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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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最後一眼。
此刻的第一基地, 事情還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最近蟲獸的襲擊頻次尚在可以把控的範圍內，今天早上第一基地經歷過一次蟲獸襲擊，這次襲擊和以往的襲擊沒有什麽不同。
甚至比以往還要輕松不少, 一場小型戰役。早上遇襲，晚上就成功解決掉了這次襲擊的幾只蟲獸。
一般蟲獸撤退後, 暫時不會發起二次襲擊。
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正處眾人在最放松疲累的時刻, 士兵們忙著休整和補充體力。
大部分小隊都坐在訓練場上, 戰鬥後身體蔓延的疲累讓人暫時不想開口說話, 氣氛有點沈默。
有個士兵有氣無力道：“隊長, 可以幫我拿一支營養液嗎？謝了。”
隊長正在清理自己手上的槍支, 經過一天的消耗, 槍支裏還剩下了兩顆粒子彈。
聽到這句話，隊長故作嫌棄地擡眼看她：“自己沒長手嗎？自己拿。順便給我也拿一個。”
話雖這麽說，但是一分鐘後，隊長還是放下了自己手裏的剛剛擦幹凈的粒子槍, 起身去拿了兩只營養液。
她返回時，將營養液拋給她, 沒有接, 營養液掉在了腳邊。
她臉上帶著笑意，發現自己隊員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有點開玩笑的回應她, 而是正拿著自己那把粒子槍：“嘿, 拿我的槍幹什麽？”
話音剛落, 那支槍的槍口調轉, 她自己的槍被自己的戰友拿起對準了自己。
隊長臉上的笑容瞬間落下, 剛才開玩笑的輕松態度瞬間收回，語氣嚴肅：“槍支不能隨意對著隊友……”
她一句警告剛剛出口, 發現自己的隊員表情有些不對。臉上帶著茫然，眼神失焦，像是處在一種夢魘神游的狀態。
她又開口叫了一聲隊員的名字，想要上前將自己的槍取回來，剛剛擡起手。
突然，看了她一眼，一顆粒子彈已經從黑洞洞的槍口急射而出。
……
艾達正準備和奧羅拉通訊，以及向莫莉匯報今日基地動向。
最近奧羅拉的研究正在緊要關頭，會通過通訊器和她協商，將蟲獸派兵運送到第三基地作為實驗體的事情。
今天的天氣格外陰沈，空中翻卷的雲層，象征著似乎將有一場雪在不久之後落下。
艾達收回目光，正要連通通訊器，這時，一聲悶響倒地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伴隨著一聲槍響。
幾秒鐘後，激起了一陣零散的驚呼聲。
意識到不對，她立刻轉頭看向聲源的方向。
槍響聲很蹊蹺，基地內平時訓練不允許士兵使用作戰時的粒子槍，以防造成意外的事故。
她第一反應是可能有士兵在整理自己武器是不小心擦槍走火了。
但來不及多想，艾達立刻趕往訓練場，見到不少士兵圍攏在其中
艾達意識到不對，無意中擡眼看向一側，一個士兵站在不遠處，手裏握著一把粒子槍。
眼神失焦，剎那間，已經拿起手中的粒子槍朝著艾達舉起。
“砰——”
槍聲翻起火光聲浪，艾達反應迅速，立刻前滾翻躲開，憑借強悍的肢體反應躲過了一劫。
可正在這時，異變突生。
她聽到了不只一聲的驚呼聲，是從基地的大門處傳來。
下一秒，她明白的驚呼傳來的緣由。
一直通身黑亮，裝備著堅硬外殼獸甲，帶著兩只嗉囊的巨大蟲獸，不知為何約過基地的警報裝置和防護罩，闖入基地中。
不對。
艾達的目光落向不遠處，那只蟲獸的身後。
不是一只蟲獸，在這只已經闖入的蟲獸後，一只連著一只，首尾連接，
見過螞蟻嗎？
從上空看，此時的蟲獸，像是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螞蟻，聚攏合圍，團團包圍住了第一基地。
沒有了防護罩的阻擋，高聳的圍墻根本無力阻擋蟲獸的入侵，蟲獸的陰影遮天蔽日。
防護罩呢？
艾達胸口一跳，看向不遠處的負責防衛的警報亭，此刻無人防守。
在此之前，沒有人能料到基地的警報防衛裝置和防護罩會通通失效。
更沒人料到，作為基地的兩道防線，不是被蟲獸襲擊損壞，而是被人為關閉導致失效。
此刻蟲獸長驅直入，對第一基地進行猛攻。
圍墻已經變成了擺設。
但是更可怕的是，第一基地的士兵，大約有三分之一都出現了異狀。
就像剛剛那個毫不遲疑就對她開槍的士兵一樣。
原先指向蟲獸的槍口，此刻紛紛指向了自己的戰友。
艾達厲聲命令：“快躲開。”
但是能往哪裏躲呢？
如果只是蟲獸，她們可以毫不留情地叩響板機，輕松送上一顆粒子彈。
可是對面是她們的戰友，一旦無法叩響，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是她們理智尚存，猶豫遲疑，對面卻絲毫不會顧忌她們的想法。
她們現在變成了武器，指令明確，向著曾經的戰友開槍。
對面毫不留情，因此清醒的士兵雖然數量更多，但還是很快就被攻打得不斷向後退。
“艾達少將。”不少士兵下意識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在等她做出決定。
艾達眼神掙紮，握著粒子槍的手緊了緊，她也沒法立刻下定決心。
對面的敵人不是蟲獸，而是她們剛剛還在並肩作戰的戰友，是承載著記憶的朋友同伴。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應該怎麽做。
可是沒有人率先說出那個決定。
即使這個決定在此時此刻無比正確，可是一旦她做出決定，她將背負的不僅僅是此刻其他清醒的士兵帶來的壓力，還有自己內心難以逾越的坎。
可是現在的形勢已經讓她無法猶豫下去，在短暫的空檔中，又有一名士兵已經倒下。
……
葉安心臟猛跳，一時分不清是因為通訊器裏傳來的這讓人心驚肉跳的警報聲，還是因為莫莉驟然嚴肅下來的表情。
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認真聽這突然響起的刺耳警報。
三段一長，那是求援的信號。
這是幾個基地內通用的警報裝置，代表著有基地遭到了難以抵抗的危險。
之前訓練裏這些基礎知識都講過，葉安還記得。
末尾綴著的聲音，表示了遇險的方位，所以這是來自第一基地的求援信號。
既然葉安都聽懂了，莫莉自然不可能沒有反應。
她沒有貿然行動，手指操作通訊器進行二次確認。
通訊器那邊沒有回覆。
只有潦草接通後傳來的一聲聲奔跑中的碰撞聲，槍聲，以及蟲獸的嘶吼聲。
莫莉不再猶豫，將通訊器關閉。
莫莉最近雖然沒有去往第一基地，但是第一基地有艾達鎮守，每天仍然會定時向她匯報基地內的情況。
如果艾達沒有隱瞞，那麽最近第一基地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雖然蟲獸仍然會斷斷續續襲擊，但是在可控的範圍內，甚至傷亡人數幾乎都不多，至少以艾達的能力來說，完全可以應付。
明明昨天在通訊時，艾達對她的匯報仍然一切如常，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就突然發來了求援信號。
上個月曾經出現過一次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同時被蟲獸攻擊的場面，艾達尚且能應付，事態失控到什麽樣的程度，才會讓艾達直接向莫莉發來求援信號呢？
大概遠比想象得要更加嚴重。
思緒飛快轉一圈，但是莫莉什麽都沒說，面色如常。
她正在斟酌要如何和葉安說，但葉安已經看出了她表情的變化，輕聲問：“你現在是不是要離開基地？”
“這個信號代表情況很嚴重是不是？”
莫莉對她笑了下，沒否認，只說：“我現在要去。”
現在情況不明，她也不知道第一基地的具體形勢，只能給個潦草的承諾，暫時安撫葉安的心情。
她拿起通訊器，簡明概要地下達命令，集結士兵。
她不知道這是否是那位蟲獸女王的一次計謀，還是什麽，但是如果現在她不動身前往支援，第一基地大概危在旦夕。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簡直一樁接著一樁，讓人沒有反應的能力。
葉安卻有點不安，剛才的警報聲還回響在腦海中，這種不安來源未知，也似乎來源於某種不知原因的預感。
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莫莉，但還是下意識攥住了莫莉的袖口。
“別擔心。”莫莉安慰她。
她勉強笑了下，目光落在桌面上擺放的那束月螢草：“等等。”
她飛快摘了其中一朵淡黃色的小花，別在她的領口：“要註意安全。”
莫莉包裹住她的手，看了眼窗外陰沈的天空，翻滾的厚重雲層中似乎已經醞釀著無數雪粒，她甚至還抽空笑著安慰了下葉安：“別擔心，說不定等下雪時我就回來了。”
葉安也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真的嗎？”
莫莉笑了下：“到時候你可以跟我說有沒有喜歡我更多一點，好不好？”
莫莉松開她的手，開門的瞬間，卷進來一陣寒冷的風，葉安反應過來，下意識急急追出去兩步。
但是莫莉的行動雷厲風行，腳步平穩卻飛快，已經轉個彎看不見。
葉安等了一會兒，大約五分鐘後，才又再訓練場上看到了莫莉。
訓練場已經集合了十幾支小隊，安靜又訓練有素，正在等待莫莉的命令。
莫莉似乎察覺到葉安在看她，回頭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克制地收回目光。
距離太遠，兩人目光錯位。
葉安只來得及看到莫莉朝她回了下頭。
十幾支小隊趁著翻滾的夜色離開第一基地，莫莉的身影也很快被擋住了，消失不見。
所以那天晚上葉安清楚記得，自己看到莫莉的最後一眼就是這樣的場面。
夜色沈悶，天空低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壓下來，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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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第一基地, 事情還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最近蟲獸的襲擊頻次尚在可以把控的範圍內，今天早上第一基地經歷過一次蟲獸襲擊，這次襲擊和以往的襲擊沒有什麽不同。
甚至比以往還要輕松不少, 一場小型戰役。早上遇襲，晚上就成功解決掉了這次襲擊的幾只蟲獸。
一般蟲獸撤退後, 暫時不會發起二次襲擊。
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正處眾人在最放松疲累的時刻, 士兵們忙著休整和補充體力。
大部分小隊都坐在訓練場上, 戰鬥後身體蔓延的疲累讓人暫時不想開口說話, 氣氛有點沈默。
有個士兵有氣無力道：“隊長, 可以幫我拿一支營養液嗎？謝了。”
隊長正在清理自己手上的槍支, 經過一天的消耗, 槍支裏還剩下了兩顆粒子彈。
聽到這句話，隊長故作嫌棄地擡眼看她：“自己沒長手嗎？自己拿。順便給我也拿一個。”
話雖這麽說，但是一分鐘後，隊長還是放下了自己手裏的剛剛擦幹凈的粒子槍, 起身去拿了兩只營養液。
她返回時，將營養液拋給她, 沒有接, 營養液掉在了腳邊。
她臉上帶著笑意，發現自己隊員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有點開玩笑的回應她, 而是正拿著自己那把粒子槍：“嘿, 拿我的槍幹什麽？”
話音剛落, 那支槍的槍口調轉, 她自己的槍被自己的戰友拿起對準了自己。
隊長臉上的笑容瞬間落下, 剛才開玩笑的輕松態度瞬間收回，語氣嚴肅：“槍支不能隨意對著隊友……”
她一句警告剛剛出口, 發現自己的隊員表情有些不對。臉上帶著茫然，眼神失焦，像是處在一種夢魘神游的狀態。
她又開口叫了一聲隊員的名字，想要上前將自己的槍取回來，剛剛擡起手。
突然，看了她一眼，一顆粒子彈已經從黑洞洞的槍口急射而出。
……
艾達正準備和奧羅拉通訊，以及向莫莉匯報今日基地動向。
最近奧羅拉的研究正在緊要關頭，會通過通訊器和她協商，將蟲獸派兵運送到第三基地作為實驗體的事情。
今天的天氣格外陰沈，空中翻卷的雲層，象征著似乎將有一場雪在不久之後落下。
艾達收回目光，正要連通通訊器，這時，一聲悶響倒地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伴隨著一聲槍響。
幾秒鐘後，激起了一陣零散的驚呼聲。
意識到不對，她立刻轉頭看向聲源的方向。
槍響聲很蹊蹺，基地內平時訓練不允許士兵使用作戰時的粒子槍，以防造成意外的事故。
她第一反應是可能有士兵在整理自己武器是不小心擦槍走火了。
但來不及多想，艾達立刻趕往訓練場，見到不少士兵圍攏在其中
艾達意識到不對，無意中擡眼看向一側，一個士兵站在不遠處，手裏握著一把粒子槍。
眼神失焦，剎那間，已經拿起手中的粒子槍朝著艾達舉起。
“砰——”
槍聲翻起火光聲浪，艾達反應迅速，立刻前滾翻躲開，憑借強悍的肢體反應躲過了一劫。
可正在這時，異變突生。
她聽到了不只一聲的驚呼聲，是從基地的大門處傳來。
下一秒，她明白的驚呼傳來的緣由。
一直通身黑亮，裝備著堅硬外殼獸甲，帶著兩只嗉囊的巨大蟲獸，不知為何約過基地的警報裝置和防護罩，闖入基地中。
不對。
艾達的目光落向不遠處，那只蟲獸的身後。
不是一只蟲獸，在這只已經闖入的蟲獸後，一只連著一只，首尾連接，
見過螞蟻嗎？
從上空看，此時的蟲獸，像是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螞蟻，聚攏合圍，團團包圍住了第一基地。
沒有了防護罩的阻擋，高聳的圍墻根本無力阻擋蟲獸的入侵，蟲獸的陰影遮天蔽日。
防護罩呢？
艾達胸口一跳，看向不遠處的負責防衛的警報亭，此刻無人防守。
在此之前，沒有人能料到基地的警報防衛裝置和防護罩會通通失效。
更沒人料到，作為基地的兩道防線，不是被蟲獸襲擊損壞，而是被人為關閉導致失效。
此刻蟲獸長驅直入，對第一基地進行猛攻。
圍墻已經變成了擺設。
但是更可怕的是，第一基地的士兵，大約有三分之一都出現了異狀。
就像剛剛那個毫不遲疑就對她開槍的士兵一樣。
原先指向蟲獸的槍口，此刻紛紛指向了自己的戰友。
艾達厲聲命令：“快躲開。”
但是能往哪裏躲呢？
如果只是蟲獸，她們可以毫不留情地叩響板機，輕松送上一顆粒子彈。
可是對面是她們的戰友，一旦無法叩響，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是她們理智尚存，猶豫遲疑，對面卻絲毫不會顧忌她們的想法。
她們現在變成了武器，指令明確，向著曾經的戰友開槍。
對面毫不留情，因此清醒的士兵雖然數量更多，但還是很快就被攻打得不斷向後退。
“艾達少將。”不少士兵下意識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在等她做出決定。
艾達眼神掙紮，握著粒子槍的手緊了緊，她也沒法立刻下定決心。
對面的敵人不是蟲獸，而是她們剛剛還在並肩作戰的戰友，是承載著記憶的朋友同伴。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應該怎麽做。
可是沒有人率先說出那個決定。
即使這個決定在此時此刻無比正確，可是一旦她做出決定，她將背負的不僅僅是此刻其他清醒的士兵帶來的壓力，還有自己內心難以逾越的坎。
可是現在的形勢已經讓她無法猶豫下去，在短暫的空檔中，又有一名士兵已經倒下。
……
葉安心臟猛跳，一時分不清是因為通訊器裏傳來的這讓人心驚肉跳的警報聲，還是因為莫莉驟然嚴肅下來的表情。
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認真聽這突然響起的刺耳警報。
三段一長，那是求援的信號。
這是幾個基地內通用的警報裝置，代表著有基地遭到了難以抵抗的危險。
之前訓練裏這些基礎知識都講過，葉安還記得。
末尾綴著的聲音，表示了遇險的方位，所以這是來自第一基地的求援信號。
既然葉安都聽懂了，莫莉自然不可能沒有反應。
她沒有貿然行動，手指操作通訊器進行二次確認。
通訊器那邊沒有回覆。
只有潦草接通後傳來的一聲聲奔跑中的碰撞聲，槍聲，以及蟲獸的嘶吼聲。
莫莉不再猶豫，將通訊器關閉。
莫莉最近雖然沒有去往第一基地，但是第一基地有艾達鎮守，每天仍然會定時向她匯報基地內的情況。
如果艾達沒有隱瞞，那麽最近第一基地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雖然蟲獸仍然會斷斷續續襲擊，但是在可控的範圍內，甚至傷亡人數幾乎都不多，至少以艾達的能力來說，完全可以應付。
明明昨天在通訊時，艾達對她的匯報仍然一切如常，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就突然發來了求援信號。
上個月曾經出現過一次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同時被蟲獸攻擊的場面，艾達尚且能應付，事態失控到什麽樣的程度，才會讓艾達直接向莫莉發來求援信號呢？
大概遠比想象得要更加嚴重。
思緒飛快轉一圈，但是莫莉什麽都沒說，面色如常。
她正在斟酌要如何和葉安說，但葉安已經看出了她表情的變化，輕聲問：“你現在是不是要離開基地？”
“這個信號代表情況很嚴重是不是？”
莫莉對她笑了下，沒否認，只說：“我現在要去。”
現在情況不明，她也不知道第一基地的具體形勢，只能給個潦草的承諾，暫時安撫葉安的心情。
她拿起通訊器，簡明概要地下達命令，集結士兵。
她不知道這是否是那位蟲獸女王的一次計謀，還是什麽，但是如果現在她不動身前往支援，第一基地大概危在旦夕。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簡直一樁接著一樁，讓人沒有反應的能力。
葉安卻有點不安，剛才的警報聲還回響在腦海中，這種不安來源未知，也似乎來源於某種不知原因的預感。
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莫莉，但還是下意識攥住了莫莉的袖口。
“別擔心。”莫莉安慰她。
她勉強笑了下，目光落在桌面上擺放的那束月螢草：“等等。”
她飛快摘了其中一朵淡黃色的小花，別在她的領口：“要註意安全。”
莫莉包裹住她的手，看了眼窗外陰沈的天空，翻滾的厚重雲層中似乎已經醞釀著無數雪粒，她甚至還抽空笑著安慰了下葉安：“別擔心，說不定等下雪時我就回來了。”
葉安也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真的嗎？”
莫莉笑了下：“到時候你可以跟我說有沒有喜歡我更多一點，好不好？”
莫莉松開她的手，開門的瞬間，卷進來一陣寒冷的風，葉安反應過來，下意識急急追出去兩步。
但是莫莉的行動雷厲風行，腳步平穩卻飛快，已經轉個彎看不見。
葉安等了一會兒，大約五分鐘後，才又再訓練場上看到了莫莉。
訓練場已經集合了十幾支小隊，安靜又訓練有素，正在等待莫莉的命令。
莫莉似乎察覺到葉安在看她，回頭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克制地收回目光。
距離太遠，兩人目光錯位。
葉安只來得及看到莫莉朝她回了下頭。
十幾支小隊趁著翻滾的夜色離開第一基地，莫莉的身影也很快被擋住了，消失不見。
所以那天晚上葉安清楚記得，自己看到莫莉的最後一眼就是這樣的場面。
夜色沈悶，天空低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壓下來，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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