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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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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吃醋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從A市回來時就想好要這麽辦了?"

這要放在以往杜文昊是不相信的,尤其還是這麽久遠,牽扯進這麽多人,誰能確定每一步都按著自己的預測,這其間哪怕有一人出乎意料,那都不可能成局。

可那人是沈岫白,是外界曾經看不起,等到意識到真正了解他後都會唏噓他的頭腦和能力的人。

沈翊洐那個臭屁的誇過誰啊,他不僅誇還很欣賞的人唯有沈岫白。

曾經他給沈岫白的評價就是多智而近妖,唯獨也只是擔心他看清的太多反而不近人情。可他又恰恰甚至比沈翊洐都善於捕獲人心,利用人心,搞的沈翊洐有心提醒都悻悻閉嘴。

"沈岫白,你怎麽答應我的?"

杜文昊看著沈岫白,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在沈岫白不管不顧緊跟走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溫熱的體溫和參雜在血/腥/味裏頭那令人熟悉無比的檀香氣無一不證明沈岫白還完好活著的事實後那些惱火才散去大半,隨之心底裏的委屈就再也遮掩不住蔓延占據。

杜文昊剛剛就在沈岫白跟二哥說話間仔細打量了他全身,又讓帶來的醫生確定,並查看過傷口只有這些並沒有大礙後才來得及生氣。

心裏委屈勁上來了,嘴上也不饒人:"滾開!你別碰我!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杜文昊掙脫沈岫白,擡腿狠狠朝著人腳猛踢。

但他到底心疼,怕真傷了人。

動靜大雨點小,那動作看著唬人,實際上收著力呢。

沈岫白突然皺眉"嘶"了聲,接著俯下身扶著腿就地坐下了。

杜文昊一看,慌了:"怎麽了?我…我也沒用力呀。白二你倒是說話呀?哪疼啊?不行!咱們還是先去醫院再讓大夫仔細檢查一遍吧。"

杜文昊心急,自然沒看到沈岫白在他沒註意的地方緩緩翹起的嘴角。

只聽沈岫白艱澀的說:"沒事,剛剛扭到了,我休息會就好了。"

他垂著眼睛,以往帶著狡黠的眸子此刻也蔫蔫的,活像犯了錯的大狗委屈巴巴,但這放到他這張臉上更像是假意示弱的狐妖。

"不行,還是去醫院再看看吧。"

從看到沈岫白不舒服開始杜文昊的眉頭就沒松開過,他跟二哥帶來了戰場醫生,那大夫剛剛的確檢查後說白二沒事,他也跟著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那些難免碰撞和擦傷外的確就是腰腹部那道傷跟臉上的了。

那傷剛剛醫生也用帶來的醫藥箱給他處理過,並問了很多這才確定沈岫白沒事,建議說不放心的話最好還是找時間再去趟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可現在看沈岫白這樣,杜文昊心裏又沒底跟著打鼓了。

剛拿出手機準備給自家二哥聯系人讓過來跟著帶沈岫白去醫院,手機屏幕前就一黑,被一只骨節分明十分好看的手給蓋住了。

"我真沒事,就是剛剛打鬥的時間太長體力需要恢覆,有點累坐這休息會就行了。"

沈岫白也不敢演太過,他也不忍心讓人擔驚受怕的擔心自己,剛剛那一下顯然就已經把人嚇得不輕了,哪還敢讓對方擔心。

剛剛也只是想讓他消消氣,這要真不知死活的演過了,等被發現時可就哄不好了。

開玩笑,感情的事才剛有發展可不能讓自己給作沒了。

他擡起頭,借著路燈和天上那彎明月的光亮看著眼前人:"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你陪我坐著休息會就好了。"

杜文昊又蹲那仔細檢查了一遍,還看了看被他剛剛踢過的那條小腿,又查看了沈岫白剛剛被處理過的傷口,確認沒事後還仔細看了眼沈岫白的臉色。

發現對方的確沒有任何異樣後才暗暗松了口氣,信了沈岫白只是體力不支太累要休息的…鬼話。

在他看來跟人拼命搏鬥兩個來小時,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支撐的體力活。

杜文昊這才放下心,無聲的嘆了口氣,心隨著沈岫白的安穩回落後失控的情緒也終於收回,跟著一起坐沈岫白身邊休息。

……

詭異的是這裏剛剛才經歷過一場浩劫,雙方一邊是奔著對方的命來的,一邊為了自保送那些人歸了西,在同一個地方同一晚上前一刻還你死我活的路口此刻有兩人在愜意的賞月。

港城就是這樣,一朝風雲變化,無論前一刻多生靈塗炭,下一刻也都還是歌舞升平。

就包括這周圍的居民,明日一早天一亮還是會在老時間起床出門賣早點的準備出攤,上班族行色匆匆的趕路。

沒有人記得你的悲歡離合,只要還活著就要為各自的生活奔波勞碌,哪有時間心神在意他人的悲苦,不過都只是各自生命中的過客,唏噓兩秒就算了結敬畏了。

"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話,"杜文昊勢必要跟沈岫白掰扯清,他總覺得不然這人一輩子都不長記性,看了眼不遠處的那灘血跡眸色一沈,難以想象那如果是從沈岫白身上流出的…:"別以為你什麽都不說這事就算過去了,我跟你說,這事過不去。"

不過經過剛剛那一下打斷,杜文昊的心神顯然比最初要好很多,對沈岫白也不全都是不安跟惱怒,兩人筆直的長腿原本就並排伸直在路邊休息,他晃了晃腳,手撐著甚至用了些力氣,腳夠著對方的鞋子撞到沈岫白的:"別裝死啊。"

心裏暗道明明自己個頭也不矮,這白二不是說小時候飯都吃不飽,怎麽竄出這麽大個兒的。

"等收拾完你回頭我就去找沈翊洐那家夥算賬,你們誰都別想跑。"杜文昊冷哼。

沒想到沈岫白聽後挑了挑眉,調侃他:"怎麽,吃醋了?"

杜文昊瞬間暴走:"誰吃醋了?!"

現在他不止耳尖紅,那紅像燎原的大火直蔓延到耳根,又攛掇著整張臉都漲紅著彌漫,逐漸的眼看著就要到脖根了,他比劃著:"你是不是有病,我決定了,你必須去趟醫院,先是把這腦子仔仔細細拍個片看看是不是出問題了。"

沈岫白也不反駁,就在那靜靜的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心裏覺得可愛極了。

他輕聲回了句:"記得,我怎麽可能不記得答應過你的話。"

杜文昊像是抓到了他的小尾巴,趕忙墜在後面"審問" : "你既然記得為什麽不聯系我?我剛剛問你,你是不是來之前就想好了?"

他想到這人那天怪怪的,就像是生怕一去不返,臨走怕後悔再也不能說什麽了一樣。

一想到沈岫白抱著也許是遺言見自己的最後一面才對自己說了那些話,他心裏就不是滋味。

心裏泛酸,鼻子和眼睛就跟著不是滋味,一肚子的憤怒都轉化成了酸楚和委屈,那點餘火也燒不起來了:白二這家夥果然是個孫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次的事才讓杜文昊徹底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以往他從沒多想過自己對沈岫白跟對別人有什麽不同。

全都當做是兄弟一般,身體永遠比腦子先動,就因為足夠信任對方,從沒想過那些舉動事實上跟其他兄弟有什麽不同。

他從沒跟人交往過,關於愛情的那根筋就像是最近才被人安上去。

這時候才恍然發現自己跟白二,無論誰對誰都早就逾越了朋友的那條線,暧昧不清。

要說原本應該是別扭一些的,畢竟曾經的好兄弟莫名就動了真心,結果事實證明感情裏的別扭酸楚拉扯似乎就跟兩人是絕緣體。

還沒你來我往眉來眼去就先被人嚇得半死,險些要出大事。

就連現在他回想起剛剛那人刺向沈岫白的一幕,都感覺魂魄差點又要嚇跑了。

杜文昊用力搓搓耳朵,心想:算了,小爺我行的端做的正,做什麽不是坦坦蕩蕩的,哪用得著扭捏…

就是不知道家裏人等知道自己要"娶"個男媳婦回去,會不會被老杜打死…

這回怕是爺爺也不會顧著自己了,不對,這回可能沒一個護著自己的了。

……

夜晚光亮不足,杜文昊的一臉菜色並不易被發覺。

他嗔怒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這一天的心情比什麽都刺激,自己先是擔心沈岫白的命,現在開始擔心他自己的命了。

沈岫白看著杜文昊眼神幾經反轉,猜到這小子又不知腦袋瓜子在琢磨什麽。

不過他現在的心情倒是很不錯,大勢已定,那些藏在暗處的隱患經過這一役也可以盡數鏟除,接下來只等著他處理掉那些人就行了。

這也就預示著…

沈岫白難得釋然又輕松的仰頭看了眼月色,笑了。

母親的仇,杜家的仇。

如今大仇得報,如果這事上真的有神靈,他只希望母親一家人的靈魂得以慰籍。

他跟斯諾克籌謀多年的事也終於得到了回報。

沈岫白愜意的看著夜色,靈魂終於得以安寧。

扭頭看向身邊人,跟其他大仇得報後就漫無目的的人不同。

'因為有這個人的存在,'沈岫白眉眼間的笑容更甚了,'還有美好的未來'在等著他。

'這麽看來,上蒼的確是厚愛我的。'沈岫白想。

這時的沈岫白明明剛經歷過生死卻面色紅潤,雙目有神。

另一邊杜文昊反而面如菜色,且越來越有無力的征兆,眼神呆滯。

沈岫白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仰頭望月暢想未來的同時,杜文昊在那垂頭怏怏的正在思考一個十分有深度的問題:怎麽保住兩人的小命。

生怕杜衛國一怒之下跟杜淩直接把他二人一/槍/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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