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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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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爺

"你說什麽?!!!"

杜衛國雖然年齡大了,但事實上身體甚至比大多數年輕人還要健壯硬朗。

他聽到沈岫白的話驟然拍桌站起身,椅子被撞倒後同樣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門外的下屬們聽到後互相看了看,警覺的站在那隨時準備好了杜衛國一聲令下就沖進去。

"爺爺!"杜文昊見狀趕忙抓著杜衛國有所動作的手直接跪下了:"爺爺爺爺爺爺爺爺…"他擋在沈岫白身前,把兩人隔開後唉聲乞求。

杜衛國氣的眼睛瞪的老大眼底猩紅可見,就連脖頸都被氣的漲紅脖子上的筋都崩顯而出,一口氣不上不下梗在胸口。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小金孫跪倒在自己面前,死死抓著他的手:"你給我放手!他剛剛說什麽?!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爺爺您先坐,您先坐下。"

杜文昊仰著頭,仔細看急的眼底還有水光閃動。

杜衛國氣的恨不得當場就給人好看,但到底是最疼的小孫子,從來都不舍得打罵過一次,凡是只要他跟自己撒個嬌,位高權重的老將就能二話不說的趴地上給他當大馬騎。

他怎麽會不知道,以杜家人的心性原本剛正做派硬朗的家庭也因為有這小子的緣故更熱鬧更有人情味了。

現在看他這樣即便再氣也不忍心責罰,被拖拽著又硬坐回了椅子裏,低頭看兩個老老實實跪在面前的年輕人瞪著他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瞪了杜文昊一眼,氣悶的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杯,喝完後堪堪冷靜一點:"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得到相同答案後,杜衛國氣的豁然起身來回在屋內踱步,後又急行至杜文昊面前奮力點了點,咬著牙到底沒說出口,又氣的在屋裏踱步,再回到杜文昊面前時被跪行到杜文昊身前的沈岫白給擋下:"杜老,有什麽話您就對著我說吧。"

"不,爺爺,您別怪白二。"杜文昊生怕杜衛國一時氣憤真的傷到沈岫白。掙紮著上前也要擋下兩人。

杜衛國看著這倆小子爭著護住對方,險些被氣笑了:"怎麽著,合著就我是惡人了?"

杜文昊瞪大了眼睛,腦袋跟撥浪鼓似的接連否認,也不忘接著求情:"爺爺,您就答應我們吧。"

杜衛國狠狠瞪了他一眼,杜文昊只能選擇閉嘴,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緊盯著杜衛國不放。

"你先出去。"

杜文昊難以置信的看著杜衛國:"別啊。"

杜衛國挖了他一眼,磨了磨牙:"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在這爺爺爺爺的吵的我頭疼!滾出去!"

"爺…"

杜文昊剛要說話,沈岫白安撫的拍了拍他,低聲道:"你先出去,等我跟杜老談完後再進來。"

杜文昊不讚同跟沈岫白低語:"你瘋了!萬一…"

"怎麽?!"杜衛國看二人旁若無人的黏糊半天,忍不住出聲打斷:"我還能殺了他不成!"

"沒有!"杜文昊有些心虛的睜著眼睛說瞎活,殊不知那點心思都被他自己的表情出賣了個徹底:"誰說我擔心了!您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

杜衛國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他的鬼話,卻也懶得拆穿他:"沒有還不出去?!"

杜文昊有些為難的扯了下嘴,在杜衛國的瞪視和沈岫白的安撫下才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一步三回頭走一步退兩步的又沖回杜衛國懷裏囁喏:"爺爺您別怪他,您就答應我們吧爺爺,爺爺我最愛您了爺爺。"

"滾滾滾滾滾滾滾!"

杜衛國不耐的把杜文昊揮走,終於擺脫他的糾纏。

杜文昊好不容易才磨蹭到門口,一點點把門關上後覆又開了個門縫,一只大眼睛和半只耳朵自門縫朝著屋內窺探。

發現杜衛國一眼瞪過來,才趕忙把門關上。

不過一會,大門就又被緩緩打開,這次正對上門前的杜文國,猛的嚇了他一顫。

杜衛國開開門,擡手就要狠狠抽他後腦勺,手擡起來落下時又改成了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頭:"你呀!…老實給我在這呆著!"

杜文昊這才悻悻然的站那沒動,杜衛國看了眼手下這些人命令:"看緊這小子,再開門就照實了給他一腳!"

"爺爺!~"

杜衛國"哼"了一聲毫不留情的關上了房門。

杜文昊賊溜溜的看了周圍一圈,他們尷尬的笑了下,明擺著別為難他們。

嘆了口氣,杜文昊妥協了…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趴門上偷聽。

其他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看杜文昊跟杜衛國的互動後也釋然的對視笑笑,不再管爺孫倆的事。

杜衛國身邊的這些也都是老人了,雖然不乏幾個年紀小的,但也都跟在他身邊有幾年了。

尤其對杜衛國寵溺面前這位小金孫的事可以說是深入骨髓,誰不知道杜家最疼愛的就要數面前化身壁虎的這位了。

……

跟門外的氣氛不同,屋內自從杜文昊被支走後杜衛國幾步鏗鏘有力的走回沈岫白面前,垂眼緊盯著他仍舊筆直跪在面前的樣子。

沈岫白緊抿著唇,硬著頭皮承受這位的怒視,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杜衛國不怒自威的聲線再次在包廂響起:"是什麽時候的事。"

沈岫白坦誠:"前不久,小五擔心我去港城時。"

杜衛國想了下,那倒是的確沒過多久,可以說是兩人剛剛確認關系。

基於這點,杜衛國緊皺的眉頭才稍微有所松緩:"你們都老大不小了,不是什麽都不懂沖動玩鬧的年紀。"

沈岫白知道杜衛國的意思,他擡起頭對上杜衛國威壓甚重的雙眼,認真回答:"我們不是玩。我是真的愛他,也不是一時興起,我喜歡了他很多年。"

"那就該知道你跟他都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杜衛國道:"他可以有妻子有屬於自己的孩子,至於你,你很優秀,有的是人可以讓你隨便挑,為什麽偏偏要跟那孩子糾纏在一起!"

"我知道他有很多更好的選擇,但人是很難左右感情任意安排自己的心想讓它愛誰就愛誰,想不讓它愛誰就可以停下。也許有很多人比我跟他更優秀,但我跟他只愛對方,誰都替代不了。杜老很抱歉,對於我們來說對方就是彼此最好的選擇,即便這並不是您們想要的。我不求您能原諒我,更不敢奢望您現在就能祝福我們。我只求您給我一次機會,給我點時間證明我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杜衛國看他良久,緩聲開口:"你們會後悔的,到時候就晚了。"

沈岫白苦笑但眼神依舊堅定:"我是個執拗的人,只要認準了就不會反悔更不會回頭。跟沈家報仇我籌謀了十多年,跟他,我也有信心會是一輩子。"

他看著杜衛國一字一句承諾:"我發誓他跟我在一起除了沒辦法有孩子外,他只會得到更多,我也會像您們一樣保護好他,絕不會讓他受什麽委屈更不可能讓任何人欺負。餘生我只會讓他更快樂更自由,獲得更多愛。"

聽到這些,杜衛國眼中劃過一絲動容。

是啊,自打昊昊一出生,他們就期盼著小家夥健康快樂的長大。

他不是不知他們對這孩子過於溺愛了,舍不得他磕了碰了吃一丁點的苦。

這小子打小乖覺,最會識人心,聰明的很。就連剛剛杜衛國也不是看不出這小子就是變著法子跟自己示弱,討巧賣乖的想讓他同意他們這事。

別說是他,就連老爺子還在世時也不忘袒護他,時不時囑咐眾人多愛護小家夥些。

以至於長大後,不像戰龍戰虎早早就考進/軍/校/下過/部/隊/,雖得了杜家的祖蔭庇護,但該吃的苦是丁點沒有縮水,絕對都是實打實一點點摸爬滾打過來的。

人人都說杜文昊是他杜衛國的小金孫,想想這也不算誇大。

他那兩個哥哥經歷過的苦,他是丁點沒碰過。

全家人只希望他健康快樂,只要不長歪了,像那些個不著調的小子一樣成天惹是生非不著四六,他想做什麽都可以去做。

杜文昊的人生從最開始就被家人規劃好了,他們只要他幸福。

沈岫白怎會看不出杜衛國的心思,見對方不再像開始那麽強硬,他再接再厲,把早就決定好的一並說了:"我已經把重心放到A市,再過不久會正式把公司對這邊開放。資產也在A市置辦的差不多了,絕對夠我們日常所需,如果哪裏還不夠的我也可以立刻去置辦。至於沈家,過段時間我也有安排,絕對不會有影響。小五想要去采風也好,畫畫攝影我都可以陪著,他要願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再開一家畫廊。"

"您和家人想他了,隨時都可以叫他回去,如果可以的話我也願意陪他一起。杜家不會因為我們在一起有什麽變化,還是跟以前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一個人愛他。"

"如果沒有我,也許就像您說的他可以跟別的女人結婚,但我敢說不會有人比我更能保護他縱容他,除了杜家,沒有人比我更能照顧好他。"

"既然有人能像您一樣守護他,難道您忍心看他為別人奔波開始學著討好伺候別人而不是依然肆意的活嗎?我可以跟您發誓,有我在一天,杜文昊就永遠都是他自己。"

杜衛國聽了沈岫白的剖白沒再說話,任時間點滴劃過,屋內二人都不再言語。

他又深深盯了依舊穩穩跪在近前的一眼,耳聰目明的他耳邊也依舊時不時可以聽到從大門口傳出咿呀窸窣的聲響,忍不住嘆了口氣閉上眼時額角青筋一跳,悶聲吼道:"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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