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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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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皮子

我被關在地下室裏,每天夜行者會來送吃的。奇怪的是,他什麽都沒做,好像只是要把我關起來一樣。

一周後的夜晚,濃稠如墨的黑暗裏,夜行者帶著我,朝著那座隱匿於深山之中的荒村進發。山路崎嶇,四周的樹木在狂風中搖曳,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像是無數雙鬼手在肆意揮舞。月光艱難地從厚重的雲層中擠出,灑下幾縷慘白的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到了,就是這兒。”夜行者低沈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猶如一道飄忽的黑影。我擡頭望向眼前的村子,破舊的房屋在夜色中影影綽綽,像是一群蟄伏的巨獸。村口那棵古老的槐樹,扭曲的枝幹張牙舞爪,仿佛隨時都會將人抓入無盡的深淵。

“這是一場游戲,一切只能靠你自己,相信我,這場游會很有意思的。”夜行者說完,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我獨自站在這荒村的入口。

我深吸一口氣,踏入了村子。腳下的石板路布滿青苔,滑膩得讓人隨時都有摔倒的危險。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自己沈重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村子裏回響。四周的房屋門窗緊閉,但我卻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縫隙,窺視著我的一舉一動。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我脖頸一涼,下意識地回頭,卻只看到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哭聲,那聲音如泣如訴,似是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無盡的哀怨。我握緊手中的手電筒,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隨著距離的拉近,哭聲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耳邊。我的手心已滿是汗水,心跳也快到了極點。終於,在一座破舊的院子前,我停了下來。哭聲似乎就是從院子裏傳出來的。

我顫抖著推開院門,“吱呀”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院子裏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讓人作嘔。借著微弱的手電筒光,我看到院子中央有一個破舊的水缸,哭聲正是從水缸裏傳出來的。

我緩緩走近水缸,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當我終於鼓起勇氣,將手電筒照向水缸時,一只蒼白的手突然從水缸裏伸了出來,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驚恐地尖叫起來,拼命掙紮,卻怎麽也甩不掉那只手。就在這時,我看到水缸裏緩緩升起一個身影,那是一個面色慘白的女人,長發遮住了她的臉,嘴裏還不停地發出哭聲。

“救……救我……”女人的聲音微弱而淒慘。我嚇得渾身發軟,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就在我不知所措時,突然想起夜行者曾說過,遇到危險時,要保持冷靜,尋找破綻。我強忍著恐懼,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女人。突然,我發現她的腳下有一團黑影在蠕動。定睛一看,竟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黃皮子!那些黃皮子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正咧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我心中一驚,意識到這女人或許是被黃皮子操控了。

我深吸一口氣,集中精力,擡起另一只手,朝著女人的手臂用力打去。這一擊,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女人吃痛,松開了我的手。我趁機向後退去,與她拉開距離。那些黃皮子見我掙脫,紛紛從女人腳下竄了出來,朝著我撲來。我轉身就跑,慌亂中,躲進了一間房屋。我用盡全力,將房門關上,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然而,黃皮子們並沒有放棄,它們在門外不停地抓撓著門板,發出“吱吱”的叫聲,仿佛要將這扇門抓破。我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破舊的臥室,角落裏有一張床,床上堆滿了破舊的衣物。就在這時,我聽到屋頂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擡頭一看,只見一只黃皮子正從屋頂的破洞鉆了進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黃皮子從破洞湧入,房間裏瞬間被黃皮子填滿。它們一步步向我逼近,我被逼到了墻角,無處可逃。

難道我杭晨就要死在這裏了?我心中絕望地想著。就在這時,我突然摸到口袋裏有一個打火機——那是我從地下室的角落裏找到的,當時沒多想,只是隨便放進了口袋。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拿出打火機,點燃了身邊的衣物。火焰瞬間燃起,照亮了整個房間,也逼退了那些黃皮子。

我趁著黃皮子們慌亂之際,沖出門去。外面的黃皮子們見我出來,又圍了上來。我揮舞著手中燃燒的衣物,緩緩向前走去。黃皮子們被火焰嚇得不敢靠近,但又不肯離去,一直在周圍徘徊。

空氣靜得可怕,我能聽到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體力漸漸不支,手中的火焰也越來越弱。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時,突然聽到了狗的叫聲。隨著狗叫聲響起,那些黃皮子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紛紛逃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這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我掙紮著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走出了這個可怕的荒村。當我走出村子時,夜行者正站在村口,手中牽著一條黑狗,靜靜地看著我。

“不錯啊,有潛力!”夜行者笑道。

“這根本不是什麽游戲!”我怒道,“你是不是變態啊?扔下我一個人和一群有靈性黃鼠狼玩命?”

“不是還活著嗎?”夜行者跟本不在乎我的話,只是自顧自打開越野車的門,強行把我拉上了車,“走,去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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