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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如今的我也不是高中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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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如今的我也不是高中那個……

江摯輕手關上車門,繞過車身坐上主駕。

汽車發動,程暮頭昏昏漲漲的,她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她靠在車座背上,靜靜的望著車窗外。

她覺得胸口沈沈的,像壓著一塊石頭,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曹英的那些話裏。

不知道是恐懼還是不適,她始終沒法無視她的一切,始終是受影響的。

江摯邊開車邊用餘光觀察著程暮的反應,他也沒有說話,默默調高了車內空調的溫度。

程暮的手機鈴突然響了,是丁蔓打來的,程霜忙按下接聽鍵,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丁蔓交代泰迪治療的一些問題,程暮順手點開了免提,提示道是有關小狗的手術的。

江摯點頭,丁蔓那頭說小狗的手術已經做完了,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說萬幸沒有踢到內臟的部位,所以受傷不算特別嚴重。

現在寵物醫院已經關門了,狗狗在裏面有專人看護,丁蔓說寵物醫院建議明天再去看狗。

隨後程暮掛掉電話,轉頭看向江摯,他表情很平靜,沒有寵物受傷的氣憤,也沒有焦急。

他只淡淡道:“今晚麻煩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明天我去看泰迪。”

程暮又再次道歉,並且提出願意任何形式的補償。

江摯依舊是同樣的答覆:“不用了。”

他車開的很穩,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方向盤,似乎是若有所思。

在又一次瞧了眼程暮的反應後,他從右手邊的小匣子裏取出一杯熱牛奶,是用玻璃杯裝的。

“要喝杯牛奶嗎?”江摯沈穩的聲音響起,他單手將牛奶遞到程暮身前。

走神的程暮轉過頭,看著牛奶有些驚訝,她下意識禮貌擺手拒絕;“天太冷了,不喝了吧,謝謝。”

“熱的,暖暖手吧。”江摯沒有收回手。

程暮征了兩秒,見江摯還沒有收回手,她接過牛奶說了句謝謝。

牛奶是微燙的,程暮有些不解,這麽晚他的車裏怎麽會有熱牛奶,而且他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程暮兩只手包裹著牛奶瓶,手漸漸的暖和了起來,期間她多次用餘光瞥了幾眼江摯,他只專註的開著車,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不知為何,程暮總覺得江摯對她有些特別。

她不知道她的感覺是不是自作多情,或許是他本身就是這樣熱心的人。

程暮問道:“這麽晚怎麽會有熱牛奶,”

江摯若無其事的答了句:“估計是助理順手稍的,我也是剛才註意到。”

程暮聞言輕輕點頭,她覺的自己應該是多想了,助理晚上來接老板,幫帶一瓶牛奶是很正常的事。

這話題結束,車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江摯略帶歉意的開口:“今晚是我沖動了,如果他們以後再找你麻煩,你可以打我的電話。”

程暮擡起眸子,唇角帶著禮貌的笑:“不用了,已經麻煩你很多了。”

程暮苦澀的笑道:“其實你不用為了我和他動手的,畢竟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周,連朋友都算不上,我明白你是看不慣他欺負女生,一時意氣上頭,但這世上看不慣的事多了,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弄傷自己。”

程暮的話像一條無形的分界線隔開了她和江摯的距離。

在她看來,她們之間的關系僅限於合作,以及她現在需要補償他。

江摯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瞬的暗淡,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只覺的收緊。

“到了。”江摯沒有接她的話,在寵物店門口剎停了車。

程暮臨下車前,還是轉頭對江摯說:“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泰迪和你的傷,我會補償和報答你,你慢慢想,隨時找我”

說罷程暮推開車門,車外大片的雪花推著卷著落下,程暮剛下車就看到打著傘等在長椅旁的丁蔓,程暮沒想到她回來這麽快。

程暮給了個眼神,隨後用手擋著雪,彎腰趴在車窗旁,江摯沒有下車,車窗緩緩降落,程暮發絲被雪打的淩亂,她叮囑道:“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開車小心,再見。”

江摯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程暮,道:“不用謝,早點休息。”

程暮點頭,後退幾步,車窗緩緩合上,一陣脆耳的汽車發動聲響起,江摯開著車離開。

程暮轉身和丁蔓進了寵物店。

店內的瓷器碎片丁蔓已經收拾幹凈了,店內燈光昏黃,溫暖安靜,丁蔓坐在桌子旁,程暮若無其事的半跪著給狗狗加餐。

她取出十三個肉罐頭依次打開,按順序一次擺放在每個狗狗面前,這些毛孩子今天都受驚了,這是程暮安撫他們的一種方式。

丁蔓卻不停的動彈,有些做不住了。

“她們出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報覆你的,我們店在明,她們在暗……,”丁蔓越想越後怕。

她們兩個女孩,在這本就沒有依靠,而且附近這是個老社區,這條街道的監控有很多都是壞的。

“半月後她們出來了,你盡量別出去了,在店裏躲躲吧。”丁蔓叮囑道。

程暮起身扯了兩張紙巾擦了下手,道:“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丁蔓聞言急的眉頭皺起:“那你幹嘛我都陪著你,一個人總比兩個人安全。”

程暮依舊淡淡的,丁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她問:“你別不當回事啊,你不害怕嗎?”

“怕,但沒有用。”程暮將紙丟進垃圾桶,轉身做到沙發上,頭靠在後面長舒一口氣。

“不過如今的我也不是高中那個羽翼未豐的我,這不是那座打不通報警電話的小縣城,也不是她爸一手遮天的學校,她再想幹什麽也沒那麽容易。”

“誰算計誰還不一定,不過就比誰豁得出去。”

丁蔓聞言心稍定了幾分,程暮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不用怕,走一步看一步,況且這座城市遇到熟人的風險太大,她也待不久了。”

丁蔓嘆了口氣。

*

某高檔小區的十三樓還亮著一盞燈,屋內布置整體以低調的黑白色為主,江摯穿著灰色高領毛衣,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窗外大雪紛飛,撲打在窗戶上。

書房只亮著一盞燈,江摯翹著腿,靠在椅背上,他像在想些事情,手掌壓在桌面上,修長的中指一下一下的輕敲著。

良久,手機鈴聲響起,屏幕顯示謝望來電。

江摯坐起來,拿起手機接通電話,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查到了嗎?”江摯聲音低沈。

“當然,我出馬什麽時候空手。”電話那頭響起一陣男聲,“那個叫曹英的,初高中都是在一個叫柴桑縣的地方念的,高中他爸是校長,她經常霸淩同學,不過好像她高三因為造老師黃謠被他爸親自下了處分。”

江摯望著窗外,若有所思,等了會問道;“另一個呢?”

“那個李帆就好查多了,他爸開了個小公司,就是剛作為一個部門並入你們公司的那個,他爸叫李剛,李帆就是她兒子,上個月剛和曹英領了結婚證,他們一家都在你們公司上班。”

謝望是個紈絝富二代,滑雪二級運動員,計算機天才,很少有他難侵入的系統,而且他的圈子是難以想象的廣,上到各大企業集團,下到各大縣鄉學校,從沒有他想查卻查不到的。

除了不想繼承公司,他幾乎是個天才少年。

他和江摯是發小,江摯恰恰和他相反,謝望活潑,江摯卻從小不愛說話,性子比較悶,運動天賦幾乎為零,但審美設計專業能力頂尖,而且有很強的邏輯能力和經常頭腦。

他和謝望幾乎是兩個極端。

江摯聞言沈眸像在思索。

謝望聽那頭沒動靜了,打趣道:“怎麽,他們惹你了嗎?”

江摯去年入股了這家公司,股份排行第二,他是公司的副總,但有絕對的實權。”

“我知道了,你們想合作的那個項目我會上報的。”

“那是老頭子想的,和我有什麽關系。”謝望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過你猜我查李剛的時候還有什麽意外收獲?”謝望神秘的說。

“怎麽了?”江摯頓了下問道。

“他們那個小公司竟然漏稅,做假賬,在沒並入你們公司之前,怎麽也貪了公款有幾千萬了,這可是要坐牢的啊。”謝望不忍直視的感嘆道。

江摯沒想到,他眉頭皺起,他們並入公司,財務審核派的都是公司的員工,他們做假賬的空間幾乎是沒有。

想到這,江摯放下心來,不過這算是一個把柄。

“怎麽,需要我幫你曝光他們嗎?”謝望說到著顯得格外的興奮。

“先別。”江摯讓謝望將他們做假賬的證據全都發給他。

隨後不顧謝望八卦的話直接掛斷電話,等到郵箱收到數據網頁賬目的證據,江摯打開電腦郵箱,將證據做好整理存到郵箱,匿名發到了李剛的郵箱。

信中除了證據只有一句話:

“勞轉告李帆曹英,今晚發生的事,別再有第二次。”

郵件匿名發出後,江摯合上電腦,他原本以為壓制李帆和曹英需要費一番周折,未曾想,他們自己手腳不幹凈,這件事除了李剛,相比他手下的人,包括今晚的那兩人都脫不了幹系。

從今晚曹英對程暮的惡意,江摯能猜到,她們之前有過節。

江摯深邃的眸子在暗光下微動,他拿起手機,給謝望發了條微信。

上面是請他幫忙細查曹英處分那樁事的,江摯特意叮囑,相關的人都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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