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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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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與果

人人以為三房當年的慘案是沈家內部爭權奪勢的開端,再不濟也是其它氏族對沈家的恩怨。

從未有人猜到過她的頭上,直到沈岫白的出現,直到他回國後徹底掀開了沈家的內鬥,同時也尋到了當年的真相。

沈世昌苦心尋求卻斷掉了真相。

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當年那個莫名慘死在三房的叛徒王凱究竟是怎麽回事,只查到王凱當年勾結二房。

表面王凱是三房的人,實際上早就背叛三房,做了二房的走/狗。

那個跟王凱有關,同時也是他的老大,名叫張華的家夥被逮到時也拒不承認與自己有關,更不可能承認三房當年車輛排查的事是他讓人做了手腳。

沈世昌只知道當年車禍臨行前的車輛排查是由張華負責,又因為王凱跟二房的關系,順著這條線索查到了不少沈茂榮的痕跡,只差最後的證據時斷掉了。

要不是幾家聯合要對付大房沈以安一家,他跟沈茂榮的恩怨還有的撕扯沒那麽容易釋懷。

沈茂榮同樣因為其中很多事的確是他的手筆而百口莫辯,也因此在沈世昌這裏沈茂榮徹底成了沈薇薇的替死鬼。

"想不到吧,"沈薇薇得意的看著沈世昌驚懼的模樣,眼神陰狠毒辣的不帶一絲昔日父女情:"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我當然要滿足你。"

當年三房的車禍的確是人為的,幕後策劃出這一切的真兇就是沈世昌的女兒沈薇薇。

替她動手的也的確是張華。

張華平時好賭好色,沈薇薇為了達到目的不惜與他勾結,之後又利用錢和把柄控制住他。

而王凱因為能力一般又野心極大一直不受重用,原本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沈薇薇利用了這點把他逼入絕境後讓其只得投靠張華,又處處不得不受限於張華。

那次手腳同時也成了二人間徹底牽絆住彼此的關鍵。

"你!我要殺了你!…你就不怕他們把一切都告訴我。"

沈世昌極近惱怒,他從未想過,這麽多年他懷疑過太多人,甚至包括沈四海在內,卻從未懷疑過這個女兒。

沈薇薇挑眉,略微俯身勾唇笑道:"告訴你又怎樣?你會信嗎我親愛的父親。一個可以被你們肆意拿捏的女人,一個在沈家永遠沒有存在感大概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聯姻的/廢/物?"

何況當年沈薇薇做的利索,並沒讓人留下證據。

只可惜她失手了,不過在車禍醒來後她第一時間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針/劑/快速/註/射/進早就昏迷的沈世昌/體/內。

"沒想到你命那麽大!"想到這裏,沈薇薇猙獰的瞪著沈世昌。

當年她靠著心中的那股怨恨強撐著在事情辦好後才暈死過去,誰知道醒來後得到的卻是不盡人意的現況:沈世昌他們居然沒死。

那管會通過神經要人性命的/針/劑/除非是兩小時內專業檢測,否則不會被人發現。原本她不知後面車輛中的兩兄弟怎樣,只知道無論如何也要抓住機會先處理掉同車的沈世昌,但因為車禍送醫及時,沈世昌還是撿回了一條命,唯一救不回的只有他的那兩條腿而已。

沈世昌這才知道,當年醫生也納悶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沒有受到劇烈外傷的雙腿為何完全無法動彈,只猜測是神經受損。

他可以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懷疑沈茂榮,但不可能懷疑到沈薇薇頭上:"這還要感謝您從來沒有看得起我過。"

沈世昌早就氣到沒了力氣,他抖動著身體也只是徒勞,餘下的不過也只剩下無盡的怒吼與謾罵。

"哦對了,"沈薇薇像是剛剛想到,竊笑著看著沈世昌:"我勸你別做夢了。"

"你的那兩個好兒子恐怕也很難來救你了。"她像是真的有在替對方惋惜:"畢竟他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

沈世昌的小兒子沈旻因這些年多項/非/法/手段且其中多項是為主謀而被/警/方/羈/押:"昨天剛判下來,"沈薇薇說著,隨手輕飄飄的丟下來一沓紙:"也不知是哪位好心市民,直接幫忙把證據做好送了過去,倒是替/警/方/省了不少力氣,案/件也跟著順利不少,這麽快就結案了。"她輕輕鼓了鼓掌,接著比劃了個數字:"二十五年。不知道他有命進去是不是還有命出來了。"

沈薇薇看著指甲,吹了吹。

沈世昌自然不會留意到在今天以前,他從未在這個女兒身上看到過這麽明艷的指甲,明艷的刺激著他的感官,恨不得把人碎屍萬段。

"監/獄/裏面人雜的很,"沈薇薇蹙著秀眉,儼然真的擔心她的親弟弟:"哎~希望別有哪個瘋子欺負到小弟頭上。"

這話說的像是擔心,聽在沈世昌耳朵裏活脫脫的就是威脅。

不,沈世昌覺得這只是預告,預告他將來會發生的事。

還沒等他開口,沈薇薇接著又道:"對了,您那個用了好多年的輪椅…那時您走的匆忙也沒把東西帶上,"她笑著環顧了一圈屋裏,的確沒見那個輪椅的影子:"不過您放心,它還好好的留著呢…"

沈薇薇掩著唇,意有所指的盯著沈世昌,看的後者心裏咚咚直跳,下一刻果然聽到了他最不願聽到的:"它現在已經被您引以為傲的大兒子繼承了。"

沈世昌只覺得"轟隆"一聲,天塌了。

如果不是他此刻人就躺在床上,聽到消息後也要暈過去了,他強忍著眩暈,掙紮著斷斷續續:"你!…"

"急什麽?不過是跟你一樣成了個廢人罷了。"她收起笑,垂眼看著沈世昌有多狼狽。

沈薇薇不耐煩的整理了下衣服,冷聲道:"是我做的。"

說起來還要感謝沈岫白如約定的給了她這次機會。

不過相同的,她也替他辦了不少事。

就比如讓沈世昌這個/殘/廢/直到現在還都是一知半解。全港城都知道了的事,他這個當事人還渾渾噩噩的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自己就突然被人押到了這裏。

對他們而言沈世昌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他沒有資格知道。就像他當年可曾覺得他們有資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他欺負成不人不鬼的模樣?就像那些女人到最後可曾知道為什麽沈世昌要這麽對自己,為什麽世人如此苛待她,為什麽蒼天不公任由自己被欺辱折辱?

被遺棄在醫院多年無人問津,只有沈薇薇這個女兒時不時去探訪的沈世昌的原配夫人,就是車禍那一刻也不會知道自己成了那個/畜/生/不如的/強/奸/犯的替死鬼。

那個客死異鄉,死後還要被人唾罵是插足別人婚姻為了錢權不要臉/爬上有夫之婦/床/的小三,被眾人恥笑是/妓/女/,就連生下的兒子還一直被搓脊梁骨說是"私生子"的女人。

她是否能知道為什麽明明被寄予希望是全家人的驕傲,她的人生才剛剛迎來曙光,為什麽就因為勤工儉學時那天被沈世昌多看了兩眼就被人打包送上/床。

為什麽明明是受害者,明明她才是被羞辱被/強/奸/的那個,到最後卻落的家破人亡,被迫在那個吃人的屍山旁生下仇人的孩子。

為什麽她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要在自己死後又成了那個仇人用來抵命的籌碼!

誰又能回答她們,告訴她們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沈薇薇看著沈世昌,她是沈家人同時也恨透了沈家人。

沈薇薇知道接下來外面那些人會把沈世昌丟到國外一家隱秘的瘋人院。

即便她並不清楚是哪裏,但想沈岫白對他的恨與自己比只多不少,他們不會讓沈世昌輕易死掉,會讓他在痛苦與絕望裏度過餘下的每一分一秒,每天都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中度過。

想到這些,沈薇薇暢快解恨的比誰都更像是瘋子一樣抽動著猙獰的面目告訴沈世昌:"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

她一句話堵住了沈世昌求生亦或是求死的請求。

沈世昌的低吟聲驟然放大:"報應…你們都會遭到報應的!"

沈薇薇不置可否的冷笑出聲:"所謂因果,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你怎麽會天真到還沒意識到現在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不!"沈世昌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過錯,即便是此刻也同樣不曾有過反思,更別談什麽懺悔。

他只知道自己眼瞎,養出了這兩個弒父的/禽/獸/不如的東西:"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該心軟,就該早點弄死你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沈薇薇險些被他惡心到當場吐出來:"你會沒除掉我是因為你足夠自大,打從最開始你心底裏就從沒看得起我,自然不認為我會對你有什麽影響。"

"至於沈岫白,"她直接呸了沈世昌一臉:"你也配提他!你道貌岸然的嘴臉簡直令我惡心!外面誰不知道你找回他的緣由?沒養過他一天卻想讓他替自己死,活該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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