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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苗疆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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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苗疆秘藥

林染秋的心臟“砰砰”直跳,幾要跳出胸膛。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將戶籍帖妥善塞進床鋪最下面,將地面上的迷香收拾幹凈,將門外幾個昏迷過去的幾個奴才一一背至下人房,再將映嬤嬤背回自己的房間,看不出有外人闖入的跡象後這才敢松一口氣。

不出意外的,林染秋失眠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並無睡意。

同樣失眠的還有顧醉,召集了薩滿法師在勤政殿商議了一整夜。

過了數日,林染秋身體逐漸大好,恢覆了精氣神,一大早穿上官服與顧醉一同上朝。

顧醉執起林染秋的手,想起那日的事情便心有戚戚然,愧疚道:“染秋病了許久,現下終於好了。”

林染秋眉目深邃,淡然將他的手放下,薄唇輕啟,淡聲道:

“可我還未原諒你,你休要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說罷,他率先一步邁入了勤政殿,將顧醉拋在身後。

顧醉神情微頓,蔫蔫地挪動腳步坐在龍椅上。

少頃,王順一揮拂塵,高聲道:“上朝——!”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皇上,臣有所奏。”頭發花白的太傅季明手持笏板,沈聲道:“皇上即將步入弱冠之年,當以開枝散葉為皇家第一要務。臣奏請皇上布告天下,開設選秀。”

“皇上,太傅大人所言甚是。”太師附和道:“如今後宮妃位、皇後位空懸,長此以往怕是後繼無嗣,為大禍!”

顧醉目光下意識地望著始終沈默著的身影,很想說些什麽,太傅目光不善地瞥了瞥林染秋,加重了語氣說道:“皇上可以獨寵一個男子,但萬萬不可無後。”

林染秋心下納悶,平時這些老家夥不顯山不露水的,平時絕口不提納妃之事,現如今怎的將炮火齊齊對準了自己?這很像是有什麽人在背後操控著這些人一樣,格外詭異。

莫非這些竟全都是祝樂嫣的人?林染秋擰眉,摸著下巴深思著,片刻後又立馬否決掉。

不……這不太可能,祝樂嫣平日酷愛歌舞休閑,從未聽過她染指朝堂。就算她在朝堂有些人脈,也不會是這些說話很有分量的紅人。

他低著頭思索著。

“眾愛卿多慮了,皇家子嗣朕自有考量,無需多議。”顧醉面沈如水,見林染秋一直低著頭不說話,頓感有些心疼。

“皇上——”

“皇上,太傅大人所言甚是,皇上理應接納諫言,開設選妃,為皇室開枝散葉。”

朝廷重臣依舊不死心,挨個上前諫言,烏泱泱吵成一團,均被顧醉一口回絕。他再沒了上朝的心思,只想迫不及待地湊到林染秋身邊好好安慰安慰他。

太傅還想再說些什麽,被王順尖銳的嗓音打斷:“退——朝——”

待眾臣魚貫退出後,顧醉迫不及待地執起林染秋的手,面懷歉意,柔聲道:“染秋你放心,朕為了你絕不納妃,今生只會獨寵於你一人,朕只鐘情於你。”

“夫君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個不太好吧?”林染秋泫然欲泣,含淚堅強,弱聲道:“況且染秋並無本事能給你帶來後嗣,夫君還是趁早納言提早選妃吧。”

林染秋轉身欲離去,被顧醉抓住了手腕,“林染秋,莫非是你在吃朕的醋?”顧醉雙眸沾染一層紅暈,探究地看著他,“朕從未見過你如此故作矜持的模樣,當真是蠱惑人心。”

“少來這一套,”林染秋氣憤地擡眸,“我幾時說我吃醋了?又幾時說我原諒你了?”

“那染秋要如何才能相信朕真的悔過,又如何才能原諒朕?”

“很簡單,我要你答應我幾件事。”

“染秋說說看?”

“我要你答應我,烽火臺燃煙火戲諸侯;我要你運送千年原木與天山雪冰送至我宮中;我要你下令,以太傅季明與戶部尚書楊赦為首,將朝廷重臣一一誅殺;我要你送我十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日夜尋歡作樂,把酒問歌。”林染秋冷聲道。

“你還說你沒吃醋?嗯?”顧醉非但沒有生氣,還很欣慰,溫柔地捏捏他的鼻尖,“染秋不要任性,除此以外朕都能應允你。”

“染秋,朕真的很好奇,你是何時喜歡上朕的?”

林染的臉色悄然爬上一抹紅暈,害羞不已,低聲道:“涿州游玩時。”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顧醉眉頭狠狠一跳,眉目緊蹙,探究地註視著林染秋的雙眸,寬大的手在他後背上下撫摸,忽而就冷靜了下來。

他冷聲道:“子嗣的事你不要擔心,朕會想辦法解決。”

“好。”

林染秋清冷地望著他那深沈不見底的雙眸,眉心一跳,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顧醉渾身顫抖著俯身吻住了他,林染秋的唇甘甜美好,帶著清雅的味道,讓自己在吻住的剎那湧起不可抑制的後悔和悲傷。那一瞬間,兩人世間再不能有更近的貼近,卻是自己在岸這一頭,他在岸那一頭,兩人相隔著遙遠的距離,遠到隔著一生一世。

他不知心中的悲傷從何而來,明明林染秋在吃醋,也親口說過愛他,可他的心就是無法安定,總是患得患失。

他望著林染秋的雙眸,那雙瞳剪水的秋眸此刻含著淚委屈至極。然而他在朝堂之上分明很冷靜,既不見他怒懟朝臣,也不見他對納妃持反對意見,現在又如此好哄——

顧醉心中猛然騰升起一個怪異的想法,莫非是林染秋恢覆記憶了?此刻正在與自己逢場作戲,虛與委蛇?

他越想越心驚,不由自主地緊緊按著林染秋瘦弱的身軀。

若真如此,林染秋此時此刻到底在想什麽?!究竟是想殺了自己,還是又想著逃跑?

可是他並無半分鐵證,林染秋也好好地在他懷中哭著撒嬌。方才那些詭誕的想法恍如被鬼神附身,頃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先回碧秋殿吧,朕還要批奏折。”半晌,顧醉松開了自己的手。

林染秋上前,按著他的腦袋送上輕輕一吻,害羞道:“多謝夫君為我頂著這麽大的壓力,我愛你。”

顧醉望著林染秋遠去的身影,雙眸剎那間陰翕了下來。

午膳後,小趙子疾步而來,立於一旁,恭順斂眉道:“啟稟皇上,人帶到了。”

“讓他進來吧。”

顧醉高坐於龍椅,頗具威儀,冷眸望著殿下拄棍的人。那人手持三尺長木杖,走路叮鈴咣清脆作響,仔細一看右腳踝戴了一個銅鈴鐺。他左右臉頰畫著赭色的暗影圖騰,身著一身虎紋短裙,長衫長褲。

“草民參見皇上。”那人面帶恭敬,俯身下跪。

“平身。”

“謝皇上。”他慢慢起身,擡起頭,赫然是那苗疆人。

“朕近日煩憂事不斷,眉心隱有跳動,總恐有大事發生。”顧醉眉心凝結,按著愈發頭痛的太陽穴,“朝堂那些老家夥數日來三番五次諫言要朕納妃,當真是煩人。”

苗疆人細細琢磨著顧醉的話,卻不得解,謹慎問道:“那依皇上之見?”

“朕很久前便聽聞苗疆有一處秘藥,服之可讓男人孕育子嗣。”

顧醉擡眸,威嚴問道:“你可有將此藥帶來?”

苗疆人依言從廣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雙手奉給王順,壓低聲音說道:“容草民提醒一句,此藥一旦服用便是終身有效,且對身體傷害極大,所以是否用藥還需慎重考慮。”

顧醉從王順手中拿起那瓶藥,面沈如水仔細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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