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以工代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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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以工代賑
林染秋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身後一陣嘶鳴的馬匹聲，噔噔激揚起一片塵土，帶著姜吟雪飛快地遠去。
他默然看著遠去的身影，有些悵然若失，沒想到才剛剛與她見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就分道揚鑣了，他不禁感嘆著這位女子還真是雷厲風行，說走就走，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蒙蒙細雨，潮濕清冷，草木香混雜著泥土的芳香，清新爽快，洗去了眾人的疲憊。
“又下雨了，快進帳篷吧。”
不知是誰說了這句話。
林染秋回到剛才的帳篷裏，百無聊賴地待著。
一位胳膊纏著紗布的大夫瞅了瞅拄著拐杖的林染秋，好奇道：“小夥子，我剛剛聽到你和那位姑娘的談話，莫非你也懂醫術？你的腿傷成這樣，怎麽不多休息休息？你師承誰家醫術？”
“這……”林染秋一時語塞，略微有些尷尬，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我剛才在路上聽見有幾位大夫說起金銀花和連翹，我知道這兩種藥具有清熱解毒、疏散風熱的功效，難道這次的瘟疫是熱傷風一類的嗎？”
“確是如此，大部分病家具有咳喘、發熱、寒顫、頭痛等癥狀。”那大夫邊忙著磨藥邊說著，似在恨老天不公，帶著些許無可奈何，“且這種病傳播速度極快，短短三日便已有數十萬人病重不起，嚴重者昏厥死亡。”
“死了多少人了？”林染秋蹙緊眉頭。
大夫搖搖頭，“僅僅是這座小小的玉田，怕是沒了近五六萬人了。”
五六萬……多麽龐大的一個數字。
這讓林染秋不得不想起前世席卷全球的新冠病毒，所有人戴著口罩，眾志成城齊心協力，度過了史上最寒冷，也是最溫暖的一個冬天，用時三年，救死扶傷以人為本，以最少的代價熬過了最漫長的冬季。
他記得吹哨醫生李文亮，他記得領軍人鐘南山，記得英雄城市武漢，更記得那年差點連春晚都要辦不下去。
眼看著這場看不見的硝煙彌漫肆無忌憚地吞噬生命，誰能徹底置身事外？誰又能眼睜睜看著病毒席卷重來，再經歷一次天人永隔的痛苦？
林染秋沒再多說什麽，既然暫時幫不上什麽忙，不添亂就是最好的，他坐在安靜的角落，乖乖等著姜吟雪，時不時揉捏酸疼的膝蓋。
那位大夫仍舊愁眉不展，卻也沒什麽好法子，磨藥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姜吟雪一路快馬加鞭，在官路疾行，清亮的馭馬聲不絕於耳，半刻鐘後，姜吟雪在州牧府前停了下來，風風火火地往議事廳奔去。
“那就先這樣吧，既然士兵已病倒了大半，房屋午時修繕的事可稍微往後推推，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救人，萬事以人命為準。”議事廳傳來顧驚華冷靜的聲音：“傳令下去，軍隊裏所有人每隔兩日都要喝一碗雞湯，不得有誤！”
“是！下官遵令。”楊州牧俯身聽令。
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顧驚華呵斥道：“誰人在此喧嘩，如此不懂規矩！”
“是我。”姜吟雪如入無人之境，大踏步邁入議事廳，徑直地坐在堂下首席木椅之上。
“吟雪，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顧驚華微微蹙眉，起身走近她，緩和語氣說道：“你背上的傷口還沒好，我讓人送你回客棧，你乖乖聽話，好好吃藥。”
“我不，顧驚華，我想為玉田百姓出一份力，你不能趕我走，也不要跟我說什麽女子不能幹政，這是天大的笑話。”她堅定地擡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我是來告訴你一聲，現在玉田藥物緊缺，最重要的板藍根沒了，你得命人快馬加鞭從京城調一批藥過來。”
顧驚華楞了一瞬，苦笑道：“原來你也知道了？我寫過折子，剛才下人傳話過來，京城的藥也用完了，雲南那邊的藥運送過來的話怎麽也得三四天。”
姜吟雪驚覺，看來瘟疫傳播速度比眾人想的還要快，連京城都沒了藥了，難不成京城也有人感染瘟疫了嗎？
“父皇下令戒嚴封城，京城許進不許出，在瘟疫消失退散前，除了傳令兵，誰都不能返京了。”
姜吟雪點點頭，忽而問道：“我剛剛聽到許多士兵病倒了，他們怎麽樣了啊？”
一旁的楊州牧苦澀地說道：“所有患病的士兵均被收在同一所大營，集中照看。”
“那麽如此說來，沒有多餘的人手修繕房屋了？”
屋子裏的幾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房間裏一時落針可聞，安安靜靜。
“既如此，你們何不以工代賑，以糧代工？讓玉田的青壯勞動力每日上工代替士兵賑災修繕房屋，以糧食代替工薪，這樣既不會耽誤房屋修繕的進程，也不會損失勞動力。”姜吟雪疑惑地問道。
顧驚華眼前倏然一亮，對啊，他怎麽就沒能想到以工代賑的法子？這樣勞動力有了，還能增設官職，促進百姓恢覆營生。
他沈吟片刻，下令道：“既如此，請馬刺史下令貼榜，玉田百姓均可以在本衙領取一個鋤頭，一個犁，用來開墾荒地；所有青壯勞動力均可以在本衙登記入冊，以工代賑，以糧代工，挨家挨戶去修繕房屋。兩件事要同時進行，必須要快！”
一旁的馬刺史俯身拱手抱拳，朗聲道：“下官接令！”
馬刺史與楊州牧齊齊對視一眼，眼眸中互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均俯身告退離去。
姜吟雪虛虛笑了笑，說道：“既然我的話傳到了，那我就先走了，那邊的人還在等著我的傳音。”
“你還好嗎……？”
顧驚華望著她蒼白的臉，疑惑道：“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那日被石頭壓得太久，傷口還在痛？”
“或許吧，不過這種小傷比起其他人來說不算什麽了，我沒那麽嬌氣。”她勉強笑道：“能盡自己所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你不知道我以前也經歷過一場這樣聲勢浩大的瘟疫，一夜之間沒了好多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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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秋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身後一陣嘶鳴的馬匹聲，噔噔激揚起一片塵土，帶著姜吟雪飛快地遠去。
他默然看著遠去的身影，有些悵然若失，沒想到才剛剛與她見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就分道揚鑣了，他不禁感嘆著這位女子還真是雷厲風行，說走就走，連句告別的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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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快進帳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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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秋回到剛才的帳篷裏，百無聊賴地待著。
一位胳膊纏著紗布的大夫瞅了瞅拄著拐杖的林染秋，好奇道：“小夥子，我剛剛聽到你和那位姑娘的談話，莫非你也懂醫術？你的腿傷成這樣，怎麽不多休息休息？你師承誰家醫術？”
“這……”林染秋一時語塞，略微有些尷尬，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我剛才在路上聽見有幾位大夫說起金銀花和連翹，我知道這兩種藥具有清熱解毒、疏散風熱的功效，難道這次的瘟疫是熱傷風一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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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多少人了？”林染秋蹙緊眉頭。
大夫搖搖頭，“僅僅是這座小小的玉田，怕是沒了近五六萬人了。”
五六萬……多麽龐大的一個數字。
這讓林染秋不得不想起前世席卷全球的新冠病毒，所有人戴著口罩，眾志成城齊心協力，度過了史上最寒冷，也是最溫暖的一個冬天，用時三年，救死扶傷以人為本，以最少的代價熬過了最漫長的冬季。
他記得吹哨醫生李文亮，他記得領軍人鐘南山，記得英雄城市武漢，更記得那年差點連春晚都要辦不下去。
眼看著這場看不見的硝煙彌漫肆無忌憚地吞噬生命，誰能徹底置身事外？誰又能眼睜睜看著病毒席卷重來，再經歷一次天人永隔的痛苦？
林染秋沒再多說什麽，既然暫時幫不上什麽忙，不添亂就是最好的，他坐在安靜的角落，乖乖等著姜吟雪，時不時揉捏酸疼的膝蓋。
那位大夫仍舊愁眉不展，卻也沒什麽好法子，磨藥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姜吟雪一路快馬加鞭，在官路疾行，清亮的馭馬聲不絕於耳，半刻鐘後，姜吟雪在州牧府前停了下來，風風火火地往議事廳奔去。
“那就先這樣吧，既然士兵已病倒了大半，房屋午時修繕的事可稍微往後推推，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救人，萬事以人命為準。”議事廳傳來顧驚華冷靜的聲音：“傳令下去，軍隊裏所有人每隔兩日都要喝一碗雞湯，不得有誤！”
“是！下官遵令。”楊州牧俯身聽令。
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顧驚華呵斥道：“誰人在此喧嘩，如此不懂規矩！”
“是我。”姜吟雪如入無人之境，大踏步邁入議事廳，徑直地坐在堂下首席木椅之上。
“吟雪，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顧驚華微微蹙眉，起身走近她，緩和語氣說道：“你背上的傷口還沒好，我讓人送你回客棧，你乖乖聽話，好好吃藥。”
“我不，顧驚華，我想為玉田百姓出一份力，你不能趕我走，也不要跟我說什麽女子不能幹政，這是天大的笑話。”她堅定地擡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我是來告訴你一聲，現在玉田藥物緊缺，最重要的板藍根沒了，你得命人快馬加鞭從京城調一批藥過來。”
顧驚華楞了一瞬，苦笑道：“原來你也知道了？我寫過折子，剛才下人傳話過來，京城的藥也用完了，雲南那邊的藥運送過來的話怎麽也得三四天。”
姜吟雪驚覺，看來瘟疫傳播速度比眾人想的還要快，連京城都沒了藥了，難不成京城也有人感染瘟疫了嗎？
“父皇下令戒嚴封城，京城許進不許出，在瘟疫消失退散前，除了傳令兵，誰都不能返京了。”
姜吟雪點點頭，忽而問道：“我剛剛聽到許多士兵病倒了，他們怎麽樣了啊？”
一旁的楊州牧苦澀地說道：“所有患病的士兵均被收在同一所大營，集中照看。”
“那麽如此說來，沒有多餘的人手修繕房屋了？”
屋子裏的幾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房間裏一時落針可聞，安安靜靜。
“既如此，你們何不以工代賑，以糧代工？讓玉田的青壯勞動力每日上工代替士兵賑災修繕房屋，以糧食代替工薪，這樣既不會耽誤房屋修繕的進程，也不會損失勞動力。”姜吟雪疑惑地問道。
顧驚華眼前倏然一亮，對啊，他怎麽就沒能想到以工代賑的法子？這樣勞動力有了，還能增設官職，促進百姓恢覆營生。
他沈吟片刻，下令道：“既如此，請馬刺史下令貼榜，玉田百姓均可以在本衙領取一個鋤頭，一個犁，用來開墾荒地；所有青壯勞動力均可以在本衙登記入冊，以工代賑，以糧代工，挨家挨戶去修繕房屋。兩件事要同時進行，必須要快！”
一旁的馬刺史俯身拱手抱拳，朗聲道：“下官接令！”
馬刺史與楊州牧齊齊對視一眼，眼眸中互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均俯身告退離去。
姜吟雪虛虛笑了笑，說道：“既然我的話傳到了，那我就先走了，那邊的人還在等著我的傳音。”
“你還好嗎……？”
顧驚華望著她蒼白的臉，疑惑道：“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那日被石頭壓得太久，傷口還在痛？”
“或許吧，不過這種小傷比起其他人來說不算什麽了，我沒那麽嬌氣。”她勉強笑道：“能盡自己所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你不知道我以前也經歷過一場這樣聲勢浩大的瘟疫，一夜之間沒了好多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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