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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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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梁倏亭返回廣州的那天,似乎北方的風雪也跟隨他一起南下。廣州連日降溫,艷陽隱匿,寒冷悄然侵染整座城市。

與降溫相呼應,公司內部的氛圍也越發緊張、嚴肅。

傍晚,梁倏亭的秘書親自去機場接到了寧檸的堂兄。他領著這位大冬天還冷汗涔涔的中年男人進入梁倏亭的辦公室,一路上,接收到太多試探的目光。

“梁總,寧先生帶到了。”

“請進。”

秘書推開門,示意堂兄進去。梁倏亭坐在桌前等待,已經倒好了熱茶。

“久等久等。倏亭,實在不好意思。事發突然,我是一點準備都沒做,兩手空空的就一個人跑過來了。”堂兄喝了口熱茶,更是大汗淋漓。他訕訕一笑,拿起手帕擦汗。

不怪他來得匆忙,是梁倏亭的決定做得太過果斷——他要在一周之內結束廣州的工作,將寧家的事徹底交還給寧家人解決。

寧父寧母那邊,由梁父交涉。梁倏亭沒有了解細節,總之,寧父妥協了,從今往後,他不再執著於把一切都留給寧檸和寧檸的丈夫,他會選擇幾個旁系子侄,慢慢把寧家的事交給他們去做。

坐在梁倏亭面前的這位堂兄反應最快,他是第一個親自趕到梁倏亭面前的人。他猜中了梁倏亭的需求,那就是盡快盡快接替梁倏亭,讓他從廣州脫身。

自知占盡優勢,堂兄在一番你吹我捧的寒暄過後,不禁擔憂起更加實際的問題來。

“倏亭,我也不怕你笑話,讓我接過你手頭上這些事,我心裏沒多少底氣。我跟你工作能力上差了多少,我就先不說了,更重要的是人心。你做事,大家都看好,公司內外上上下下都有信心。可是我們呢,誰都知道寧家的狀況,一堆表親爭得你死我活,寧檸扶不起,叔叔精力不濟,卻還死死捏著所有的權限。”

堂兄情真意切,整個人都傾向了梁倏亭的方向,就差沖上去握他的手了。

“倏亭,那麽多停滯的項目你都救活了,現在局勢大好,你又突然放手,外面可是人心惶惶啊,都在傳是不是項目沒救了,梁家要急流勇退。你給我透個底,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的急切,他用急切掩飾的貪婪和狂喜,都把梁倏亭反襯得格外淡定。梁倏亭甚至是漫不經心的,沒怎麽聽對方說話。

“我退出,只代表我個人不再負責相關工作。該由梁家負責的部分會有其他人負責。”

梁倏亭看了眼時間,擡手將面前那杯一口未碰的溫茶潑了。“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明天九點來開會,我們商量交接事宜。”

梁倏亭做事向來如此。一旦做下決定,就雷厲風,不允許任何人拖泥帶水。第二天開會,第三天他就換到酒店辦公,吩咐下屬清理他的辦公室;第四天,他帶過來的工作小組開始一個個退出,替換成寧檸堂兄的人。

一時之間,梁家、寧家和張家,還有各方的利益相關者,全都知道梁倏亭放下了一切與寧家有關的工作。他迫不及待離開廣州,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所有人裏,戴英成了最晚知道消息的人。

梁倏亭還在斟酌如何告訴戴英。

那天之後,他們之間的交流就出現了一些問題。雙方都察覺到有一塊大小不明、位置不明的“雷區”存在著,以至於他們總在小心回避,總在“欲言又止”。

周五,梁倏亭的工作小組開了個內部會議,敲定了具體的離開時間。梁倏亭秘書甚至把當天的公務機都安排好了。散會時,大家都挺高興,起哄讓梁倏亭“給點表示”,梁倏亭就順勢請客聚餐。

飯桌上,氛圍正好,梁倏亭小喝了一杯就自覺提前離開,讓大家能放開了玩。他乘車返回住處,手機握在手裏,又一次開始思考他該用什麽語氣、什麽字句和戴英說話。

嗡的一聲,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梁倏亭低頭,看到來電人是戴英。

下一秒,他接起了電話。

“在忙嗎?”戴英問。

“沒在忙。怎麽了?”梁倏亭聽出戴英那邊並不安靜,很晚了,不知道他怎麽還沒回到家。

“我在……”戴英說著,有點卡殼,“我在你住的那間酒店外面。我下飛機後,打車按你之前發給我的定位過來的。你在房間裏嗎,還是說沒下班?”

梁倏亭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酒店。雖然梁家在廣州有房產,但長時間無人打理。寧家要給他提供寧家私宅,也被他拒絕了。

他總是忙於工作,寬敞的行政套房住了很久也沒有多少生活痕跡。他不喜歡深色的皮質沙發,不喜歡酒店房間過於偏暖的燈光,不喜歡鋪滿全屋、走起來綿軟無力的地毯。

可是現在,他打開門,看到戴英從那張他幾乎沒有使用過的沙發上站起了身,朝他望了過來,臉色被近乎橙黃的燈光映得暖融融的。戴英什麽行李都沒帶,手邊只有一頂在這邊用不上的羊絨帽子,可就只需要這一頂杏色的帽子,同色系的地毯也變得順眼起來。

梁倏亭一邊走向戴英走近,一邊平覆喘息。他這才發現自己是一路跑過來的。

“你怎麽來了?”他問。

戴英說:“我今天下班早,剛好刷到有合適的機票,我就過來了。我下班就去機場,所以什麽都沒帶。不過,我可能後天一早就得走,因為還有東西沒做完,周一我得交給領導……”

他說著,看一眼梁倏亭攤開在桌上的文件,問道,“我沒提前跟你說,不會打擾你工作吧?”

“不會打擾我。”梁倏亭說,“你任何時間來找我,都不是打擾。”

戴英點點頭,湊過來牽梁倏亭的手。“上次是我說得太過火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去見我,我也可以過來見你,我們換著來,就都不會太累,對不對?”

他的求和很直接,也很生澀、笨拙。

他小心的語氣,微微汗濕的手掌,略顯緊張的肢體動作,都令梁倏亭感到之前聚餐時飲下的那一小杯酒在身體裏醞釀成了一團燥氣。他驚喜於戴英跑過來找他,卻不願看到率先做出求和的低姿態的人是戴英。

胸中有情緒翻湧,愛的沖動無法抑制。

梁倏亭捧住戴英的臉,低頭和他接吻。

這註定不是一個輕柔的親吻。戴英扶著梁倏亭的肩,起初還打算主動迎過去,可是在他自己打開雙唇之前,梁倏亭已經堪稱強硬地打開了他。戴英的唇舌,他口腔裏的軟肉,甚至他的呼吸,都被梁倏亭含了過去。

戴英別無選擇,只能緊緊抱住梁倏亭,手指用力,掐得梁倏亭微痛。

梁倏亭卻很享受被戴英抓住的感覺。這是戴英無法回避的、出於身體本能的需要——對梁倏亭的需要。

“下班就趕過來,會不會累?”梁倏亭貼在戴英耳邊問。問完,順道吻他的耳廓、耳垂和臉頰。

“不累。”戴英臉通紅,被吻得又癢又麻。他囁嚅地問,“你喝酒了?”

梁倏亭沒回答。他忙著吻戴英。

在酒店的淋浴下,他們倉促地洗澡。戴英卸下了假肢,梁倏亭就順理成章將他抱進抱出,還讓他一直靠在自己懷裏。

戴英身上的淤痕越發淺淡。梁倏亭將他包在浴巾裏擦幹,再光溜溜的放倒在床上,從上至下,細細密密地吻過去。

“好癢……”吻到小腹處的時候,戴英抖得厲害,想推開梁倏亭的腦袋卻下不了手,急得腿不自覺在空中蹬了蹬。

梁倏亭直起身,認真欣賞。戴英全身都在泛紅,上至脖頸下至小腹,留下了許多新鮮的吻痕。他的陰莖翹得老高,頂端亮晶晶的流出前液,往下一點,後穴也吐著熱乎乎的水,把床單洇出一大塊陰影。

梁倏亭用冷靜客觀的口吻評價道:“戴英,你今天格外敏感。”

戴英試圖閉緊大腿,被梁倏亭毫不費力地限制了動作。他急起來,鼻音重得像帶哭腔:“你……你親親摸摸半天了。”

梁倏亭被他控告似的語氣逗笑:“我們沒有安全套,這樣做就好。不覺得嗎?”

梁倏亭在這間套房住了這麽久,酒店經理自然知道什麽該往裏面放,什麽不該放。他手邊確實沒有安全套。

“我買了。”戴英瞪圓眼睛,近乎惱羞成怒,“在我外套的口袋裏。”

梁倏亭拿來戴英的外套,從口袋裏翻出了一盒嶄新的安全套,以及一張便利店小票。看樣子,這是戴英下飛機後在機場便利店買的。

他一早就打算好今晚要和梁倏亭做什麽。

梁倏亭俯下去,再一次把戴英吻到窒息。等戴英“嗚嗚”的從喉嚨中發出哀叫,才放開他,戴上套子,把自己擠進戴英的身體裏。

太久沒做了。甬道淌著水,卻因為太過緊致,導致每進去一點都十分滯澀。

戴英額角沁出汗珠,眉頭微皺。知道他痛,梁倏亭退出去大半,在穴口淺淺地插,手上撫慰著戴英的陰莖。戴英前面舒服,後面就有更多黏糊的愛液分泌出來。梁倏亭慢慢進到底,再開始一下下深送。

戴英哼一聲,腰間彈動,在梁倏亭手中高潮。他射出一股又一股,量大且濃稠,梁倏亭寬大的手心都差點盛不住。

看來,不和梁倏亭做,他自己是不弄的。

梁倏亭輕輕地笑,戴英似乎是覺得丟臉,抓著枕頭把臉埋了進去。梁倏亭怕他呼吸不暢,又顧及他愛面子,就將他抱起來,扶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兩人交頸相擁,雖然錯開臉無法看到彼此,但這個姿勢更方便梁倏亭感受到戴英的重量。

這一晚,兩個人都有些失控。從床上到浴室,再從浴室回到床上,又弄得一塌糊塗。最後,當梁倏亭從戴英身體裏退出來時,他發現有絲絲縷縷的精液混在愛液裏被帶了出來——安全套破了。

用第一個的時候梁倏亭就發現,戴英隨手買的安全套尺寸偏小、偏薄,過度拉伸後還厚度不均。

做到最後,摩擦過度,戴英水也不多了,確實很容易破損。

“怎麽辦。”他問戴英,語氣卻鎮定到沒有任何疑惑。

戴英還沒回過神,眼裏懵懵的:“摳出來?”

高中他們一起上過性教育課,戴英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真要“中獎”,把裏面摳爛了都沒用。

“我們先去洗澡。”梁倏亭說。

戴英點頭,伸手讓他抱。

梁倏亭抱起他,心中一派淡定與坦然。

或許這就是Alpha卑劣的本性。也有可能梁倏亭從前之所以能夠保持那些優良、高尚的道德品質,是因為他還沒有像占有戴英這樣,真正想要去占有一個人。

未婚,計劃外,令一個Omega受孕。這是梁倏亭唾棄的行為。

可是這件事若真要發生在他和戴英之間,他倒是可以接受。

他和戴英有未來,他也只想和戴英有未來。

他承擔得起。

不如說,他樂意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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