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治蝗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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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治蝗災
林染秋強撐著即將渙散的意識，學著他們的樣子朝顧醉胡亂一拱手，說道：“請皇上允臣問幾個問題。”
“朕準了。”
林染秋轉身對著楊赦問道：“敢問楊大人，平日裏百姓是如何防蟲的？他們都有什麽措施？”
楊赦如數家珍，高傲回道：“百姓防蟲其法有其四：其一，通過輪作與倒茬，打破蝗蟲的生命減少災害；”
“有時百姓會種植高矮作物間作，利用不同作物的高度差異，減少病蟲肆虐，比如種植紅高粱；這是其二；”
“每逢春夏，老百姓總會種植能夠驅趕、排斥、具有殺蟲作用的植物，比如驅蟲菊、莽草、菊葉……”
“另外還有使用粘蟲板、捕蟲網等方子來捕捉蝗蟲。”
眾臣一陣嘩然，沒想到這麽多的法子都沒能驅趕蝗蟲，這下可如何是好？
林染秋聞言點點頭，“老百姓還是很有智慧的，不過這些都治標不治本，每逢大旱蝗蟲總會蜂擁而至，防不勝防。”
楊赦面帶不恭冷聲道：“聽你的語氣像是找到了萬全之策，不如你說來聽聽看，老臣願洗耳恭聽。”
林染秋似無所覺，或者是察覺到了也滿不在乎，他對這些勾心鬥角提不起一絲興趣。
他根本不愛廟堂，不愛明爭暗鬥。
“非也，林某雕蟲小技登不得臺面。”林染秋面無表情地敷衍著。說罷，他一揣袖子低著頭不打算再說話。他本意想得也很簡單，無非就是不願槍打出頭鳥，低調點總沒壞事。
其次就是，他也想聽聽看其他大臣都會出些什麽主意，再者可以趁著此時休息片刻。
楊赦輕蔑一笑，顧醉立即將警告的眼神遞過去，楊赦便稍作收斂，目光轉移不再看林染秋。
欽天監禦史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朗聲道：“皇上，為今之計，便只有農事結束後，在天臺舉行祭祀儀式，在臘月十三日將凍死的蝗蟲供奉祭拜劉猛將軍，以求來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林染秋深深擰眉，這人提議放任蝗蟲不管就算了，怎麽還扯到封建迷信上來了？簡直荒唐，信這個人的話還不如信之前那個大臣所言，一把火燒光田地得了。
“皇上，臣附議。”戶部侍郎關季思上前一步說道。
少師羅勇附議道：“皇上，此提議甚好，眼下也確實別無他法了。”
“正是，臣也附議。”
“臣附議。”
顧醉被這群烏合之眾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他不疾不徐地飲了一口茶，心中的焦躁被溫涼的茶水熨得服服帖帖，這才覺得好受點兒。
他沈聲道：“不急，朕想先聽聽看林愛卿有什麽萬全之策。”
林染秋聞言無可奈何地再度拱了拱手，沈吟著說道：
“萬全之談不上，只是多少能奏效而已，即使我心中溝壑萬千也無法一一盡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染秋勉強穩住聲音，淡然道：“在座各位學富五車，我不過是區區小智，那便在各位面前獻醜了。”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首先我們要號令全國各鄉各縣，召集百姓養鴨子與珍珠雞，把鴨子、珍珠雞養在田地裏。”
“養鴨子和珍珠雞？”禦史裴加初顰眉。
“正是。”
“鴨子和珍珠雞如何對付蝗蟲？吃蝗蟲嗎？依老臣觀察，地裏那些蝗蟲甚為靈活，飛到高處遠處雞鴨又如何追趕？雞鴨一日又能吃多少？”裴加初沈思不解。
“不錯，雞鴨不會飛到高處，但若是吃掉田中剛出生的幼蟲幼卵是不成問題的。”林染秋忽而感到一陣頭暈，眼前黑了一剎那，他死死掐住袖中的手，勉強站穩身形裝作無事發生。
“百姓經過此次大災，必然食不果腹，生活難以為繼，估計大都沒什麽錢買鴨子，因而皇上可以下令從各處郡縣，每家每戶先各領取十只鴨子，等此次災情過後，再用自己的存銀買鴨子。”
“另外還需要號召百姓找準蝗蟲巢穴，拿開水淹、放火燒都行，必須得把幼卵滅掉，不能讓它長成成年蝗蟲。”
眾臣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後頗覺此法甚妙。
“不錯啊，林愛卿想得著實周到。”顧醉對這個提議很是滿意，沈吟片刻後立即開口下令，“既如此那便依染秋所言，楊愛卿，你即刻去辦吧。”
“臣領旨。”楊赦朗聲道。
林染秋微微一笑放松了心神，他實在是累得不行，萎靡不振地繼續站在一旁。後面大臣又陸陸續續說了什麽，林染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一炷香後，此事總算得以議畢。王順註意到顧醉的眼神，手持拂塵揮了揮，朝著殿內朗聲道：“退——朝——！”
“微臣告退。”
眾臣徐徐退出殿外。
顧醉迫不及待地起身朝林染秋走去，自豪一笑，“染秋果然有治國之才，僅須臾之間便想出來利民良策，不愧為朕看中的大才子。”
顧醉執起林染秋的手，一接觸這才發現他在發燒，他頓時一驚，連忙摸向他的額頭，“染秋，你居然在發燒，你的額頭好燙！”
“沒事，是人都會生病發燒，偶爾燒個一兩次於身體還會有益處。”林染秋懨懨道：“我現在只想回去睡一覺。”
顧醉蹙眉，他從未聽過這種解釋，從不知道偶爾發燒對身體有好處，可近一年林染秋發燒次數也太多了，這不得不讓顧醉開始懷疑起林染秋的身體狀況出了大問題。
“朕即刻讓禦醫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我回去睡一覺就行。”林染秋強硬地拒絕著，他擡眸望著外面清涼的太陽，喃喃道：“原來現在還是上午啊……”
話音未落，只聽“咚”的一聲，林染秋眼前一黑，他脫力地跌在地上，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緊緊捂著腹部在地上痙攣顫抖。
“染秋，你怎麽了？！”顧醉大驚失色，俯身抱著林染秋，面色焦急不住地上下打量著他，“哪裏不舒服？你怎麽捂著肚子？”
“我沒事，就是起得太早沒吃飯給餓壞了，畢竟辰時就起來了，”林染秋滿嘴胡說八道：“等我吃過飯就沒事了。”
顧醉陰沈著臉剛要發作，卻見門檻立著林逸宗，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不住地嘆息。
林染秋也註意到了林逸宗，冷靜地勸說道：“夫君，你有公務的話就先忙，我自己回去就行，在碧秋殿裏等你。”
顧醉一臉慍怒，卻又無可奈何。“朕讓王順送你回去，你記得定要好好喝藥，知道了嗎？”他揮了揮手，示意王順上前跟著林染秋。
“王順，你送他回宮照顧好他，記得盯著讓他喝藥。”
顧醉心疼地對林染秋說道：“朕忙完了馬上過去看你。”
“好。”林染秋點點頭，翩然轉身離去。
殿外，林逸宗神情覆雜地望著逐漸遠去的林染秋，心中若有所思，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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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蟲王劉猛，傳說中治理農田蟲害的保護神。世人尊稱之為“蟲王劉猛將軍”。據說，蟲王劉猛將軍的原型是南宋的抗金將領劉錡。有種說法就是“蝗蟲來襲，猶如外敵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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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秋強撐著即將渙散的意識，學著他們的樣子朝顧醉胡亂一拱手，說道：“請皇上允臣問幾個問題。”
“朕準了。”
林染秋轉身對著楊赦問道：“敢問楊大人，平日裏百姓是如何防蟲的？他們都有什麽措施？”
楊赦如數家珍，高傲回道：“百姓防蟲其法有其四：其一，通過輪作與倒茬，打破蝗蟲的生命減少災害；”
“有時百姓會種植高矮作物間作，利用不同作物的高度差異，減少病蟲肆虐，比如種植紅高粱；這是其二；”
“每逢春夏，老百姓總會種植能夠驅趕、排斥、具有殺蟲作用的植物，比如驅蟲菊、莽草、菊葉……”
“另外還有使用粘蟲板、捕蟲網等方子來捕捉蝗蟲。”
眾臣一陣嘩然，沒想到這麽多的法子都沒能驅趕蝗蟲，這下可如何是好？
林染秋聞言點點頭，“老百姓還是很有智慧的，不過這些都治標不治本，每逢大旱蝗蟲總會蜂擁而至，防不勝防。”
楊赦面帶不恭冷聲道：“聽你的語氣像是找到了萬全之策，不如你說來聽聽看，老臣願洗耳恭聽。”
林染秋似無所覺，或者是察覺到了也滿不在乎，他對這些勾心鬥角提不起一絲興趣。
他根本不愛廟堂，不愛明爭暗鬥。
“非也，林某雕蟲小技登不得臺面。”林染秋面無表情地敷衍著。說罷，他一揣袖子低著頭不打算再說話。他本意想得也很簡單，無非就是不願槍打出頭鳥，低調點總沒壞事。
其次就是，他也想聽聽看其他大臣都會出些什麽主意，再者可以趁著此時休息片刻。
楊赦輕蔑一笑，顧醉立即將警告的眼神遞過去，楊赦便稍作收斂，目光轉移不再看林染秋。
欽天監禦史上前一步，手持笏板朗聲道：“皇上，為今之計，便只有農事結束後，在天臺舉行祭祀儀式，在臘月十三日將凍死的蝗蟲供奉祭拜劉猛將軍，以求來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林染秋深深擰眉，這人提議放任蝗蟲不管就算了，怎麽還扯到封建迷信上來了？簡直荒唐，信這個人的話還不如信之前那個大臣所言，一把火燒光田地得了。
“皇上，臣附議。”戶部侍郎關季思上前一步說道。
少師羅勇附議道：“皇上，此提議甚好，眼下也確實別無他法了。”
“正是，臣也附議。”
“臣附議。”
顧醉被這群烏合之眾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他不疾不徐地飲了一口茶，心中的焦躁被溫涼的茶水熨得服服帖帖，這才覺得好受點兒。
他沈聲道：“不急，朕想先聽聽看林愛卿有什麽萬全之策。”
林染秋聞言無可奈何地再度拱了拱手，沈吟著說道：
“萬全之談不上，只是多少能奏效而已，即使我心中溝壑萬千也無法一一盡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染秋勉強穩住聲音，淡然道：“在座各位學富五車，我不過是區區小智，那便在各位面前獻醜了。”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首先我們要號令全國各鄉各縣，召集百姓養鴨子與珍珠雞，把鴨子、珍珠雞養在田地裏。”
“養鴨子和珍珠雞？”禦史裴加初顰眉。
“正是。”
“鴨子和珍珠雞如何對付蝗蟲？吃蝗蟲嗎？依老臣觀察，地裏那些蝗蟲甚為靈活，飛到高處遠處雞鴨又如何追趕？雞鴨一日又能吃多少？”裴加初沈思不解。
“不錯，雞鴨不會飛到高處，但若是吃掉田中剛出生的幼蟲幼卵是不成問題的。”林染秋忽而感到一陣頭暈，眼前黑了一剎那，他死死掐住袖中的手，勉強站穩身形裝作無事發生。
“百姓經過此次大災，必然食不果腹，生活難以為繼，估計大都沒什麽錢買鴨子，因而皇上可以下令從各處郡縣，每家每戶先各領取十只鴨子，等此次災情過後，再用自己的存銀買鴨子。”
“另外還需要號召百姓找準蝗蟲巢穴，拿開水淹、放火燒都行，必須得把幼卵滅掉，不能讓它長成成年蝗蟲。”
眾臣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後頗覺此法甚妙。
“不錯啊，林愛卿想得著實周到。”顧醉對這個提議很是滿意，沈吟片刻後立即開口下令，“既如此那便依染秋所言，楊愛卿，你即刻去辦吧。”
“臣領旨。”楊赦朗聲道。
林染秋微微一笑放松了心神，他實在是累得不行，萎靡不振地繼續站在一旁。後面大臣又陸陸續續說了什麽，林染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一炷香後，此事總算得以議畢。王順註意到顧醉的眼神，手持拂塵揮了揮，朝著殿內朗聲道：“退——朝——！”
“微臣告退。”
眾臣徐徐退出殿外。
顧醉迫不及待地起身朝林染秋走去，自豪一笑，“染秋果然有治國之才，僅須臾之間便想出來利民良策，不愧為朕看中的大才子。”
顧醉執起林染秋的手，一接觸這才發現他在發燒，他頓時一驚，連忙摸向他的額頭，“染秋，你居然在發燒，你的額頭好燙！”
“沒事，是人都會生病發燒，偶爾燒個一兩次於身體還會有益處。”林染秋懨懨道：“我現在只想回去睡一覺。”
顧醉蹙眉，他從未聽過這種解釋，從不知道偶爾發燒對身體有好處，可近一年林染秋發燒次數也太多了，這不得不讓顧醉開始懷疑起林染秋的身體狀況出了大問題。
“朕即刻讓禦醫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我回去睡一覺就行。”林染秋強硬地拒絕著，他擡眸望著外面清涼的太陽，喃喃道：“原來現在還是上午啊……”
話音未落，只聽“咚”的一聲，林染秋眼前一黑，他脫力地跌在地上，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緊緊捂著腹部在地上痙攣顫抖。
“染秋，你怎麽了？！”顧醉大驚失色，俯身抱著林染秋，面色焦急不住地上下打量著他，“哪裏不舒服？你怎麽捂著肚子？”
“我沒事，就是起得太早沒吃飯給餓壞了，畢竟辰時就起來了，”林染秋滿嘴胡說八道：“等我吃過飯就沒事了。”
顧醉陰沈著臉剛要發作，卻見門檻立著林逸宗，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不住地嘆息。
林染秋也註意到了林逸宗，冷靜地勸說道：“夫君，你有公務的話就先忙，我自己回去就行，在碧秋殿裏等你。”
顧醉一臉慍怒，卻又無可奈何。“朕讓王順送你回去，你記得定要好好喝藥，知道了嗎？”他揮了揮手，示意王順上前跟著林染秋。
“王順，你送他回宮照顧好他，記得盯著讓他喝藥。”
顧醉心疼地對林染秋說道：“朕忙完了馬上過去看你。”
“好。”林染秋點點頭，翩然轉身離去。
殿外，林逸宗神情覆雜地望著逐漸遠去的林染秋，心中若有所思，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
*註：蟲王劉猛，傳說中治理農田蟲害的保護神。世人尊稱之為“蟲王劉猛將軍”。據說，蟲王劉猛將軍的原型是南宋的抗金將領劉錡。有種說法就是“蝗蟲來襲，猶如外敵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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