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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33) 讓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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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33) 讓我相信……

喬鹿從來沒想到, 自己有一天需要被人保護著,才能走進喬家的門。

也沒想到自己曾經最喜歡的閃光燈,會成為傷害自己的武器。

還好, 有駱聞煥。

圍在喬家外面的記者幾乎把路堵得水洩不通,可駱聞煥卻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把她從人群中帶出來。

任憑周圍質疑的聲音一浪蓋過一浪, 他只用一句“無可奉告”就把他們全部擋了回去, 不急不躁、不卑不亢,沒有給記者抓住更多的把柄。

快步護送著喬鹿回到喬家, 打開門時,家裏的下人們都看戲似的圍在門口。一直等到客廳傳來一聲嚴肅的吩咐, 這才四散開去忙手頭上的事。

“你怎麽來了?”直到大門把記者們的聲音擋在外面,喬鹿才開口問道。

駱聞煥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接過她的手提包, 交給了一旁的傭人。

等到最後一名傭人從他們跟前離開, 這才低聲囑咐她道:“一會什麽都不要說, 就安靜地坐著, 不管他們說什麽,你只當做沒聽到就行。”

駱聞煥似乎提前來了很久,身上沾染上了喬家特有的味道, 是被金錢堆砌起來的,沒有人間煙火氣的味道,好像家裏的一切都能夠用價值來衡量。

喬鹿曾經就是在這樣的家裏長大, 對這股味道再熟悉不過, 可如今卻只覺得陌生。

“回來了?”

客廳裏, 傳來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呵,明知故問。

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家門口被記者圍堵的事,距離只有不到一百米, 連駱聞煥這個外人都能被驚動,更何況是喬家的一家之主?

在他眼裏到底是血緣大於親情,因為自己不是他的親孫女,只是一顆尚有價值、可以被利用的棋子,所以語氣才會這麽的風輕雲淡。

喬鹿不忿地想回懟他一句,卻被駱聞煥給拉了回來。

“我剛才說的,你聽到了嗎。”

他不是在詢問,而是要求。

他要求喬鹿聽到,並且按照他的話去做,“只當做沒聽到”這句話也包括了不能對喬老太爺的這句話進行回應。

沒有人能夠強迫喬鹿去做她不想做的事,不過,考慮到剛才是他把自己從記者的層層圈套裏救了出來,喬鹿決定給他的面子,暫時聽他一次話。

順便把腦海裏被擾亂的草稿重新措措辭,免得等要開口的時候說不出個所以然。

來到客廳的時候,喬鹿叫了二十多年的母親正在為喬老爺子沏茶,傭人們依次拿著茶具和茶葉恭敬地站在一旁,家裏的兩個姑姑也把剛點燃的熏香擺在老爺子的手邊。

餘光斜了眼半年沒見的喬鹿,二姑姑冷冷地諷了一句:“回到家了,還要耍大小姐脾氣,不知道要叫人嗎?”

到底是親自照顧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雖然不是親生,喬母還是給出了一些善意的臉色:“小鹿,快,跟你爺爺姑姑問個好。”

喬鹿雖然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勉為其難地開了口,“爺爺好,姑姑好。”

“不必。”

喬老爺子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撥弄著手裏的那一串珠子。

“是啊,闖出這麽大的禍,怎麽還有臉跟長輩問好?”

三姑姑手裏的香爐青煙直上,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是七拐十八彎的,聽著別扭。

從前喬鹿還是家裏的大小姐時,兩位無兒無女的姑姑對她可謂是寬容之極,哪怕她再怎麽胡鬧也由著她的性子,從來不會說什麽。

可如今喬鹿才知道,曾經慈愛的面孔也可以說出最惡毒、難聽的話。

“小鹿,就算你不滿意這門婚事,你也可以只說,犯不著把咱們兩家都拖下水吧?”

“是啊,好歹我們喬家也養育你二十多年,你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回趟家還打扮得這麽花枝招展,家裏出了事你肯定高興壞了吧。”

她們認定了是自己告密,是自己想破壞這場聯姻,所以不需要聽她的解釋,就只是一味地怪罪她。

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喬鹿氣得攥緊了拳頭,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腦海裏分明都想好了要解釋的話,此時此刻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她只想沖過去一人給她們一個嘴巴子,然後再把自己的高跟鞋一人一個地塞進她們的嘴裏。

就在她忍不住快要爆發的邊緣,身旁的駱聞煥一個措身及時擋在了她前面,“二位先別急著生氣,我可以保證,這件事和喬鹿無關。”

二姑姑:“聞煥,你不用替她說話,這件事肯定是她沒跑了,我們從小親眼看著她長大,她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還能不知道嗎?”

駱聞煥:“不是替她說話,而是事實就是這樣。”

三姑姑:“事實?事實就是她不想嫁到駱家,就是想拖咱們兩家下水啊!”

再這麽爭辯下去只會越吵越兇,所以駱聞煥並沒有被她們的邏輯帶著走,而是重新把話題扯回到了最重要的問題上,也將與自己對話的權力交給了這個家的掌權人。

“喬董事長,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現在再去尋找原因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不是嗎?”

吵鬧了許久,只有駱聞煥的這句話最讓他滿意。

喬老爺子沒說話,食指不停地摩挲著手裏的那只紫砂杯,思索了片刻,才示意他們坐下。

扶了扶眼鏡,他的言語中沒有太多的怒氣:“剛才咱們聊到哪了,你繼續說下去。”

喬鹿對駱聞煥的了解不多,只從系統那裏知道他是四兄弟中智商最高、思維最清晰的人。

喬鹿之前一直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只覺得大概是誇他比平常人要聰明,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明白這句概括的真正含義。

“既然大哥昏迷的事不再是秘密,那就讓公關部出幾個方案,試著轉移媒體和大眾的目註意力。”

“我們駱氏會有三弟和四弟來處理,應該問題不大,至於喬家,如果有需要我們這邊也可以提供支持。”

“不過是一次小風浪,既然決定要合作,我們就不要讓內部出現問題,彼此信任才是長久合作最重要的基礎。”

駱聞煥的邏輯清晰,他沒有覆盤這次問題出現的原因,而是迅速給出了相應的解決方案。

按理說,駱氏受到的影響應該是最大的,他卻能簡單地一筆帶過,遮蓋住在這次輿論中受到的重創,哪怕是聯姻的合作關系,也沒有暴露出真正的情況。

半真半假、半實半虛,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即使在極其劣勢的情況下,也在尋找著突破口反敗為勝。

坐在一旁的喬鹿完全沒有說話的機會,因為她根本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只知道駱聞煥好像確實說服了喬老爺子,並且討論出了解決這次危機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

“換一個聯姻的對象,”駱聞煥不急不緩地回道,“留有喬鹿和大哥共同出現的證據不多,可以說一開始她的訂婚對象就不是大哥,這樣大哥的昏迷就不會影響到我們兩家的關系了。至於換成誰,我們可以再仔細商量。”

喬老爺子點點頭,“不用麻煩了,就駱聞燁吧。”

駱聞燁過去的幾個月裏一直在國內,和喬鹿的接觸最多,也經常頂著駱聞煜的身份和她出席各大場合,所以在他們三兄弟裏,駱聞燁是最合適的。

聽到老爺子說出駱聞燁的名字時,駱聞煥的唇角微微抖了一下,眼神裏的情緒也跟著黯淡了些許。

不等他回應,在旁邊一直像透明人的喬鹿卻突然開了口。

“不行!”

只要能繼續享受當下的日子,喬鹿不在乎被當做物件一樣嫁來嫁去,可她不能接受嫁給駱聞燁,那個試圖欺騙自己感情把自己當傻子一樣愚弄的虛偽小人!

“你以為這件事是你能說了算的?”喬老爺子的聲音沒她大,氣勢卻比她高出幾丈。

喬鹿堅持道:“讓我嫁給誰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是駱聞燁!”

喬老爺子不想聽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他只知道,駱聞燁是最合適的人選。

在這個家裏沒有人能挑戰他的權威,他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絕對不能有人跟他唱反調。

“惹出這麽大的亂子還有臉提要求?真是反了你了!”

話音剛落,他便抄起手邊的香爐朝她擲了過來。

如果這張臉不能被自己利用,那他寧願毀掉也不會浪費。

砰……啪!

香爐砸在身上發出一聲悶響,掉在地上時撒了一地的香灰。裏面的香末還沒燃盡,灑落時濺起了不少橘色的火星。

“啊!”

香爐落地時,喬鹿跟著發出一聲尖叫。

那一下要是砸在身上一定很疼,可她卻並沒有感受到火星的灼燙和金屬砸在皮肉上的震痛。

因為有駱聞煥及時伸出的手臂,替她擋了下來。

香爐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單薄的一層襯衫沒能保護到他的皮膚,手臂上被濺出的火星燙傷了幾片深紅,靠近手掌的地方也被金屬的香爐柱子劃破了一道口子。

猩紅的血珠一顆顆地從傷口滲了出來,連成一串後滴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

???

看著他手腕的傷,喬鹿一臉懵。

駱聞煥又把她要說的話給搶了。

分明他才是被砸傷的那個,被關心的人卻成了自己。

痛感來得有些遲,在確定喬鹿並沒有受傷後,駱聞煥才收回了擋在她面前的手腕,下意識地背在身後,似乎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傷口的血腥。

見駱聞煥的手腕在流血,喬母急忙叫來了家裏回避的下人們:“快,快帶駱先生去包紮一下傷口。”

趁著去清理傷口的機會,駱聞煥擔心喬老爺子會再對喬鹿發脾氣,於是把她也一同拉去了盥洗室。

傭人們按照吩咐拿來了藥箱,先是用碘液清理著傷口,再用酒精擦拭掉皮膚上多餘的褐色,動作熟練又仔細。

站在一旁的喬鹿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的傷口,一邊用毛巾忿忿地擦拭濺到身上的香灰,一邊努力平覆著心口的氣惱。

傭人:“還好傷口不深,要不就要去醫院縫針了。”

“我自己來吧。”

當傭人打開那支燙傷膏時,駱聞煥主動接了過來。

他沒有多說什麽,不過當目光相觸的那一刻,傭人從他的謙和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意思,於是便識趣地離開了盥洗室,給了他們足夠的私人空間。

擠出一些淡黃色的膏體塗在手腕上,駱聞煥的食指一邊輕輕打轉,一邊用餘光看向了身旁的喬鹿。

她不是個會隱藏情緒的人,對駱聞燁的厭惡全部都寫在了臉上,可是在記憶裏,他們的關系應該挺好的。

不,不是很好,而是很親密,躺在床上的大哥曾經和喬鹿是怎麽相處的他不知道,但駱聞燁和喬鹿看起來很像是一對情侶。

“嫁給三弟不好嗎?”駱聞煥隨口問了一句。

這句話一出,喬鹿立刻像是點燃的爆竹一樣,反駁道:“不好,當然不好!我憑什麽要嫁給他?!”

駱聞煥塗抹藥膏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多問,只是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才不要嫁給一個騙子。”

這句話一出口,喬鹿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們是親兄弟,肯定站在統一戰線的,自己再怎麽說駱聞燁的壞話,他怕是也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反過來說自己的不是。

不過當喬鹿看向駱聞煥時,他平靜的表情卻像是在告訴自己,他是中立的,不會隨意站邊自己的親兄弟,只會評論真假對錯。

駱聞煥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把尺子,只要站在那裏就代表著公正,讓人不免得想要去相信他。

不過喬鹿並沒有把自己聽到的話說出來,她可沒那麽傻,既然已經被當做的棋子,她又怎麽可能跟另外一只下棋的手訴苦?只是重覆自己不想活在謊言裏。

一把將手裏的毛巾丟在地上,喬鹿忿忿地道:“我寧願嫁給一個不喜歡我的人,也不想嫁給一個欺騙我感情的人。”

其實不用喬鹿說清楚,駱聞煥也能猜到原因。

駱聞燁曾說過自己是為了穩住喬鹿,才會跟她逢場作戲,所以大概就是喬鹿發現了他的謊言才會選擇遠離他。

“目前只是商量,還沒完全定下來,”駱聞煥的語氣依舊平淡,結婚這件事似乎在他看來就像談生意一樣簡單,“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還有另外兩個選擇的餘地。”

自己和駱聞焰。

如果不肯嫁給駱聞燁,那她只有這兩個選擇。

喬鹿不以為然道:“無所謂,那我就嫁給你啊。”

駱聞煥沒想到她的回答會這麽幹脆。

商業聯姻原本就是為了利益,幾乎不會有什麽愛情可言,對於喬駱兩家來說,喬鹿更註定了只是他們短暫的聯系,遲早會變成犧牲品。

可她……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看著擦拭幹凈的裙角,喬鹿滿意地呼出一口氣。

其實,如果是在一個小時之前的話,喬鹿一定會選擇駱聞焰。

他活得像太陽,而美麗的鮮花離不開太陽光的滋養,要是能嫁給他的話,自己說不定會過得很快樂。

可當喬鹿親眼目睹駱聞煥以一敵多,一邊在喬家與一大家人討論解決辦法,一邊根據駱氏那邊提供的信息及時調整,甚至還可以同時協調多個部門的工作安排……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喬鹿很希望自己能擁有一個和他一樣聰明的大腦,都說“近朱者赤”,要是能嫁給他,說不定能跟他學到一點手段。

她很喜歡當一只供人觀賞的花瓶,可往花瓶裏倒一點墨水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走到駱聞煥面前,喬鹿一本正經地問道:“那你呢?如果我選擇嫁給你,你會娶我嗎?”

“我……”

喬鹿的一句話,直接讓字字珠璣的駱聞煥哽住了。

看向她純澈到沒有一絲雜質的明眸,還有期待到有些微微上揚的唇角,駱聞煥嘴唇微翕,幾次想要張口回答,卻都發不出聲來。

他沒想到喬鹿會問得這麽直接,不過也是能料想到的,畢竟以她這樣心直口快藏不住事的性子,確實是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只是,他自己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罷了。

於公,如果她肯嫁,他就一定會娶,因為這樣可以讓駱氏利用到喬氏的資源。

而於私……

說實話,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即使在第一次見她時,第一次她撲進自己懷裏奪走自己的初吻時……他都不敢生出這樣的妄想,因為他知道,喬鹿的心裏有著別人。

但是現在,他有了“想”的機會。

“呀!你的手!”

不等駱聞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喬鹿的註意力就轉移到了他正在流血的手腕上。

他剛才在擦燙傷膏,而被劃破的傷口只敷了一塊消毒棉布,這麽一會說話的功夫,涔涔的血已經滲過那層布料,透出了一片深色的紅。

喬鹿急忙拿起一旁的紗布替他包紮,快速繞著手腕纏了一圈又一圈,她只顧著把那片紅色給包起來,也不管有沒有貼緊,等到準備系上的時候才發現包得是亂七八糟。

駱聞煥也沒有叫停,就這麽靜靜地看她把自己的手腕包成了粽子,等到她發現松松垮垮的一坨棉布包不上的時候,才慢慢把紗布解開重新換了一捆。

駱聞煥沒有怪她,只是訕訕地搖了搖頭,目光無奈又寵溺。

就像是看著家裏的孩子站在椅子上,賣力地清洗著衣服一樣,明知道她洗得不幹凈,也不忍打擊她的一片熱心,只得最後自己再重新來過。

“還是我來幫你吧。”

駱聞煥捋起袖子,用手指按在那塊棉布上,同時教著她該怎樣包紮:“好了,現在可以纏了。”

看似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過程,但對於從小嬌寵著長大的小公主來說,這卻是她第一次幫人處理傷口。

一圈,又一圈……

為了感謝他替自己擋下的這一下,她的動作很認真,既不會包得太緊,也不會像剛才那樣松垮隨意,而負責指導的駱聞煥則像個敬業負責的老師,手把手地教著她最簡單的動作。

“包好了!”

喬鹿的註意力一直放在那一疊紗布上,一擡頭才註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竟然不知不覺間變得這麽近,而駱聞煥的目光也一直在自己身上沒有移開分毫。

四目相對,空氣中那股酒精的味道莫名變得有幾分暧昧,駱聞煥看自己的眼神也多了些許暖意。

喬鹿想起了在艾思喝多的那個晚上,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就是像現在這樣註視著自己。

撲通撲通……

喬鹿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分明是讓人心情舒緩,可當絲絲縷縷地湧進喬鹿的鼻腔時,卻和情緒碰撞交織成了另一種躁動的心緒。

不對不對,她一定是把他當成駱聞燁,哦不,也不對,是把他當成了駱聞焰。

是因為他們長了同一張臉,她才會有點恍惚,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分不清自己喜歡的人是誰……

不止是她,在電光火石的瞬間,駱聞煥也差點因為她身上那股幽微的玫瑰氣息而丟失理智。

他分明只需稍稍垂下頭就能再次觸碰到禁忌,甚至可以得到的更多,可現在,他只能用回憶裏濕軟的味道來代替,彌補自己久未逢雨的幹燥。

他還沒有得到她,所以,不可以。

不過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不可以就會變成可以。

輕輕按壓著包紮好的傷口,駱聞煥主動岔開話題,給了喬鹿一個從暧昧中脫身的機會:“謝謝。那個……可以幫我拿下手機嗎?我給公司那邊打個電話。”

喬鹿:“嗯,那我,我去給你拿。”

從盥洗室出來的時候,看到傭人們正端著另外一套茶具和一甕金駿眉往客廳走,跟他們一起來到客廳,才發現自己最討厭的那個人,此時正坐著和喬老爺子說話。

“您不用擔心,只是些小風浪。”

“當然,你們四兄弟的能力,我是信得過的。”

一路風塵仆仆趕來,駱聞燁估計也沒能躲過記者們的閃光燈。

和他接觸的久了,喬鹿也能看得出一些端倪。表面上看,他是在風輕雲淡地同喬老爺子閑聊,實際上,那懸在半空的心始終沒能安穩地放下。

直到親眼看見自己平安無事地站在他面前,僵硬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許。

他應該是害怕自己應對不了喬家這邊,所以才會放下公司的事,急匆匆地趕來喬家。

接過傭人們拿來的茶具,喬老爺子朝喬鹿的方向揚了下下巴,淡淡地道:“這不,小鹿過來了,讓她跟你說吧。”

“小鹿。”

駱聞燁的嘴角擠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

喬鹿沒說話,走到他跟前拿起茶幾上的手機便轉身離開了。

換做是平常的話,她還能裝著什麽都不知道地應付他,但是剛才跟爺爺說過不想嫁給駱聞燁,又在和駱聞煥的聊天中挑起了討厭他的情緒,所以她現在的臉上正明晃晃地寫著“不想理你”這四個字。

“小鹿?小鹿!”

起身跟在喬鹿身後,駱聞燁繼續叫著她的名字。

她走得越快,他跟得越近。

直到快走到盥洗室的時候,突然被他一把拉到了旁邊的洗衣房。

房間裏的幾只滾筒洗衣機正在運作,清理著家裏大大小小的布料,機器運作的聲音不算大,但可以遮蓋住他們的說話聲,只是距離最近的盥洗室卻能同時聽到兩種聲音。

沒有別人在,沒有任何審視的目光,駱聞燁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喬鹿,結實的手臂緊緊將她護在懷裏,不容她從自己的身下離開:“小鹿,為什麽?爺爺說你不願意嫁給我,為什麽?”

喬鹿沒有掙紮,只是冷漠地回了他一句:“你心裏清楚。”

“我不清楚,”將喬鹿轉過來,駱聞燁不解地盯著她的眼睛,“我們之前不是很好嗎?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對我突然這麽冷淡,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上次你和駱聞焰說的話,我聽到了。”

喬鹿不僅不會隱藏情緒,更藏不住秘密。

別人要問的話,她或許還會忍著不說出口,但駱聞燁問了,就一定要跟他對質,問個清楚。

“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嫁給誰不都一樣嗎?這樣你不用費勁巴拉地在我面前演戲。”

還是那句話,喬鹿可以接受不喜歡,但不能接受被騙。

她是喜歡被男人追捧的感覺,享受著萬千膝蓋匍匐在自己身前,乞求自己一點點憐愛的眼神,可如果是假的、是裝的,那她寧可不要。

聽到喬鹿對自己改變態度的原因,駱聞燁並沒有生氣,相反的,他甚至感到了慶幸。

因為這代表著她是在乎自己的,在乎自己對她的感情,否則何必這麽生氣呢?

正是因為愛自己,所以才發現自己是“欺騙”時才會這麽怒不可遏。

“喬鹿,我喜歡你,我愛你,”沒有人在,駱聞燁可以肆無忌憚地向她表達心裏最真實的情感,“我用我的生命發誓,我沒有騙你,這句話是真的。”

喬鹿對他的示愛嗤之以鼻,“哦,所以在你眼裏,我比你的親兄弟更重要,你會為了我去騙你的親兄弟?這樣的話你自己信嗎?”

駱聞燁不知道該再怎麽向她解釋。

他們已經認識了這麽久,難道她感覺不到自己對她的愛意嗎?如果不愛她的話,怎麽可能會由著她作天作地?如果不愛她的話,又怎麽會在聽到她來喬家後立刻放下公司的事趕過來?

因為在他心裏她很重要,特別重要!

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向她證明。

低頭看向她的那兩片唇,駱聞燁有了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唔!

身體是不會說謊的,哪怕眼神可以偽裝,表情可以隱藏,但身體的溫度是沒辦法作假的。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向她證明自己的方式。

可惜,這突如其來的一吻並不能讓喬鹿感知到他的心意,反而擡手甩了他一耳光。

啪!

用手背擦拭著被他觸碰的唇,除了那抹痕跡之外還有唇上原本就有的紅:“你有病吧?!”

有好感的親吻是令人心情愉悅的,沒有好感的親吻就是明目張膽的X騷擾。

喬鹿的那一巴掌沒有讓駱聞燁退怯,而是激起了他想要證明自己的魚望,他再次上前將喬鹿抵在墻邊,雙手捧著她的下頜讓她無處逃脫,然後重重地覆了下去。

面對一只想要證明自己殺傷力的猛獸,反抗是沒有用的,這樣只會讓它更加亢奮,同時,試圖傷害他也是沒有用的,哪怕她再用力地咬下去,也不會把他逼退,反而還會嘗到那股猩紅的味道。

喬鹿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把對他的憤怒發洩到手裏那部不屬於自己的手機上。

對,駱聞煥!駱聞煥還在隔壁!

就在她想要用那部手機發出些聲響引起他的註意時,駱聞燁突然停下了動作,然後慢慢從她的身前重新站好。

駱聞燁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了幾分,褪去了在人前的偽裝,他的眼神裏是野生猛獸那股最原始的魚望,好像這才是他最真實的面目。

目不轉睛地盯著喬鹿的眼睛,他擡手擦了一把唇角的血。

“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嗎?”

四目相對,喬鹿的眼神裏充滿了對他的怨恨。

他又是這樣,總把自己當成下位者,不需要哄誘、不需要討好,只需要擺出強硬的姿態就可以把自己征服。

可她並不喜歡下位者的身份,從小享受著被男人高高捧起的寵愛,她不喜歡這樣居高臨下的眼神,哪怕是向自己證明,她也討厭這種不肯低頭的高貴姿態。

“跪下。”

“什,什麽?”駱聞燁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是讓我相信你嗎?”喬鹿重覆道,“要我相信你的話,你就跪下,只要跪下我就相信你。”

要證明自己有多重要,光靠說是遠遠不夠的,只有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丟下,才算是發自真心。

而對於駱聞燁來說,面子就是他最重要的。

駱聞燁沈默了,身子不由得向後退了半步,他沒想到喬鹿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她這要求是認真的,還是只為了羞辱自己?

駱聞燁:“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我很重要,沒有騙我嗎?”喬鹿重覆著剛才的要求,“只要你肯在我面前跪下,我就相信你,嫁給你。”

“呵。”

駱聞燁發出一聲輕笑。

喬鹿料到了,她猜到駱聞燁會是這樣不屑的反應,於是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她邁出步子的那一刻,駱聞燁卻再次把她拉了回來,而且像剛才那樣把她死死地抵在了墻上,不過這一次,他的手卻從她的脖頸下移到了腰肢。

又是和剛才一樣兇猛又熱烈的攻勢。

正當喬鹿以為這是他最後一次發些,等到結束後,這場謊言也就結束了的時候,她忽然被他手心的力量漸漸地拖了下去。

一點,一寸,一尺……

喬鹿的姿勢逐漸從站立變成了半蹲,就像是掉入沼澤後被水泥不斷地拉扯,直到最後失去重心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坐了下去。

不過她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在了兩條結實的“木頭”上,木頭朝著兩側分開將她穩穩地托住,中間則有另外一股昂揚的力量正在隱隱作祟。

駱聞燁確實跪了下來,為了喬鹿,他可以暫時放棄自己高高在上的尊嚴。

只是,他並沒有讓喬鹿趁機踐踏自己的自尊,而是用另外一種方式來感受。

左手扶著喬鹿的腰,右手撐住她身後的墻,這樣的動作與其說是下跪,更像是一種別有風情的纏綿方式,尤其是駱聞燁身上那條緊繃的西褲,好像隨時都會加大這次證明的尺讀。

喬鹿這次沒有抵抗。

一是因為他確實給自己“跪”了下來,二是因為她聽到了腦海裏那個沈睡的聲音向她證明了駱聞燁沒有說謊,三是因為這種反向征服的感覺,確實讓她感到新奇。

“現在可以信我了嗎?”輕輕觸碰那兩片濕潤,駱聞燁淡聲道。

喬鹿壓在他胸口的手逐漸放松了力氣,同時調整著此時尷尬的姿勢,“那你再發個誓,發誓你不會再騙我。”

“好,我發誓,我駱聞燁以後絕對不會再騙你。”

之前撒謊是因為她不屬於自己,總有各種各樣的風險會把她從自己身邊帶走,可如今,既然事情已經大白,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喬鹿在一起,又何必再在人前演戲?

比起之前偷偷摸摸的喜歡,在得知可以和喬鹿結婚後,他恨不得全天下都見證自己對她的愛意。

而此時此刻,隔壁的駱聞煥不僅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也通感到了駱聞燁的身體反應。

他不敢開水龍頭,用涼水來撲滅心頭的火;也不敢直接走出去遠離他們暧昧的聲音,只能像是躲在櫃子裏的小偷,一邊按壓著手腕上的傷口轉移註意力,一邊安靜地等著他們的離開。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駱聞煥苦澀地扯了下唇角。

分明長著同樣的一張臉,但喬鹿,卻似乎不會再選擇自己了……

駱聞燁開啟了通感的通道,讓其他兄弟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緒和身體反應。

除了聽到他們對話的駱聞煥,和駱聞焰關閉了“閥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躺在床上的駱聞煜也跟著站了起來。

當然,不止是那裏的反應,還有幾個月不曾動過的右手手指,還有肌肉僵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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