我就行。”姜時青還是比較照顧沈瑩這個年輕人，瞅著她這年紀都能當他閨女輩兒了。
提到閨女，姜時青臉色微微暗沈了一瞬，然後就聽到旁邊沈瑩開口了。
“項目申請的事兒我能搞定，就不麻煩姜教授您了，下午我把申請表送給張院那裏，能請假出去一趟嗎？”
“去哪兒，你在京市還有親戚？”
“不算親戚，這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我出去一趟，兩三個小時保證回來。”沈瑩打算去大院兒一趟，上回霍宣奶奶給她寄東西還沒回禮呢，正好謝家那邊也得走一趟，老爺子特意讓她帶了一瓶藥酒給謝老爺子，順道兒過去拜個年了。
親戚確實不是親戚，她和謝家還有霍宣奶奶之間的關系確實不是一兩句能解釋清楚的。
“那你自個兒給張院那邊說，不應該沒問題，本來我們是打算讓你在家過了年再來京市，誰想到會有人販子那事兒，我和張院還以為是哪裏消息洩露了出去呢，緊張的我們兩個老頭子喲。”
“所以啊，就順便讓部隊的人護送你過來了，正好也省事兒，你那邊項目還沒開始，還能請假，等到項目開始研發了估計吃飯時間都沒多少。”姜時青念叨了起來。
“嗯，回頭我找張院。”
沈瑩也是這麽考慮的，這項目還沒開始請假出去能容易點，等到項目開始她哪來的時間請假出去啊。
隊伍前面的人都打了早飯找位置去了，輪到姜教授和沈瑩的時候沒人拿了兩個饅頭，然後一碗豆花，鹹豆花帶辣醬的那種。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沒一會兒姜時青又伸手拍了拍沈瑩的肩膀，樂呵呵開口朝著某個方向示意，開口道：“看那兒。”
誰啊？
順著姜教授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沈瑩看到一個穿著藍色棉衣的男人，就穿著打扮方面對方挺講究的，那頭發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了的，留了一個短碎發，三七分，有那麽點文化人的味兒。
發量挺茂密啊，比起姜教授那差別可太大了。
“嘿，讓你看人，沒讓你看頭發。”姜時青一眼看出來沈瑩那眼神的意思，沒好氣瞪了她一眼，開口提醒道：“知道是誰不？”
瞅著姜教授這樣兒，沈瑩稍微思考一下，然後緩緩開口說了一個名兒：“蔣慶？”
“你怎麽知道？不是說沒見過嗎？”
“猜到的，就您那看眼神，看出來了，刺頭兒。”沈瑩嘿嘿笑了笑。
怎麽說呢，蔣慶長得還挺好看，年紀瞅著大了仍舊是一個帥氣大爺的類型，講究人啊，瞅瞅人家那早餐，面包配白粥，挺有儀式感啊。
不，不對啊。
“那面包哪來的？剛才沒看到食堂有面包啊？”沈瑩說著看向姜教授。
“哈哈哈，人家自帶的，這蔣慶習慣西方飲食了，總喜歡吃那啥面包牛奶，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帶一些來院裏吃，反正我是吃不慣那洋玩意兒。”姜時青語氣沒有任何看不起，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習慣，自己喜歡就行。
原本還有不少人說蔣慶這是崇洋媚外，實際上蔣慶要真是崇洋媚外的話也就不會回國了，人家蔣慶家裏條件多好啊，在國外日子也過得好著呢，回來偶爾吃面包牛奶還得被人背後說嘴，這著實沒必要。
沈瑩看法和姜教授差不多，就像當初她出國競賽的時候也吃不慣那些西方食物，蔣慶喜歡吃面包牛奶也是人家的自由。
“您讓我看，然後呢？”沈瑩挑眉。
“就是讓你看看人，別看斯斯文文，工作上意見不統一的時候脾氣可大了啊，你悠著點，別被氣壞了。”
氣壞，她嗎？
哈哈哈，怎麽可能？！
沈瑩表示，能把她氣壞的人還真沒幾個。
至於工作方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吵不起來。
幾分鐘之後，兩人又一塊離開了食堂，兩人都沒註意到，原本坐在位置上的蔣慶朝著兩人的方向看了過去，並且他的視線在沈瑩的身上停留的更長。
下午，沈瑩把項目申請交上去的時候順利請到了幾個小時的假。
對於請假這件事張天華比較寬容，還沒開始項目呢，讓人放松放松，等後期忙起來可就沒時間放松了。
還有一件事兒，張院還得給沈瑩學校那邊請假。
另一邊，市一中接到電話的時候都驚呆了。
從沒見過大年初一就請假的學生，這請假時長還不一定，縱使這人是沈瑩也讓市一中的校長有些不淡定了。
可電話是京市打過來的，市一中的校長也不敢有意見，更何況人家那單位也不會有機會讓他一個高中校長發表意見啊。
他就是尋思著過年來辦公室拿點東西，還能接到這麽一通電話，那也是太特麽巧合了。
方海光是第二個知道沈瑩請假的人，從老同學口中聽到請假這事兒方海光過年的興奮勁兒都沒了。
拿著電話坐在客廳，方海光換了個姿勢，對著電話那頭開口道：“那有沒有說啥時候回來啊？”
“沒說，就說會回來參加高考。”
方海光倒抽一口氣。
嘶！
好家夥，這是準備請假一學期然後直接回來高考的節奏啊？
轉念一想按照沈瑩的水平就算是不上課自學到時候直接參加高考的話也也問題不大，在這一點上方海光還是相信沈瑩這孩子的。
就說之前她沒來半學期，回來直接參加期末考試，那年級第一不還是人沈瑩的麽？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啊，咱們穩住了，今年的高考狀元還是有希望的。”方海光安慰著電話另一邊的老同學。
過了一會兒方海光掛斷電話，然後拍拍胸口，莫名被沈瑩這操作搞得有點點心梗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沈瑩那邊是什麽情況需要請假這麽長時間，但是根據那一通電話來看，絕對是大事兒，還不是他們這種身份能打探的那種大事兒。
還沒高考呢，方海光就覺得沈瑩已經乘風破浪了。
而乘風破浪的沈瑩此刻已經抵達了大院兒門口。
她到地兒，登記，然後進去。
先去了霍家，謝家還得拐個彎才到，這麽一來霍家離得比較近。
來到霍家門口，沈瑩上前兩步，擡手敲門。
“咚咚咚！”
屋子裏，老兩口聽到敲門聲，屋子裏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三人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還以為是老爺子手底下那些人來拜年了，穆老師最先從沙發上起身。
“你們坐啊，我過去看看。”穆老師說著邁步朝著大門那邊過去了。
“哢噠！”一聲打開門。
待看到門外俏生生的小姑娘，穆老師眸光一亮，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還沒開口穆老師已經伸手把人拉著進屋來了。
“霍奶奶，打擾您了，給您拜個年，祝您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兩只手還提著東西呢，沈瑩笑吟吟雙手碰了碰做了個討喜的動作。
瞅著小姑娘這樣兒，穆老師忍不住樂了，呵呵呵笑出聲來，“你也過年好，來來來，進屋說話，你怎麽過來的啊？不是說了要過來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啊。”
“我自己坐車過來的，給您買了點水果，還有一些我家自己熏的臘肉，給您嘗嘗味兒。”煙酒茶葉什麽的沈瑩沒準備，送那個不合適，她是來拜年的，又不是來攀關系的，不必準備那些貴重的東西。
門口的動靜屋子裏兩個人也聽到了，紛紛好奇看過來。
然後便看到穆老師領著一個漂亮小姑娘進來，這小姑娘模樣是真長得好看，白皮膚，大眼睛，高鼻梁。
這麽看好的姑娘不多見，況且小姑娘瞅著就討人喜歡，就像那年華上的人一樣好看。
第一時間察覺到屋子裏那兩道看過來的視線，沈瑩擡眸，落落大方看過去。
對上沙發上兩個老爺子看過來的視線，沈瑩沒有窘迫，朝著兩位老爺子微微一笑，主動打招呼。
“霍奶奶，我不知道您家有客人。”沈瑩朝著穆老師笑著說了一句。
“嗐，都是自己人啊。”什麽客人不客人的，穆老師笑呵呵繼續開口道：“來來來，介紹一下。”
“我弟弟穆溫，你叫他穆爺爺，這個我家老頭子，你叫霍爺爺就行。”
“這個，我提過的沈瑩。”穆老師這一開口提到“沈瑩”兩個字，另外兩人視線再次落在了沈瑩的身上。
沈瑩，他們知道的。
就上次他姐崴腳幫忙那小姑娘。
就上次老伴兒崴腳，然後老伴兒誇上天那孩子。
初次見面，兩位老爺子對眼前這小姑娘印象還不錯。
被他們兩人視線看著還能落落大方的小姑娘，不錯不錯啊。
而沈瑩聽到穆溫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眼中詫異被穆溫捕捉到，他微微一笑，開口道：“小同志，你認識我？”
“不認識。”
不不不，應該是他不認識她，她卻知道他啊。
穆溫啊，大佬級別的人物。
上輩子只在教科書裏面看到過的人，如今就在她面前。
察覺到大佬看過來的視線，沈瑩不自覺挺直背脊。
咳咳咳，介紹一下。
穆溫大佬，專業拆飛機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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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同志,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既然張院已經來接你了，那我就要回去了，咱們下回有緣再見了。”
“說真的, 我還是頭一回看到你這種這麽喜歡飛機的女孩子, 平時人家女孩子看到飛機呢也就稀罕那麽一會兒功夫，你這都稀罕一路了, 剛才在飛機上你就一直瞅著我們的駕駛員, 把人都瞅得不好意思了。”
“你要真這麽喜歡, 將來你研究飛機啊, 到時候你設計出來的飛機我相信一定更好看, 到時候讓我們的飛行員給你試飛啊。”
唐陽這話完全就是開玩笑了, 首先設飛機這種事兒哪能說設計就設計啊，還有試飛的事兒那也不是他說了算啊？
不過唐陽是真喜歡沈瑩這小同志，嘖嘖嘖。雖然有時候犀利了那麽一點點吧, 但是小姑娘性子直相處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而且人家讀書人腦瓜子可聰明嘞。
唐陽喜歡聰明人, 雖然他不是讀書那塊料, 那也不妨礙他喜歡聰明人啊。
就比如他妹子, 他嘴上口口聲聲嫌棄, 實際上可羨慕妹子有一個聰明的腦瓜子了，要不然咋能進這單位啊？
張院這眼睛是真厲害，看人一看一個準, 這個沈瑩同志一看就厲害。
聽到唐陽開口，沈瑩的視線終於從飛機上落到了他的身上，那張露出來的半張小臉出現一抹淺笑, 眼眸都微彎了起來, 模樣看起來乖巧極了。
她非常認真, 笑吟吟點點頭，道：“承你吉言啊將來要真有機會，那我就讓剛才的飛行員同志給我將來設計的飛機試飛。”
“哈哈哈哈，好啊，那可就等著你了。”唐陽大咧咧揮揮手然後準備離開了。
看到唐陽的動作，沈瑩跟著張院還有姜教授退後到安全距離。
過了一會兒，飛機緩緩上升然後離開了。
看著空中那漂亮的迷彩色，沈瑩眸光仍舊帶著亮光，還是那麽好看啊。
這會兒就算是張院和姜時青都看出來沈瑩對飛機這塊感興趣了，不過這可是個大家夥，那想要參與飛機方面的研發可就辛苦了，飛機那那麽大，裏面的各種技術也多，研究起來更是有一定的難度，首先飛機設計，這個得學，然後發動機啊，構造啊，各方面的安全性能考慮，再說沈瑩感興趣的還是戰鬥力那就難度更大了，還得考慮戰鬥方面的各種考慮，安裝武器，測試，就這些那一樣拎出來也不是隨便能學會的吧？
不過瞅著小姑娘興致勃勃的那樣，他們兩個老頭子沒忍心給人潑冷水，只是面面相覷一眼，覺得小姑娘這興趣愛好挺廣泛啊，這看個飛機就想玩兒飛機了？
那將來看個航空母艦還不得想玩那個啊？比起飛機那個才是貨真價實的大家夥呢，每個國家這玩意兒都有數的。
看到唐陽他們離開了，最主要是那一抹迷彩色已經在視線中消失了，沈瑩這才轉頭看向旁邊兩個教授。
“張院，姜教授，其實您不用來接我都行。我自己能過去，又不是第一次去院裏了，再說工作證我都有，到時候過去直接進就是了。”沈瑩說著將視線看向姜教授，開口道：“姜教授，我之前給您的圖紙和資料在您那嗎？”
“不在我這兒，怎麽了，在張院辦公室鎖著呢，你要的話讓張院給你就是了。”姜時青說著示意旁邊張院吭聲兒。
接收到姜時青給過來的信號，張院立馬開口附和道：“對對對，東西在我那兒，你要用的話等回院裏我就拿給你。”
“嗯，需要修改一些地方。”沈瑩淡淡點頭。
需要修改的地方還是沈瑩後來無意中想到的，開始的圖紙如果修改的話可能會更好。
小姑娘一開口就談工作，兩個教授表示有些無奈了。
直到十幾分鐘過後，他們已經坐在回科研院的車上了，沈瑩還在說那份資料的事兒，其實大部分時間是沈瑩和姜教授在說，而張院就是一個旁聽的。
沒辦法，在專業這一塊沈瑩和姜時青這老頭子比較有共同語言。
嘖嘖嘖，不得不感嘆一句，這才進科研院多長時間啊，已經被院裏其他人潛移默化通化了，這就變成工作狂了，嘴裏不是工作就是項目，不是項目就是項目資料。
這次沈瑩過來要做的事兒還真心挺多，首先項目申請的事兒還沒辦呢，其次就是項目參與成員的事兒，這個選人也還沒開始。
還好團隊選人這事兒可以讓姜時青幫忙，姜時青也是科研院的老員工了，院裏人他都熟啊，正好可以給沈瑩推薦推薦。
也就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一行人已經抵達科研院了，一套程序下來，順利進去。
“咱們先去我辦公室拿東西吧，在我辦公室鎖著呢，沈瑩拿到了之後也能盡快進行修改，然後順便我把項目申請拿給你，你回頭一塊填上交給我就行。”張天華一下車就開口了，說話的時候瞅了瞅沈瑩的方向。
對於張院的話沈瑩沒什麽意見，她剛來好多事兒還得他們照顧她呢，遂點點頭應了一聲。
“那行，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兒過去，剛才說了項目選人的事兒，我這就去整理名單出來，一會兒我去辦公室找你們。”姜時青也點頭表示讚同張院那邊，然後視線看向張院，想起來一件事：“張院，宿舍你給沈瑩安排了嗎？還有食堂飯卡的事兒，你別忘了這些事兒啊。”
“知道知道，這些事兒要你說啊，早就安排好了。”張院吐槽了一句隨即朝著沈瑩樂呵呵開口道：“宿舍我給你安排的單人宿舍，反正咱們院裏女同志比較少，你一個人住也避免了別人打擾你。”
“謝謝張院，費心了。”沈瑩聽到是單人宿舍還是非常高興，一個人住自然要方便許多，而且她工作的時候也沒人打擾了。
“那行，我們就先過去我辦公室吧。”
隨即張院領著沈瑩朝著辦公室過去了，姜時青則準備名單去了。
這是沈瑩第三次來張院的辦公室，第一次是她剛來的時候姜教授領著她過來見張院。第二次是張院讓她過來簽合同，今兒個就是第三次了，為了項目的事兒。
進了辦公室，張天華直接朝著自己辦公桌那邊過去，然後還順口叮囑了一聲沈瑩順手關門。
雖然張天華辦公室平時來人不多，但也不是沒人來啊，一會兒要給沈瑩圖紙，還是做穩妥點比較好。
門口的沈瑩順手關上門，這才走進去，然後她看到張院蹲在辦公桌旁邊的抽屜那拿著鑰匙開鎖。
打開鎖之後，張院“刷”一聲拉開了抽屜，然後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翻了翻，從中間抽出一沓紙，順手遞給走過來的沈瑩。
沈瑩接過張院遞過來的東西，垂眸一看是她之前說的圖紙和資料。
把東西給了沈瑩，張院又開始拉開了另一個抽屜拿了兩張紙出來，再次遞給沈瑩，這次他還開口解釋了兩句：“這是項目申請，你填一下，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也可以問姜教授。”
“好的，謝謝張院。”沈瑩再次接過來，視線掃過項目申請表，這東西她並不陌生，上輩子也填過不少次了，沒想到這輩子居然這麽快又回到實驗室了。
“坐啊，別客氣，我這辦公室你也不是頭一次來了，不用客氣。”看到沈瑩還杵那站著，張天華樂呵呵招呼了一聲兒，然後開口道：“你坐著看，我出去一下。”
說著，俯身拿起旁邊墻角的開水壺就出去打水了，他記得昨天晚上開水壺就沒水了，沈瑩來他辦公室好歹讓人喝口熱水啊，這天兒這麽冷，張天華可是聽姜時青說了，這小姑娘不適應北方的冬天啊。
隨著關門聲響起，沈瑩便順手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先從口袋裏彈出鋼筆，然後從圖紙當中找到需要修改的那一張。
辦公室裏面安靜極了，就沈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她懷裏抱著一沓圖紙資料，取下鋼筆，仔細在原本的圖紙上進行修改，此刻她鋼筆是黑色墨水，之前用的是藍色墨水，所以在原本的圖紙上進行修改之後讓人看了也不會覺得淩亂，反而還能更清晰看到之前的圖紙和修改後的圖紙哪裏不一樣，一目了然。
過了一會兒，張天華提著開水壺回來了，拿了一個玻璃杯，倒上一杯熱水，放在沈瑩那方比較合適的辦公桌那方，張院還特意註意了一下距離，不會讓熱水不小心燙著她。
看著修改圖紙的沈瑩，張院伸長脖子看了看，然後這一看就停不下來了。
首先他被沈瑩這一手驚人的繪畫本領給征服了，繪圖這麽厲害就連張院自己都做不到呢，更精妙的是她的設計，看出來修改前後的差別，張院此刻要不是怕打沈瑩都差點拍手稱一聲“好”了。
待姜時青過來的時候，推開門就看到了辦公室裏面詭異的畫面。
沈瑩拿著鋼筆坐在椅子上，應該是在修改圖紙，可是辦公桌另一邊的張院伸長脖子那模樣就著實有些詭異了，您不知道您那個偷看的動作太高難度了嗎？
再說，項目還得張院同意，也弄不著偷看啊。
察覺到姜時青看過來的視線張院這才反應過來他貌似保持這個動作半個多小時了。
嘶，怪不得他脖子那麽酸呢。
擡手揉了揉脖子，張院一邊揉脖子，一邊擡頭朝著姜時青看過去。
瞥了一眼還在聚精會神修改圖紙的沈瑩，姜時青無聲開口道：你幹嘛呢？
張院翻了個白眼，表示：他這不明顯嗎？
姜時青：太明顯了。
沒打擾沈瑩，姜時青反手放輕動作關上門，然後拿著手上剛整理出來的名單，走過去，遞給了張院。
微微挑眉，示意：看看。
伸手接過來，張天華開始翻開看名單上的名字。
姜時青推薦的人不少，但張天華看出來了，一個個都是精英，挺適合沈瑩這個項目，每個人在某個領域都很出色，能力自然是沒的說。
“挺合適。”張天華看完名單之後給了三個字請假。
不過有一點，這名單人挺多，挑選誰這個還得看沈瑩那邊最終才能確定，畢竟沈瑩是這個項目負責人。
聽到張院這麽說姜時青笑了笑，然後佯裝不經意走了幾步來到沈瑩身後的位置上，從他這個位置這個角度，絕對是最適合觀看圖紙的方位了。
看到姜時青的動作，張天華糾結了三秒鐘然後也跟著從位置上起身，三兩步站在了姜時青旁邊的位置上。
果然啊，這麽看，脖子舒服多了。
又半個鐘頭過去，待沈瑩畫下最後一筆之後，擡頭就警惕發現身後有人。
迅速轉頭，然後她就對上了兩個教授亮晶晶看過來的視線。
哦，不是看她，是看圖紙。
“畫好了？”
“給我看看行嗎？”
張院和姜時青兩人同時開口，前一句是張院問的，後一句是姜時青問的。
不愧是老狐貍，一開口就比張院更直接。
沈瑩看著兩人那迫不及待的視線，點點頭把圖紙遞過去。
話說，他們就在她背後，都看了那麽長時間了還沒看夠？
張院和姜時青拿到圖紙表示：沒看夠，怎麽可能看夠？
他們的腦思維可跟不上沈瑩，她是設計師，圖紙就是出自她的手，裏面修改是她腦子裏的東西，他們看歸看，完全吃透圖紙裏面的東西可沒這麽快。
不得不說沈瑩的設計真的是很完美，特別是修改之後給人的感覺就更加完美了，按照修改後的圖紙來看，比原來的更好了。
“哦，對了，沈瑩你看一下名單我已經整理出來了，其中一部分人你認識。”姜時青註意到沈瑩沒啥事兒，便拿起辦公桌上的名單遞過去。
“啊對對對，你喝點，涼了你那開水壺加點熱水。”張天華也樂呵呵開口說了一句還伸手指了指墻角的開水壺，加了一句：“開水壺在那兒，自己倒，別客氣。”
都是自己人，自己動手就行啊。
沈瑩也不客氣，提起開水壺先給自己添了點兒熱水，然後重新坐下來，拿起姜教授給的那份名單看了起來。
就像是姜教授說的那樣，名單上有幾個熟人，沈瑩考慮了片刻拿出鋼筆把自己想要的人名給圈起來，至於其他人，她還沒確定，打算一會兒問問姜教授和張院的想法。
大概又二十分鐘姜時青和張院才看夠了圖紙，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張院：又是一個好苗子啊！
姜時青：這麽厲害的孩子，將來是他學生了。
“張院，姜教授，名單我已經看完了，選了三個人出來，然後我想聽聽您兩位的意見，畢竟我剛來好多同事都不認識，您兩位推薦的人一定比我自己瞎選的靠譜兒。”
沈瑩這麽一頂高帽子戴過來，姜時青和張院兩人那是通體舒暢啊。
沈瑩讓他們兩個幫忙選人這代表她相信他們兩個啊。
“我認為這個人還不錯，專業方面對口，能力很強。”張院一邊開口一邊伸手在名單中某個名字上指了指。
看到張院指的那個名字姜時候也點點頭，開口道：“確實挺合適，就是沈瑩你得做好思想準備啊，這可是一個硬茬子，國外讀書回來的，有自己的一套理念，那較真兒起來能和你吵起來的那種。”
聽到姜教授這話，沈瑩倒是來興趣了，視線掃了一眼那個名字……蔣慶。
接下來，張院和姜時青給沈瑩科普了一下這個蔣慶。
今年四十八，運氣比較好，當初那個特殊的時候張院極力把人保下來了，要不當初也下鄉去了，當初就因為這個蔣慶，張院還被領導訓斥了一頓，最後領導那邊經過衡量之後把人給張院這邊留下來了，一開始幾年蔣慶一舉一動都讓人盯著呢，也就是這幾天才沒這麽緊迫盯人了。
蔣慶的能力自然不用說，還有一顆愛國的心，當初那個特殊的時候回國會有什麽情況都知道，可是蔣慶這人還是毅然決然回來了，縱使後來被裏裏外外調查也不生氣。
然後做項目就有人發現了，蔣慶這人在生活方面沒脾氣，但是在專業工作這一塊那脾氣可就厲害了，項目負責人說懟就懟啊，不過還別說，每次他提出來的意見都是那麽回事兒。
所以說這人是個硬茬子，就連姜時青都被這人懟過。
記得當時是因為兩人對項目研發方向不一致，然後就爭執起來了，兩人都是項目負責人，那時候在實驗室還真是因為這個研究方向的事兒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聽著姜教授敘述當年吵架的事兒，沈瑩忍不住笑了。
有能力的人有點脾氣是正常的，要沒本事還脾氣大那才不讓人喜歡。
拿出鋼筆，利落在“蔣慶”這個名兒上圈了一下。
這人，她要了。
看到沈瑩的動作，張天華和姜時青互相看了看，然後笑了。
哎喲，年輕人就喜歡有挑戰性的組員啊。
不錯不錯，年輕人就得這樣。
就是不知道將來沈瑩和蔣慶吵起來能不能吵得贏啊。
想想蔣慶吵架時候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他們兩實在想象不出沈瑩這小姑娘拉開嗓門和人吵架是什麽樣子。
接下來，兩人又陸續給沈瑩推薦了幾個人。
沈瑩從當中挑選了一部分，然後選人的事兒算是暫時完成了。
從張院辦公室出去，張院特意安排了人過來領著沈瑩過去宿舍。
這次宿舍安排的比上次要好，上次還是四人間，這次變成單人間了，裏面有簡單的家具，一張床一個櫃子，靠窗的位置有書桌和椅子，窗外風景還不錯，空氣也好。
從上往下看，能看到前面的實驗樓以及樓下的綠植，只不過這會兒是冬天，除了雪好像沒啥可看的了。
一下飛機就忙活了幾個小時，沈瑩簡單收拾了一番之後準備休息一會兒。
接著來等著她的事兒可太多了，項目安排還沒做呢，實驗室張院那邊說了回頭就告訴她消息。如今院裏空出來的實驗室幾乎沒有，得看看情況，張院那邊會安排，要實在沒有的話，那就得等了。
躺在床上，沈瑩秒睡……
“咚咚咚，咚咚咚！”
沈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往窗外一看，天已經黑了。
“沈同志，你在嗎？”門外傳來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
沈瑩聽出來了，這是下午領她來宿舍得那個同事。
“在呢，有事兒？”一邊往身上套棉衣，一邊準備過去開門。
片刻後，沈瑩打開門看到了外面的女同志。
“沈同志，張院讓我來告訴你一聲咱們院裏今晚食堂吃餃子，你別錯過了。”
吃餃子，過年可不就得吃餃子。
“好嘞，我一會兒就過去，麻煩你跑一趟了。”沈瑩脆生生回了一聲，然後迅速把棉衣扣好扣子，順手關上門，和這個女同志一塊出去了。
沒多久，坐在食堂，吃著熱乎乎的餃子。
沈瑩：唉呀媽呀，真香！
另一邊。
過年了，到處都是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兒，沈家今個兒差不多聚齊了，就沈月他們家沒來，就算是來了老爺子還得把人攆出去呢。
上午沈月過來找大丫，知道他們老兩口在這兒，別說打招呼了，就是喊一聲都沒有，這種沒良心的還能讓她來一塊過年啊？
也就是老爺子脾氣好了，還有一個不好打女娃娃，這要是沈家三兄弟這樣不得被老爺子抽死了去？
一家子熱熱鬧鬧吃完了團圓飯，一家子開始守歲。
王蘭花拿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和方寧說著話，老太太和老爺子坐一塊，跟沈家兩兄弟嘮嗑呢。
沈瑞嘴裏塞了一塊花生糖，眼珠子骨碌碌看了看其他人，然後他想他姐了。
這還是他姐第一次不在家裏過年，以前這時候他都是和他姐一塊吃零嘴來著。
也不知道他姐能不能吃到這麽多好東西，嗚嗚嗚太可憐了。
所以，他多吃一點，爭取把他姐的份兒也吃回來。
想到這兒，沈瑞再次偷偷往嘴裏塞了一塊花生糖。
“沈瑞，你嘴巴屬無底洞的？塞幾塊糖了？不怕蛀牙啊？”王蘭花瞅到兒子的小動作，開口佯裝訓了一句。
“一年吃不了幾次，還能蛀牙啊？媽，你別搞笑了。”沈瑞再次伸手抓了一塊花生糖，壓根兒不信老娘說蛀牙的事兒。
王蘭花：這兒子她是不想要了！
讀書就沒勁兒，吃這方面比誰都精明，上輩子是豬吧？！
京市，科研院。
回宿舍的路上，沈瑩口袋裏揣滿了糖果。
剛在食堂吃餃子，一個個同事都太熱情了，一個個都把她當小孩兒，你塞兩塊糖，我塞一把瓜子，完全就把沈瑩當家裏小輩看待了。
可不是嘛，沈瑩這年紀和他們家裏小輩差不多，年紀大點的孫女都有沈瑩這年紀了。
渾身上下四個口袋，滿滿當當，就連她棉衣帽子上都讓同事們塞滿了好吃的，走路時候沈瑩感受到背後帽子上的重量，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淺笑。
嗯嗯，來到京市的第一天，收獲滿滿啊。
新同事都非常好，都很熱情啊。
回到宿舍，坐在書桌前，剝了一塊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裏，甜滋滋的。
京市的大雪還在不停下，聽著窗外的簌簌聲兒，沈瑩吃著奶糖，順手拿過旁邊的資料，看了起來。
嗯，趁著過年，一會兒把項目工作安排先做出來吧。
“砰……”
窗外綻放絢麗的煙花，美極了。
——
大年初一，天還沒亮宿舍這邊就陸陸續續有人起來了，沈瑩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昨晚幾乎砰砰砰一夜的煙花聲就沒怎麽斷過，漂亮是真的漂亮，吵也是真的吵。
穿衣服，洗漱，出門。
朝著食堂方向好過去，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兒，轉頭一看才發現是姜教授。
“姜教授，早啊。”揮揮手打招呼。
“你也這麽早啊，昨晚幾點睡得，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姜時青瞅了瞅沈瑩眼睛底下的青黑色，笑著問了一句。
“兩點多吧。”沈瑩回了一聲。
“喲，現在六點不到啊，那你就睡了三個多小時？剛來就這麽拼命啊？聽我一句勸年輕人也得註意身體，別等熬夜熬出毛病來了才後悔。”姜時青好心勸說了兩句。
這話絕對是出自過來人的經驗啊，要說他們這些個搞科研的誰身上不得有點小毛病啊，胃病是都快成基本操作了，嚴重的還得讓人擡出實驗室送醫院去呢。
“昨天下午回了宿舍睡了一段時間晚上就睡不著了，也就搞了一下項目工作安排的事兒，我這提前規劃規劃。”
兩人往前走，到了打飯窗口那裏，兩人排隊。
“這就開始規劃了，項目申請填好了？要不我幫你看看，有什麽不懂的問我就行。”姜時青還是比較照顧沈瑩這個年輕人，瞅著她這年紀都能當他閨女輩兒了。
提到閨女，姜時青臉色微微暗沈了一瞬，然後就聽到旁邊沈瑩開口了。
“項目申請的事兒我能搞定，就不麻煩姜教授您了，下午我把申請表送給張院那裏，能請假出去一趟嗎？”
“去哪兒，你在京市還有親戚？”
“不算親戚，這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我出去一趟，兩三個小時保證回來。”沈瑩打算去大院兒一趟，上回霍宣奶奶給她寄東西還沒回禮呢，正好謝家那邊也得走一趟，老爺子特意讓她帶了一瓶藥酒給謝老爺子，順道兒過去拜個年了。
親戚確實不是親戚，她和謝家還有霍宣奶奶之間的關系確實不是一兩句能解釋清楚的。
“那你自個兒給張院那邊說，不應該沒問題，本來我們是打算讓你在家過了年再來京市，誰想到會有人販子那事兒，我和張院還以為是哪裏消息洩露了出去呢，緊張的我們兩個老頭子喲。”
“所以啊，就順便讓部隊的人護送你過來了，正好也省事兒，你那邊項目還沒開始，還能請假，等到項目開始研發了估計吃飯時間都沒多少。”姜時青念叨了起來。
“嗯，回頭我找張院。”
沈瑩也是這麽考慮的，這項目還沒開始請假出去能容易點，等到項目開始她哪來的時間請假出去啊。
隊伍前面的人都打了早飯找位置去了，輪到姜教授和沈瑩的時候沒人拿了兩個饅頭，然後一碗豆花，鹹豆花帶辣醬的那種。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沒一會兒姜時青又伸手拍了拍沈瑩的肩膀，樂呵呵開口朝著某個方向示意，開口道：“看那兒。”
誰啊？
順著姜教授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沈瑩看到一個穿著藍色棉衣的男人，就穿著打扮方面對方挺講究的，那頭發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了的，留了一個短碎發，三七分，有那麽點文化人的味兒。
發量挺茂密啊，比起姜教授那差別可太大了。
“嘿，讓你看人，沒讓你看頭發。”姜時青一眼看出來沈瑩那眼神的意思，沒好氣瞪了她一眼，開口提醒道：“知道是誰不？”
瞅著姜教授這樣兒，沈瑩稍微思考一下，然後緩緩開口說了一個名兒：“蔣慶？”
“你怎麽知道？不是說沒見過嗎？”
“猜到的，就您那看眼神，看出來了，刺頭兒。”沈瑩嘿嘿笑了笑。
怎麽說呢，蔣慶長得還挺好看，年紀瞅著大了仍舊是一個帥氣大爺的類型，講究人啊，瞅瞅人家那早餐，面包配白粥，挺有儀式感啊。
不，不對啊。
“那面包哪來的？剛才沒看到食堂有面包啊？”沈瑩說著看向姜教授。
“哈哈哈，人家自帶的，這蔣慶習慣西方飲食了，總喜歡吃那啥面包牛奶，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帶一些來院裏吃，反正我是吃不慣那洋玩意兒。”姜時青語氣沒有任何看不起，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習慣，自己喜歡就行。
原本還有不少人說蔣慶這是崇洋媚外，實際上蔣慶要真是崇洋媚外的話也就不會回國了，人家蔣慶家裏條件多好啊，在國外日子也過得好著呢，回來偶爾吃面包牛奶還得被人背後說嘴，這著實沒必要。
沈瑩看法和姜教授差不多，就像當初她出國競賽的時候也吃不慣那些西方食物，蔣慶喜歡吃面包牛奶也是人家的自由。
“您讓我看，然後呢？”沈瑩挑眉。
“就是讓你看看人，別看斯斯文文，工作上意見不統一的時候脾氣可大了啊，你悠著點，別被氣壞了。”
氣壞，她嗎？
哈哈哈，怎麽可能？！
沈瑩表示，能把她氣壞的人還真沒幾個。
至於工作方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吵不起來。
幾分鐘之後，兩人又一塊離開了食堂，兩人都沒註意到，原本坐在位置上的蔣慶朝著兩人的方向看了過去，並且他的視線在沈瑩的身上停留的更長。
下午，沈瑩把項目申請交上去的時候順利請到了幾個小時的假。
對於請假這件事張天華比較寬容，還沒開始項目呢，讓人放松放松，等後期忙起來可就沒時間放松了。
還有一件事兒，張院還得給沈瑩學校那邊請假。
另一邊，市一中接到電話的時候都驚呆了。
從沒見過大年初一就請假的學生，這請假時長還不一定，縱使這人是沈瑩也讓市一中的校長有些不淡定了。
可電話是京市打過來的，市一中的校長也不敢有意見，更何況人家那單位也不會有機會讓他一個高中校長發表意見啊。
他就是尋思著過年來辦公室拿點東西，還能接到這麽一通電話，那也是太特麽巧合了。
方海光是第二個知道沈瑩請假的人，從老同學口中聽到請假這事兒方海光過年的興奮勁兒都沒了。
拿著電話坐在客廳，方海光換了個姿勢，對著電話那頭開口道：“那有沒有說啥時候回來啊？”
“沒說，就說會回來參加高考。”
方海光倒抽一口氣。
嘶！
好家夥，這是準備請假一學期然後直接回來高考的節奏啊？
轉念一想按照沈瑩的水平就算是不上課自學到時候直接參加高考的話也也問題不大，在這一點上方海光還是相信沈瑩這孩子的。
就說之前她沒來半學期，回來直接參加期末考試，那年級第一不還是人沈瑩的麽？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啊，咱們穩住了，今年的高考狀元還是有希望的。”方海光安慰著電話另一邊的老同學。
過了一會兒方海光掛斷電話，然後拍拍胸口，莫名被沈瑩這操作搞得有點點心梗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沈瑩那邊是什麽情況需要請假這麽長時間，但是根據那一通電話來看，絕對是大事兒，還不是他們這種身份能打探的那種大事兒。
還沒高考呢，方海光就覺得沈瑩已經乘風破浪了。
而乘風破浪的沈瑩此刻已經抵達了大院兒門口。
她到地兒，登記，然後進去。
先去了霍家，謝家還得拐個彎才到，這麽一來霍家離得比較近。
來到霍家門口，沈瑩上前兩步，擡手敲門。
“咚咚咚！”
屋子裏，老兩口聽到敲門聲，屋子裏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三人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還以為是老爺子手底下那些人來拜年了，穆老師最先從沙發上起身。
“你們坐啊，我過去看看。”穆老師說著邁步朝著大門那邊過去了。
“哢噠！”一聲打開門。
待看到門外俏生生的小姑娘，穆老師眸光一亮，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還沒開口穆老師已經伸手把人拉著進屋來了。
“霍奶奶，打擾您了，給您拜個年，祝您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兩只手還提著東西呢，沈瑩笑吟吟雙手碰了碰做了個討喜的動作。
瞅著小姑娘這樣兒，穆老師忍不住樂了，呵呵呵笑出聲來，“你也過年好，來來來，進屋說話，你怎麽過來的啊？不是說了要過來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啊。”
“我自己坐車過來的，給您買了點水果，還有一些我家自己熏的臘肉，給您嘗嘗味兒。”煙酒茶葉什麽的沈瑩沒準備，送那個不合適，她是來拜年的，又不是來攀關系的，不必準備那些貴重的東西。
門口的動靜屋子裏兩個人也聽到了，紛紛好奇看過來。
然後便看到穆老師領著一個漂亮小姑娘進來，這小姑娘模樣是真長得好看，白皮膚，大眼睛，高鼻梁。
這麽看好的姑娘不多見，況且小姑娘瞅著就討人喜歡，就像那年華上的人一樣好看。
第一時間察覺到屋子裏那兩道看過來的視線，沈瑩擡眸，落落大方看過去。
對上沙發上兩個老爺子看過來的視線，沈瑩沒有窘迫，朝著兩位老爺子微微一笑，主動打招呼。
“霍奶奶，我不知道您家有客人。”沈瑩朝著穆老師笑著說了一句。
“嗐，都是自己人啊。”什麽客人不客人的，穆老師笑呵呵繼續開口道：“來來來，介紹一下。”
“我弟弟穆溫，你叫他穆爺爺，這個我家老頭子，你叫霍爺爺就行。”
“這個，我提過的沈瑩。”穆老師這一開口提到“沈瑩”兩個字，另外兩人視線再次落在了沈瑩的身上。
沈瑩，他們知道的。
就上次他姐崴腳幫忙那小姑娘。
就上次老伴兒崴腳，然後老伴兒誇上天那孩子。
初次見面，兩位老爺子對眼前這小姑娘印象還不錯。
被他們兩人視線看著還能落落大方的小姑娘，不錯不錯啊。
而沈瑩聽到穆溫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眼中詫異被穆溫捕捉到，他微微一笑，開口道：“小同志，你認識我？”
“不認識。”
不不不，應該是他不認識她，她卻知道他啊。
穆溫啊，大佬級別的人物。
上輩子只在教科書裏面看到過的人，如今就在她面前。
察覺到大佬看過來的視線，沈瑩不自覺挺直背脊。
咳咳咳，介紹一下。
穆溫大佬，專業拆飛機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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