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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蕭野的步步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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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蕭野的步步逼迫

用完中餐,兩人將東西收拾妥當並整理幹凈後,便前往營區附近尋找可能可以食用的食材,如野果、香菇、野菜等等。

需要特別註意的是,野生菌菇類是否有毒,而在這方面,葉景深恰好是個老手。

葉景深有兩位從初中時期就與他關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們從小就經常一起玩耍,爬山、玩水、抓蟲子,還一起騎自行車上學。到了大學,他們也時常一同去露營,每個月至少一次。也就是在那個時期,他學會了辨別哪些菌菇有毒。

話說回來,去采集野菜、野果這個主意是葉景深提出的。他覺得難得來一趟,可以采一些野味回去煮,會更有大自然的風味。

林知行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於是就跟著他一起去采集了。

露營區有一區塊,是營區經營者特意劃分出來的野生樹林區,稱為野采區。

這個區塊的範圍很大,大約有二十五公頃,相當於一座大公園的大小。平常只有管理員定時巡邏,確保來營區的人的安全。

除此之外,樹怎麽長、草如何拔,營區經營者都不管,他只負責人員的安全。他設立這個區塊,本就是為了讓喜歡野采的人使用。

林知行和葉景深要去采集的地方,就是那塊野采區。

在野采區內,葉景深走在前方,林知行緩慢地跟在後面。

林知行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註意腳下的安全,同時尋找是否有可以采集的東西。

現在是秋季,相比春季和夏季,能找到的東西不多了。再過不久就要入冬,地上滿是飄落的落葉。山上的氣候又冷又潮濕,所以這片樹林裏充滿了不少腐敗的味道。

林知行繼續緩慢地向前走,可地上滿是落葉,總會有一些潛藏的危險被掩蓋在下方,不是視力好就能發現的。

於是,不出意外地,意外發生了。

一塊上面長了不少青苔、約有一顆籃球般大小的石頭,有一半埋在土裏,一半露在地面。那石頭幾乎被落葉遮蓋住,林知行一個不註意,踩在了石頭最滑的那一面。

林知行一個不慎往前跌倒跪地,劇烈的疼痛感從右邊膝蓋傳來。雖然他沒有叫出聲,但產生的動靜依然引起了走在前方的葉景深的註意。

葉景深聽到後方的動靜,好像有東西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他立即反應過來,迅速轉過身,就看見林知行趴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因疼痛而整個糾結在一起。

「知行!」葉景深一個大步上前,快速來到林知行的身邊。

「你怎麽樣了?」葉景深蹲下身,觀察對方的狀況。他沒有立即去扶對方起來,怕加重對方的傷勢。

林知行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一時間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只能無力地搖著頭,表示自己暫時無法言語。隨後,便靜靜地等待著右邊膝蓋處那股鉆心的疼痛稍稍緩解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五分鐘之後,在這五分鐘裏,葉景深並沒有因為心急如焚而去催促林知行開口說話。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檢查起對方身體的其他部位是否也受傷了,尤其是頭部這個關鍵位置。只見他輕柔而仔細地撫摸、按壓著林知行的腦袋,眼神中滿是專註而認真。

終於,五分鐘過去了,林知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似乎從劇痛中慢慢緩了過來。此時,他覺得自己的右膝雖然依舊隱隱作痛,但原本那種撕心裂肺般的強烈痛感已經減輕了許多,只剩下肌肉鈍鈍的陣痛。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異樣的感覺了。

「可以扶我坐起來嗎?」林知行用虛弱但還算清晰的聲音向葉景深請求道。

聽到這話,葉景深立刻確認對方應該是緩過勁兒來了。於是,他連忙伸出雙手,準備協助林知行坐起身來。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緊緊地抓住了林知行的左臂,與此同時,另一只手臂則整個環繞住了他的腰部。只見葉景深單膝跪地,深吸一口氣後,猛然發力,輕而易舉地便將林知行從地上一把抱起。

然而,葉景深接下來的動作卻異常緩慢,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人翻轉過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是那麽輕柔,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給對方造成第二次傷害。

他耐心地配合著林知行的動作速度,讓其能夠借助自己的力量,緩緩地穩定坐下。

當林知行終於成功翻過身來並坐穩之後,他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並立刻對眼前的男人說道:「沒事,應該是沒骨折。」

可是,葉景深並沒有說話回應,甚至連點頭示意或者其他任何反應都沒有。他只是默默地開始親自為林知行檢查手部、膝蓋以及腳部的情況。

整個過程中葉景深始終一言不發,安靜得如同一片靜謐的湖水,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專註,仔細地查看每一處可能受傷的地方,那模樣仿佛懷中之人是一件稀世珍寶,稍有不慎就會被碰壞一樣。

見到如此情景,林知行並未出手阻攔葉景深的舉動。因為他深知這個男人的性格極為固執,只要是這個男人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便絕不會輕易放棄或者妥協。

恰如當下這般,即便林知行道出自己並無大礙來試圖阻止男人檢查傷口,可那男人卻仿若未聞一般,仍舊自顧自地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若是感覺太過疼痛,一定要告訴我。」葉景深輕聲對林知行說道。緊接著,只見他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對方的右腳,而另一只手則輕輕觸碰向膝蓋所在之處。

剎那間,一股溫熱的觸感透過衣物傳遞而來,使得林知行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當他切實感受到那雙大手所傳來的溫度,以及縈繞於鼻尖、那屬於葉景深身上獨有的淡淡松香氣息時,身體竟微微顫抖起來,甚至還下意識地縮了一縮。

敏銳察覺到林知行的反應之後,葉景深誤以為是自己手上所用的力道過重,從而不小心弄疼了對方。於是,他趕忙擡起頭,目光關切地望向眼前之人,急忙問道:「弄痛你了?」

然而面對葉景深的詢問,林知行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作為回應。此刻的他緊緊抿住雙唇,沈默不語,側過臉去,低垂著眉頭,似乎在努力掩飾著什麽。

再三確認自己沒有弄痛對方後,葉景深繼續檢查對方的傷勢。他將林知行的褲管卷起,膝蓋上破皮紅腫的皮膚展現在他的眼前。

經過幾番細致入微的確認之後,整個檢查終於完畢。葉景深反覆查看每一處細節,確定沒有遺漏任何可能的傷處以及潛在的骨折情況後,這才緩緩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此時的男人慢慢擡起頭來,目光自然而然地與林知行交匯在一起。只見對方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眼神清澈如水,仿佛能夠一眼看穿人的心底。而在那深邃的瞳孔之中,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身影,就好似對方的眼中滿滿的只裝著他一個人一般。

此時此刻,葉景深的心輕輕地顫了一下,僅僅只是那麽一瞬間,但卻如同細微的電流般讓他也忍不住身體微微一顫。兩人就這樣靜靜地、默默地相互凝視著對方,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凝固了,只剩下他們之間那股微妙而又黏稠的氣氛在不斷蔓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種靜謐的氛圍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一片金黃的落葉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輕盈地落在了林知行的頭上。

葉景深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擡起手,小心翼翼地將對方頭上的那片落葉輕輕拿掉。

看著葉景深如此自然流暢地幫自己除去頭上的落葉,而且臉上的神情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窘迫或者不自在,反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仿佛剛才兩人之間那若有似無的暧昧氣息根本就未曾出現過一樣。

「我們先回去處理你的傷。」葉景深首先打破這安靜的氛圍。

林知行應了一聲回應,想準備借著葉景深的助力站起來。

誰知,葉景深直接一只手攬腰,一只手托著他雙腳的後膝,一個用力就把人抱了起來。林知行被他這一舉動給嚇到,連忙雙手去攀住對方寬闊的背部。

林知行眼裏透露出慌張,緊張地朝男人問道:「葉大哥?」

「你膝蓋受傷,我直接抱你回去比較安全。」也不管懷裏的人的反應如何,葉景深摟抱著人站起身,就要往帳篷區的方向回去。

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勢緊緊摟住,林知行這個內在靈魂年齡已然達到三十歲的成熟大男人,平日裏無論遭遇何種狀況都能夠做到處變不驚、鎮定自若。然而此時此刻卻再也無法抑制內心那的羞赧之情:「這姿勢實在是太過羞恥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只即將被煮熟的大蝦,臉上的溫度持續攀升著,越來越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徹底蒸熟一般!沒錯,就是因為極度的害羞所致。

此刻的他完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道究竟該松開雙手就此放棄,還是繼續緊緊地攀附著對方。這種不上不下的尷尬處境讓他簡直快要抓狂瘋掉了!

而與此同時,葉景深則悄悄地觀察著懷中被自己緊緊抱住的這個人。盡管由於對方一直低著頭導致無法看清其面部表情,但憑借獨特的視線角度,他依然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那原本白皙的耳朵以及臉頰迅速變得通紅一片,宛如熟透了的蘋果那般誘人可愛。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馬不停蹄地趕回帳篷處,遠遠便能瞧見帳篷門口擺放著一個柔軟舒適的座墊。

葉景深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之人輕輕地放置在座墊之上,生怕稍有不慎便會讓其再受到一絲傷害,或弄痛對方。緊接著,他轉過身,迅速鉆進帳篷裏,不一會兒功夫,便拎出了一個醫療箱。

林知行見葉景深先是從他受傷的膝蓋處著手,仔細檢查每一處破損的地方,並輕柔地用蘸滿消毒藥水的棉簽輕輕擦拭。接著,他又將註意力轉移到肘部的傷口,同樣認真細致地進行清理和消毒。最後,終於輪到手掌部位了。

葉景深動作極為輕柔地托起林知行的手掌,目光專註而溫柔,似乎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加重對方的痛苦。

待所有傷口都經過初步處理後,葉景深拿起一塊潔白的紗布,小心地覆蓋住那些較大的傷口,然後再用透氣膠帶仔細地粘貼好,以確保紗布能夠穩固地固定在傷處。一切收拾妥當之後,他擡起頭來,一臉關切地對林知行叮囑道:「這幾天千萬記住別讓傷口碰到水,尤其是膝蓋這裏,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這兩天出現劇痛的癥狀,一定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撲通撲通……」林知行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

眼前這個平日裏冷若冰山的男人,在此刻展現了平日裏誰也看不到的柔情,是因為他受傷嗎?好像是的。

「嗯。」林知行垂著眸,聲音聽起來沈沈悶悶的。他覺得自己好像……好像因為對方的態度變得很奇怪,尤其是靠近心臟的地方,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他不知道怎麽形容。

這樣的情緒很陌生,林知行感到有些害怕,前一世的他,並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努力壓下那奇怪的情感,林知行擡起頭目視眼前的男人:「葉大哥,謝謝你。」

葉景深微微點頭,表示這只是小事,沒什麽,便讓林知行先坐在這休息,自己去帳篷內整理東西,準備晚上睡覺要用的用具。

到了傍晚,由於林知行受傷,所以晚飯由葉景深繼續負責。而葉景深將準備好的一些食材裝好,去前方不遠處的公共處理臺處理。

林知行一個人坐在帳篷外,什麽事情都不用幹,膝蓋也還在痛,他手上空空的只有手機,沒有其他能拿來打發時間的東西,於是感到有些無趣。這時,他的手機傳來震動聲,是有人打電話給他。

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顯示,顯示是陌生號碼,林知行覺得奇怪,會是誰在這時候打電話給他。出於好奇,他接了。

「請問找哪位?」林知行語氣親和有禮地向電話那端的人問道。

「林知行。」電話那端,傳來的嗓音很低沈,又帶著讓人熟悉且討厭的說話語氣。

林知行一聽就知道打來的人是誰,他聲音變得冷冰冰的,態度冷漠地朝對方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蕭野。」沒錯,打來的人正是蕭野。

電話那頭的蕭野輕笑一聲,這笑聲裏,包含著高傲與自以為是。

林知行見對方不馬上回答他問的問題,就想直接掛斷電話。

不過蕭野就像是早有預料電話那端的人的脾性,語氣清幽幽地說:「你要是敢掛斷電話,我就讓你咖啡店的工作做不下去,學校的課也無法上,更甚至,我還能讓你無法完成學業。」

原本正要掛斷電話的林知行,在對方剛才那一段話一出,他立即停止動作。他重新將電話放回耳邊,聲音比剛才還更加冰冷地朝對方問道:「你想怎麽樣。」

「你現在人在哪?」蕭野沒有正面回答林知行的問題,直接問對方人目前所在的地方。

「在很深的山裏,我也不清楚,正和朋友一起野營。」說這句話的同時,林知行的眼睛朝遠處的葉景深的背影望去。一個讓你害怕,一個可以壓制你所有惡心又惡劣行為的朋友。

林知行心底暗暗想道,然後收回放在葉景深身上的視線,垂著眸,神色冰冷。

「周一,周一下課後在教室等我,不準提早離開,也不準不去上課,更不準在見到我的時候無視我!」蕭野用上對下的語氣對林知行命令道。他認為自己剛剛那番話,拿捏住了對方,尤其是學業,他打聽到,林知行很在乎自己的學業。

「嗯,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回答讓蕭野感到滿意,即便對方的語氣很冷也不情不願,但他才不在意。他發過誓,他不但要讓林知行成為他的玩物,更要扯下對方那清高的外表,將對方變成不能沒有男人的下賤玩意。

上次在林知行家樓下被威脅,他當時是被唬住了,可後來回想起來,蕭野反而更興奮,更想去征服這性子高冷的人。

哪怕被小然發現,到時候只要將所有的錯都推到林知行的身上,說是他的哥哥四處勾引男人,自己則是被對方趁虛而入,被威脅,只好當順從的受害者。這樣的說法,蕭野不怕林知然不信,因為他這段期間在林知然的面前,可是品行良好,人又紳士的人。

至於林知行,一個沒有背景的平凡人,是鬥不過他蕭野的。

蕭野打著如意算盤,計劃很是惡毒陰狠。

掛掉電話,林知行看見葉景深正往回來的方向走來。他放下手機,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也沒有接到蕭野的電話,在葉景深來到他的面前時,還若無其事地向對方問道:「葉大哥,你把所有的食材都弄好了?」

葉景深點了點頭,然後上前想將林知行抱起。

知道他要做什麽的林知行,臉上出現無措及害羞,他表情不自然又尷尬地對對方說:「葉大哥,我能自己走的。」

男人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在表示,你確定自己可以嗎?

「就是……就是需要請葉大哥扶著我。」林知行小小聲地說。

葉景深也沒有執著一定要抱人過去,他上前蹲下先將人從軟墊上攙扶起來,下一個動作則是左手攬過對方的腰,讓對方可以很好地靠在他的身上。

「我們慢慢走過去。」不給他多說話的機會,反正說出來的也是逞強的話,葉景深語氣不容拒絕地說。

知道對方這是又執著上了,這下林知行也沒再拒絕,順從地靠著對方,讓對方引著他到升起的營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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