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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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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求我

“既然以後是我當家,新官上任自然是三把火,那第一把火就先點燃了,我們就先把梨樹砍了吧。”林染秋淡聲道。

“砍梨樹?為什麽?它長得高高的也沒死,也不礙事。”顧醉滿腹疑問。

“怎麽,我說話現在不管用了?”林染秋挑眉,加重了語氣質問道:“那你說那番話是在放狗屁嗎?不如現在就收回那狗屁話好了。”

“不……”顧醉分外不習慣他這樣充滿不信任的語氣,連聲道:“當然可以,只是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沒那麽多為什麽,我看它不順眼了想砍就砍,你問那麽多做什麽?”林染秋蹙眉,沒了耐心,“到底讓不讓砍?”

顧醉啞口無言,他實在納悶林染秋好端端怎麽就跟一棵樹過不去了,但他也不想言而無信,做個說得出做不到的偽君子,於是兩人在新年除夕夜都沒有外出游玩,吭哧癟肚地用斧頭砍樹。事實上林染秋只是懶散地在邊吃梨邊看煙花,砍樹的粗活完全交給了顧醉。

“看來本王真是把你給寵壞了,竟讓你如此心安理得地看本王砍樹。”顧醉不滿地抱怨著,洩憤地丟了斧頭不願再砍樹。

“夫君,我才大病初愈剛能行走,你就舍得讓我幹這種粗活嗎?”林染秋忽而蕩漾著笑意,大口地啃了一口手中的梨,梨子肉鮮嫩多汁,咬上一口滿嘴都是清甜的果香。

顧醉十分受用,很喜歡他這麽主動叫自己,只可惜剛才那一聲實在太短促,像是囫圇吞棗似的,不由得讓他有些抓耳撓腮,心癢不止,不禁上前威逼利誘道:“媳婦兒啊,你剛剛說的可真好聽,再叫聲夫君聽聽?再叫一聲,我便原諒你的頤指氣使,還會心甘情願接著為你砍樹,如何?”

林染秋噗嗤笑出了聲,笑得譏誚涼薄,明亮的眼珠一轉,認真說道:“當然可以,只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顧醉好奇地問道。

林染秋倏然收斂了那抹極淡的淺笑,極具氣勢地站好,冷冷地看著顧醉,淡聲道:“求我。”

“什麽?”顧醉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己怎麽可能求他?

“你再說一遍?”他危險地瞇了瞇雙眸。

“不願意就算了,我從不強迫他人做不願意的事,我要的是你情我願。”說罷,林染秋不再搭理他,把剩下的梨啃完了,起身朝臥房邁步而去想睡覺。

“別啊別啊!”顧醉幾乎是立馬就妥協了,他可真是太想聽到那一句珍貴的夫君了,不同於以往被自己脅迫,這是他頭一次主動叫的,意義自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顧醉僵在原地梗了半天脖子,死活不肯說出口,可真是長了一張死嘴。

林染秋置若罔聞,慢條斯理地抱起在腳邊蹦來跳去的美玉,低頭看著可愛的家夥在自己懷裏磨蹭撒嬌,寵溺對它笑著。

顧醉再次被他如此悠然自得的笑容打動,也顧不得什麽尊嚴,訥訥說道:“求你。”他眉心一跳,立馬意識到這兩個字竟如此有分量,說出來會讓人如此委屈。

“好了,本王已經照做了,現在該你了。”

林染秋沈默半晌,俯身在顧醉耳邊,壓低嗓子說道:“夫君。”接著便後退一步,專註逗美玉,極為冷淡地站在遠處。

顧醉微微瞇眼,緊緊摟著林染秋消瘦的細腰,眼眸中蒙上一層暗紅,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你先招惹我的。”他一把抱起林染秋,大踏步朝著臥房走去。

林染秋一時失重,摟著他的脖子蹙眉道:“我又不是姑娘,又沒殘廢,用不著你這麽抱我,你快把我放下來,就現在,別讓我生氣。”

“不放。”顧醉加快步伐,盯著懷中的獵物,暗啞道:“你的腿才好沒多久,不可長久走動,當心受涼疼痛,本王抱著你去休息。”

林染秋立即意識到了什麽,內心深處開始不由自主地害怕膽怯,他在顧醉懷裏掙紮了一瞬,忽而安靜下來任他抱著再也不動彈。

顧醉瞬間註意到懷中人的僵硬與沈默,親了親他的額頭安慰道:“染秋你別害怕,我們是夫妻啊,我是你的夫君,我會一直陪著你,會一直溫柔待你。”

“既是夫妻,就該做點夫妻之間的事。”

顧醉不算溫柔地一腳踹開臥房門,輕柔地把他安置在溫暖舒適的軟床上。

林染秋難以抑制地眼眶微紅,語氣充滿了惶恐無助,“雖然我們是夫妻,可於我而言我們兩人是陌生人,你能尊重一下我嗎?我實在接受不了和一個相處沒多久的人做這檔子事。”

顧醉剛想蠢蠢欲動地解了他的衣襟,看到林染秋倏然滾落的淚珠,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心慌意亂道:“不是,你別哭啊,我還沒怎麽樣呢……”

他擦了擦林染秋的淚水,緊緊抱住他,“你要是實在害怕我就不勉強了,可是你要明白,我們早就成親了,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其實只要你乖乖的,不要離開我身邊,我就別無所求,什麽事都能允諾你的,懂了嗎?”

林染秋閉上雙眼任他摟著,痛苦地嘆了口氣,他推開顧醉說道:“我的腿有些受寒了,今晚我去別的地方睡,不打擾你了。”

“腿疼了?是不是堆雪人堆的?還是在雪地裏站得太久了?”顧醉撩起他的褲腿仔細地看著,“是有點兒涼。”

“王順!”顧醉朝著門外大喝一聲。

“奴才在,王爺有何吩咐?”王順推門而進,俯身抱拳。

“你去拿幾根艾草香來,給染秋炙炙,再用艾草泡一桶洗腳水來,讓他多泡泡腳。”

“是。”須臾之間,王順便把這兩樣東西帶到,帶上了門。

顧醉試了試水溫,替林染秋脫了靴子足戴,把他的雙足沈浸到水中,“怎麽樣?燙不燙?”

“不燙。”

顧醉生怕他給凍著了,給他肩上披上厚厚的錦被。隨後他把艾草香點燃了,不斷地用香在他的膝蓋周圍繞著圈圈,煙霧繚繞,焚著的艾草香緩緩燃燒的香料散發出一縷縷清新的氣息,令人沈醉,映襯出一片溫暖神秘的光芒。

“本王私下請教過府醫了,多用艾草灸灸,泡泡腳會舒服許多,或許會有徹底痊愈的可能,還能疏通筋脈去濕、散寒,不易受風寒,總之沒什麽壞處。”

林染秋緊了緊身上的被子,腳丫子在水裏晃蕩撥動,默默盯著水中晃蕩的艾草,那些艾草晃啊晃,隨著水波起伏飄蕩,無法著落,沒有歸宿,像極了林染秋起伏不定的人生。

像極了被顧醉耍弄半生無法逃離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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