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暗流湧動

關燈
第5章 暗流湧動

三日後。

“啪——”

明黃瓷杯被狠狠擲在地面,立時茶水四濺。

靖王府全體上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宋辭路埋首跪伏在地,朗聲道:“屬下失職,未能把林公子帶來,還請王爺責罰!”

“罰,當然要罰。”顧醉陰翕著雙眸,不緊不慢地說道:

“連續兩次都沒能完成本王的任務,影三,你說,本王該怎麽懲罰?”

“未盡主人之所托,當杖責二十,罰三個月俸祿。”宋辭路脫口而出。

旁邊的影二欲言又止,似乎想替他求情。只見埋首的宋辭路動了動,看著自己緩緩搖搖頭,只得把求情的話咽了下去。

“好啊,好,原來你還記得。”顧醉微微一笑,一只腳搭在桌子上,懶散地靠在椅背,閉目冷聲道:“那便讓王順去執行吧。”

“是。”

王順站在宋辭路面前低聲道:“得罪了,兄弟,請。”

宋辭路說道:“謝王爺。”,隨後頭也不回地趴到院中的長凳上。

王順心知他心裏有怨氣,勸道:“你也別怪爺,攤上這差事,誰辦都一樣,有骨氣的誰都要跑啊。”

宋辭路凜然地趴在行刑板上,“我倒不是怪他,換了我我也要跑,事到如今我也不說什麽了,兄弟,你下手吧。”

“你忍著點。”

王順捏緊手中的板子,一下一下,打得極有寸勁,有傷但不會太疼。擊打聲接連響起,宋辭路悶哼著一言不發,冷汗涔涔,一層一層往外拔,雪白著臉。等打足了二十下,牙齦都被咬出了血。

王順小心翼翼地把他攙扶回屋子,囑咐他好生休養,這幾天別在王爺面前亂竄,獨身回到正廳回稟道:

“王爺,影三刑罰已過,人正在房裏休息,並無大礙。”

顧醉淡淡地應了一聲,對著一旁的鄭巖寬說道:

“請府醫給他瞧瞧,別落下了病根,準備好馬車跟我出府。”

鄭巖寬拱手道:“是。”隨後走出屋子。

顧醉來到書房,撥動書架上的一本厚書開關,隨著沈重的聲音響起,密室的門緩緩打開,裏面的東西慢慢展現,一覽無餘。

王順遙遙一望,打了個寒顫,即使見過很多次裏面的東西,但每回都會被震驚到,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都不堪入目,雞皮疙瘩頓時布滿全身。

他連忙轉移視線垂下頭,安撫越來越快的心臟,心裏默念還好不是我,還好用不到我身上。

顧醉似無察覺,或許註意到了身邊人的僵硬也滿不在乎,心滿意足地打量著密室內的場景。

“如今密室內什麽都有了,但還缺一樣,本王打算親自去帶回來。”

“……”王順喉嚨一緊,不敢問那是什麽東西,直覺不會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

“怎麽不說話?”

王順慌亂地擡起頭,發現顧醉嘴角帶著笑,勉強說道:“王爺心中自有打算……奴才只管聽命行事。”

顧醉坐在一張榻上,端詳著榻邊的鎖鏈,出聲問道:“你說染秋都有膽量抗旨遁走,為何不肯進京見本王一面?”

“奴才不知。”

顧醉倏然擡頭,冷冷地擡頭看著王順,“你給影二傳話,讓他盯緊了李竹,有任何不妥及時來稟。”

“是!”

“你退下吧。”

王順退出了密室,這才發現自己被密室場景驚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長出一口濁氣。想起宋辭路身上帶著傷,邁著步伐走向影衛房。

鄭巖寬安排妥當,回稟道:“王爺,已打點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顧醉微微一笑,“走,去林府。”

密室厚重的大門關上,裏面的物件被緩緩擋住了視線。清新的空氣頓時充盈鼻端。

想到將來的見面,顧醉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林染秋行走在密林處,他本不辨東西,沒有方向,走到哪裏算哪裏。突然間福至心靈,想起自己從小就生於江南長於江南,並且江南地理位置極佳,景美物饒,煙雨朦朧,生活節奏緩慢,且離京城甚遠,極其適合養病。

打定主意後,林染秋顧不上還在發燒,在郊外買了一匹棕色駿馬,快速地南下。

他現在身處永清縣城外,離京城非常近,難保不會有附近的官吏侍衛接到告示攔住自己,當務之急便是抓緊時間趕路,避免節外生枝。

他不擅騎馬,笨拙地上了馬,緊緊抓著韁繩。

“馬兒乖,你要好好地帶我到江南,少不了你好吃的。”林染秋安撫地摸摸它的頭,嘗試輕輕揮鞭。

駿馬果然開始走動,林染秋心中歡喜非常,對這匹紅棕駿馬尤為愛戴,在空中揮舞響起一鞭,馬兒從慢慢走動成了快速小跑。

林染秋坐不穩當,不敢騎太快,也沒什麽信心能立馬學會騎馬,不想被摔下去,任由馬兒就這個速度前行。

林府。

“林丞相,本王找你來不是來敘舊的,把你那套阿諛奉承的心思收起來,只管告訴我,林染秋去了哪裏?”

顧醉高坐於正廳客座,淡淡開口,雖是沒什麽語調,但強大的氣場屏住了每個人的呼吸。顧醉一身象牙白山水藤紋雲袖袍,襯得少年英姿勃發,眉目俊朗。

黑金色漆嵌琉璃彩繪的槅扇鎦金鶴火爐燒得正旺,屋子裏暖洋洋的。

顧醉暗自擔憂,近日天氣不好,陰雨纏綿,還下了一場暴雨,染秋去了哪裏,又有沒有避寒的地方?有沒有生病?有沒有住的地方?

林海訕笑道:“他娘不是在嘉州嘛,染秋他理應也在嘉州才對。靖王怎麽平白無故來本官這裏問人了?”

顧醉慢慢擡眼:“林丞相,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呢?聖旨的事您想裝不知道嗎?我與染秋是什麽關系,您自然清楚,何必多此一問。染秋失蹤,我這個做丈夫的自然該把他找回。”

林海詫異了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屑的神情很快就從眼底溜走,答道:“本官對於賜婚一事的確略有耳聞,但畢竟聖旨還未落實到各處府邸,許多人還不知曉。更何況你二人還未進門,未行禮,實在於理不合,靖王此次前來,怕是沒什麽名分來到我林府咄咄逼人。”

“要我說啊,林染秋失蹤了也好。”一旁的李竹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漠然開了口,“靖王,您大半夜前來就是為了這種小事,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了,他那麽大一個人,在哪兒不能自食其力,餓不死。”

顧醉笑了,陰毒的目光直視著林海。

“本王倒是一直疏忽了,原來你這個做父親的竟是這個態度,養育十幾年的兒子說拋棄就拋棄,自食其力?您打算讓他怎麽自食其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