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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不介意,找人打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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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不介意,找人打斷你們……

程暮一樁樁羅列著這些年他們做的事, 她笑的自嘲,內心無數委屈升騰,江摯聞言滿眼的震驚,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她過得這麽辛苦。

怪不得她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怪不得她堅強到連哭都要藏起來。

他難以想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曾怎樣的被打碎過, 又跪在地上一點點將自己拼起來。

他胸口一股無名的情緒瘋狂翻滾, 低下頭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站在一邊的謝引鶴也難以置信, 他緩緩看向程暮手腕的護腕, 怪不得她一直戴著護腕。

江摯心疼的轉過頭半摟住程暮,他摩挲著她的脊背,像是安慰也像是在說有他在。

這種氣氛一直僵持良久,程暮擡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她深呼一口氣, 平息了所有情緒, 眼裏只餘下決絕和冷漠。

她不動聲色的撥開江摯的胳膊, 脫離了江摯的懷抱, 無視所有人走過去, 提起陳鳳英的破舊布包徑直朝門外走去。

陳鳳英一慌,還來不及起身制止,就看到程暮拉開門將她的包掄圓扔了出去,扔到了門口那堆雪裏。

程暮拍了拍手, 面無表情的的轉頭看向裏面的人, 冷漠道:“你們給我滾。”

陳鳳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那包裏有他們所有的存折和證件,她顧不上發怒, 連忙罵了句沒教養的東西,就沖了出去撿包。

揚聲也顧不上別的,連忙跟了出去。

他們擦著程暮的身體出去,程暮堵在門口,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臺階下的人。

她的目光像極了狂風驟雨前的平靜,情緒全都緊緊的壓在心底,臉上只剩波瀾不驚的冷漠。

陳鳳英撿起自己的布包邊撣雪,邊狠狠的瞪向臺階上的人,喘著粗氣面露狠色的吼道:“行行,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你他媽再怎麽樣也是我們老揚家的人,你別忘了你戶口還在我們家呢。”

“不給錢這事沒完,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就耗著,要不到錢我們不可能走的。”

說罷陳鳳英朝著臺階下狠狠的呸了一口,轉身瞪了眼一臉無奈的楊聲,把包跨在肩膀上就越過馬路朝對面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程暮失魂落魄的轉身緩緩合上了門,看到還待在店裏的江摯和謝引鶴。

程暮面無表情的輕輕說道:“你們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謝引鶴看著江摯不打算走,他猶豫著看了眼程暮,說了句好就推開門離開了。

程暮看著地上的泥腳印,才後知後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脫了力,眼眶幹澀,江摯情緒覆雜,他緩緩伸出手想試圖安慰程暮,就在剛要觸碰到的瞬間,程暮後退一步,冷漠道:“你也走。”

江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他睫毛微動,低頭掩下心裏的難過,他不想走還想再開口,程暮直接出聲打斷他。

“走吧,最近都別再來了。”

不知為何,江摯看著她眼裏的冷漠和疏離,覺得她仿似又回到了從前,與前幾日眼角都帶著雀躍的程暮判若兩人。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走,就瞬間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哪怕前幾日他們已經在一起,哪怕她已經接受他。

但只要她遇到自己的事,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任何人,獨自承擔。

江摯站在原地,遲遲不肯離去,程暮拉起他的胳膊,硬生生將江摯拽了出去,隨後轉身關上了門。

江摯又一次站在臺階下,他總覺得這次離開就真的永遠離開了,而他卻不能再像從前一樣死纏爛打,因為他知道,程暮這次是認真的。

程暮似乎是感受到江摯依舊站在門哭,她壓著聲音道:

“你別站在外面,求你走好嗎,”這個走字程暮咬的格外重,她像是在極力壓著情緒。

她的聲音猶如刀子一樣割在江摯心口,江摯眼眶微紅,頓了良久輕輕道:“好。”

而後緩緩轉身離開,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卻始終沒有回頭。

寵物店內的程暮,站在玻璃窗邊看著江摯遠去的背影,她眼眶幹澀,此刻卻怎麽也哭不出來。

只覺得心臟上像有螞蟻在啃食,看著地上的泥印,她默默轉身去浴室拿毛巾。

而後她跪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擦點了一排泥印。

同時的江摯插著兜走在街頭,遲遲不肯回去。

卻在一個拐彎的時候,被人堵住去路,眼前的正是剛才的陳鳳英和揚聲。

他們笑的討好,兩人顯然已經在這等了許久。

江摯本就落寞,在看到他們的瞬間本就冷酷的臉上更是驟然像覆上了一層冰霜。

江摯黑眸湧動,唇角輕啟似是帶著嘲諷:“二位還有何貴幹?”

陳鳳英兩只手抓緊包帶,試探性的笑著靠近,江摯比她高出一個頭,她微微仰著頭,用商量的口氣笑著道:

“我們看出來了你很喜歡小暮那丫頭,我們等在這是想和你商量個事。”

冷風簌簌,江摯磁性的聲音暗暗低沈暗啞,他勾唇:“請說,”

陳鳳英一看這語氣感覺有希望,她瞳孔一亮,更靠近了一切,低聲道:“只要你給我們八十萬,我們保證以後絕不臉招惹那丫頭,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陳鳳英暗黃色的瞳孔發出精明的光亮,她緊緊的盯著江摯,等他同意。

江摯直勾勾的看著她,忽地笑了,他眸色陰冷,沈沈盯著她道:

“你們—不配。”

陳鳳英聞言臉色大變,江摯直接越過她朝著另一條道走去,陳鳳英算盤落空,她嗤笑一聲,對著江摯大喊:

“還以為你是真喜歡她呢,呵,果然是精明裝的挺好,一毛錢都不願意花給她。”

江摯聞言頓住腳步,他沒有回頭,隔了一會,冷冷道:

“我們的事不勞你操心,”話畢他緩緩回眸,盯著他們兩人道:“但如果你們再去鬧事,我不介意,找人打斷你們的腿,拿八十萬給自己作保。”

陳鳳英和楊聲眸子頓時變的凝重,臉色僵住,江摯輕笑,眸色陰沈:“對了,我沒有開玩笑。”

話畢江摯大跨步揚長而去。

陳鳳英和楊聲背著行囊,面色恐懼,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去。

大年初一,程暮一個人悶在寵物店,待了一整天,丁蔓從早到晚給她打了很多電話,程暮原本不想接,卻耐不住她連環呼叫。

程暮坐在沙發上,緩緩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丁蔓焦急的聲音:“哎呦,你終於接電話了,我差點以為你又出事了。”

丁蔓的語氣是如釋重負的輕松,她緩過來道:“新年快樂,過得好嗎最近?”

程暮面色僵硬,她擠出一抹微笑,道:“挺好的,我最近去逛了燈會,還去爬了山祈了福。”

丁蔓八卦道:“和誰去的?不會是江設計師吧?”丁蔓驚呼道:“你們不會有情況了吧?”

電話這頭程暮笑容凝固,她輕笑一聲道:“沒有,你想哪去了,我一個人。”說完這話,程暮心裏升騰起一抹愧疚,卻被她壓了下去。

“你呢,玩的好嗎?”

“我和谷衡在漠河,淩晨兩點追到了極光,簡直太美了。”電話那頭是丁蔓止不住的驚呼,字裏行間透出喜悅。

程暮眼底疲憊,嘴角卻笑道:“開心就好,註意安全。”

丁蔓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她繼續高興道:“我們還吃了冰上火鍋,坐了雪國列車,睡東北炕,坐馬拉爬犁,每一個地方都好好玩……”

丁蔓孜孜不倦的說著,程暮就靜靜的聽著,分享著她的喜悅,這樣的通話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丁蔓掛斷電話,程暮笑著的嘴角才緩緩沈了下來,眼神平靜而落寞,她給原店主發去了消息,內容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而後又掏出電腦,打開郵箱,看自己的投遞簡歷的結果,她手停在鍵盤上,猶豫兩秒將入職時間從十日後改成了隨時入職。

而後合上電腦,手機屏幕突然閃爍,程暮拿起手機,看到謝引鶴發來的消息。

[程暮,你不要害怕,拿起法律保護自己,必要時候我可以幫你。]

另一條消息是:我們是永遠的朋友,精神上我永遠都會為你托底,你不是一個人。

程暮突然想起來,她曾經對著謝引鶴,也說過她會為丁蔓托底,沒想到他竟然聽了進去。

而後的幾日,寵物店內暫停營業,程暮連著在店裏待了整整三天,期間她連出門倒垃圾都要四處張望。

待在寵物店內都是反鎖著門,她想了整整三天也沒想通,他們是怎麽找到這來的。

究竟是誰洩露了消息。

程暮從來都知道,他們為了要到這筆錢有多瘋狂,有多不要命,可為何他們那日來鬧完事之後,又消失不見。

這實在不想他們的作風,除非是已經拿到了錢。

程暮想到這突然就坐不住了,看著屋外漸沈的天色,她的心裏突然莫名的恐慌。

她突然想到了江摯,程暮心臟猛地一頓,他們會去管他要錢?

而以江摯的性格,他極有可能會給錢。

想到這,程暮猛地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摯的電話。

而門外卻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

“程暮,是我。”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江摯,程暮連忙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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