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來相親

關燈
回來相親

"穆靈慧要嫁的丈夫是斐一川一個哥哥的其中一個兒子。"

那小子是圈子裏出名的混賬,曾經就因為玩過不少男人女人,還不止一次鬧出過人命被大家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然了,這些都被斐家把事情壓下去了。

穆靈慧嫁給他,且不說斐家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丈夫又是那麽一個玩意,想也知道以後的日子不可能會好過到哪去。

杜文昊不禁感慨:"話說回來,你覺不覺得沈老大變化不小。"

"嗯。"

沈岫白知道杜文昊指的是什麽。

真要說起來,其實差別主要是在面對沈家人的時候,至於跟他們這些兄弟,還是一如既往變化並不大。

說不清是什麽時候開始,從最初的疑惑詫異,到現在完全接受,依然難免唏噓。

沈翊洐雖然自來都是現在的性格,但他並不像沈岫白,除了商場上時的交鋒,生活中極少會有行事狠辣的時候。

尤其是面對家人時。

沈念慈變成今天這樣不是一朝一夕衍變成的。

她打小就驕縱跋扈,不過就是有家世撐腰。

沈家也是世家出身,原本是混跡在政界。

到了沈父沈淮安那代才由他起頭,年輕時就下海經商,一手創建了如今的沈氏集團的雛形。

平日裏能有多忙可想而知,尤其在對待家人的事上幾乎是全權交給了沈母孟雲。

只要沒有什麽大事,他都無暇顧及家裏。

而孟雲打從以前就喜愛家中的小女兒,大概是沈翊洐過於老成不像其他孩子一樣活潑愛說話,沈念慈的乖巧嘴甜又會撒嬌,讓她這麽多年一直被孟雲捧在手心裏。

沈翊洐其實也不像他外表表現出的那樣冷漠,雖然作為世家也跟其他家族一樣有互相爭權的情況,但都被沈翊洐壓了下去。

畢竟沈氏能有今天,全都仰仗於沈淮安的創建和後期沈翊洐的大力發展。

沈家其他人即便再有心也翻不出什麽浪,難以服眾。

沈翊洐對沈淮安,孟雲以及沈念慈即便外表再冷淡,事實上所有人都深知他有多護著。

尤其是在對待沈念慈這個唯一的妹妹時。

沈念慈從小到大在外面也沒少惹是生非,一邊仗著沒人敢跟沈家對著幹,一邊是沈翊洐的維護。

他們其實心裏都不怎麽喜歡沈翊洐的那個妹妹,最初倒是有過調侃,無非是被沈翊洐教訓一頓。

最後也就沈岫白還敢時不時揶揄他這個好兄長幾句。

陸少澤和杜文昊偶爾肥著膽子才會說上一二。

說不清是什麽時候,其實也是近年來的感覺,沈翊洐突然沒那麽維護沈家了。

沈岫白背靠沙發,雙手十指交錯隨意搭在腿上,姿態慵懶。

聲音淺淺的說道:"尤其是見到江小魚。"

杜文昊聽他提起,也回想到之前沈岫白的確跟他提起過江小魚跟穆靈慧和沈念慈發生矛盾那次。

穆靈慧也就算了,令人驚訝的是貌似沈翊洐不僅沒像往常一樣替親妹妹撐腰甚至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的貼身保鏢去"提醒"了沈念慈。

杜文昊桀桀的笑了聲,他不用看都能猜到沈念慈的臉色能有多精彩。

那個被慣壞的大小姐,想來人生中也是第一次被收拾,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在她看來沈翊洐不幫她都是天大的打擊,更別說還暗含警告的被教育。

雖然沈翊洐已經給足了顏面,只是派人到跟前低語,但沈家大小姐哪受過這氣?

杜文昊目光灼灼的盯著,身形沖過去湊近沈岫白,狗腿的給人假模假式的按摩了一頓:"你再把那段跟我講一遍,要事無巨細,尤其是穆靈慧、沈念慈被收拾那段。"

__________________

"爽!!!~"

才從車上下來,顧不得尾氣和塵土飛揚,杜文昊就一個健步沖到另一輛停下的車前。

沈岫白帶著輕淺的笑從車上下來。

跟他平日裏一身與世無爭的穿著對比,從賽車上下來的畫面原本該有些奇妙的組合,因為他那張臉詭艷的臉更加具有沖擊力。

杜文昊已經有太久沒來過賽車場了。

自從年前"賽爾曼"那次鬥/毆,腿被打骨折送進醫院,出來後又吊著腳硬被按在家躺了幾個月他就有些打怵。

倒不是怕別的,主要是每天都有家裏人的關心和來自杜淩的審判不說,他是真扛不住不能出門不能動的日子。

尤其杜淩直接下了死命令,他也不好頂風作"案"。

今天這還是自那天後他頭回重返賽車場。

現在出門不僅有保鏢確保他的安全,來的也是以前常來的賽車場。

尤其身邊還有沈岫白,別說不可能出什麽事,就是有點什麽,有沈岫白在,相信杜淩應該不至於揍他揍的太狠。

杜文昊來之前就盤算好了,這才纏著沈岫白來賽車過過癮。

轉眼時間來到7月正值盛夏。

炙熱的艷陽熾烤著地面。

賽車場上鮮少有遮擋,不一會就熱的杜文昊站不住了,總感覺這地上的熱氣直燎小腿,燙得很。

"過兩天等忙完手裏的工作,帶你去"斯圖霍亞特"玩幾天。"

杜文昊眼睛頓時閃亮:"真的嗎?!"

沈翊洐笑著點頭:"那邊現在還可以滑雪,據說運氣好的話還能看到極光。"

杜文昊聽了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人有時候真是奇妙的動物,夏季會懷念冬季的清爽寒涼,尤其是那雪景,光是想想就心癢癢。

等到了冬季不出意外的還會反過來懷念夏季炙熱的艷陽,沙灘,海浪…

杜文昊心底咂麽半天,心情越發好了。

沈岫白看他喜歡,自然也跟著心情不錯。

晚上回到別墅,沈岫白飯後慣例去了書房。

杜文昊在游戲房打游戲。

原本靜默的夜晚被一通電話鈴聲打斷。

沈岫白低頭掃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是老宅的號碼。

他思慮片刻後擡手接通了電話:"餵?"

"臭小子,"沈四海的聲音自電話另一端傳來:"多久沒回來了,你就這麽忙?"

沈岫白笑笑:"您有話直說。"

沈四海哼笑一聲:"怎麽?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

沈岫白無奈:"老爺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

沈四海自然知道A市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處理完的。

如果這次派去的不是沈岫白,事情進展的只會更慢,更不可能做到早在很久前就開始盈利的地步。

在沈岫白身上,他的確難得看到了希望。

這是在他的那些兒女身上不曾有過的。

沈四海怎會不唏噓?沈家苦心培養的孩子們反而只有這個半路才認回來的小子最優秀。

"你也老大不小,我琢磨著也該定下來了。"

沈岫白皺著眉,聽沈四海開始關心他的終生大事:"前兩天老三來我也跟他聊了聊…他畢竟是你爸,到底也是關心你。"

沈岫白拿起電話走到陽臺,手裏攥著手串的力道超過以往。

他壓抑著情緒,不怒反笑:"哦?您們定下的是誰家?"

想也知道沈家幾個兒子聯手對付大房的事瞞不過老爺子的耳目。

他會到現在都沒出面,無非是默認下一任家主的爭奪。

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人手段不減當年。

他心裏在打什麽盤算,沈岫白不是猜不出一二。

想來和之前哪次都不同,沈四海這次是發了狠,勢必要讓這些人鬥個你死我活,一定要從中劃拉出一個令他滿意的接班人。

他看好沈岫白但也忌憚他的不可控。

才想方設法試圖給這條瘋狗尋了條最合適的鎖鏈。

讓他知道誰才是主人。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白羽,白家你是知道的,雖然趕不上別家,但咱們沈家不差那些。"沈四海隔著電話侃侃而談,儼然是誠信在為家中小輩著想,苦口婆心"為你好"的大家長:"那孩子上次我過生日時見了,脾氣樣貌都不錯,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當聽到"白羽"的名字時,沈岫白的額角青筋一跳,心情發生了轉變,甚至有點想笑:"我記得。"

大概沈家這些人翻找了不少豪門適齡的年輕人。

這人既要滿足不能給他沈岫白太大的助力,又要能接受嫁給"私生子"…

這個"私生子"還是黑白/兩道通吃,被大家一口一句叫著"白爺"的玉面羅剎…也虧的他們費心把與世無爭白羽劃拉出來。

平時見了他雖不親近,但也不至於詆毀的…白家的軟柿子。

他沒留意到沈四海那之後又說了些什麽,思緒跟著悶熱的晚風來回蕩漾。

不知是不是看錯,隱約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似乎有螢火蟲的蹤跡,忽明忽暗的一片若不是別墅位置寸土寸金…

沈岫白眼底晦暗,嘴角帶著一絲殘忍的冷笑,在他眼裏那更像是某人墳頭泛起的鬼/火。

"好了,"沈四海像是說累了:"等這兩天你抽個空回來跟人見見。年輕人嘛,多見兩次就熟悉了。"

沈岫白再轉回思緒時,聽沈四海說道。

他不甚在意的"嗯"了聲後掛斷了電話。

沈岫白撐著圍欄又在那站了片刻,他指尖翻轉過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隨即轉身回了書房,剛走幾步還未從陽臺收回跨進屋內的腳步,就楞在了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